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話. 惡龍的選擇

我的手指觸碰到女人纖細的脖頸。

真是可笑。

這個弱不禁風的人類，

居然讓一個孩子恐懼到發抖。

簡直荒謬至極。

爲了安撫老友的憂慮，我迅速說明了情況。

擰斷脖子對我而言易如反掌。

把屍體燒成灰燼，

再加上眼前所有風景都靜止不動——

要麼隱居到被世人遺忘，要麼把目擊者也處理掉就沒事了。

現在立刻殺了她也行。

危險雖然永遠消除，

無論是說話聲還是腳步聲，

我緩緩鬆開了力道。

原因我很清楚——

再碾得粉碎不留痕跡。

不取性命，而要撥亂反正。

死寂的街道再度充滿喧囂。

水晶球感應到我的呼喚泛起光芒的瞬間，傳來了老友的聲音。

我的雙手早已沾滿鮮血。

這次並非良策。

孩子安心地點點頭，緊緊抓住我的長袍。

梅爾特西亞最後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那是孩子鼓足勇氣的吶喊，

我低頭對她輕輕微笑。

把礙眼的東西全部清除，

傷害梅爾特西亞的傢伙將永遠消失。

有時迫不得已。

畢竟我最近幾乎沒這樣直接拜託過他。

畢竟人類的脖頸比路邊的枯枝更脆弱。

我小心翼翼地讓梅爾特西亞的時間重新流動。

肌肉組織被緩慢擠壓的觸感清晰地傳來。

孩子的視線

我取出了拉基斯先前留下的水晶球。

換作以前我肯定會這麼做。

雖然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但現在必須忍耐。

時間靜止的村莊裏，

"難道...是那個男人指使你這麼說的嗎，巴托里？"

靜止的一切重新開始運轉，

反正我本就是這樣的存在。

正因如此——

他是擁有絕對權威、無人敢冒犯的存在。

我快速環視村莊佈局與路線。

若我就這樣殺死這個女人，

＂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更不能容忍梅爾特西亞死後仍要承受折磨。

戰慄的呼吸雖然微弱卻逐漸連貫起來。

我笑着撫摸梅爾特西亞的頭髮。

那雙因恐懼而顫抖的眼睛再次眨動，

＂…逃跑？＂

9;就這樣折斷吧。9;

"不、不是...我，我..."

拉基斯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那不過是未經證實的終結，無人知曉的救贖。

教團也具備與之相稱的強大影響力。

同時也是祈求從恐懼中解脫的呼救。

有時出於本意，

現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

女人蒼白的脖頸上留着鮮紅的指痕。

梅爾特西亞按照約定用力抱緊了我。

她不可能不發現異常。

作爲這個國家——不，整片大陸的主神，

＂往這邊和那邊派遣你們教團的監察隊。越快越好。＂

再多一條人命也無所謂。

世間一切聲響都消失了。

驚恐萬分的表情和緊握的拳頭。

但是...

讓她徹底消失——

我加重了掐住她脖子的力道。

凝固的淚痕，

只要拉基斯一聲令下就能立即行動。

9;所以...必須另尋他法。9;

梅爾特西亞在發抖時突然察覺異樣，慌張地環顧四周。

但孩子將永遠活在不知情的恐懼中。

這是當然的。

將永遠停留在感受到所有不安與挫折的瞬間。

＂還沒等那女人投來不悅的目光，我就一把將梅爾特西亞摟進懷裏。

＂這樣啊…＂

監察隊與審訊官遍佈大陸各處，

然而，我能感覺到那背後隱約的不安。

能在這靜止的時空中證明

＂抓緊別掉下去。明白嗎？＂

＂走吧。＂

＂好，知道了。這就安排。＂

他是擁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含淚的雙眼，

依次掃過姑媽、人羣，最後落在我身上。

將時間還給了這座村莊。

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突然聯繫我，洛？＂

幸好梅爾特西亞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

長嘆一口氣。

唯有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重新讓梅爾特西亞趴到背上後——

＂梅爾特西亞，接下來要逃跑了。＂

我望向靜止在時光中的梅爾特西亞。

畢竟該做的事還沒結束。

她並非獨自一人。

一如往常。

＂…洛？＂

註定要奪走生命的存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她輕輕微笑。

我讓局部時間倒流，抹去了那些淤青。

這個可憐的孩子，

＂嗯。怎麼突然聯繫我，洛？＂

＂…出什麼事了？＂

結束了與拉基斯的通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洛？＂

重新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微弱卻逐漸連貫起來。

比起對這個女人的蔑視與憤怒——

＂拉基斯。＂

9;應該很快就能到。9;

只要輕輕一扭，這脖子就會折斷。

唯有我在中心獨自思考完畢。

就這樣擰斷脖子，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的事還沒結束。

然後像往常一樣轉身離去。

他是擁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顫抖的眼睛再次眨動，

爲此需要老友相助。

凝固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我擦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