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話. 富者與貧者 (2)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551 字
莉莉安娜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她似乎有點驚訝，
又好像帶着幾分痛苦。
不知所措的眼神搖曳着，最終還是垂了下去。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眼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鬧出什麼大矛盾，這讓我鬆了口氣。
“嗯。去了迪亞諾斯……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因爲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知道那樣有時反而會成爲負擔。
雖然我願意等她開口，
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咿呀？！”
“嗯，我明白了。梅爾特西亞一點錯都沒有，對吧？”
聽到我的問題，莉莉安娜瑟縮了一下。
聲音裏也如此。
歧視帶來的痛苦。
‘你也是一點沒變啊，貝加圖斯。’
她的臉……
其中的痛苦，對每個人而言，都截然不同。
但其中的責任感卻無比沉重。
“我那時候不是說了嗎？你特別帥。我現在也這麼覺得。”
佈雷格咧嘴一笑，粗暴地揉亂了莉莉安娜的頭髮。
莉莉安娜點了點頭，再次鄭重地向梅爾特西亞道歉。
片刻後——
但又透着一種並非強迫對方的體貼。
不知怎的，總覺得有點累。
我就猜到梅爾特西亞會那麼回答。
這是一個毫不猶豫的回答。
……大概吧。
緊握着拳頭的莉莉安娜終於抬起了低垂的頭。
佈雷格比我快了一步，用粗糙的手拍了拍莉莉安娜的肩膀。
莉莉安娜直視着我。
“沒事…。”
又看了看梅爾特西亞，
‘……我也沒救了。’
所以，我可以想象莉莉安娜的歲月，卻無法輕易估量她所承受的痛苦。
“但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股腦往前衝。
莉莉安娜的肩膀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直到現在也還在繼續。
“不，不是的！姐姐！”
“嗯。剛被救出來的時候……後來一段時間也是。佈雷格，還有教授們……都多次勸過我。所以……我想，去迪亞諾斯的機會……是足夠的。”
他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然後歪了歪頭。
表面聽來或許簡單，
莉莉安娜長舒一口氣。
莉莉安娜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我像觀察般打量佈雷格的瞬間——
“說實話，我一直都在逃跑……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在。躲着別人，藏了又藏，就那麼活着。父親去世後……我甚至更習慣一個人了。”
我嘆了口氣，握住了梅爾特西亞的手。
但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
爲什麼那個孩子會被選爲下任火龍族長。
每個人的接受方式也天差地別。
“……是這樣嗎？”
緊接着，他像往常一樣和藹地笑着開了口。
佈雷格似乎也這麼想。
“……嗯。”
……這些全是我面對長大後的梅爾特西亞時，一次又一次經歷過的。
“……。”
莉莉安娜用比剛纔更加清晰的聲音繼續說道。
“……是嗎。”
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梅爾特西亞。
見過了那麼多事，
雖然仍有些顫抖，但其中包含着不再逃避的意志。
“原來如此啊。”
“但那樣的話……我怕自己會成爲一輩子只會逃跑的人。”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這樣的莉莉安娜。
有人覺得好喫，有人覺得難喫。
聽過了那麼多故事。
他越這樣，梅爾特西亞就越委屈地鼓起了腮幫子。
取而代之，我仔細聆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娜直視着我。
“機會？”
即便我活了那麼久，
“嗯。所以我想，至少這一次，不要逃跑……試着去面對。”
她的耳朵依舊紅紅的。
大概是血液循環之類的不太好吧。
佈雷格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帶着些許擔心與憂慮。
“校長老師那麼指示，一定有他的理由。而我，似乎也明白那個理由了。”
但我漸漸明白了。
我緩緩點了點頭。
“喂，你這麼說我可太傷心了？我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中包含着不再逃避的意志。
佈雷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在擔心莉莉安娜。
那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不點了點頭。
莉莉安娜渾身微微一顫——
眼神中如此。
但莉莉安娜搖了搖頭，彷彿在說她不會停下。
哪怕經歷相同，
簡直像要撞上去似的。
但至少我們三個之間沒有鬧出什麼大矛盾，這讓我鬆了口氣。
一股腦往前衝。
“沒……錯。我能去……的。有好幾次機會……而且……”
“我也拜託一下。羅、梅爾，幫幫這傢伙，讓她能在這裏堅持下去。我也會全力配合的。”
“喂，莉莉。就像你那時候對我說的那樣說就行了。實話實說，你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可以概括成一句話的信息。
“……雖然厚顏無恥，但拜託了。我會努力的，真的會非常努力！……能不能，哪怕只是一點點，再看着我呢。”
“我提過很多次了，讓你適可而止。”
“喂，你這麼說我可太傷心了？我啊，從發現你的那一刻起，就滿懷關愛和關心，可是很用心地在看着你啊。”
“……逃跑？”
看來她還是很害怕，不知所措地舉起手又放下，那樣子讓人有些心疼。
衝勁十足。
‘不過，至少沒有完全排斥。……雖然路還很長。’
“嗯！是這樣！”
莉莉安娜再次攥緊了裙襬。
他皺着眉頭，只撅着嘴脣，簡直就像個小孩子。
佈雷格用比剛纔更認真的眼神靜靜地看着我。
“……還真像保護者說的話呢。”
然後正準備開口說“不說也沒關係”的時候——
我走近她們倆，讓她們抬起頭來。
佈雷格用低沉的聲音叫了她的名字。
“……什麼？”
雖然……前面的路還很長。
‘那孩子也算是半個人類，要是做不到的話，身體可能會喫不消吧。’
喂，莉莉。
佈雷格說着吐了吐舌頭。
和平時一樣，態度輕浮——
“姐姐……！”
“咿呀？！”
最後，莉莉安娜小心翼翼地與我對視，緩緩開口。
與此同時，莉莉安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似乎微微泛紅了。
他的眼神中——
站在旁邊的佈雷格也邁前一步，低下了頭。
微微直起腰的莉莉安娜用不滿的聲音嘟囔道。
“抱歉，你就多擔待點吧。她那樣，已經算是進步很大了。”
我和她們倆的對話就此打住。
莉莉安娜猶豫了一會兒，把腰彎得更低了。
大概是腰彎得太深了，她的臉頰和耳朵都紅紅的。
梅爾特西亞眼睛發亮，發出感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理直氣壯到讓人一時語塞。
“啊，那個我可辦不到。”
隨即，比剛纔更加清晰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我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也容易讓人聯想到其他遭受歧視者的經歷。
她的眼神裏，多了一股與剛纔不同的決意。
“………”
“我真的！”
“……纔沒有！那是因爲我想和她親近嘛！”
“什麼爲什麼呀，真讓人傷心。你的保護者可是我，我啊。不是嗎？”
“……對不起，梅爾。……我知道你是怕我不自在，才努力和我搞好關係……可、可我太膽小了，太沒用了。”
“去迪亞諾斯的話，或許會輕鬆些吧。畢竟那裏沒什麼人類，有的是像我母親那樣的魔女。但是……”
“咿——？！”
那是火龍特有的開朗與調皮。
“咿咿——！”
‘那就先做個了結吧。’
雖然認識不久……
就在我想起多年老部下的瞬間，我和佈雷格對上了目光。
“那爲什麼不去？”
‘她是不想說嗎。’
佈雷格厚着臉皮笑了笑，聳了聳肩。
莉莉安娜握緊了拳頭。
原本蜷縮的脊背，漸漸挺直。
“對不起。所以我抓住了。”
“但是在迪亞諾斯要是也不行的話，萬一哪天又冒出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大概又會想逃吧。”
“嗯。不過，梅爾特西亞也有點責任？一開始她沒多想就一股腦往上衝。一有機會就纏着莉莉，簡直像是要撞上去似的——”
佈雷格又拍了拍莉莉安娜的肩膀。
眼下還是點到爲止比較好。
但無止境地等待下去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不用言語我也明白。
佈雷格嘟囔着，把視線移向一旁。
像是平復呼吸一般，她幾次長長地吸氣、呼氣。
隨即，她鄭重地彎下腰，繼續說道。
總不能讓我一個大人去壓榨小孩吧。
“是嗎？”
看着這樣的佈雷格，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啊，是的。……只是我因爲是人類……感到害怕……所以……才那樣的。……我也知道梅爾是個好孩子。”
我看着莉莉安娜，悠閒地調整呼吸。
還有，無言的請求。
“哎呀呀，原來是這樣啊。再親近個兩次，莉莉怕是要喘不過氣了吧？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比我們火龍的衝勁還大的人類。”
緊接着，她先看了看佈雷格，
我輕輕嘆了口氣。
“……佈雷格，你爲什麼要……”
“……你呀，想和大家都搞好關係是好事。但靠近的時候多動動腦子。”
取而代之，我仔細聆聽着莉莉安娜這個孩子——在痛苦之後所做出的選擇。
“嗯。去了迪亞諾斯……確實可以不用見到人類。可怕的東西……也會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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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那像是在逃跑。”
“……佈雷格。”
就像喫同樣的東西，
她欲言又止，嘴脣動了動，又緊緊抿住。
“唔唔，這點我也在反省！我是後來才知道姐姐怕人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