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離別 (2)

持續了整個夏天的酷熱逐漸平息，

村民們也慢慢迴歸日常的此刻。

本該是早就開門營業的時間。

抱着試試看的心態輕輕拉動門把手，

果然紋絲不動，只傳來從內部鎖上的觸感。

透過窗戶向裏張望。

書架上的書籍排列得整整齊齊，

拳頭再次攥緊。

周圍人們的生命雖會動搖卻仍會延續。

『臨時出門了嗎？』

＂如果休伯特真的做錯了什麼的話…...＂

＂恐怕…撐不到梅爾來了。＂

屋內傳來動靜。

＂…來得正好，老爺子一直想見你。＂

邁着沉重的腳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有點不對勁。

我仔細端詳那些碼放整齊的書。

如同瀝青般難以甩脫的觸感。

但在生命之火熄滅前，守護到最後的心意無比堅定。

這景象分明顯示幾天前還有人使用過這裏。

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莫名有種熟悉感。

＂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掌，我輕輕嘆了口氣。

9;電鈴…要按下去嗎…9;

＂在裏屋。最後時刻…快到了。＂

胸腔裏泛起細小的不安漣漪。

習慣性地要往服裝店邁步，又搖了搖頭。

『得去找洛倫商量……不對……』

但總覺得有種違和感。

不像我風格地手在顫抖。

那是種令人作嘔的、憑藉多年經驗就能清晰認知的骯髒直覺。

全都是我、梅爾特西亞、洛倫和肖恩會喜歡的類型。

誰都說不出話來。

反而說明這不祥的預感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我拖着沉重的腳步再次前行。

那再也無法填補的空虛感。

一塵不染的書店角落裏整齊堆放的書籍。

我轉身朝休伯特家走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阿瑟。

骨頭扭曲的觸感讓我低頭看去。

梅爾特西亞佈置的裝飾，

服裝相關的書籍、

＂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櫃檯周圍也一塵不染。

熟悉的面孔們強忍淚水點頭。

休伯特的最後時刻似乎已傳遍村莊各處。

彷彿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撐不到梅爾來了。＂

身體比意識更先回憶起，

在我沒來村莊的期間，

但在亙古歲月裏見證過無數終末的我啊。

胸腔裏微微翻騰的不安突然化作某種更具體的東西襲來。

連向我道別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強忍啜泣。

育兒相關的著作。

那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明白，我再次攥緊了拳頭。

＂…是洛啊，進來吧。＂

＂是誰？＂

彼此糾纏到無法分辨真僞的程度。

一個正漸漸消逝，其他人則小心翼翼地守護在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抽動嘴角，緩緩開口：

嘈雜的玄關前只聽得見哽咽聲，沒有半句交談。

彷彿好幾天沒人停留過的氣息。

休伯特笑着喝茶的桌子。

雖是龍族中最爲遲鈍麻木的個體，

自己竟緊張到這種地步的事實，

雖不知其他人是誰，

在按過無數次的電鈴前停住了手。

內部整潔得異常。

一起栽種的小庭院花盆，

育兒書籍上寫着孕期要避免驚嚇和壓力。

那些書——。

側耳傾聽。

他慣常坐鎮的櫃檯周圍也一塵不染。

不知不覺間似乎握緊了拳頭。

每當這種事發生時總會感到的奇妙感覺。

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書桌、沙發、擺滿書的架子。

＂…阿瑟，是我。＂

長呼一口氣後小心按響了電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爲遲鈍麻木的個體，

我對這種寂靜再熟悉不過了。

穿過熟悉的小巷，

櫃檯上擺放着歸置好的文具和筆記本，

除了這棟房子裏最重要的那一個。

＂只是喉嚨發緊，後頸發涼的感覺流遍全身。

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沒。…要聯繫她嗎？休伯特情況怎樣？＂

阿瑟緩緩搖頭。

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但是——。

從客廳到走廊盡頭的廚房。

她靠在肖恩懷裏，

有一點很明確。

玄關門開了。

無比寂靜中卻仍能感受到生氣。

再也沒回來過的、那種令人不適的寂靜充盈着整個空間。

即使在不祥預感中也能感受到某種確信。

＂梅爾沒來嗎？＂

就像現在這樣。

某人離去的痕跡。

望着血跡斑斑的手掌，我輕輕嘆了口氣。

還有那副半折的閱讀眼鏡原封不動地擱着。

洛倫的眼角腫得厲害。

一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熟悉的小巷，

彷彿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觸感讓我低頭看去。

其他人也一樣，

肖恩、阿瑟、艾瑪、食品攤的店主，還有洛倫。＂

所有一切都保持着原樣。

似乎有人將這裏徹底收拾過後，

他故作鎮定地抽動嘴角，緩緩開口：

從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熟悉的小巷，

雖然過去四年間無數次造訪過那裏，

劍術教典、

或者說有太多理由。

即使某人的生命正在破碎，

但今天的腳步卻沉重得前所未有。

那些壓迫胸口的情緒，

卻無法抹去沿着脊樑流動的惡寒。

＂……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理由，

＂……嗯。＂

安靜得令人發怵。

明明想着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

眼前出現了更爲熟悉的大門。

阿瑟朝房間方向指了指。

非常不愉快。

我再度望向書店的門。

某種黏膩的、

不，是非常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