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話. 富足與匱乏者 (2)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630 字
我偷偷瞟了一眼那三個人。
莉莉安娜深深低着頭。
佈雷格忙着看莉莉安娜的臉色。
梅爾特西亞看着那兩人，不知所措地撓着後頸。
雖然我非常遲鈍，
這兩個地方，對異族的排斥極爲罕見。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即便她體內流着魔女的血，
在堅持住意志和自我的狀態下扛過去。
我低頭看着剛纔還握着的梅爾特西亞的手，
莉莉安娜雖然
還有把莉莉安娜藏在身後的舉動。
“那個……其實我……是在這裏出生的。”
看她的眼神，倒不像是不想說。
當然，最優先的是梅爾特西亞畢業，
這下猜測變成了確信。
特別擅長隨意擺佈我這個老人家。
至少她並不害怕我。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莉莉安娜懇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這傢伙。”
這片土地，依然瀰漫着排斥異族的強烈氛圍。
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他在迪亞諾斯的根基也不淺。
我就一直在尋找如何減輕自己的力量。
莉莉安娜卻真心感到慶幸。
這裏終究是人類的土地、人類的國度。
一聲帶着嘆息的苦笑短促地漏了出來。
而這一點，
日積月累的生存本能和恐懼
因爲莉莉安娜看到的，應該只有我的腳吧。
因爲剛纔梅爾特西亞說過她討厭人類。
莉莉安娜緊攥着顫抖的手，結結巴巴地繼續說。
是習慣了嗎？
她並不害怕龍。
最奇怪的是……
我想把力量調弱一點。
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一句話讓我猜到了她恐懼的原因。
正因如此，混血在她們眼中並非禁忌的象徵，而是可能性的標誌。
呼吸變得微弱，彷彿一瞬間停止了。
我靜靜地看着莉莉安娜。
比起迪亞諾斯，這裏魔力稀薄。
‘原來如此。’
梅爾特西亞乖乖地點了點頭。
魔女們不一樣。
但梅爾特西亞似乎立刻就明白了。
她經歷過什麼，不難想象。
莉莉安娜從佈雷格身後探出頭來，急急忙忙地叫住了我們。
“咦？莉莉？！”
爲什麼雖是混血卻魔力不足，
‘又不是沒有去迪亞諾斯的辦法。’
纔不會被我的力量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莉莉安娜來說，應該仍是個難以安心的地方。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也許在她那個世界是理所當然的吧。’
“讓她把剛纔說的當沒發生過。各方面都不方便。”
正當我心中浮現淡淡的疑問時——
當災厄吞噬我的時候——
不知爲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生氣。
但至少還有餘裕等一個孩子說出真心話。
她會留在這裏呢？
……這種反應我太熟悉了。
肯定有某種理由，讓她必須留在此地。
看着梅爾特西亞調皮的笑臉，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特意說出口……
但她那纖細的身體卻像白楊樹一樣瑟瑟發抖。
若是打從孃胎起就在那種地方長大，
莉莉安娜的肩膀猛地一顫。
過了一會兒，莉莉安娜再次開口。
“可以問問你爲什麼攔下我們嗎？”
“那、那個！請等一下！”
“不，沒關係，姐姐。我知道姐姐討厭人類。”
這所學院裏有很多我的孩子們。
緊接着，我感覺到她握緊了我的手。
任誰看，那兩人關係都很親近。
從進入這個學院之前，
那孩子是下一任火龍的領袖。
雖然沒有說出口，
即便如此她還留在這裏，
想必是漫長歲月中
這麼說來，還有機會和那孩子溝通。
忽然，一個疑問掠過心頭。
清了清嗓子，儘量用最謹慎的語氣開口。
只是心裏裝了太多東西，不知從何說起。
似乎是那些長年累月壓迫她、試圖傷害她的人類。
她的頭朝着梅爾特西亞的方向。
莉莉安娜自己想必也清楚。
但還是慶幸。
“父親……去世後，母…親被……人們……。”
這就是我在這個學院裏期望的。
我直起身，耐心等待着。
早已刻入身心，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反應吧。
一直看着我們的莉莉安娜飛快地彎下了腰。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比人類強大得多。
“走吧，去找達芙妮。”
“……啊，那個……”
眼前這頭龍，
恐怕正是長久以來、最深地折磨着她的根源。
然後，她把我抓着她手腕的手往下拉，握住了我的手。
但我還是勉強拋開了這個念頭，抓住了梅爾特西亞的手腕。
那段漫長的時光裏，
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的壽命，卻更接近魔女。
“對、對不起，梅爾……”
我不想讓那些毫無關係的孩子也跟着不自在。
“我喜歡這裏。記住了。”
對她而言，更可怕的——
終於勉強溢出聲音，非常輕。
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順從地鬆開了緊緊抓着的手。
她的父親大概是人類吧。
她們更願包容，而非排斥。
說明並非無處可去。
然後，她低頭看着腳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表情很懇切，可身體卻像是隨時要逃跑一樣。
看看迪亞諾斯的魔女混血們過得如何，就能明白。
成長過程中，魔力也自然無法安穩紮根。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站在面前的兩人。
她們因性格靦腆，喜歡隱居生活……
因爲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深深低着頭。
數百年之前，憎惡與排斥想必比現在更甚。
剛纔還覺得這地方不自在呢，
這終究是我自己的問題。
雖然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看着莉莉安娜，緩緩點了點頭。
莉莉安娜的聲音仍在發顫。
“你說害怕人類，那爲什麼還待在這裏？”
“沒事。不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自己的問題。
明明能更快地奪走她的性命。
只要願意，馱在背上直接飛走就行。
雖然這次要沾的血會非常苦澀，
還有梅爾特西亞，都是一樣。
她連滑下來的眼鏡都顧不上扶好——
爲什麼突然這樣？
這樣一來，我在這個現世裏珍視的東西，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似乎不像剛纔那樣想要逃開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我……怕人……”
也許我這個吞噬了無數東西的人，抱有這種願望實在太過無恥。
我站到了佈雷格和莉莉安娜面前。
莉莉安娜睜圓了眼睛看着我。
我想學會在需要的時候，好好地把它壓制下去的方法。
是選擇了不從這裏逃避吧。
“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更重要的是——
還是另有原因呢？
明明龍比人類強大得多。
雖然依舊神色慌張，但似乎不像剛纔那樣想要逃開了。
我愣愣地看着莉莉安娜。
“你又不是沒法去迪亞諾斯。”
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希望自己能
單靠人類的力量，確實難以橫渡遙遠的大海，
“這樣啊。原來如此。”
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說真的，我反而覺得這種熟悉的麻煩也不算壞事。
我瞥了佈雷格一眼。
爲什麼幾乎不顯露出魔女的外貌特徵。
但是，爲什麼。
沉默片刻後——
莉莉安娜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沒說出話。
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留在這裏呢？
特萊昂學院，以及學院所在的國家——斯卡爾提亞。
‘如果拜託佈雷格，他肯定會樂意帶她去迪亞諾斯吧。’
“……所以我很害怕……人類。”
因爲她的身體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這是個信號，表示我要去那邊一下。
‘……再多沾些血，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現在卻又像平時一樣讓我難爲情，梅爾特西亞真是的。
反而將和異族共生視作利益，並理所當然地接納着。
剛纔在教室裏吵吵鬧鬧的樣子，也像是那樣。
“嗯？啊？”
她們天性好奇，所以並不封閉。
不是污點，而是實例。
‘當然……我們那邊也不是完全沒有歧視。’
“……嗯，話雖如此……”
坐立不安地望着我們。
對混血持有負面看法的人也有不少。
即便不刻意去問。
從第一次親手引發災厄的那一刻起，
她的瞳孔劇烈地搖晃着。
‘看這反應……大概她只是害怕人類吧。’
這孩子真是……
‘……我這是老糊塗了嗎。’
單靠人類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嘴，好一會兒沒說出話。
她撫弄着裙襬，努力按下久久不能平息的抖動。
就在那一瞬間，
再想說，又再次嚥下。
“……人類的土地。”
也不得不和現世的人類維持在差不多的水平。
迪亞諾斯是相當保守的土地，
“這裏是指斯卡爾提亞？還是……人類的土地？”
她的嘴脣嚅動了好幾次，又停了下來。
但其次的願望，應該就是學會如何把力量微調到微弱的程度。
她是魔女的混血。
我望向莉莉安娜，緩緩開口。
在鄭重地、真心地道歉，
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被稱爲吞噬無數世界和生命的災禍怪物啊。
相反，她們在迪亞諾斯引領學術與科研，始終追求創新。
‘也許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類的土地、人類的國度。
我像責備自己似的搖了搖頭，然後張開嘴，準備對梅爾特西亞說幾句。
恐怕天生就浸染不了多少魔力。
這種反應與她本人的意志完全相反。
就在那一瞬間——
“啊，嗯。”
但如果拜託我的孩子們，飛越海洋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沒事。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不用勉強自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孩子真是……
這個女孩所承載的歲月，至少也有數百年。
但也能看出現在這個局面讓他們三個都很不自在。
“……嗯。”
在無數次的災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