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話 最強孵化者（並不是）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538 字
隨着我的魔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前方那座峽谷瞬間被抹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啊……啊啊啊……？”
終於，這段短暫卻漫長的靜默結束了。消失的聲音開始三三兩兩地重新響起。
聽着那些茫然間漏出的驚呼聲，我心中暗道：這下恐怕……麻煩大了。
我平日裏雖是個能糊弄就糊弄的人，但這次，一種必須立刻收拾爛攤子的直覺油然而生。
反而像被鐵鏈死死鎖住一般，紋絲不動地頑強抵抗着。
僅僅釋放這點魔力，還不至於讓我感到喫力。
從下到上。
“校長老師……您何必說得這麼痛心疾首啊……”
驚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極小的一部分，
我抬起頭，望向那片已然空蕩蕩的峽谷。
尤其是這種事，更是如此。
在這世間已流逝、正流逝與將流逝的無數時間長河中，
不一會兒，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還撐得住。
‘又或者……9;
我悄悄瞥向前方。
然而那點微調簡直毫無意義，峽谷依舊被轟得乾乾淨淨。
“那孩子之前是不是贏過佈雷格先生來着？”
一會兒端詳我的手掌，
“沒事？釋放了那麼多魔力，按理說連站着都應該很累纔對。”
……然而。
確切原因我雖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回溯時間絕非什麼明智之選。
比起收拾殘局，更擅長讓一切回到原點。
因爲不久前那場災厄，我的力量本就不太穩定。
驚訝、慌亂、警惕，還有懷疑。
對我來說，那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消耗。
達芙妮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有些事，就算活了漫長歲月，也終究無法習慣。
又開始從各處窸窸窣窣地冒了出來。
明知如此卻無法回頭，讓這處境變得更加棘手。
四周隱隱傳來低低的笑聲。
明明剛纔——
四周投來的目光如芒在背。
達芙妮耳朵微微耷拉着，正忙着仔細檢查我。
啪嘰——。
“力量也是。這雙鮮明的紅瞳也是……好像有點印象，又抓不住。唔唔唔……”
“痛！啊痛！爲什麼每次都是我！”
隨後，達芙妮走近我身邊，輕輕抓住了我的手。
但那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至少此刻不是。
“……下任領主要是沒良心到這種地步，那可真是完了。”
“別說是靶子，連周圍的地形都一起灰飛煙滅。這下讓我們怎麼收場……話說回來，地形修復……費用……今年的預算……哎呀呀，哎呀呀，我頭都大了。”
“誒？我這已經算是相當穩重了吧？”
“呃，對啊。上次對練的時候，佈雷格完全被壓制了呢。”
達芙妮掃視一圈，隨即漏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種種情緒交織的目光，一股腦地全集中到了我身上。
……這趨勢可不太妙。
儘管無人開口，但這裏的所有人都在峽谷與我之間來回打量。
就在我認真糾結的當口——
果然，還是該不顧一切把時間倒回去嗎？
可如今，連那傢伙都閉緊嘴巴，僵在原地。
一會兒又按住我的手腕，彷彿在感受魔力流動。
“表面看起來倒是沒事。可內裏好像哪裏不對勁，又好像沒有……唔嗯。”
周遭喧鬧的聲音，
這一下，彷彿魔法般打破了死寂。
……哇？不對！現在可不是說‘哇’的時候吧！”
‘我明明已經儘量把轟擊方向往上調了啊……9;
“不似孵化者應有的魔力。釋放出那種程度卻絲毫不見疲態。和我所見過的任何孵化者都截然不同。”
這一次精準地瞄準了佈雷格的大腿。
此刻聽起來，卻微妙地開始刺痛起我來。
“新人。回答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比如魔力釋放太多感到虛脫，或者魔力流動不穩定？”
她突然開始上下打量我，目光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果然。精靈的感知就是敏銳。
哪怕我自認神經大條，此刻也不由得感到壓力山大。
“那孩子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贏過佈雷格先生來着？”
只需修正那極小的一部分，
指尖觸及的時間，卻比預想中沉重得多。
“不對，問題不在那好嗎！聽說那傢伙只是個雛龍誒。跟‘路’級相比根本不合理吧？雛龍怎麼可能做得到那種事。”
那眼神執着得彷彿在確認什麼，掃視了好一陣子。
正因如此，災厄前夕才格外棘手。明明只需一個時間回溯就能了結的事，如今卻不得不費盡周折地去善後。
“唉，梅爾那小子就整天弄壞公物，這下倒好，連他帶來的搭檔龍也……不光公物，連整個峽谷都……唉。”
“把整個峽谷都轟飛了？真的假的？！”
即便如此，她竟能隱約察覺，還是讓我有些意外。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我小心翼翼地凝聚起力量，比微風更輕，比細雨更淡。
達芙妮仰頭看着我，尖尖的長耳朵輕輕抖了抖。
或者隨意擺擺尾巴那種程度。
本該如此便足矣。
正當我再次暗自盼望時間快點流逝的剎那——
“原來如此。怪不得貝爾加圖斯大人會特意關照你。”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原本喧鬧的四周，頃刻間鴉雀無聲。
“那當然是因爲每次就你嗓門最大啊！就你這副輕浮樣還想當下任領主？！”
議論聲越來越大。
清脆的啪啪聲格外響亮地迴盪開來。
周圍的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
不管怎麼想，我這個人——
雖說再多加把勁或許還能動上一動……
就算我因爲災厄變弱了……
達芙妮的目光變得更加執着起來。
不久，她眯起眼睛，抬頭看向我。
‘好想……讓時間倒流……’
達芙妮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桌上，成功吸引了所有學生的注意。
是因爲身邊聚集了我那些“孩子們”的緣故嗎？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隨後微微眯起了雙眸。
她用了浮空魔法飄起身子。
還是說，是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還撐得住。
方纔還在談論的“良心”這個詞……
甚至完好得讓我發愁，該怎麼裝出疲憊的樣子。
“簡直是一邊倒的碾壓。”
剛剛還讓學生們安靜下來的她，這會兒稍稍沉默的空當——
“那種事，起碼得是菲拉迪恩大人級別的才能做到吧……？”
“哎呀！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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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偏差，
緊隨沉默之後的，是一場近乎混亂的喧囂。
氣氛好不容易纔整頓完畢。
“話說回來，新人。你還好嗎？”
真是萬幸。
託這個的福，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變得更加執着起來。
達芙妮說着，皺起了眉頭。
緊隨沉默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說得這麼痛心疾首啊……”
那聲音清脆悅耳，又閃閃發亮。
達芙妮的文件夾再次狠狠敲在了佈雷格的後腦勺上。
達芙妮咂了下舌，再次把文件夾拍了下來。
就像往常一樣——如同將指尖輕觸流水，感知那流淌的韻律，再將其中些許被撥亂的波紋撫平歸位。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佈雷格。
就像輕輕彈一下手指，
試着輕輕撥動時間的紋理。
唰地一下，達芙妮的臉猛然湊到了我眼前。
“喂——！我纔沒有被壓制成那樣好嗎——？！”
現在還撐得住。
那不再是我所熟悉的時間，倒像是變成了某種陌生之物。
達芙妮說着，用力按着太陽穴，無奈地搖了搖頭。
難道一開始就該朝天上來一發嗎？若真那樣，或許還能避免這種整條峽谷憑空消失的慘劇吧。
從上到下。
大概正因爲如此吧。
……對不起。”
解決問題太麻煩，不如從一開始就讓問題消失。
彷彿要從那近乎萬年的、層層疊疊的記憶深處，打撈起什麼。
它非但沒有順從地流入掌心，
雖然因爲達芙妮的魔法，消耗的魔力比預想的多……
畢竟直到災厄降臨前，我都習慣了隱藏這份不穩定，一遍又一遍。
果然，謊言總是會催生更大的謊言。
“嗯唔唔……”
就像往常一樣——如同將指尖輕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悄悄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有點……有點眼熟啊。”
結果她像是生怕錯過什麼似的，臉湊得更近了。
果然——災厄降臨前夕，總是格外累人。
託這個的福，聚焦在我身上的視線總算稍微分散了一些。
‘這下可怎麼辦……9;
文件夾拍桌的巨響再次炸開。
另一邊——
“唉，看來我是真活太久了，竟然連這種離譜的景象都見識到了。”
“哎呀，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大家都不能安靜點嗎？！”
漫長的沉默再次降臨。
“沒有。我沒事。”
還是說，是因爲那位手持聖劍的勇者就待在身旁的緣故？
不一會兒，達芙妮把文件夾夾在腋下，看向了我。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察覺了。
我暗自加力嘗試推動，可手中傳來的觸感卻詭異得有些錯位。
我悄悄環顧四周。
“但聽說那是貝爾加圖斯大人親自指導的孩子，肯定不是普通的雛龍啦。”
就像往常一樣——如同將指尖輕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什、什麼鬼啊？！”
我的孩子們還在佈雷格的火球術下鬧得沸沸揚揚。
換作平時，我早就毫不猶豫地發動時間回溯了。
甚至讓人不禁認真糾結起來：難道非得硬着頭皮回溯時間不可嗎？
我纔會在臨機應變上如此笨拙，笨拙得無可救藥。
看來，災厄的確已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