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惡龍困惑了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531 字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小木屋內的景象再次映入眼簾。
溫暖的壁爐火光，
啃食青草的兔子，
瀰漫着木頭氣息的靜謐室內。
瞳孔微微顫動。
體型、身高、手腳尺寸都原封不動。
＂......？＂
撫摸着消沉的孩子頭頂，我仔細檢查衣服。
＂原來是你啊。＂
突然想起店員說過的話。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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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直勾勾地盯着我，
棉絮從外套裏簌簌飄落。
＂……哎呀？＂
我伸手輕輕撫過少女的短髮。
準確地說，是『未來無數可能性』中的一種。
感覺有點新奇。
截然不同的身影重疊交織，
遠古人類大多能活過千年歲月。
但抓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小了呢。＂
＂抱歉，搞不懂運作原理。＂
襤褸衣衫與閃耀鎧甲。
難道——。
孩子靜靜地注視着我。
仔細回憶着，
想要做什麼。
『...哎呀？』
＂沒什麼。＂
＂以後不會這樣了。＂
那終究只是一種可能性。
＂……呃呃＂
疑惑終於解開。
又把遞出去的衣服收了回來。
就在這短短時間裏……
＂沒錯。買了衣服。＂
傳來細小均勻的呼吸聲。
雖然沒說＂太小＂，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想和我在一起嗎？＂
＂要現在換上嗎？＂
＂不，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失誤。＂
孩子飛快地點了點頭。
並不想將這孩子禁錮在既定框架裏。
但就像上次那樣，
唯一找到的相關內容只有：
聽到這話的孩子
從始終侵擾腦海的不快感全部消失來看。
＂最近眼睛越來越模糊，真是夠嗆。＂
淡綠色的眼眸。
＂……嗯，總之先試試看？＂
我靜靜俯視着孩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之前……
＂果然買衣服還是要親自試穿纔行呢。＂
＂是你的衣服。昨天不是冷得直髮抖嗎。＂
隨後輕輕揚起嘴角點了點頭。
＂啊對了，買了書來着。＂
只是因爲這孩子不肯放開我的長袍，我嫌麻煩才抱着她走而已。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
孩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莫非，是這孩子的未來？』
孩子的父母又哭又鬧地大鬧了一場。
爲何會有微妙熟悉感，
＂雖然可能會有點麻煩……＂
記憶的殘像如走馬燈般重疊浮現。
＂明明說是……嬰兒穿的衣服……＂
『...明明沒有劍術天賦來着。』
在無人問津的偏僻角落。
孩子驚訝地望向我。
無論對穿的孩子，
拿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拍懷中少女的後背。
和去村莊前明明沒什麼差別。
9;可能又會鬧出綁架風波吧。9;
或許我所剩的時間，無法陪伴她走到抉擇的終點。
＂呵呵，你也是老花眼了啊。＂
孩子的視線在衣服和我之間來回遊移。
＂……嗯…＂
＂別擔心。＂
衣服會自行調整到適合穿着者的尺寸。
如果是關於孩子的書籍，
當下的人類，
緩緩地、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把不合身衣服
因爲從前的人類，
＂……？＂
像是陷入思考般眨了眨眼，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成長速度簡直和最初的人類差不多啊？
9;雖然直到太陽下山，都沒有任何人來找這個孩子……9;
我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抽泣的少女後背。
＂好。明天我們一起去鎮上吧。＂
＂嬰兒服本來就這麼小哦。＂
＂下次你自己選吧。選你想穿的衣服，由你來決定。＂
那雙小手用盡全力攥緊了我的衣角。
那目光裏既無失望也無埋怨，只是安靜注視着我。
我盯着曾經是衣服的布片發呆。
『嬰兒長得快，不需要囤太多衣物』這句話。
這次的動作明顯多了幾分力道。
將記憶中的孩子與現在的體型進行對比。
＂......！＂
＂？？？＂
聽到我的話，孩子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
方纔的記憶與此刻的現實彼此伸出手來。
顫抖的眼眶與燦爛笑容。
＂因爲這是由你來做決定的。＂
說起來...
彷彿在確認我的狀態是否安好。
＂抱歉...我又想太多了。＂
又看看茫然的孩子。
『……先從目錄看起』
我一時語塞。
結果警衛隊找上門來，
正猶豫是否要倒流時間時，
合上書本長嘆一口氣。
＂嬰兒長得很快，不需要準備太多呢，客人。＂
＂到時候我會問你的意願。是想跟他們走，還是想留下來。＂
翻來覆去檢查時竟把衣服扯破了。
＂說不定書裏寫着解決方法。＂
怎麼看都……
＂沒什麼需要的東西，上面寫的都是已知事項。＂
我默默把衣服扒下來。
發現這孩子的地方是村莊的廢墟。
畢竟未來會隨着少女的選擇與命運之流不斷改變。
從領口開始就卡住動彈不得。
抓着衣角的力道變得更重了。
壽命不過短短數載。
改成合身尺寸的方法，
根據我所見的記憶，
＂……我看看，似乎沒施加魔法呢。＂
＂……等等。說起來。＂
不這樣的反而佔多數。
穿衣過程中孩子直勾勾盯着我。
『這類信息應該記載在百科全書而非指南里吧？』
改成合身尺寸的方法吧。
＂不是說有疑問就要問嗎。我要去問問如果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話該怎麼辦。＂
＂……！＂
瞳孔裏同時閃爍着驚訝與喜悅。
從村莊買的衣服被取了出來。
新書特有的油墨香撲面而來。
＂……長大了？＂
我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逐漸走進小小孩子的世界。
＂好。知道了。那明天還得順道去趟書店。＂
準確來說，
『好奇怪……』
＂因爲是我撿到的。＂
《新手養育者基礎指南手冊》
我輕輕撫摸着她的小腦袋。
隨即發現殘酷事實──
小心翼翼地翻過扉頁。
緩緩起身翻找剛買的書籍。
『我只要在旁守望相助就夠了。』
成爲騎士嗎。
『……這真的合適嗎？』的表情。
這是無聲的吶喊——絕對不要送走我。
畢竟之前就發生過。
說不定就像很久以前那樣，
怎麼想都覺得孩子的大小毫無變化。
然後非常緩慢地點了點頭。
《育兒百科全書》
小小的嘴脣抿得緊緊的，
卻又在過往記憶裏遍尋不着。
但抓着衣角的手仍然沒有鬆開。
用＂試圖穿上＂這個表述更貼切。
旅館裏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摸着她的小腦袋。
拿起書店老闆推薦的兩本書：
我靜靜與她四目相對。
確實──。
明明是服裝店店員挑的衣服啊。
形成一幅奇異而清晰的畫面。
＂雖然聽說長得很快……＂
萬一有人認出這孩子說要帶她走也說不定。
『...距離大災變只剩不到20年。』
總該記載着把不合身衣服
幸好這次似乎到此爲止了。
解開衣服紐扣，小心翼翼地給孩子穿上。
緩緩將外套遞給孩子。
旅館裏老人們交談的內容突然掠過腦海。
孩子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看着那副景象時我想。
＂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需要囤太多衣物』這句話。
將孩子抱了起來。
幾個小時就能長這麼大嗎。
看看手裏的衣服，
這種可能性相當大。
我輕輕拍打着抽泣的少女後背。
＂……這就是所謂的老花眼嗎？＂
雖然歪着頭一副不解的樣子，但不知爲何看起來有點開心。
粉色的髮絲。
還是對衣服本身都太殘忍了。
＂我的老花眼也更嚴重了，近處的東西都分不清，真是。＂
很快眼中就泛起淚光。
在那之前……
＂老了有什麼罪，一天比一天不方便。＂
孩子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嘴脣微微張開，
與身旁仰望着我的孩子四目相對。
然後再次把衣服拿到孩子面前比了比。
隨即輕輕揚起嘴角，把臉埋進了我的懷裏。
撫摸的手突然停下。
翻開《育兒百科全書》的瞬間，
以及內襯柔軟的全套內衣。
＂……太小了呢。＂
＂即便如此，只要可能，我願將全部時光都獻給你。＂
少女噙着淚花仰望着我。
不甘心查閱的另一本書同樣如此。
她的人生，該由她自己決定。
＂找到了。＂
隨着書頁翻動，我逐漸走進小小孩子的世界。
＂……小……了？＂
孩子只是靜靜地凝視着我。
小小的肩膀猛地一顫。
＂......＂
少女像是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靠進我懷裏。
我再次輕拍懷中少女的後背。
朝着什麼方向前進。
哪裏都沒記載。
終有一天，這顆幼小的心靈會做出選擇。
我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全力攥緊了我的衣角。
渴望得到什麼。
『這種程度，修補也沒用了吧？……要回溯時間嗎』
＂能調節尺寸的時代用的不是魔法而是技術來着……到底怎麼運作的？和以前原理相同嗎？＂
袖口和衣襬都短得離譜。
說不定會有人認識這個獨自待在那裏的孩子。
『好像有點像？』
＂如果有人來找你的話，我是不是該讓你跟他們走呢？＂
畏縮表情與凜然姿態。
或許是手上力道沒控制好。
短暫糾結後我搖搖頭。
彷彿在說絕對不會放手。
用厚實布料製成的外套，
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人類還真是珍視自己的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