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我的老友 (3)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944 字
緩緩放下了餐刀。
餐具叮噹作響的聲音，
壁爐中靜靜散發的餘溫，
窗外厚厚堆積的初雪。
以及，這段安靜的時光。
＂喫飽了？＂
而當事人正好就在旁邊。
他沉默地聽着老友的話語。
＂還有，這個。＂
＂……哈哈，是那樣嗎？＂
再堅固的巢穴，
我的老友只是默默點頭。
拉基斯笑了。
＂好啦好啦。＂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
我出神地望着這幅景象。
卻在選擇漫長休眠後連一次都沒打理過。
顯得粗陋不堪。
＂好吧，樂意效勞。我會盡快整理出你需要的資料帶過來。＂
暖和地輕輕觸動着胸前。
我的老友——
那目光中混雜着幾分興味。
兩頰塞滿煎餅鼓着腮幫子的孩子突然歪着頭。
＂抱歉……啊。＂
＂那麼，下次造訪時要不要帶張桌子來？＂
＂還不夠。＂
＂今後也打算這樣生活下去嗎？＂
看到這副模樣，拉基斯輕輕笑了。
＂如今的人類，和神明並不那麼親近。但是，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信仰神明。＂
聽到這短暫的笑聲，
拉基斯緩緩開口：
我避開了老友的視線。
＂哪裏？＂
＂直到這次災難結束爲止。＂
＂嗯，下次見。＂
＂哦……哪裏不夠？＂
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
＂有倒是有。＂
拉基斯猛地睜大眼睛。
＂……現在？＂
明明嘴裏塞滿煎餅，
與我龍巢裏那顆外形不同。
畢竟他比我更瞭解人類。
讓我撲哧一笑。
＂洛。你真是我認識的人裏最死心眼的傢伙。＂
＂……仔細一看東西還真不少。＂
＂桌子？＂
畢竟還有該做的事。
＂我在村裏聽到些奇怪的傳聞……＂
＂嗯。適合孩子用的。那樣趴着畫多不舒服。＂
＂不過……＂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猛地睜大眼睛。
順着拉基斯的話環顧四周。
我笑着在雜物堆裏翻找。
＂這房子…真奇怪。＂
四處堆放的藥草與大小不一的書堆。
＂！！！＂
＂那樣就足夠了。＂
＂是啊……真的很期待呢。＂
舉着酒杯的拉基斯將視線轉向我。
用食指慢慢敲擊桌面，隨即把身體靠向椅背。
還拼命歪着頭試圖理解狀況的模樣。
區區幾十年前發現的小屋竟有復古風格。
若無人照料最終也會坍塌。
就這樣生活下去也沒問題。
拉基斯沉默片刻。
拉基斯嗤笑着搖頭。
聽到拉基斯的話，孩子直勾勾盯着我。
＂好吧。其中幾樣我來準備。＂
四處懸掛的孩子畫的塗鴉，
現在的人類啊，
爲孩子堆積的書堆和今日採購的物品。
我緩緩點了點頭。
東西很多，
盯着我的眼神稍稍緩和，隨後非常緩慢地搖了搖頭。
老友再次聳聳肩指向壁爐。
＂說起來，你之前是不是爲了這個特意來我教堂祈禱過？＂
雖然難以理解，
拉基斯看向孩子。
小鬼偷偷瞄着我的臉色，突然指向雜物堆。
＂建材明明是新的，建築風格卻接近古式。＂
＂…啊？＂
＂怎麼了？＂
＂是啊。＂
＂單看這房子就知道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在寶庫、工坊和書房外放這麼多雜物。＂
＂你也逐漸在改變啊。現在也是。＂
片刻之後，
＂那我偶爾也會來打擾的。＂
＂哈哈！說得對。＂
悠閒地聳了聳肩的拉基斯開口道：
我覺得沒關係。
拉基斯叉着腰點了點頭。
這故事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一聲嘆息從他脣間漏出。
從椅子上站起的拉基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拉基斯。＂
＂難得動用力量，不如順便把你的龍巢也修繕一下吧。＂
真是一針見血。
拉基斯狡黠地笑着繼續道：
＂嗯，這樣啊。＂
我輕輕撫摸着他的腦袋。
隆冬的夜風呼嘯而入。
那視線中，
拉基斯聳了聳肩補充道。
＂已經開始期待你下次會做什麼料理了。＂
＂這是……＂
我的龍巢，
拉基斯笑着點了點頭。
彷彿在確認什麼似的，
＂謝了。＂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揹負了很多東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輕輕觸動着胸前。
＂哈哈，好。＂
＂總覺得有些雜亂無章呢。＂
＂……是嗎？＂
＂你的臥室裏只有一口石棺和一把椅子而已。＂
孩子的餐盤早已空空如也。
＂好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視他消失的地方。
幾乎喫完煎餅的孩子，
＂在這樣的世界裏，神明這種存在就像是難以觸及的『希望』或是『風』一樣的東西。＂
我把孩子從椅子上抱下來。
若有所思地咚咚——
我當然明白。
這是能與拉基斯聯繫的水晶球。
迅速消失在黑暗與飛雪中。
＂幾位高階神以名譽爲擔保，讓下級神們共享信仰。＂
面對老友的詢問，我緩緩環顧小屋。
和孩子一起製作的椅子，
＂需要更舒適的睡鋪。木地板對那孩子來說也不舒服吧。還有，能在室內用水的裝置也……＂
＂……嗯。＂
突然在外套口袋裏摸索着掏出一顆小巧透明的水晶球。
我的巢穴早已荒廢多年。
＂沒錯。是我讓時間倒流了。＂
＂我的話剛說完，拉基斯便悠閒地露出微笑。
＂沒錯。總之，現在已經不會像過去那樣有神明混居在人類之中，也不會有人類前往神之國度了。＂
靜靜注視着孩子回答道：
＂路上小心。＂
＂嗯。這種認知是怎麼擴散開的？你的神格不可能改變吧。＂
默默看着孩子狼吞虎嚥的模樣，
他爬到壁爐旁邊，
望着在壁爐前畫畫的孩子。
＂......＂
＂…原來如此。＂
＂鉛筆和色粉筆？來，給你。＂
空餐具叮噹作響。
手藝粗糙的傢俱，
＂別裝傻了，洛。＂
＂但是，很多東西都變得不同了。所以才這麼說。＂
＂……？＂
＂確實和我的龍巢不太一樣。＂
帶着從容的笑容，
這真是難以理解的話。
＂嗯。謝天謝地。＂
孩子猛然轉頭盯着我的表情。
＂好。下次見，洛。還有孩子也是。＂
拉基斯露出促狹的笑容。
明知歲月會侵蝕一切，
＂我的話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次見。＂
＂嗯……＂
＂又來了。＂
我靜靜凝視他消失的地方。
＂……這樣啊。＂
佈局混亂，
他緩緩點頭。
轉頭望去，
畫畫的孩童正像兔子般蜷縮着打盹。
我緩慢地列舉着需要的東西。
＂……好麻煩。＂
＂認識的人類說，你既是豐收又是生命……不對，因爲是全能的神，所以你的力量無法被侷限在任何單一概念中。＂
拉基斯望着那副光景露出微笑。
拉基斯長久地注視着我。
＂嚇到你了吧。＂
當友人緩慢地歪頭表示疑惑時，老友緩緩補充道：
我慢慢移動視線。
在村莊裏聽到了件荒唐事。
＂那麼，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混居在人類之中，也不會有人類前往神之國度了。＂
＂…是嗎？＂
挨着熟睡的兔子坐下，一邊哼歌一邊開始畫畫。
那笑容既帶着幾分如釋重負，
說到無語，我突然想起來。
＂沒錯。你總是這麼說。隔了這麼久再聽到，真令人懷念啊。＂
看來是他特意爲我新準備的。
但我怎麼可能聽不出摯友的言外之意。
他隨即在嘴角漾開寬厚的微笑輕聲喃喃道：
＂太好了。看來喫得很香呢。＂
老友笑着點點頭。
又混雜着些許苦澀。
＂需要的東西還真不少呢，洛。＂
孩子頓時綻放燦爛笑容。
小傢伙咕咚咕咚喝完牛奶，啪啪拍着圓鼓鼓的小肚子。
看着我端詳水晶球的樣子，我的老友輕嘆一聲。
＂……這樣啊？＂
＂真是個穩重的孩子。＂
＂......！＂
是否和短暫壽命一樣變化頻繁呢。
＂……啊。＂
＂你知道我有多無語嗎？＂
如同融化般，
＂因此衆神之間發生了不少紛爭。洛，你也知道的吧？神的實力會隨着信仰增強。＂
＂……真好啊。＂
＂…好吧。洛，你是說讓時間倒流了。＂
＂奇怪的話？＂
＂...可能還需要張桌子。＂
休伯特與洛倫推薦的生活用品，
＂沒錯。你說得對。我的神格沒有改變。現在也和你所知的一模一樣。＂
＂過陣子再給你做。＂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溫柔。
隨後移開視線。
散落在每個角落的生活用品，
蜷縮在壁爐旁的兔子。
＂能借我看看嗎？＂
顯然是要我拿出還沒收拾好的畫具。
蘊含着老友守望蛻變之人的溫柔。
拉基斯繼續說道。
拉基斯眯起眼睛注視着我。
＂我的龍巢爲什麼要修？＂
就連遲鈍如我也能立刻察覺的程度。
數量繁多，
如同自言自語般溢出的低語。
＂……知道。＂
＂如今人類造訪老友或鄰居家時，有贈送實用禮物的習俗呢。效仿一下也不錯。＂
＂小屋差點倒塌。孩子差點被壓到。＂
＂所以爲了爭奪信仰爆發了衝突。爲了解決這個問題，神之國度重新制定了規則……嘛，就是這麼回事。＂
他緩緩垂下視線，
＂我很快會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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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視線後，孩子抬起了頭。
＂那麼現在感覺如何？＂
＂...嗯。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太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腮幫子的孩子突然歪着頭。
＂嗯。現在，你對這樣的生活滿意嗎？＂
他說得沒錯。
將小屋的結構逐一收入眼底。
緩慢的呼吸，
但我的老友說的應該沒錯。
＂怎麼做到的？＂
是個平和的詢問。
將孩子摟進懷裏。
拉基斯的目光投向孩子。
正在畫畫的孩子都不禁轉過頭來。
拉基斯聳動着肩膀大笑起來。＂
拉基斯抓起掛在窗邊的外套。
拉基斯的目光再度投向小屋內部。
＂首先，你熟悉的人類已經改變了。＂
這位環顧小屋的老友輕輕點頭。
＂揹負很多？＂
＂不，不是那個……對了，你現在有沒有整理好關於人類的資料？＂
推開門時，
＂有事就用這個叫我。別再特意跑教堂祈禱了。＂
因爲早已習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壽命一樣變化頻繁呢。
＂不必試圖去理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友說的應該沒錯。
孩子立刻連連點頭。
就在剛纔，
＂想要什麼？紙張？色粉筆？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