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2 麥克白·傑克·傑克 第三章 犯人一直就在身邊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1.6萬 字
“……你……怎麼在這裏……”
站在灰暗沙灘上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看着那從小就熟悉的身影,我驚愕地說着。
艾芙菈兒毫不猶豫的用手杖對準他——索福克勒斯,同時斜着眼看向我。
“不實崎同學……他真的,是那個索福克勒斯?”
“啊,嗯……。至少他對我是這麼叫自己的……”
但是……那個?
但,我早已知曉結局。
等一下……?毒物發作很快。而且用注射器直接刺向被害人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說從發現事件開始的那段不長的時間裏,犯人是面對被害人作案的。
“犯人就是你……。如果除了我之外沒人認識你的話!那就既不需要不在場證明,又能殺害門刈小姐……!”
“……不行,現在還不行”
爺爺的……?……私生子……?
就像時間被奪走了。
“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不明所以的事件……。我就連它是簡單還是困難,都分不清了……。不過,大概,我能說的是,我們已經發現了對犯人來說十分關鍵的詭計。我們已經破解了作爲替身使用的陷阱殺人詭計——我們的推理能力,比犯人所料想的要高得多……”
“不過是些唬人的把戲。傳說中的飛棍也不過是蒼蠅的殘影——推理社團的也不過是單純的惡作劇——氣功也好,超能力也罷,都是些一眼看穿的奇技淫巧”
凱拉打開廁所門,又迅速關上,
“沒錯。這起事件的犯人,絕對是個毫無經驗的普通人”
發現——門刈千草的直播,有點奇怪。
我打開門,黃菊好像沒看見艾芙菈兒也在房間裏,
“<終末之種>索福克勒斯——不實崎同學,他就是你的叔叔”
月讀那強硬的口吻,也沒有了霸氣。因出現了第二個犧牲者而情緒低落——但並不是這樣。要說的話,是輸給索福克勒斯讓他沒了自信。
“翻找過的收納幾乎全部沾上了唾液和胃液。因此,門刈小姐進入房間後,馬上去廁所把胃裏的東西嘔吐出來”
“偵探的特異點……?難道是那個……!”
“有個……更可疑的傢伙……。沒錯,比我更……更,更可疑……!”
門刈周圍散落着內容物撒出來了的小玻璃瓶。裏面裝的東西早就滲進地毯幹掉了。其中的某一個,應該就是她在找的解藥。
“陷阱殺人不只是我,誰都可以做到……。而且在門刈小姐的事件裏,我一步都沒有離開這間客廳。我是什麼時候,怎麼下毒的……!”
“說醫生是自己的共犯,故事編得挺不錯嘛”
我見過他兩次。
索福克勒斯露出妖豔的笑容,看着艾芙菈兒。
那麼,剛剛艾芙菈兒想說的也是……!
“此外,就是另一個疑點”
索福克勒斯舉着手,開口說道。
“仔細看看!在我們沒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這麼考慮的話,那些無謂的行動就能解釋的通了。門刈並沒有到處翻找,而是直接去拿醫療包,結果死了。那間亂糟糟的房間是製造不在場證明詭計而故意爲之的毫無意義的行爲。人偶,這樣你懂了嗎?”
是隨機排列的12個數字——組成的密碼。
我被扔在原地。
“(……怎麼了?)”
這張便條,我一直帶着。
……直播?
“所以我讓門刈小姐來監修,想出能騙過你們偵探的裝死方法——身爲犯人角色的我說這話可能很奇怪,但我也並不知道所有的詭計”
“殺害大江的犯人和用全息投影把隱藏房間藏起來的是同一個人。我們都認可這一點。如果要用HALO系統製作全息投影,只要按自己的需要推理就好”
“不實崎同學……你們犯罪王的直系血親,之所以沒有被我們這些偵探盯上,都是因爲那個男人”
我抬起頭把視線從終端移開。
“其實……我也一樣”
“屬於哪一類還不是很清楚……。門刈小姐把自己關在房間後,中毒身亡……。是典型的內出血密室”
“現在怎樣?”
門刈千草,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艾芙菈兒臉色鐵青。
“哎呀,助手君。屍體身上可沒有任何傷口。是嘔吐物啦,嘔吐物。吐在房間的廁所裏了”
難道說,又有新的犧牲者——
突然間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我和艾芙菈兒都嚇了一跳。
像是收納的箱子被打開,在這間像是進了賊的房間裏,嘴裏吐着泡泡死了——沒錯,這就像是,溺死在這間房間裏。
“……唉?”
“……不管再怎麼標榜推理不可能,只是現在的推理不可能罷了”
我看見的一直是哥哥的幻象。
我們趕快下到一樓,事態發展不等我們,已經開始了。
“……對不起……”
“死亡訊息0;dying message1;……沒錯吧,那個漆黑的直播也是”
菲奧學姐把一把鑰匙放到艾芙菈兒手上。艾芙菈兒瞪大了眼睛。
“月讀先生說,他知道犯人是誰了!讓我們全體集合聽他推理……!”
“你早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通緝犯了。就算在這裏把你射殺,我也不會被判有罪”
宇志內話畢,黃菊和本宮也跟着說“就是那樣”“我能證明”。過了一會菲奧學姐和天野老師也“確實如此”“確實”表達同意。凱拉沉默着點了點頭。原來當時這麼多人都在。我不覺得能在這麼多人都注意不到的情況下離開客廳。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艾芙菈兒攔在了他前面。
月讀明來站到羅娜面前,居高臨下惡狠狠盯着她。
“所以是你吧?雖然我不認識你……!”
“話雖如此,但有兩個疑點”
“天野先生”
“……夠了”
“大江先生是第一被害人,這和我知道的劇本是一致的……。所以,我一直深信不疑。直到那個男人——索福克勒斯出現,我還以爲這也是活動的一部分……”
“你這……破人偶……!!”
“我已經想象得到<麥克白>的內容了。如果我想的沒錯,那麼所有殺人事件都是密室殺人的原因,每次使用的詭計都會變化的原因,必須在信息被封鎖的環境,這一規則被打破的原因——全部都能解釋的通了。這個計劃書絕對不能放着不管……。絕對的絕對,要在這座島上回收……。如果做不到的話……最糟糕的結果——”
……內出血密室。
“而你說過吧,羅娜·戈爾蒂——昨天,在所有人在系統裏錄入聲紋後,你說了‘這間宅邸裏沒有暗道’……!”
月讀焦躁地歪着嘴。
“雖然隔了段距離,但瞟到了經過走廊的門刈小姐……。大概是在案發的30分鐘前。雖然只有一瞬,但看起來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我什麼都沒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搖晃他的背。絲毫不顧碰到襯衫而變得鮮紅溼潤的手。
——對了。
“……該不會……”
之後輕輕搖晃着裝有U盤的瓶子,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已經仔細驗過屍了。在我們發現時就已經死了。而且在房間的桌子裏也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瞧”
“除了這把鑰匙以外,不用密碼是沒辦法從外部上鎖吧?”
看着一直在貫徹不引人注意的幕後人員的女僕,月讀懷疑地皺起了眉頭。但艾芙菈兒卻對褐色皮膚的助手投以信賴的眼神,
“真是不得了啊”
“讓我爲你寫個劇本吧——在劇本里,你會比現在更加耀眼”
“不實崎!出,出事了!”
“還是暴露了——我還在想要什麼時候告訴你會比較有趣,爲此還想了很久呢”
所以,才……。所以才頻繁地來我家……。
艾芙菈兒手指撐着太陽穴,頭痛般地搖着頭。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艾芙菈兒——不單單是堆積如山的謎題。那是——混亂。似乎她現在非常混亂。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當時凱拉對艾芙菈兒耳語了什麼。現在想來的確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艾芙菈兒的狀態就變了。
“沒錯。這座島上的某處還有着在不關掉全息投影的情況下逃出去的方法。通過那個方法脫身,就是犯人一方的勝利條件。因爲如果到最後都沒能找出犯人,全息投影是關不掉的……”
天野老師對面坐着的是月讀明來。其他人則要麼背靠着柱子,要麼靠着沙發雙手放在沙發背上,都是一副靜不下心來的樣子聽着他的話。
“我被你們的直播吸引住了……沒注意到。我全忘了。等了好久,她都沒回來……”
逃,話還沒說完,月讀再次發起突擊。
“我想利用HALO系統,創造出運用了全新詭計的事件——我從大江團三郎那裏聽到了這樣的話”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了那個能接入島上系統的,管理員權限的密碼”
“大江先生被殺時,還認爲這是活動的一部分——你剛剛是這麼說的吧。但你也確認了屍體吧。你也確定大江先生確實死了——即便如此你當時依舊覺得這是活動的一部分嗎?還是覺得大江先生裝死裝得很像?”
“可以還原出來吧?”
月讀極其輕蔑地說着,眼神尖銳地看向宇志內。
之後,撲通一聲,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對——準確地說,像是某個人,倒在了地上……。
“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是天野老師說的陷阱殺人詭計吧?”
“把收納一個個全部打開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有什麼必須要找到的東西嗎?還有,那個時鐘是什麼?特地讓那個移動一圈,到底有什麼意義?”
學姐小小地歪着頭問到,天野老師用力點了點頭,
我從招待所跑出來後,不顧一切瘋狂地跑着。
我迅速取出終端,打開排列着偵探們直播間的頁面。
“什麼……!”
“啊……!?”
只有菲奧學姐輕蔑地笑着,
“難道不對嗎?”
索福克勒斯舉起雙手,一步,兩步,把腳從月讀的腳上移開。而艾芙菈兒的槍口依舊對準他,一動不動。
“接着,門刈小姐操作無人機,開始直播。相機鏡頭已經被事先破壞,因此直播間裏只有聲音。這間房間裏沒有發現鏡頭的玻璃碎片,應該是在其他地方被破壞掉的”
月讀明來用帶有壓迫感和優越感的語氣繼續說着。
——啊,現在的我清楚地知道。
月讀終於意識到自己倒在地上,正要起身時,被索福克勒斯狠狠地朝背上踩了一腳。
犯人讓門刈無法說話所以讓她過敏了……?往罐頭裏注入毒物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真是這樣,門刈在忍受着過敏和毒物的雙重摺磨時,還在房間裏做出了謎一般的行動。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難道,你也是犯人角色!?”
“……是毒殺”
我冷靜地否定艾芙菈兒的自言自語。
學姐指向現場的牆角。那裏放着一個櫃子,櫃子上放着檯燈。現場所有的抽屜全部被打開,裏面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把槍口直接對準索福克勒斯,艾芙菈兒說着。
“……我……我……!”
被害人唯一和某人二人獨處的時候——確實是和羅娜。
“這個鑰匙,難道是……”
“蠢貨們。在這麼詭異的島上,你們還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凱拉開始重現門刈的行動。翻找桌子的抽屜,左手伸向安裝在上方的櫃子,打開門,卻只關上左側的門——
不是這樣。
沒搞錯吧!?
那個人出現後,感覺一切都變了——
“像這種把屏風裏的老虎拉出來般的磨鍊,你做了幾十年吧……。你的力量。你的技巧。這一切貫穿了你的整個人生,這是何等的悲哀——但也正因如此,散發着耀眼的魅力”
不是我……。不是我……!我,我沒有殺人……!
“天野守建……你說自己是犯人。那你的工作裏,包括殺害大江團三郎嗎?”
是看到天野老師憔悴的神情嗎,菲奧學姐在案發現場前走廊裏,給我和艾芙菈兒,還有月讀組成的沙灘遠征小隊,說明事件經過。
——密室。
“你們離開招待所——大概一小時前吧?——那位醫生小姐就離開了客廳。也收拾了喫完的罐頭,手上拿着垃圾袋。之後過了一會兒,你們到了沙灘——之後大家都被直播吸引住了。畢竟大家都沒想到會出現那種大人物。
像是聽到了我的願望,那個少年的輪廓,在我眼前逐漸清晰可見。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艾芙菈兒身上。她白皙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槍口正冒着白色煙塵。
“什麼啊,那麼說……。那麼說這起事件的犯人簡直是個——”
我,艾芙菈兒,還有月讀的視線都集中在菲奧學姐身上。
世界開始加速。
“爲什麼偏偏這次到舞臺上了?本來<劇團>只負責製作犯罪計劃而從不干涉具體實施——你們是這樣沒錯吧?”
明明不是冬天身體卻不住地顫抖。
少年說着奇怪的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的。只是個單純的殺人陷阱……。在各位懷疑存在暗道的掛毯背後,有個小房間。裏面有類似弩的裝置,只要對它發出信號,就能把短劍發射出去。利用那個裝置殺害大江先生,這就是這次的劇本。詭計很簡單,但要想破解詭計就必須找出‘國王·麥克白’的真實身份。那就是把隱藏房間封起來的全息投影的鑰匙”
“你這傢伙真的有直播過嗎?那你肯定知道吧——‘延時直播’。這個女人在殺害門刈前就把房間弄亂,再用門刈的無人機把聲音直播出來。延遲時間應該設了幾個小時……。而且無人機也可以隨意替換。也有可能是在自己的無人機上登陸了門刈的賬號。只要和主辦方溝通就完全能做到。
“雖然是推測,我覺得是讓我們清楚地理解起點和終點。”
啪地一聲,月讀明來從沙灘上跳起。和事件發生後見到的一樣,充滿爆發力的跳躍。已經不像是人類的技能——簡直是超人。漆黑的斗篷在昏暗的空中飄着,月讀在空中匯聚全身力量朝索福克勒斯踢去。
“——不實崎!喂,不實崎!!你在嗎!?”
艾芙菈兒以一副奇怪的表情點着頭。
“這次是個例外。這次的主演是個毫無經驗的新手——現在還不能你們這羣一流偵探的對手。就像給自行車裝上輔助輪,新手也是需要幫助的……。不過嘛,這種雜事本來是<羣衆合唱隊>的工作”
索福克勒斯做了什麼,我們這些旁觀者也不知道。
“你們還有時間在這裏玩嗎?各位偵探——你的同伴的直播裏好像有點不對勁哦”
“只有你才能看見。我只存在於你之中。只是你無意識的推理所產生的幻象”
再次低下頭,凱拉轉過身,背朝我們,向前走着。
我啞口無言,“而且”艾芙菈兒繼續說着。
包含我在內的學生組表達了震驚。門刈千草是共犯?
把這麼多偵探叫到這裏,真的是件好事嗎?如果只有一位偵探,說不定很快就能掌握局勢了……。而我現在才恍然大悟,理解了成爲選別裁判0;select1;根據的偵探學園的信條。
“身爲間諜的你來到這裏,第一件事當然是調查整間屋子”
這時,羅娜已經跑出了招待所。
艾芙菈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月讀咬緊牙齒惡狠狠地盯着他,而索福克勒斯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從遠處聽我們說話的宇志內,稍顯顧慮地舉起了手。
“——從目擊時刻到事件發生,所有人都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沒錯吧?”
腳被什麼絆了一下。倒在地上。用手碰到紅色的地面。站起身來,我才發現。這不是夕陽。渾身鮮紅的哥哥,像是被草掩埋似地倒在那裏。
艾芙菈兒站起來,環視了留在招待所的人。
“小鬼。你看到的不過的幻象。那是這個女人——是犯人做出來的全息投影!”
也就是說——誰都不可能犯案。
面對我的疑問,菲奧學姐驚呆了,閉上一隻眼,
“愚蠢至極……。那些行動本就是會被直播出去的。只是沒有畫面罷了。要是想告訴我們些什麼,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大概,讓這成爲可能的就是<麥克白>”
索福克勒斯張開雙臂像是要迎接他,慢慢低下頭。
“……告訴我吧,艾芙菈兒”
“可是!”
艾芙菈兒看着自己緊緊握住的上臂。
“有沒有殺意,你大可以試試?”
如果毒物是由注射器注入,那麼是不可能通過嘔吐解毒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像是回應菲奧學姐的熱情邀請,凱拉端莊地走了上來。
門刈手上沾到的唾液和胃液,當然會沾到時鐘上。而且如果時鐘曾放到某處再重新拿起的話,上面沾到的體液的位置會分散到兩個以上的位置——凱拉也確認過了上面沒有那種痕跡吧。
我從空蕩蕩的房子間穿過。只有一個人在。只有哥哥在。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就和大家一樣。
索福克勒斯出現之後,她的狀態就變了。她並不是像月讀那樣直接敗北,畢竟正是她讓索福克勒斯退卻了。
畫面裏什麼都沒有,一片漆黑,卻傳來了一系列奇怪的聲音。
——其實我是提前到的,這裏我也大致調查過了。不用擔心,這裏似乎沒有暗道之類的東西
“你說你知道的事情?”
而她的方向正是招待所大門的方向。
“犯人就是你吧”
“接下來是基於直播裏聽到的聲音而做的推測。首先,門刈小姐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時鐘。之後一隻手抱着它沿着牆移動——”
面對月讀的惡意責問,天野老師緩緩搖頭。
“單憑這些根本站不住腳……!也可能是其他的某個人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對着系統說了相同的推理!而且,這也不能解釋門刈小姐的事件!宇志內同學目擊到被害者後,羅娜小姐就一直和其他人一起呆在客廳!這是她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臉色發青地左右搖頭,邁着搖搖晃晃的步子,跑了起來。
——爲什麼會有疑問?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我知道。我知不道。不,不不不不不。一,次都,一次都一次都什麼時候,人,人人人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服用解藥不是最優先的事情嗎……?說不定,如果沒有那些無謂的行動,還能活下來……。
——沒有經驗的演員總會碰上許多麻煩事
“(……我知道了。那去我房間可以嗎?)”
我拉開桌子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後,我自己坐在打理整潔的牀邊。說起來,龍膽小姐早上來叫我們的時順便幫我們整理過了。
“你這身體能力只相當於C級偵探吧。你的不懈鑽研有了結果,這正是你努力的結晶。不對——或許叫它偏執妄想比較好吧?明智小五郎的劣等品”
“我和凱拉注意到的,是完全不同的詭計——而且犯人也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我有點不明所以了……。坦白自己是犯人角色的天野老師,說的和我想的也完全不同……”
“成立開始就一直在追捕的全球頭號通緝犯,沒想到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麥克白>原來這麼重要嗎?”
確實如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每個人說的都完全不同!
“不……不。我完全無法理解!”
這種程度的攻擊——對那個人沒用。
“這是在幹嘛——完全不明白。多餘的行動太多了”
我們來到客廳,奇妙地聽着天野老師的自白。
……什麼?
在我思考時,艾芙菈兒拉了我的袖子幾次。
平常他嗓門就大,現在更是因爲驚恐而提高了音量。我暫且讓艾芙菈兒留在原地,迅速朝門跑去。
“什麼?”月讀皺起眉頭,菲奧學姐用肢體動作從凱拉那裏接過對話的主導權。
“那麼,在你口袋裏的是什麼?”
“…………!?”
“不是……。要是被犯人知道了就遭了。那個時候凱拉注意到的,說不定,是犯人的殺手鐧——”
“之後把時鐘放在包的旁邊,從包裏翻找解藥,雖然一飲而盡——但爲時已晚”
“雖然這只是推測……但也是衆多情報所證明了的事實。他就是繼承了不實崎未全自身的思想和技術的唯一的孩子——私生子”
“那,那……!”
“(——不實崎同學)”
劇烈的爆破聲,讓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天野老師,臉色和屍體一樣,低聲道歉。
不是我。我沒殺人。不可能殺了人。我。不是我!
索福克勒斯的手掌,輕輕地碰到了月讀的腳踝。
“這樣就太無趣了”
“其實,不是這個”
“你,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雖然是犯罪王的計劃書,但頂多也就是殺人事件吧?又不會引發戰爭——”
“似乎的確如此。也沒有記錄顯示還有其他鑰匙。不過,相信犯人也可以吧?特地把鑰匙放在這裏表明了這是個密室——而且,這次也沒什麼奇怪的”
“夠了!給我閃開!讓那個女人坦白就都結束了!”
用認真的表情點點頭,輕輕地推着凱拉的背,把她送上前去。
訴說於腦海。
“你的爺爺能想出這種事情……。簡直是個惡魔……。就像神用話語創造了這個世界,那麼要毀滅這個世界,只用話語也能做到……。他意識到了這點。不知道是在寫之前想到的還是寫完後想到的……。所以才把它封印起來了。留給後世……。他知道,現在的人類對<麥克白>毫無抵抗力……”
準確來講是這麼說的。羅娜確實,清楚地說過……!
“你真的覺得大江先生還活着嗎。搜查時都是一副那麼認真的表情”
艾芙菈兒發青的臉上冷汗直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而且在房間的桌子裏也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瞧”
右手手指擺出下顎的形狀,試圖掐斷索福克勒斯的脖子。
理論外的武器——索福克勒斯的拳頭,沒有資格的人甚至見不到它。
——‘海で皆 泡雫と 溺れ死に’。
……這麼說也沒錯。只要還有全息投影在,犯人自己也相當於是被困在了這裏。如果犯人的目的不是把我們都殺掉,那麼在達成目的後爲了能儘快逃走,一定會有所準備的……。
“啊!那,那倒不是……!我直到剛纔,也一直把這當成活動而不是事件……”
6 真正的犯人
“如果是從嘴裏攝取毒物,那麼毒物必須要等到開始消化纔會生效,最長能夠讓毒物延遲三個小時發作……。但是如果直接注射到血管裏,毒物會瞬間進入身體,當場發作——是這麼回事吧?”
“我知道你正在苛責自己。只要不把這當成活動不疏忽大意的話,門刈小姐就不會死——你是想到這點,由此考慮到最壞的結果而害怕起來了吧?所以,再好好地多說點。我答應你不告訴任何人。不告訴菲奧學姐也不告訴宇志內。在事態發展到最壞的結果之前,我會和你一起抓到犯人的”
“那麼直播你怎麼解釋!?在直播開始前門刈小姐都可能還活着!”
我正要上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演技,還是真情實感。
“如果知道自己被注射了毒物,那爲什麼要催吐。門刈的行爲清楚表明毒物是從嘴進到身體裏的!”
我。不是我。但記憶。是我不記得了。我殺了人。我沒有殺人。應該沒有。沒有。一次都沒有——一次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想着怎麼消化今天的話。我也一樣。大江團三郎遇害時,這個活動就已經被真正的兇手篡奪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但天野老師似乎不這麼認爲……。如果門刈千草是共犯的話,她也一定也這麼想——或是,直到她死之前。
即便被月讀的氣勢所壓倒,艾芙菈兒依舊死死咬住。
“因爲職業的關係,她對生活空間的狀態非常敏感——正因如此,能通過細微的情報,還原出房間主人的行動”
霎那間,白沙飛舞。
我,和艾芙菈兒,還有正在起身的月讀,都皺起眉頭。
“扮演犯人角色的,是我”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關於殘留在房間裏的胃液唾液什麼的,也沒有做過DNA鑑定。如果那是犯人僞裝的,我們也沒辦法判斷
沙沙!鞋子在沙灘上滑行,月讀驚愕地瞪着索福克勒斯。
“什麼,怎麼了?”
“沒錯——。不過更糟的是,醫生小姐獨自行動開始直到我們發現一片漆黑的直播時,沒有人看到還活着的醫生小姐”
索福克勒斯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也可以說是利用了偵探們所用的系統的漏洞。由感覺的·非科學的術理所編織成的武術,是無法用合理的·科學的術理編織成的巴頓術能對付的。譬如對付偵探的格鬥術。
我掃視整個客廳,這才發覺。
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櫃子門打開的聲音……關上的聲音……敲桌子的聲音……包上拉鍊拉開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移動的聲音。從比較近的地方,慢慢移動到遠處,之後再次靠近……。
……確實,凱拉平時就異常仔細地觀察宿舍裏的狀態,並用異於常人的記憶力詳細記住。再加上能和艾芙菈兒競爭最終偵探王女寶座的推理能力——
“你瘋了嗎……!你這是在包庇犯人!!”
“瘋了的是你!你爲什麼不肯看看周圍!?”
我可能,只是在害怕。
“犯人在不知不覺間讓她食用了過敏源,這麼一來毒物檢查組件就不會有反應。但死因不是過敏。調查了嘴裏吐的泡泡檢出了類似毒物的反應”
悶在耳朵裏。
“——世界會,毀滅”
索福克勒斯已經,從沙灘上消失,連足跡都沒有留下。
“你把一切都歸咎於我。歸咎於我後忘記了自己做過的事情。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的。這是你全部歸咎於我後,卻忘記了的事情”
“生於<劇團>,養於<劇團>的天才罪犯……。不實崎未全被捕時,推測年齡只有8歲的他,重整了<劇團>殘黨,和他們命脈相連的驚異天才……。與被世間所忌憚的劣化量產型<繼承者0;follower1;>們完全不同,他是犯罪王·不實崎未全的正統繼承者”
“事件已經非常清楚了——犯人只能是你。用全息投影蓋住弩箭陷阱,給門刈下毒的犯人就是你……!”
我下定決心,說出這番話。
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到,羅娜用微弱的聲音反駁。
“你的推理並不優雅!且漏洞百出!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時,我想起了索福克勒斯的話,話停在了那裏。
“從這個動作來看,門刈小姐曾考慮過自己喫的食物裏被下了毒。關於這個疑點暫時先保留我的判斷”
大家全部,都不在了。
在到達這片海岸之前的那種放鬆下來的氛圍,就像假的一樣。
這個名字,喚醒了我塵封的記憶。
“你們不相信我也可以理解。我也只是把我知道的說了出來。我不想再猶豫下去,出現更多的犧牲者了……”
什……什麼?
“這起事件就是犯人一手策劃的!!”
我感到驚訝。
菲奧學姐指着吐着泡泡死亡的門刈,說着。
“不可能……!”
事情發展到這裏,艾芙菈兒開口了。她鐵青着臉,窮追不捨般提問。
什,什麼啊……。你也……。
“說得對。我們不過是導演。按照腳本演出是演員的工作”
“把聲紋錄入系統後,只有你說了與暗道有關的話!所以,能用全息投影把暗道藏起來的只有你!”
艾芙菈兒憤怒地盯着這個體格比所有人都要健壯的男人,月讀則不悅地皺緊眉頭。
“剛剛我說四起事件都各有詭計,而其中之一——我自己變成被害人的事件所用到的詭計,好像能從這座島上逃出去”
“但是,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劇本……。在我所知道的劇本上,這個時間點不會發生門刈小姐的殺人事件的……。我不知道我是犯人這一推理,還能不能打開那個隱藏房間”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身爲罪犯的索福克勒斯。
羅娜嚇得肩膀顫了一下。
艾芙菈兒眉頭緊鎖,平時一定會用的敬語也逐漸零落。
“製造現場已經交給工作人員了。而且也沒有出錯……。我只要,在指定時間站在指定地點可以了”
跟着我進到房間後,艾芙菈兒仔細地關上了門。
“這你也是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開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移動的聲音。從比較近的地方,慢慢移動到遠處,之後再次靠近……。
犯罪王的計劃書——
之後,我爬到了小山丘上。我每次都和哥哥到這裏來玩。腳下茂盛的草地,現在卻染上了夕陽,變得鮮紅。
死亡訊息——臨死時留下的話。
我的……叔叔……。
粗糙的觸感,讓我脊背發涼。
因爲,村子裏已經沒有人了。裁縫店心地善良的阿姨。在每週的彌撒上,會偷偷地把點心分給我們。雜貨店的爺爺雖然很嚴厲得讓人害怕,但在我們認真做連衣裙時也會誇獎我們。
月讀的眼神彷彿能把人殺死,憤怒地盯着艾芙菈兒。
艾芙菈兒皺起眉頭,在屍體旁蹲下。菲奧學姐從背後看着她,
“(我有點事想——對,我有點事想問你)”
大概過了十秒,艾芙菈兒終於開口。
“啊,我忘了說。我想她大概發不出聲音”
因爲月讀的臉,已經被按在了沙灘上。
艾芙菈兒慌張地插嘴。
“<詩人>不會干涉事件——或是說不能干涉事件。所以必定是偵探所無法推理的特異點——他曾經這麼教過我”
展示着這個空間——在空間裏的人。
果然……果然是這樣……!
“我是,你啊”
“你們還有時間在這裏玩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虛——月讀直面羅娜·戈爾蒂,直截了當地說着。
我不是犯人——
“這是對現狀最合理的解釋”
“告訴我吧——犯人是誰?”
就連平時蠻橫無理的月讀,說話聲沙啞起來。
月讀把腰放低,再次擺出迎戰姿勢。
“事件已經非常清楚了——犯人只能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密室。
“夠了。閉嘴”
明明在我眼前。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相不相信我說的話,都看你們……”
“就是那樣。畢竟,門刈小姐是共犯”
房間的天花板上,也投影着模仿血文字寫下的話。
艾芙菈兒看着我的臉色,慢慢地點了點頭。
天野老師突然間說出的話,讓我們陷入了更深的混沌中。
“沒錯!小羅娜一直都在這裏哦!?”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過程,沒有故弄玄虛——月讀直面羅娜·戈爾蒂,直截了當地說着。
那個人,不見了。
“不對,等下。你之前也那麼說過,但那種沒有經驗的犯人能犯下這麼大規模的事件嗎?整個島都被封鎖了哦”
我從牀上站起來,強而有力地握住話到嘴邊的艾芙菈兒的肩。
“我們在那個時候就發現了殺害大江先生的詭計。正因如此,我才覺得這只是模仿真實事件的活動——嗯,不過……”
“招待所客房的萬能鑰匙。在安裝前密碼鎖似乎只做了這一把。小女僕是這麼說的。但從記錄來看它應該被處理了——大江團三郎爲了舉辦活動而暗中保留了它,看來犯人也利用了它。不管怎麼說,只有一把的鑰匙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
“從這點來看,毒物不是從嘴進到身體裏的吧?例如,用注射器把毒物打進血管裏等等——但如果是這樣”
這個聲音是……黃菊?
那個把人踩在腳下,臉上依舊掛着柔和的笑容的男人。
“接下來,我將重現門刈小姐進入這間房間後的行動。不過,這個推理的前提是,門刈小姐從天照館回到招待所後,沒有再回到這間房間。這點也已經得到了證實”
昨天本宮才告訴過我。被害人從犯人那裏逃走,自己把自己關進密室後死亡。這種類型的密室殺人就叫內出血密室。
“等,等……等一下!”
“胃裏的東西……解剖過屍體了?”
這麼看來。
5 月讀明來的解決篇
但卻奇蹟般地沒有迷失在這片化爲異世界的森林裏,而是朝着天照館的方向。
還剩下兩行——還會繼續發生殺人事件。
雙腳不聽使喚。
“……不,不對”
艾芙菈兒張開雙臂。
“毒性會提前發作……”
凱拉從廁所來到客房,輕輕地碰了一下放在牀上的無人機。
“聽好了,你覺得這世界上有幾種毒物?學校那種過家家似的檢測套組最多隻能檢測出已知的毒物。尤其是那種在機緣巧合下發作的毒物……!門刈在死之前,身上還有過敏症狀!如果過敏症狀是讓那種毒物毒性發作的誘因,只要讓她事先服用毒物的話,從嘔吐物裏當然檢測不出毒物。因爲毒物早就被消化掉了!
“實際上,正是因爲這個時鐘的移動,我才能確定門刈小姐是以何種順序打開收納的。如果時鐘的移動有意義的話,只能是爲了讓我們可以推理她的行動”
是我殺了哥哥。
宇志內張着嘴。這是演技,還是真情實感。
“(伯爾斯……是什麼?)”
完全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把U盤交出來”
“第一。醫生小姐在獨自行動前在喫了東西,一般來說都會覺得是在這時候下的毒吧?”
“從島上逃出去?”月讀皺起眉頭。“在HALO系統解除前?”
——寫着一列數字。
“那就看看我的回答,符不符合你的期待吧”
“他用了<推理十誡>的失效項目……!<第五誡0;missing1;>!”
那首歌謠的第二行——又是,比擬殺人嗎。
那她是什麼時候被下毒的?你們有誰看到門刈喫了什麼嗎?有人能證明嗎?既然沒有,就只可能是在你們沒看到的時候被下毒了。而那種時候只有一次!羅娜·戈爾蒂——就是門刈給你療傷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都在調查這間招待所,沒人盯着你們!”
或者說,是要殺了他。還是打算掐住脖子控制住他。月讀的意圖,直到最後都不清楚。
“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讀厭惡地咂了下嘴。
“就算門刈小姐是在宇志內看到她前就已經遇害了!那麼不止是羅娜,招待所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不成立!而且都可以靠近門刈小姐,用注射器之類的東西毒殺她!”
之後凱拉碰了一下牀邊的小桌子。
我不知道……。這個男人的事情……我……。
“胃裏的東西沒有檢出毒物。用便攜式檢查組件簡單檢查過了”
“你,你在說些什麼……”
那張便條。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要用隱藏房間裏的弩就需要這個密碼……。就是你啊。只能是你。你一直在欺騙。不是欺騙其他偵探,而是欺騙你自己。想逃避自己的罪行……。你堅信自己不是犯人。你的一廂情願具象成形,誕生了我”
“會發生比這更糟糕的事情!雖然只是最壞的結果……。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這個犯人跑了……。我注意到這點的這件事絕對不能被他知道……,要是隻有我被殺了都算好了。要是這個並不聰明的犯人自暴自棄的話……”
所以偵探們纔不找我們家的麻煩……。也不找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因爲真正的繼承者另有他人……!
這句極其荒唐的話,我的大腦一時間拒絕理解。
已經不用推理了。
“那原因……能告訴我嗎?”
索福克勒斯暗自笑了。
“(……嗯)”
艾芙菈兒正要衝出去,我按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這時你們也知道了,那個奇怪的直播開始了,我們大家都跑到了這間房間裏。當然,門也從裏面上了鎖。我們在門外喊也沒反應,就用從學校裏帶來的密室解除工具破壞了鎖,進到房間裏。再然後就是現在這樣”
不過,索福克勒斯說着,把裝有U盤的瓶子拿到臉旁輕輕晃動。
我回頭看向艾芙菈兒,
說世界會……毀滅?如今的世界?
<第五戒>到底是指的什麼,我不知道。但它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了。
“你們聽到了任何一點門刈的聲音嗎?雖然隔了段距離——你是這麼說的吧?所以,如果那是全息投影也不會有任何問題。把這個作爲前提來思考的話,所有的不在場證明都神奇地消失了!在目擊到之前,所有人都有機會離開自己的座位——沒錯吧?”
“剛剛那是什麼……!那招完全沒有力度——但那股穿過身體的衝擊力……!”
凱拉轉身朝我們彬彬有禮地彎下腰,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地說着。
推定<麥克白>第4號————加拿大
艾芙菈兒像是讀出了我的心,說着。
“你,你,那是……!”
客廳被沉默所籠罩。
“事件的整體構想是這樣的——每發生一起殺人事件我就用全息投影改變天照館的構造,再利用新的構造實施密室詭計。事件一共四起,如果全部解開,就能停下HALO系統,離開島的道路也會出現——而我的角色,就是犯人兼第三名被害人。也就是所謂的博爾斯通詭計”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我就尊重一下你那小小的威脅吧”
“——不過”
月讀正要追出去,而艾芙菈兒攔在了他前面。
艾芙菈兒和月讀明來的警戒程度都和平常不同。不止是一刻也不能鬆懈,而是臉上開始一點點地滲出汗珠。
“(能不能……佔用你一點時間)”
“不……搜查時,我確實覺得這是一起事件。我認爲這是活動是在之後……也就是月讀先生調查書房的時候”
“難道是……巴頓術……!?”
“是……這樣啊”
“可惡……!”
月讀那平靜的推理,讓艾芙菈兒“什麼……”張大了嘴。
“屍體手邊有醫療包吧?估計那個裏面有解藥。所以她纔沒有找我們任何人的幫忙,而是直接來到這間房裏……”
一時有些許動搖,索福克勒斯身上,沙灘上,到處都沒有中彈的痕跡。空包彈……?是那個……!
看到了同樣的事情,看法卻完全不同——
果然那個速度已經逼近人類的極限了。沙塵被甩在身後,身影模糊不清。只有黑色披風的影子在眼前閃過,月讀本人已經飛向了索福克勒斯。
“瘋了的是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纔沒有找我們任何人的幫忙,而是直接來到這間房裏……”
屏住了呼吸。
“是時候獲得自由了——露絲”
“——巴頓術二式<安靜棋局0;giuoco pianissimo1;giuoco pianissimo>”
“全球頭號通緝犯……?是那個人?”
“這你也是知道的。我是誰——你是知道的”
月讀說着,打斷了交談。
艾芙菈兒的表情極其認真,她嚥了口口水,繼續說着她的推理。
艾芙菈兒把無人機放到桌子上後,在椅子上坐下,緊握住裙子的一角。意識到她在整理自己的心情,我默默地等着。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艾芙菈兒這麼微弱的聲音。
月讀把伸出的手和艾芙菈兒握住的手甩開。月讀的手腕被纖細的手指死死咬住,艾芙菈兒往後滑了幾步。他們看起來勢均力敵,但體型相差太大。肌肉力量更是毫無可比性。
“犯人的殺手鐧……?”
艾芙菈兒手放在嘴邊,小聲說着。
“在大江被殺害時,你和我們一起在食堂目擊到了吧。在具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真的存在殺害大江的詭計嗎?”
“於是你找到了那個密碼,寫了下來——寫下了那個能接入島上系統的,管理員權限的密碼”
“關於現場的情況,小女僕提出了比較有趣的意見。有請~”
HALO系統是用全息投影來輔助偵探推理的裝置。原來如此,如果想把隱藏房間藏起來,只要說‘這間宅邸裏沒有暗道’等與之類似的話就好——
應該是夕陽。
我不知什麼時候,放到口袋裏的,那個東西——
“巴頓術是‘合理’的格鬥術……。而那個人用的是完全相反的——‘不合理’的武術”
在我想起那個決定性的瞬間時,月讀不屑地繼續說着。
爲什麼要那麼做……?如果要求救的話應該會把關鍵信息在直播裏說出來,或是大聲喊出犯人的名字纔對。是過於痛苦而無法發出聲音嗎……?
天野老師點了點頭,
手戰戰兢兢地伸進口袋。
“那麼,就讓菲奧來說明吧?”
她的表情驚愕萬分,像是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身材嬌小的她正與月讀面對面。
從房間入口開始,快速經過左邊的牆角,她開口道。
艾芙菈兒看着索福克勒斯那不知從哪裏偷來的淺笑,說着。
“差不多”
“別想!”
凱拉點頭同意艾芙菈兒的話。
哥哥已經死了。
不知何時,我進到了建築物裏。這是天照館?和之前不一樣。我只是在逃。
接着凱拉一邊翻找着收納一邊沿着牆壁走了一圈,回到了牀邊。那裏是門刈的屍體,和拉開了拉鍊的醫療包。
索福克勒斯掛着淺淺的笑容,慢慢的把腳從月讀背上移到他的腳上。
我正要上前,但有個人先動了起來。
話音剛落。
毒物在身體裏,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人,把自己的房間像進了賊一樣翻找一圈是在做什麼……?她應該知道包裏有解藥纔對。那是她自己的包。
“那麼,那種毒是不能單獨檢測出來的”
“——……大家,請聽我說”
“這期間,門刈小姐沒有放下手裏的時鐘。直播裏沒有它的聲音就是第一個證據。從時鐘沾到的體液分佈來看,完全沒有重新拿起過的痕跡,這是第二個證據”
艾芙菈兒反握住了朝她伸來的手的手腕。
但爲什麼,從耳邊傳來。
“開始吧。凱拉”
一時間,月讀的身體向前飛速旋轉。頭着地掉了下來,但月讀迅速用雙手撐向地面,一個後手翻和索福克勒斯拉開距離。
“由過敏導致毒性發作……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除了羅娜——還有一個人。
“……來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迴響於耳畔。
天野老師苦笑着,
嘔——,菲奧學姐用手做出催吐的姿勢。在服用解藥前,跑到廁所裏進行應急處理了嗎……。
“出現了,名偵探纔有的行爲。是要等待得到確定性證據?”
“我說過了那很奇怪吧?”
“但嘔吐物裏並沒有檢測出毒物!”
月讀的怒吼把他的急躁暴露無遺,並且試圖讓艾芙菈兒退縮。
“別想跑!!”
艾芙菈兒猶豫着,說出了那句話。是在思考天野老師可疑的表現嗎,像是自嘲般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無力的微笑。
“你知道的。誰是犯人。是誰殺了那兩個人”
贏不了的。現在我只知道一點,只有世界頂級偵探——S級偵探才能和他正面交鋒。
……不對,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了。
犯罪王的,正統繼承者——?
並不是快。是,超出我們的理解——人類目睹了非常震驚的現實,也需要時間才能接受。就是在這反應時間裏,月讀被打倒在地。
“要解開詭計就必須找出犯人——真是個奇怪的設計”
——啪!!
但,那個方法,在哪?
腦海裏一片混亂。混亂得迷失了思緒。
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在這個村子裏,明明還剩下我和哥哥兩個人——
“‘不合理’的武術……?”
“嗯……!你,你這傢伙……!”
“那麼——”
……什麼……什麼意思……?
那個少年是我的哥哥。
那麼……那麼,那個人就是……!
“沒有任何機關的,純粹的強大”
這個聲音,揭露了我的罪行。
不合理·不可解·不自然——存在着無論怎麼推理也無法解釋的‘無法解開之謎’只要偵探不是神明,就不得不接受這一點。
哥哥再也起不來了。
犯人離開密室時,是上不了鎖的。一般而言上鎖需要輸入密碼,但剛剛學姐說了是從裏面上了鎖。而從裏面上鎖和用密碼是兩回事。
“沒錯!那個時候正好你們到了沙灘。不會有錯哦。因爲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可以隨意進出廁所”
4 偵探王女的懺悔
在那段可能的時間裏,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啊”
“用沒裝子彈的手槍恫嚇對手,再抓住空隙將其制服的巴頓術——這對我可沒用哦,王女殿下。我可沒有天真到會被沒有殺意的槍口嚇住”
黃菊悄悄問旁邊的本宮。“(是犯人扮成受害人擺脫自己嫌疑的詭計)”本宮略帶喫驚地說着。
“啊,我看到了哦”
艾芙菈兒發青的臉上冷汗直流。她那無比認真的表情,就是我相信她話的充分證據。
這句話,讓月讀愣在原地。
“你在哪兒……!?你在吧!?如果我不是犯人,那犯人只可能是你!”
“……啊啊……”
這麼說來。
艾芙菈兒慢慢抬起頭,看着我的眼瞳,把那個人的名字——
那個少年——只有我見過的,那個少年……!
“……喂喂”
“門刈小姐皮膚上出現蕁麻疹,喉嚨也腫得厲害。恐怕是某種過敏反應。這讓她處於完全無法正常發聲的狀態”
“哈哈,確實沒辦法反駁……。畢竟大江先生喜歡古典的推理小說”
在她後面依舊跟着無人機——但,直播已經關掉了。似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艾芙菈兒看着屍體的臉部周圍,冷冷地說着。
犯人是,羅娜……!?
“…………!”
確實上一秒,月讀都還處在攻擊態勢。可就過了一瞬間,他的身體就被按倒在地。
2 第二場
凱拉轉過頭,平靜地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