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這家咖啡廳大有問題》 · 滴答貝爾 · 2220 字
“小雅……爲什麼會有嬰兒的聲音啊?”
佐倉唯在角落裏瑟縮成一團,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聲音中滿是恐懼與無助。她的手緊緊拽着神堂雅的衣襬,試圖藉此獲得一絲安全感。
爲什麼會有嬰兒的聲音,神堂雅大概知道原因。如果沒有推測錯的話,那個嬰兒應該是之前三浦梓腹中那尚未出生的胎兒。想到這裏,神堂雅的臉色愈發陰沉。
“安靜。”人體模型中的靈突然低聲喝道,“不要出聲。”
嬰兒的笑聲越來越近,那清脆的笑聲此刻卻如同惡魔的低語,令人毛骨悚然。轉眼間,那聲音竟已來到了校醫務室的門口。
緊接着,門外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爬動聲,彷彿有什麼黏膩的東西正沿着地面緩緩爬行。雖然門依然緊閉,沒有被那東西打開,但那未知的存在在門外所帶來的心理壓力,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佐倉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發出聲音,引來門外那可怕的東西。
神堂雅也將身體操縱權交給神堂凜,她緊緊握着拳頭,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眼緊緊盯着門口的方向,握着手中的苦無,大氣都不敢出。
那東西在門外爬了一會兒,漸漸地,爬動聲和嬰兒的啼笑聲開始遠去。角落裏的二人這才如釋重負,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那是什麼東西啊?”佐倉唯驚魂未定,雙手緊緊拽着神堂凜的衣角。她抬起頭,用充滿恐懼與疑惑的眼神望着神堂凜,眼神中寫滿了不安。
“是嬰兒的怨靈……”神堂凜的臉色極其難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居然被我們碰到了……”
“那個嬰兒的怨靈的力量在這怨靈空間之中算是數一數二的水平,那傢伙的怨氣似乎極大。”人體模型突然再次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凝重,“而且由於是嬰兒,還沒有神智,所以它的一切行動模式都是無法琢磨的。而且有一件事我無論如何都得告訴你們……”
說到這裏,人體模型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緩緩繼續開口道:“那個嬰兒怨靈,其實可以看到這個房間。”
“你不是說這個房間絕對安全嗎?”神堂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她微微皺眉,語氣中帶着質問。
“確實是絕對安全,只要那個嬰兒怨靈進不來這裏就是絕對安全。”人體模型趕忙解釋道,“嬰兒和成年人不同,有說法是,他們的眼睛更加的純淨,能夠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而我這個房間,可能確實防不住這個嬰兒怨靈。”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不被那個嬰兒怨靈發現就可以了吧。”佐倉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安,她緊緊盯着人體模型,再三確認道。
“沒錯。剛剛那個嬰兒怨靈可能是被你排出的血液的味道吸引了,所以纔會向這裏靠近。”人體模型的也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說句實話,剛纔那個嬰兒怨靈……其實已經在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在往裏面看了。不過好消息是,它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們。”
人體模型的這一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兩位少女的腦海中“轟”的一下炸開。
尤其是佐倉唯,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姣好的面容上瞬間血色全無。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剛剛自己發出哪怕一絲聲音,將會看到多麼恐怖至極的畫面,那或許會成爲一生都無法抹去的噩夢。
神堂凜心有餘悸地緩緩轉過頭,目光定格在門口那扇玻璃窗上。玻璃窗距離地面有一段明顯的距離,以正常嬰兒的身高,絕對無法企及那個高度。
昏暗的校醫務室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兩人面色漲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滑落,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卻渾然不覺。他們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塊肌肉都在超負荷運轉,發出痛苦的抗議。
“以防萬一,唯,我們在支援到來前,先想辦法把門堵上吧。”神堂凜一邊說着,一邊快速掃視房間內部。目光最終落在剛剛自己躺過的那張牀邊,她幾步奔過去,雙手用力抓住牀沿,試圖將牀推向門口。
沉重的病牀在地面上艱難地拖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好不容易,纔將一張病牀被橫在了門口。
然而,就在神堂凜話音剛落的瞬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嬰兒詭哭聲,如同夜梟的哀鳴,由遠及近,再度劃破寂靜的空氣,傳入她們的耳中。
佐倉唯瞬間明白了神堂凜的意圖,二話不說,急忙跑過來幫忙。
這一次,他們用盡了最後的體力,隨着“哐當”一聲巨響,兩張病牀嚴絲合縫地橫在了門口,將校醫務室的門徹徹底底地封死,沒有留下哪怕一絲縫隙。
“剛纔若不是我及時制止你們,那嬰兒怨靈就要發現你們了。”人體模型的聲音再次打破沉默,語氣中帶着一絲慶幸與後怕,“它剛剛可是趴在天花板上頭朝下的往裏面看呢。”
“把門封上確實是好事……可是剛剛的動靜,會不會有點太大聲了?”佐倉唯癱坐在地,喘着粗氣問道。
想到這兒,神堂凜的後背也不禁湧起一陣寒意,或許,剛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正是那嬰兒怨靈趴在門上,努力往屋內窺視時發出的動靜吧……
“停,打住打住!”神堂凜猛地抬手,大聲喝止。她的雙眼圓睜,臉上雖強裝鎮定,可微微顫抖的嘴角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有點。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吧。”神堂凜嘴上雖然這麼說着,可心裏也不禁泛起一絲嘀咕,“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若是再讓她說下去,只怕把膽子不算大的佐倉唯呢嚇得六神無主了。
然而,危險的氣息仍在空氣中瀰漫,容不得片刻喘息。兩人對視一眼,咬着牙再次發力,將第二張病牀也拖了過來。
而事實是,兩位少女,一個腿部受傷,每使一分力都伴隨着鑽心的疼痛;另一個本就力氣不大,此刻更是被恐懼籠罩,使不出多少勁。
兩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風箱一般。
她自己還算勉強能扛得住,但剛剛那幾句話從人體模型嘴裏冒出來的瞬間,神堂凜的腦海中已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幅驚悚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