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5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第四章 討論即願望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1.4萬 字
1 俱樂部
“可惡!! 打開!! 給我打開!!”
‘──因此,用石巢或奈的參加證打開保管箱,偷走旁聽許可證的──’
我聽着背後湶傑弗裏那謊話連篇的推理,不停用力踢着門。
當然,門紋絲不動。現在的門可不是這種程度衝擊就能破開的。
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停下。
“到頭來……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
用帶着溼氣的聲音微弱地回答。
只要作爲受害者的我出現,就能大大削弱結網者0;Webbers1;的優勢……。
“當然啦。這又不是那種死板企業的會議,這種問題怎麼可能拖拖拉拉花這麼長的時間。……啊,難道你是認真的? 那對不起啦~?”
神無站在辦公室的門前。
萬條吹尾奈,是爲了拉低影端澄香的人氣。
確實,這件事留下了記錄。
真正的恐怖,朝我襲來。
他蹲下那巨大的身軀,儘量齊平與我對視。
看着那彷彿裂到臉頰的惡魔般的笑,湶傑弗裏張着嘴,卻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呻吟。
我向菲奧學姐使了個眼色。菲奧學姐帶着莫名其妙的笑容輕輕點頭。雖然莫名其妙,但意思應該是──你放手去做吧。
·與事件有關
湶斷言般說道。
若村邊磷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樣,你滿意嗎?”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那數據是什麼!到底是誰調查的!”
“真是受不了啊,真是的──這種程度就動搖成這樣。看來我確實沒什麼看人的眼光”
真正的戰鬥,現在──終於開始了。
我靜靜做好心理準備,看着那扇門,看着那唯一的出入口。
“……!菲奧學姐,連這也算到了……?”
連他都沒透露過嗎……自己的真實身份。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間神學長微微挑了下眉。
湶厭惡地歪着臉。
俱樂部,是學生間的互助組織。
‘但是學姐?事到如今現身是想做什麼呢?討論好像已經結束了哦……’
這,這是怎麼回事……?祭館她們上的是普通的初中吧。爲什麼會長會在?
全息投影的女廁所的所有隔間都打上了×。
“那起事件的登場人物裏,誰是偵探學園學生。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個人表面上是初中生。因爲不存在其他登場人物。既然是初中生,那每天都要去上課──但是,請大家回想一下自己的校園生活。在偵探學園上學的學生,同時還要去普通初中上課,這在物理上·時間上可能嗎?”
知道自己有多麼的無能。
菲奧學姐帶着幾分高興地說道。
“真是的~……好慢啊,助手君”
若村邊磷用毫無歉意的聲音說着,露出嗜虐的笑容俯視着湶。
我什麼都做不到。我這種人,靠自己的力量。
不知爲何,火伏院看向菲奧學姐,像是在看她的意見。
對主人忠誠的無感情女服務生。
‘當這個被揭穿時,我被訓練要如實向大家說明!這個影端是由水分神九郎搭建的語言模型──也就是AI哦!騙了你們對不起啦?’
而這一切,都是爲了讓我上鉤──
夏洛克等級第6位。
“你想去討論會嗎?還是不想去?”
·‘往前一步’**
……原來如此。報道俱樂部和菲奧學姐已經通過氣了。
連唯一的朋友,都無法拯救──
聽到這段對話,湶傑弗裏不快地皺起眉。
祭館,像被抽走靈魂般,張着嘴。
想順着我的推理脫身嗎!?都到這個地步了!
──她,就是那個白麪具。
“然後是,你的另一個反駁──早就有人藏在這個女廁所裏。對這點的調查也已完成。我們檢查了過去三週的監控錄像,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喂──,主持人~’
所以拜託了,把這扇門打開。就算我不行也沒關係。哪裏的,誰──比我更強更聰明的,誰。把這扇門……把這扇門────
“有些男人啊,看到女僕裝或女服務生這種穿圍裙的女人,就下意識覺得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且這類人,往往牀上技術也很糙啊”
“爲什麼……我不是已經……退出狂熱0;Freaks1;了嗎……”
感到這股這壓榨全身的壓力,我戰戰兢兢地看向翹二郎腿坐着的若村邊磷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呢,不實崎君?來一起想想吧?我覺得啊,參加證應該還是在女廁所被偷的吧?你剛纔說作案時間是Wi-Fi被幹擾的時間段,但證據又在哪呢。這跟說‘因爲用了不在場證明詭計,所以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很可疑’是一回事吧。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那算不上證據。對吧?也就是說,在女廁所偷走了參加證的小祭館,在停電期間從保管箱裏偷走了獎品,對吧?可能性,只剩下這個了吧?”
仔細一看體格相同,雖然改變了聲音,但迴響相似。
間神學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Knowledge Reveals Many Truths.’
原來是這樣。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計劃。
我暫且看向那裏,
我坐在地上低着頭,發出乾澀的笑聲。
這樣的話,那豈不是……!
水分家,是培養優秀偵探的工廠。在那如機械般冰冷的家裏,哥哥,是唯一能讓自己感受到家庭溫暖的存在。
我想起了金神島。就在即將把對方逼到絕境時,結果對方手裏出現了不知道從哪來的新證據,反倒把我逼到了絕境──
襲擊者的身份,事到如今都無所謂了。
門從對面膨脹,連帶門前的我也一起彈飛。我被撞飛到廁所前,望着那個填滿整個門洞的,聳立着的威嚴身影。
這是,這場決鬥的參加證。
湶傑弗裏吐出像要拖延時間的話語,開口道。
‘我們上當了!哥哥──影端澄香不在這裏!’
“你們嫁禍給誰都可以吧”
“我說過吧?我會如你所願,下次會準備完美的證據”
詩亞·E·哈茲戴因。
祭館看着我,隨後低下頭,
難道說,突然間,一個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握住間神學長那巨大的手。
“不用勉強自己說話。……剩下的交給我”
“結網者0;Webbers1;到底在調查什麼?你們對這起事件抱有興趣,不就表明這起事件與學校的俱樂部有關嗎?如果不把這點弄清楚,那這場討論會就不會結束”
“〈不在偵探〉”
HALO系統啓動,在圓桌上投出全息投影。
只顯示着,帶有影端澄香的臉以及這句話的,像是視頻縮略圖的圖片。
“這件事,當天傍晚祭館就解開了”
全息投影的白手套,在我面前緩緩飄落。
“政治,偷盜,這些危險的話題先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這下又要找新的候選人了”
“……您在說什麼呢”
──宛如已不再把主人放在眼裏,她突然如理所當然般,坐到空出的椅子上。
間神學長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摸着自己那巨大的下巴。
“確實,那起事件本身或許是有結網者0;Webbers1;成員參與。但最後負責開鎖的還是小祭館。要把初中生在教室裏關多久,不都是她說了算嗎。在從保管箱偷走獎品之前,能確保不會有其他人蔘加拉力賽的人,不就只有她嗎?”
我沒太聽懂。王牌?什麼意思?
“所以,能偷走參加證的人,只有祭館歷”
但在菲奧學姐說話前,湶傑弗裏先開口了。
石巢是……共犯?
‘有外人闖進來了~,這可以嗎?’
石巢……帶着真假兩張參加證,一起出去?
我此刻才發覺。
一聲如唾棄般的聲音。
菲奧學姐也沉默着。要是我在這裏輸掉,對學姐肯定也很不利。但學姐什麼都沒說──看來,事態會變成這樣,也出乎了她的預料。
“我要不說,你肯定不會罷休,我還是老實說吧。其實這起事件發生當時,戀道瑠璃華就那所學校”
我用力抓住它,朝那個戴着不合時代的單片眼鏡的蠢貨說道。
她只是嚴肅地注視着眼前滔滔不絕說個不停的影端澄香。
這就是真理峯偵探學園的頂層。
“……但是,按你的說法,偷走參加證的是SFC的成員吧?”
靠自己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指明瞭通往真相的道路。
這聲音是──墨野?
我不寒而慄,其他偵探們也露出了嚴峻的表情。
管家服因肌肉而緊繃繃的,兩米多高的巨漢。
若村邊磷露出滿意的表情點了點頭。
“學生會長?”
他用手按着紅腫的臉頰,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瞪着那個女僕打扮自稱核心0;Fixer1;的女人。
“事件當天,從停電之前的12點18分左右開始,現場的Wi-Fi被強電波干擾了”
“一次都沒有來過學校就升到夏洛克等級的,例外中的例外……。如果是她──不,如果是他,這種保持偵探學園在籍的同時還上着初中的絕技,也不是做不到吧?”
我對她說道。
“也就是說,這都是SFC的陰謀了”
“……我想去”
我朝結網者0;Webbers1;的下一任二把手,最有力的學生會長候選人──湶傑弗裏伸出手指,用全身力氣指着他。
“所以,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清楚明白!學姐♡’
之前隔着顯示屏聽到她聲音時我就注意到了。
●關於倒置傘事件
●關於水分神九郎
我拿出學生終端操作着,在HALO系統上展示數據。
──冷清的辦公室。
“是SFC設置的吧。真是煞費苦心啊”
“干擾還影響了位於裝置正上方的咖啡店的洗碗機!如果是SFC設置的,那爲什麼不直接關掉Wi-Fi路由器的電源!爲什麼非要用這種容易留下痕跡的手段!實際上也確實留下了多餘的痕跡!這明顯是有外部人員參與!”
“真有趣”
“還有另一個──關於被關的事件”
“沒發現嗎?電梯前面有傳感器。用來檢查參加證的進出”
間神學長朝我伸出他的大手。
然後,我這麼說着,盯着湶傑弗裏的臉。
湶輕輕抬手,身後的女服務生──若村邊磷操作手中的終端。
“什……什……”
若村邊磷嫌麻煩似地撓着頭,繼續說道。
“你想得美!”
‘不在偵探當然不在’
“裝傻那就算了”
·事件後不久,影端澄香=水分神九郎提交了報告。**
而水分神無……是爲了,帶哥哥回家。
而且,它。
他瘦削的身體完美旋轉,撞到了討論室的牆上。在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愣住時,那傢伙保持着迴旋踢的架勢,腳輕輕着地。
──在辦公室最裏面。
“真的嗎?”
那麼結網者0;Webbers1;,也是犯人。
身着女僕裝,卻威壓着整個空間。她說道。
宛如進入解決篇的偵探,影端澄香率先說道。
“差點就被騙了。作爲警備負責人,我因自己能力不足而羞愧萬分。沒想到偵探學園裏竟有人策劃了這場騙小孩的鬧劇。如果這就是真相,那我們結網者0;Webbers1;對身爲受害者的狂熱0;Freaks1;深感同情”
事到如今,那種預感,變成了確信。
結網者0;Webbers1;的領袖,不是湶傑弗裏,而是這所學校無人知曉的神祕人士──
間神學長,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屏幕裏的影端澄香插嘴道。
‘接過石巢同學的參加證並打開保管箱的,是我們──SFC的工作人員哦?如果說是在那個時候被換成了假的,那不就是在說……這起事件是我們自導自演?這是告發?這是告發對吧?也就是說,你肯定做足了心理準備吧?’
“因爲第一組初中生和運營方的學生是共犯。而那名共犯,正是負責警備的管理萬能鑰匙的結網者0;Webbers1;的成員!也就是說,就連實施這個計劃的契機,也只有你們才能製造!”
下定決心。
嘿嘿嘿,菲奧學姐挑釁般地笑了。
“你看了商業大樓三週前的監控錄像,那就應該明白。我們和祭館歷分開,是在停電的僅僅幾分鐘前。從那個商業大樓到現場,再快也要5到6分鐘。而停電前的Wi-Fi被幹擾的時段,祭館不可能趕到現場!也就是說犯人不是祭館,參加證是在女廁所被偷走的推理也不成立!”
但沒想到,在這種大型俱樂部的領袖齊聚的地方,居然採用了這麼大膽的不在場證明詭計……!?
最早發出疑問的,是被踢飛到牆上的湶傑弗裏。
“這是討論室出入口傳感器的日誌”
泰然自若托腮而坐,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睥睨着我們。這身姿,毫無疑問是王的姿態。
且經由報道俱樂部的攝像機,被衆多偵探學園學生們注視着。
是本宮他們沒有把數據交給學姐嗎?
影端澄香,在屏幕裏微微笑着。
我很想哭,但覺得自己沒有那個權利。都到這時候了,還指望得到誰的同情呢,另一個我正冷笑着。現在我需要的,是能打破這扇門,把那些看不順眼的故作成熟的謊話精統統駁倒的力量。儘管我知道這是不切實際的妄想,但此刻,我發自內心渴望那種力量。
“沒錯。通常來說是不可能的。但──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看着我的臉,咧嘴笑着,像是在拿我取樂。
如果那是事實──不,提交HALO系統的證據證明了那就是事實──可如果是這樣,這──這怎麼可能……!
“負責警備的你們……應該提前把討論室的每個角落都檢查過了吧?爲什麼沒發現這個干擾裝置?回答我!回答我的問題,結網者0;Webbers1;……!!”
“事件發生時,像是與之聯動一般,我發現結網者0;Webbers1;的成員也有可疑的行動”
“──原來如此”
沒有任何邏輯和證據。連垂死掙扎都算不上,不過是撒潑打滾。
顯示着影端澄香的臉的平板裏,突然傳來了另一個女生的聲音。
那是萌木前輩調查的,電波地形的數據。
原來直到此刻,我一直都是被操控着的提線木偶。
“儘管如此,但這一切都記錄在了檔案裏吧?”
這是……誘餌?
“不想自己當學生會長?”
我右手撐着圓桌,探出身子瞪着湶傑弗裏。
巧妙地留下Wi-Fi干擾過的痕跡。爲了拼命讓我們遠離核心,特意在討論室發動了對我們的襲擊。在我們拿到證據後,還埋伏我們。
“哈啊……?”
“那就相當於在普通初中裏安插了間諜。算是不小的醜聞了”
“只要是作爲工作人員參加校園開放日的學生,總會遇到與你們敵對的俱樂部的人。隨便選一個符合條件的學生,再誣陷他是犯人就好。而祭館只是剛好被你們選中”
神無的願望,僅此而已。
“這是現場的電波地形。數據顯示,現場存在電波不自然聚集的區域。這意味着這裏曾有過強電波”
〈不在偵探〉。
“其實,只要不被外人看到就沒問題。悄悄說一句……結網者0;Webbers1;的注意力現在都在討論會上。來這裏輕鬆得很”
●關於石巢或奈
參加證無法在終點調包。那麼,是在哪裏……是在哪裏被偷的……。
3 核心0;Fixer1;
“你……你是結網者0;Webbers1;的核心0;Fixer1;?你在說什麼!你不過是我的……!”
若村邊磷把裙子裏伸出的腿悠然翹着,繼續道。
“……嗯”
艾芙菈兒和若村邊磷的連續交鋒,逐漸吞噬了整間討論室。
“我是三年級生了。給我用敬語啊笨蛋”
“戀道瑠璃華經常隨機視察全國幾所初中。應該是在物色未來的新生吧?到這裏還能理解。但就在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走路沒有腳步聲。
“不過是個簡單的,排除法遊戲”
“────給我打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綜合實技測試時她還是同伴,現在只覺得她深不可測。
‘難道,你是指在拉力賽終點打開獎品的保管箱的時候?’
‘嗯──。也就是說?’
‘沒錯! 也就是說,石巢同學與影端他們SFC串通,捏造了這起事件!相信祭館同學清白的小詩亞,在聽到傳感器的事時,已經確信這就是真相!但爲了推理出這個可能性,必須證明石巢或奈同學與SFC存在關聯!爲此,就需要證明過去在她所在的初中發生的事件裏,有SFC的代表影端參與!所以你才把討論引向過去的倒置傘事件對吧!?’
這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俱樂部
“政治,偷盜,這些危險的話題先放在一邊!接下來是日常謎題的時間哦,各位渾身浴血的偵探!”
從把我關起來不讓我出席討論會的罪魁禍首的嘴裏說出的話,讓我皺起眉頭。
“你這傢伙……迄今爲止的討論,都是爲了等他在拖延時間?”
()
聽到屏幕另一側的詩亞·E·哈茲戴因的話語,我──影端澄香,水分神九郎──微微笑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對自己寄予了怎樣的期待。但現在,我要問你的只有一句”
“很對。戀道瑠璃華那時正好在那所學校,但她沒有參與這起事件。嚴格來說,發現這起事件時她在場,但解決時並不在場。基本上都在校長室聊天,沒去調查這起事件。當然也沒聽到當時祭館歷的推理”
若村邊磷宛如看到獵物就在眼前野獸,翹起嘴角,繼續道。
“說的對,但很遺憾沒能查到。狀況再現室的檔案裏也沒留下什麼重要信息,要查明間諜的身份目前看來不大可能”
意料之外的話語刺入大腦,我猛地抬起頭。
**·謎題由SFC負責製作。狂熱0;Freaks1;完全不知曉答案和解法。
切換全息投影的內容,把留在天花板裏的干擾裝置的痕跡的照片展示出來。
但我認爲這與事件沒有直接關係,就忽略了……。
是還不夠嗎?我準備的推理還不夠嗎……。
“傑弗裏那傢伙的視野還是太窄了。爲了答上你出的題就拼盡全力,只想到了商業大樓的女廁所。且被你指出是SFC的工作人員在終點現場調包了參加證時,他也沒繼續追究下去”
自己真是蠢到令人髮指。我怎麼會想到自己斷後呢。最重要的人明明是我。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必須由我來做,結果還是拜託別人,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就連那份數據,如果不是本宮介紹萌木學姐給我,我根本得不到。
艾芙菈兒和菲奧學姐的表情變了。看來發生了某種異常情況。
“事件裏,結網者0;Webbers1;的行動,與小歷的行動是聯動着的,沒錯吧”
在那裏的人,二者皆非。
“其實,我一直覺得遺憾。以爲沒有機會履行那時的承諾”
無視我這種雜魚,繼續進行着。
我無比驚訝,當事人祭館也張着嘴。
──那身影正是。
·偵探學園的檔案裏罕見地保存了這種細微的事件。
但神九郎相當謹慎,採取了對策防止自己被輕易逆向追蹤。多虧了冗長的討論會,終於鎖定了信號源。
保持着VTuber的積極語氣,卻將銳利的荊棘藏於話語的,夏洛克第6位朝我說道。
“哎呀,是這樣嗎?我全然不知呀。我只是聽說同道之人的後輩迷路了,來找他而已”
“要掌握結網者0;Webbers1;的整體情況,待在你身邊最方便嘛。抱歉啦?”
“抱歉……”
那身影正是──
“還有另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度就未必了。這種經歷,你應該有過一兩次吧?”
“正因爲如此,纔會有俱樂部”
想讓哥哥繼承家業,不過是個藉口。
祭館歷的初中裏,混入了偵探學園的學生……!?
●關於偵探拉力賽
兩人的視線移動起來。
是面朝隔壁大樓的窗戶。
“……哈哈”
湶漸漸失去冷靜,聲音大了起來。
女僕打扮的若村邊磷,單膝跪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不悅。
“需要的纔不是什麼心理準備。需要的是證據”
“在下若村邊磷──結網者0;Webbers1;的代表核心0;Fixer1;。多多關照”
“不在偵探也好,作爲VTuber活動也好,差不多該收場了。影端澄香──不,水分神九郎先生。令妹應該快到了”
在追蹤影端澄香靈魂的過程中,每個環節神無都感受到了與自己幼時的記憶相符的東西。隨着調查推進,她確信自己的哥哥就在前面。
艾芙菈兒輕輕合掌,說道。
·正確點單後送來的杯子的底部刻着‘知識會揭露諸多真相──Knowledge Reveals Many Truths.’
祭館不安地抬起頭,看着我的臉。
“由此,女廁所裏不可能存在除祭館歷以外的人”
影端澄香的雙手比出V字,像螃蟹一樣動着。
“唯一可能成爲侵入口的就是這扇窗戶。對這扇窗戶的鑑識已經結束了。從事件發生的前一天開始,一次都沒有打開過。分析附着在窗框上的土可以證明這一點”
都被同一個東西所吸引。
以及放在旁邊的,傘架。
我察覺到了──艾芙菈兒真正的目的,即將揭開。
偵探王女,是爲了在學生會長選舉中賺取聲望。
p257.jpg
‘目前爲止在討論會上應答的,都是專門爲此搭建的AI! 影端澄香本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沒想到你纔是老大0;Boss1;~。那這身打扮是?出於個人興趣?”
神無慌忙跑到桌前。坐在椅子上的只有玩偶。而開着的顯示屏上,
‘首先,要表揚你們把話題引到了影端的身份上面!不愧是偵探王女!還有另一位,應該是犯罪王之孫吧?要是沒有你的推理,若村邊學姐就用不着打出王牌了呢!’
艾芙菈兒坦率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
‘就是設置在電梯前的傳感器數據!那就是若村邊學姐的最後王牌哦!嘴上說傑弗里君視野狹窄沒注意到這個證據──其實全都是騙人的騙人的!她一開始就沒把那個數據告訴傑弗里君!因爲,雖然它能完美否定不實崎君提出的SFC工作人員調包參加證的假說,但也反過來把本來近乎無限的可能,一下子縮小到兩個!’
露出修學旅行夜晚纔會有的下流笑容後,若村邊磷無奈地嘆了口氣。
影端澄香用尖細的聲音叫着主持人火伏院。
·約四年前失蹤。
但語氣裏滿是焦急,不像平常冷靜到毫無表情的她。
“你們一年級的,還真是充滿活力又有趣啊──這是不是巧合?是巧合。百分百是巧合”
我看了看祭館的樣子,她好像也不知道。
給我這種感覺。
但,我跟這傢伙,不只見了那一面──
全息投影的窗戶上打上了一個大大的×。
湶傑弗裏緩緩張開雙臂,側眼看向影端澄香。
“…………誒…………?”
“還是說,你把牀上說的話當真了?還真是可愛呢,主人?”
我立刻反擊。
……!這傢伙!
身份不明的偵探VTuber。
以前開始,神九郎就宣稱自己將把由水分家代代相傳的〈犯罪經濟學〉改編而來的〈偵探經濟學〉當做自己的活動理念。簡單說,就是儘可能高效,輕鬆地完成偵探工作。而〈不在偵探〉的存在方式與這種哲學完全一致。
“應該不是學生會長本人吧?”
正因爲拉力賽的延遲,纔有了從保管箱偷走獎品的時間,同時也讓結網者0;Webbers1;有時間潛入狀況再現室……。如果說被關事件導致的進度延遲是祭館故意爲之,那結網者0;Webbers1;的行動,與祭館的意圖是聯動的。
“隨意插嘴打斷把水攪渾拖延時間,也快到極限了哦?”
全身,都被凍住。
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嗎。連AI參加討論會的事會被揭穿都……!
注:Large Language Model,即大語言模型
間神學長沒有回答,只是笑着。
看着那扇毫無特色的門,神無輕輕地反覆呼吸着。
·通過解謎可以獲得四個關鍵詞。‘鑰匙(Key)’‘記錄(Record)’‘謎題(Mystery)’‘真相(Truth)’。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湶輕輕笑了笑。
“──怎麼可能,蠢貨”
我走到滿臉驚訝回頭看着我的祭館旁邊,手放在她的肩上。
湶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用顫抖着的手指指着我。
看到打開門進到討論室的我,菲奧學姐交叉雙手放到腦後,說道。
若村邊磷露出肉食動物般好戰笑容,盯着我。
好想,再見哥哥一面。
這根本算不上選擇。
若村邊磷輕輕嘖了一聲。
“日誌顯示,參加證確實進了電梯。進來和離開討論室時,日誌上都留下了完整的記錄。而且之後就沒再回來過。參加證被SFC工作人員用來打開保管箱後,確實來到了討論室外面。沒有被調包成假的”
“但問題在於,那個混進去的學生,到底是誰”
正因如此,當時我纔沒注意到,在漆黑的地下通道里,本應跑在我前面的白麪具,卻不知何時繞到了我背後。
是祭館和石巢兩人進入的商業大樓的女廁所。
我瞥了一眼祭館。祭館本人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像有什麼只有事件相關者才知道的內情。
“同意。結網者0;Webbers1;,允許他中途參加”
我滿含輕蔑地說道。
圓桌旁的偵探們,注視着無言以對的湶傑弗裏。
‘倒置傘事件的有關人士裏有影端嗎?還是沒有呢? 如果有的話就拍手喝彩!石巢同學與SFC的關係得到證明,事件完美解決!那麼──’
我簡要地向所有人說明了那天祭館的推理。似乎沒有什麼疑問,無人反駁。
湶傑弗裏嘴角抽搐。他從容的臉終於有了裂痕。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在真相面前,任何詭辯都只能屈服!
“就是這樣。而且,如果安排這件事的,是學生會長戀道瑠璃華的話?”
“當時,你的反駁是這樣的──我的推理的前提是,石巢或奈進入女廁所時,進同一個女廁所的人只有祭館歷。但是,是否可以從監控拍不到的位置進入女廁所呢”
2 不實崎未咲的主張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中之一,當然是祭館歷同學就是犯人的可能性! 而另一個則是──石巢或奈同學,帶着一真一假兩張參加證一起出去的可能性!’
這種可能我從未想過。但確實,從邏輯上考慮,只有這種可能了。
我一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夥是──
菲奧學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孩的鬧劇。如果這就是真相,那我們結網者0;Webbers1;對身爲受害者的狂熱0;Freaks1;深感同情”
‘線路確實連接着這臺PC! 影端澄香也確實是從這裏說話的!但是個冒牌貨!’
“但你們隱瞞了這一點。爲什麼?這很明顯。因爲這樣一來推定作案時間會往前推。雖然一直說作案時間是12點26分到37分的停電時段,但這種說法,是基於作案時保管箱的日誌在電力恢復的時刻共享到了服務器這一點。可如果在停電之前就存在保管箱通信中斷的時間,那這段時間也可能作案。倒不如說,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解釋爲什麼會出現Wi-Fi干擾!”
黑暗中曾對峙過的冷酷襲擊者。
像是看穿了震驚着我們,屏幕中的影端澄香精神滿滿地揮了揮手。
哥哥,一定就在那裏。
‘好啦各位——!’
‘哈茲戴因同學!萬條學姐!’
描繪着的,是我自己在VR影像中見過的,毫無特色的校舍大門。
“呃這個……”
水分神無強忍內心的焦急,朝找到的房間快步走着。
不在現場,本人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艾芙菈兒和菲奧學姐同時瞪大了眼睛。
我脫口而出的髒話,讓湶稍稍皺了皺眉。
而我,沒辦法看過去。
根本用不着回想。當然不可能。每天也有課要上,有時還要四處奔走解決委託。怎麼可能從早上9點到下午3點都待在別的學校。
·這起事件,約一年前,發生在祭館歷與石巢或奈的初中。
想再見到他,質問他爲什麼不告而別。
**·事件發生前,結網者0;Webbers1;在狀況再現室裏用VR影像搜查了倒放在傘架裏的傘的事件。
──桌上顯示屏的對側,有個人影。
頓時全身冒汗。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詩亞不理會若村邊的輕浮言行,按自己的節奏推進話題。
“如各位所見,在插滿傘的傘架裏,只有一把傘是倒着插進去的。明明是起微不足道的細小事件,你們結網者0;Webbers1;卻特意去調查。同時,這也是如果沒有被關事件導致拉力賽延遲,就做不到的事情之一”
“這話可就錯了”
“這次的事件,如果拉力賽按計劃進行根本就不會發生!因爲第一組挑戰的初中生會到達終點!之後來參加的初中生會絡繹不絕地到來,根本沒時間偷東西!這次只是碰巧第一組被困住,進度推遲才發生了事件!難道我們連這都事先知道嗎!?”
靠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的人,不只有我。
“剛纔真是受你照顧了”
‘是LLM!’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一陣愕然,陷入沉默。
故意不管被抓的我,趁討論會召開他們警備鬆懈時救我出來,讓我出席討論會。
──必須由我來做。
“這讓我覺得可疑,於是獨自調查了這起倒置傘事件。我發現,這起事件發生於約一年前,地點位於小歷與石巢同學就讀的初中,而解決它的人正是小歷。難道這真的是巧合嗎?”
菲奧學姐沒有反駁的意思。討論會開始時我就明白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
緊接着,湶的臉扭曲成“く”形──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那裏表面上是一家小公司的辦公室。但仔細調查後發現,那只是家皮包公司,是爲了保留那間辦公室的空殼公司。
“等……等等。等一下”
爲了抓住企圖狡猾脫身的湶傑弗裏,我打出了下一張牌。
──但是。
“你應該清楚吧。用遊客賬號訪問狀況再現室的檔案的事”
“也許在你眼裏你的推理完美無缺,但換個角度就未必了。這種經歷,你應該有過一兩次吧?”
把我從結網者0;Webbers1;的俱樂部會所帶去審訊室的時候,她好像叫自己若村邊磷來着?
“什麼啊,突然間。還以爲你會一直不說話呢。不是來旁聽的嗎,偵探王女大人?胸好大啊,我能摸嗎?”
轉動門把手,推開門。
“是吧?我們結網者0;Webbers1;,姑且算是反體制派。這種事不可能不查吧?”
影端澄香的,等身大玩偶。
我隱約感覺這正是她所期望的。說什麼槍手偵探,果然只是圖方便的說法。菲奧學姐的目的不在這裏。
突然,門爆開了。
但找不到。
“……傳感器……?”
而我,比起看他,目光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女僕打扮的女生。
‘石巢同學原本就帶着假參加證,或者從終點的工作人員那裏拿到假參加證,然後把它當成真的掛在脖子上!再把真參加證藏在口袋或什麼地方,經過傳感器時就會留下日誌!因爲傳感器,只會記錄真參加證是否經過過!不會記錄真參加證是不是掛在脖子上!參加證只能在女廁所被偷,這一點是要建立在“石巢同學把真參加證掛在脖子上”,對吧?但實際上如果放在像是口袋之類的地方,再趁和別人擦肩而過時交給別人,不是也有可能嗎?’
是想救祭館歷,還是不想救。
“沒錯。如果那時候參加證已經被換成了假的,那就和你們剛纔費盡心機證明的女廁所密室毫無關係了”
“收買一個工作人員就夠了!別轉移話題結網者0;Webbers1;!既然干擾裝置是事先設置的,肯定就早就知道那間討論室是拉力賽的終點!但我們狂熱0;Freaks1;並不知道!也不是主辦方的SFC!那結網者0;Webbers1;──只可能是你們!!”
“之所以抓住校園開放日採取那種行動,是因爲這是唯一能使用遊客賬號的機會吧。到這裏還可以理解,但可疑的是訪問的那起事件”
〈不在偵探〉,親自指明瞭通往真相的道路。
“但覺得他在實務上還蠻優秀的……這下又要找新的候選人了”
若村邊磷單手操作終端,在圓桌上的全息投影裏提交了新數據。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陣惡寒瞬間竄過我的後背。
邏輯,正如機械般冷酷地揭示真相。
圓桌上的全息投影動了起來。
“就是這樣。很奇怪吧?想着裏面會不會藏着什麼祕密,早就想偷偷調查一下了”
‘──我,是——誰?’
與不實崎未咲接觸後,她接到了來自偵探王女和狂熱0;Freaks1;的老大0;Boss1;兩個人的聯絡。三人發現彼此利害一致,決定合作查明水分神九郎的下落。
這種說第二遍都嫌丟人的,理所當然的事,我到現在才終於明白。
“還早着呢。還遠沒有結束。是吧,不實崎君?”
“狀況再現室的VR影像裏,存在只有親臨現場才能知曉的細節。是不使用學生終端的功能便無法記錄的數據。這表明,這起倒置傘事件的相關人士裏,混入了偵探學園的學生”
影端澄香可能就是哥哥·神九郎,我從他的推理傾向與活動形態裏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
艾芙菈兒,沒有否認。
“冒牌貨……?”
我雙手放在圓桌上,瞪着平板中的影端澄香,和雙手抱胸的湶傑弗裏的單片眼鏡。
“無效!以這種來路不明的數據爲基礎的推理根本不成立! 而且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你這傢伙!你明明應該在俱樂部會所的房間裏──”
艾芙菈兒想做什麼?證明結網者0;Webbers1;參與了事件?爲了救祭館? 真的就只是這樣嗎?那她爲什麼要把狂熱0;Freaks1;逼入絕境?
另一位二年級生,用令人不悅的諂媚聲隔着屏幕說道。
“你說一切都是我們策劃的?那我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如果幹擾裝置早就在天花板裏,那這起事件就不是偶然。但祭館歷會變成嫌疑人,只是因爲碰巧湊齊了所有條件。我們怎麼可能事先計劃好要嫁禍給她……!”
確實,現在AI和人類已無法區分。從曾經行之有效的圖靈測試被攻破算起,已經過了好多年了。
一直站在湶身後的女服務生。
間神苅矢學長,正微笑着低頭看我。
若村邊的眉毛動了一下。
如果等石巢進了女廁所再偷走,就無法在推定作案時間的Wi-Fi干擾時段內到達現場。參加證被偷只可能是在那之前──只可能是暫時交給SFC的工作人員的時候!
不,肯定不是。一定是出於某種原因,菲奧學姐做出了不使用這些數據的判斷。而且仔細想想,狂熱0;Freaks1;已經宣佈與此事件無關,我也退出了狂熱0;Freaks1;。
那傢伙是──
“戀道瑠璃華經常隨機視察全國幾所初中。應該是在物色未來的新生吧?到這裏還能理解。但就在那次視察前後,關於這起事件的報告被提交給了學校。這就奇怪了。有權提交報告的只有偵探學園的學生。且那時祭館歷還只是初中生。那這份報告是誰提交的?”
原來如此……送我最後一程的,是這傢伙啊。
說出這句話的,迄今爲止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一直沉默着的最後一位討論會參加者──
這些傢伙謊話連篇的陰謀,到此爲止了。
4 真正的討論
“承諾……?”
等等。等一下!
艾芙菈兒說出了那個,耳熟的稱號。
我拼命在腦海中尋找可能性。
“啊……!?”
啊……?是AI……?所有的對話都是!?
女廁所的全息投影的局部被放大。
“只有在女廁所才能偷走參加證?那是你先入爲主的想法。更早之前也有機會。就是石巢從自己脖子上摘下參加證的時候”
那一瞬間,菲奧學姐和若村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同親眼看着這一切般,影端澄香──不,那個AI,毫不留情地開始解釋。
剎那間,我的大腦拒絕理解。
確實……的確如此。
這場討論會,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召開的。討論室除了報道俱樂部準備的特殊線路外,無法與外界聯繫。最開始說明的這個條件纔是關鍵。反過來說,只要能成功逆向追蹤那條特殊線路,就能鎖定影端澄香的靈魂之所在。
而最大的共同點便是,走路沒有腳步聲。
一直在笑。
“看這個!這是留在現場的天花板裏的痕跡!干擾Wi-Fi的裝置就是設置在了這裏!”
我已經知道了。
毫不在意掀起的裙子,單膝跪在椅子上,又把手肘又放在膝蓋上,瞪向突然開口的詩亞。
緊張感充斥全身。
是啊。一開始就說過。
“少在這胡說八道!”
眼前出乎意料的人物驚得我說不出話,張着嘴,抬頭看着那可靠的笑容。
“不對等等!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