第???話. 爲了時間的改變 (1)

對梅爾特西亞而言，羅這個人，

是她最想去了解，卻也最難看清的存在。

倒不是說他有多少祕密，或是內心複雜得令人難以捉摸。

恰恰相反，羅很透明。

用“始終如一”來形容他再貼切不過。

陳舊的皮革封面，泛黃的紙張。

琉米爾教團的書庫。

而關於羅的記錄更是稀少零碎，大多還是間接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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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之間，熟悉的純白聖所再次填滿了視野。

無論是和羅在一起的幼年時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內在也大抵如此。

露米娜薇拉微微一笑，指向了我的頭。

封面上那太過眼熟的字跡。

最後，也有能包容這一切，終成大海之人。

想容納更多，只爲觸碰到——

也無需與誰交談，從一開始便了然於心。

“暫時借來了。從我一位老友的書庫裏。”

梅爾特西亞思索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那世上最珍貴的龍。

‘羅，究竟是池塘，是江河，還是湖泊呢？’

俯瞰着這片寧靜的風景，梅爾特西亞想起了兒時的煩惱。

但在看到那段話時，她卻第一次從書本上移開視線，愣愣地望向窗外。

自己無疑是一條奔流迅疾的江河。

如同“我是龍”的自我認知一般，是與生俱來的常識。

在每一個瞬間——

“我不知道呢。”

但現實卻是……

又爲何而生。

這距離，比往返於她曾停留的孤兒院與童年小鎮還要遙遠。

哪怕是爲羅陷入沉思的片刻，也該用在爲他奔走的事上。

那段話將人比作水體。

“好久不見，梅爾小姐。”

梅爾特西亞嘆了口氣，望向窗外。

瞬間移動。

在梅爾特西亞還在孤兒院接受老師們教導的時期。

迪亞諾斯。

那麼，是湖泊嗎？

是某日造訪迪亞諾斯的空間之神帶來的數百冊書籍。

“是呀。但大家……都記在腦子裏了嘛。”

自從執掌聖劍以來，倒是有一項收穫，

而她最終領悟到的真相是，

人的器量，與水相似。

“嗯，沒錯。您說得對。不過梅爾特西亞之所以安全，全靠聖劍護着。當然長途跋涉對身體負擔不小就是了～”

“原來如此。”

在握住聖劍的剎那起，便成了雖對身體有所負擔、但終可使用的力量。

因爲他所知，

懂得向前奔流的是江河，

“哈啊——？！不是，話雖如此這也太離譜了吧——！”

“嗯——而且龍族不會遺忘。既然都是大家早已熟知的共有信息，更沒有特意記錄的必要了吧？”

但驗證瞬移是否可行，已是綽綽有餘的距離。

無需任何人告知，

最終，年幼的梅爾特西亞直到下課，也未能找到那個可以稱爲“正確”的答案。

“……。”

比休伯特書店裏的童話冊還要薄上許多。

雖然全身彷彿被重壓着陣陣作痛，

隨即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繼續說道。

“沒有。”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

有些書頁似乎抵擋不住時光侵蝕，已完全朽壞。

梅爾特西亞睜大了驚訝的雙眼，望向露米娜薇拉。

其中一項便是——

但涉及羅的記錄，卻只遺留在異族之地迪亞諾斯。

知曉他是誰，

還是羅將她留在孤兒院獨自離去的時候。

那就是能比以往更自由地往返於人類世界與迪亞諾斯之間。

“首先呢，我們的記錄有些是自己寫的，有些則是追隨或侍奉我們的孩子們隨時零星記下的～”

‘那，是大海？……好像也不是。’

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的波濤，奔向遠方。

“羅那傢伙連日記都懶得寫，沒自傳也就算了。可追隨者、侍從……那種存在羅不是也有很多嗎？！姐姐你也在，那位貝加圖斯大人也是啊！”

‘不過就連那些……也實在少得可憐……’

雖非橫跨大陸那般的長途跋涉，

雖然梅爾特西亞爲了尋找羅從未停歇地奔跑，

她曾在課本上看到過一段話。

大海是遼闊的。

“所以說沒錯嘛。梅爾特西亞你也知道，當今的人類原本是無法使用瞬間移動的。即便能用，也只是極短的時間、極近的距離。況且……在眼下這個時期，更是難上加難。”

但眼前確已展開與片刻前所在的露米娜薇拉聖所截然不同的風景。

“是嗎？”

從迪亞諾斯東部到西部。

一條只朝着一個方向，永不停歇向前奔湧的江河。

左思右想，皆是死路。

“與老友相伴歲月悠長，久而久之，便會自然而然知曉對方家底的所在了。”

關於龍族起源的資料如此稀缺，緣由不止一個。

“是的。因爲羅大人您是萬龍之源嘛。普通的記載或書籍，不都是爲了記錄自己想記住的事，或者告訴別人某些事才寫的嗎？”

“被他知道了，少不了一頓嘮叨吧。”

尤其當她想了解羅的時候。

再不然，就是些梅爾特西亞早已知道的東西。

這把被奉爲拯救世界之奇蹟的劍。

她原以爲會收到哪怕熬幾個月也讀不完的浩瀚文獻。

是何等存在，

因爲她想看到更多，

若不接納新的活水，終將腐敗發臭。

“啊，呃……謝、謝謝你。”

梅爾特西亞看着寥寥幾筆的記載，輕輕聳了聳肩。

因爲他必須傾盡全力，去阻擋那聚集的惡與混沌。

童年那個短暫的疑問，

能夠容納衆多的是湖泊。

梅爾特西亞怔怔地望着書本，又看看拉基斯。

最終，梅爾特西亞只得到了寥寥幾本書和幾卷殘破的卷軸。

當初露米娜薇拉拿出資料時，

後來梅爾特西亞才明白……

“……就這些？”

找不到答案也無妨。

露米娜薇拉答得理所當然。

梅爾特西亞失語良久，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問話。

並且，知曉他對龍族自身意味着什麼。

遠不及洛倫，也不及休伯特。

羅是江河嗎？

“啊，嗯。我在拉基斯教的圖書館讀到過，說是時間與空間封印着‘惡與混沌’，若使用瞬移魔法，其中凝聚的‘惡與混沌’就會將施術者吞噬。”

“……這、這樣嗎？不，再怎麼說也……”

這是與羅一同生活時，常常聽到的回答。

“客氣了，梅爾小姐。該道謝的是我纔對。爲了我那老朋友，你如此盡心盡力。”

即便是這些，內容也大都籠統模糊，

眼前這驟然多出的數百本書。

心頭驀地一沉。

“一把便於遠行的劍”——

一直都是她所熟悉的樣子。

‘羅……他像什麼呢？’

“……那個，羅的許可……你拿到了嗎？”

這與貝加圖斯、露米娜薇拉那些浩如煙海的典籍截然不同。

梅爾特西亞當時想，

龍族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便知曉根源的存在。

在梅爾特西亞奔流向前的江河盡頭，永遠都有羅的身影。

他唯一的祕密，大概只與他的真實身份有關；

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阻擋這場即將降臨的災厄。

梅爾特西亞這條河流最終抵達的彼岸，永遠都是羅。

雖然個子已高，頭腦也聰明，

容量又淺又窄的是池塘，

他對新鮮事物似乎沒什麼好奇心，也看不出有什麼想要達成的強烈渴望。

梅爾特西亞爲了尋找拯救羅的線索，馬不停蹄地翻閱着。

想學到更多，

“呵呵，那當然啦～就算這片土地所有人都被惡與混沌吞噬，聖劍也絕不會被邪惡玷污。永遠都不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法阻擋這場即將降臨的災厄。

拉基斯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書堆，

在梅爾特西亞又長大一些後，便迎刃而解。

掀起永不休止的波濤，奔向遠方。

“……咦？啊，請等一下。難道說？！”

這份心意，從未有過絲毫改變。

即便歲月流轉，他的外在也幾乎沒有什麼大變化。

梅爾特西亞決定這樣定義它。

或充斥着如同傳奇故事般的誇張描述。

但她隨即搖了搖頭。

所幸這件名爲聖劍的交通工具實在方便。

“嗯——？”

“這樣啊……真了不起，這把劍。”

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尋找羅從未停歇地奔跑，

“竟、竟然這樣……”

因此，它們從未想過要將這些化爲文字記錄下來。

不，他比江河要平靜太多了。

“哇…！我、我真的移動過來了！”

對龍族而言，根源之存在就是這般理所當然的事。

梅爾特西亞垂眸看向手中的聖劍。

更爲規整的街道。

“拉、拉基斯大人？這些書是怎麼回事？”

他的內心總是像平靜的湖面一樣恆定，

而最重要的是，他從不曾改變。

也是數百次刺穿羅身體、浸透他鮮血無數的兇器。

“對呀，就這些哦～”

但羅始終平靜，雖容萬物，卻不多元。

不過幾本書，幾卷軸，便是全部。

“……嗯。這倒像是羅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嘛，好奇羅大人樣貌的龍倒也不是沒有。只是這些事都被羅大人嫌麻煩，一概不許。”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還是待人接物的態度，都幾乎沒什麼不同。

還是世間最清澈的泉源。

除此之外，對於他人的詢問，他大多都會坦誠回答。

留下這句話，拉基斯的身影便倏然消失。

因爲無論是行將腐朽的泥潭，

都與一心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的梅爾特西亞截然不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娜薇拉拿出資料時，

這門人類長久以來難以駕馭的魔法，

世間關於惡龍的記載雖多，

它承載了無數浪潮，

“反正那傢伙也不會去書庫附近。少說也有幾千年沒去過了。”

因爲她想陪伴在身邊的，自始至終唯有羅一人。

“嗯，沒錯。您說得對。不過梅爾特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最終抵達的彼岸，永遠都是羅。

雖然那份沉靜有些相似，但他似乎比湖泊能容納的要多得多。

“那個，姐姐。”

畢竟，不再需要乘船了。

再從西部回到東部。

後來從露米娜薇拉那裏聽說，

在苦惱的十字路口，爲梅爾特西亞帶來答案的，

更爲幽靜，

在那堂讀到那短文的課上。

平靜而遼闊的湖泊一覽無遺。

而且這數百本書籍，每一本都是同樣的筆跡。

“……頭、頭髮？”

‘關於惡龍的部分全是討伐之法，我還以爲若能瞭解作爲時間之龍的羅，或許就能找到別的路……’

第一次使用瞬移魔法那天。

“所以，只要之後還回去就沒大問題。再說了，他也不是那種會爲這點小事計較的人。”

他所知固然深邃，未知的領域卻也一樣廣闊。

這距離，比往返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問話。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卻遲遲未能浮現。

拉基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搖了搖頭。

梅爾特西亞已做好面對堆積如山的卷宗的準備。

這無疑是羅親手寫下的書。

臨近災厄之時，拉基斯本應難以輕易行動。

惡龍的相關記載本就不算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