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2 麥克白·傑克·傑克 第二章 偵探面對面說着‘那麼’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2.9萬 字
“——真是失態”
Master的冷峻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我微微低下頭。
Master是被授予MI6最高頭銜——DoubleO·Number的超一流間諜。在執行任務時甚至破例允許殺人,還流傳着她用美人計阻止世界大戰爆發的傳說。
她是我的師父,也是培養我的親人。
“……非常抱歉。我被日本的偵探給耍了——”
“還有挽回的餘地”
“——其實這座島,一直被強烈的氣流和海流,以及海市蜃樓所包圍”
看到傷口,門刈打開醫療包,迅速開始做應急處置。
和其他偵探說話時肯定是非常認真的,但和我或凱拉說話時,感覺很自然也容易親近。
擦拭着我額頭上的汗珠,
“因爲——我想被你玷污,你就是扮演這種角色吧?”
“你難道不知道這種狀況下單獨行動有多危險嗎?”
羅娜也走到那裏,看着掛毯背後的牆。
在我跑的途中,從變着形的牆壁的縫隙裏,我看到蒼蠅嗡嗡地從大江的屍體上冒出來。那個也沒辦法回收了。我只能拋下一切,拼命逃跑。
“我告訴過你吧?<13130;double thirteen1;>。你真正的價值,只有身份暴露之後才能徹底發揮”
畢竟,這還是第一次——讓目標知道了我的身份。
“被犯人拿走了?”
“你們兩個人沒問題嗎?”
但即便如此,祖父的話依舊讓一族人神往。
“是爲了應對HALO系統。全息投影說到底只是用來輔助推理的工具——即使再像之前那樣改變招待所的構造,只要我們詳細掌握真正的構造,再進行反論就能清除了”
多虧了你,我纔能有這種衝動。
“那,月讀先生呢……?”
“我會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始了嗎。
最終,我們順利通過了疑似有河流有過的區域。
但現在,差不多都能做了——不實崎未咲害羞地說着。
“——羅娜·戈爾蒂
有位少年。
朝沙灘綿延的方向看去——在海浪拍打的邊緣,一個男人,正站在那裏。
“什麼?……什麼不明案件?給我全部說清楚”
艾芙菈兒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這間招待所的牆都很薄呢。是預算不夠所以建得很簡陋嗎。還是說這些都和詭計有關”
突然間,屏幕上的字消失了。
“(關於那個臭婊子的對策,你不要太在意她哦?越是去在意她就正中她的下懷了)”
“現在用船從水路救援也很困難。金神島周圍的岩礁狀況非常複雜,除非有熟悉這一帶水域的漁民帶路,不然我們也無法接近。但是,全息投影的視覺欺騙效果非常強大,就連老道的漁民都會迷失方向。如果能用聲吶來感知海底的狀況的話或是——總之,我們已經採取了多種措施,但取得調配許可需要時間。很難將你們立即帶離這座島”
……我可能是累了,吧……?
“最後,倒在那裏的胖大叔確實死了”
“我們說不定又被騙了哦——那個也有可能是假的哦?”
“知道了。……不要着急”
我們逃到招待所已經三個小時了。
發電機——對啊,這是個離島。不可能從發電廠把電線拉過來。而且維持HALO系統也會消耗相當多的電。那麼艾芙菈兒的方案的目的,就是等到發電機停止運轉,系統的供能不足陷入癱瘓。
從自己的慾望中逃離。
路過這種危險地區時還要看好孩子,光是想想都不由得長嘆一聲。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呃——。
貨真價實的,殺人事件——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丟下他們。
“說的也是……。那就先從搜身開始吧”
這傢伙……是不是隱瞞着什麼?
“哦,終於起來了”
……下定決心。
因爲,那股瀰漫着的金屬味,一定是假的——
這起事件的犯人,是個渴望得到關注的人。就好比把在打工的地方的惡作劇做成視頻發到網上,犯人這種幼稚的承認慾望若隱若現……。大概,是個孩子吧。至少,精神層面上是的。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讓我有點在意——
古舊的紙張瞬間被紅蓮之火所取代。
我是被學姐強行帶到這座島上來的。所以怎麼說呢……感覺自己置身事外。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被周圍的狀況帶着走。
“(不過呢?助手君也是男孩子嘛?會有色色的想法也很正常~……啊,對了)”
沒有慘叫。
頭戴罪惡王冠之人的稱號。
菲奧學姐再次解說,
艾芙菈兒在我旁邊蹲下,突然問我。
月讀打開門,進到房間裏面。相機跟在他後面,拍攝着月讀的後背進了房間。
邊問我邊往裏走,本宮和黃菊正把罐頭堆到桌子上。
龍膽小姐把小推車推到大江面前後,靜靜退回到食堂入口。雖然用布蓋住了不知道是什麼,但看上去好像是個箱子。
“剛剛纔踢了一腳,但牆上卻沒有一點痕跡呢”
“這我知道……”
菲奧學姐和羅娜都贊成,接着艾芙菈兒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那就這樣吧”。
我抬起頭,發現走廊盡頭的拐角,一位少年正看着我。
“——嗯?”
菲奧學姐用手指戳着我的側腹。
“(我也不知道啊!周圍淨是些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傢伙!)”
11 被明智小五郎詛咒的男人
“早上好,未咲同學”
以防房間裏被裝了竊聽器,我在四下無人的一樓走廊和Master通信。在黑暗走廊的正中心——
“這個廣播是怎麼回事……!喂!這和計劃——”
“醫療偵探的基本工作,是揭露醫院內部的不法行爲,或是找出醫療事故的原因哦”我扭過頭,學姐告訴我這些。“所以一般都很閒吧。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電視上吧?醫院可是很黑心的”
最初想用手上的傷搪塞過去,但他看着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表情。
“……對不起。這還是你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殺人事件吧。你在學校裏做出了那麼優秀的推理,我下意識把你當成我的同行了……”
話畢,艾芙菈兒站起身,朝羅娜和門刈千草走去。
“但說到底這不過是他們對自己主張的解釋”
但我被詩亞小姐叫住了。
所以,才需要他。
——從災害和戰爭中倖存下來而抱有罪惡感。你認爲自己聽到的那些,其實是你自己創造的幻想。
“筆記本……?”
那個事實,會開口說話嗎……。
就像施法的咒語。
只要讓直播開着,比起閉門不出,會有更多觀衆保護月讀——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高挑的身材。海風吹拂着黑髮。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那副表情我一定在哪裏見過。
過於直接的話語,讓我一時說不出話。
“是想把我們這些偵探都幹掉,在如今的偵探社會里激起千層浪吧。是個重複了一萬遍老掉牙的拙劣且幼稚的話題。所以,不會殺害我們之外的人——殺害大江不過是暖場。還是說把偵探聚集於此玩犯罪遊戲對犯人來說是一種罪……”
不實崎未咲的話卡在嘴裏,難爲情地別開視線。我看到他的反應,露出充滿渴望的笑容,肩膀稍稍靠近他。
“<麥克白>應該是在物理和信息雙重意義上的封閉環境下才能實施……。但現在這兩個條件都不成立”
<麥克白>啊,謝謝你。
“你不去檢查嗎,助手君?”
“那你們先去吧。我再看看這孩子手上的傷”
大江抓住那塊布。
“……好吧。既然不能用正常的方法打開,那就只有強行打開了。只要把警察叫來一下子就解決了。”
“真是無情呢。也讓我服務你一下不好嗎?我可是你的福爾摩斯”
“筆記本電腦倒是帶了,但編程只是我的愛好……”
“這個玻璃瓶裏裝的什麼?”
在那上面像掛軸般用紅色筆跡寫着這些文字。
“睡得很香呢♪ 明明昨天晚上都那麼有精神……♥”
“說了希望太渺茫了。而且我們還不知道密碼在哪裏哦?”
遊戲纔剛剛開始。
怎麼生氣了……?
13 那個人
邀請來的六名偵探外的某個人錄入了聲紋(還有國王·麥克白,或是假借了大江團三郎的名字)的可能性也討論過了,也確認過了六名偵探之外的所有人,他們不管對系統說什麼,系統都沒有反應。
“他還是算了吧?畢竟是戰後才虛構出來的偵探的殘次複製品”
但,那是我們眼前的一切。
——倖存者綜合症
我爲了什麼而在這裏?
那對於我而言,不是真正的惡。
目標是偵探們——如果是這樣的話,犯人是想把在場的六位偵探全部殺害嗎。包括艾芙菈兒和菲奧學姐?
“好,好的!”
在這場激烈的議論中,我扮演調停角色參與了進去。
彷彿整間宅邸移動到了異世界。
龍膽小姐露出慌張的神情,這時——
之後,我踏上了旅程。
茂密的樹林,和昨天完全不同。要不是之前的小路依稀可見,不然這五分鐘的路程都格外難走。
解析社交軟件內容並分組的軟件上,顯示社會上人們對某起事件的關心程度的數值異常。
“於黑暗時代驕橫跋扈,作惡多端的偵探們啊。知曉你們的罪行,三名魔女將預言你們的懲罰”
搜身時,我的學生終端上一直開着月讀明來視角的直播。月讀明來並沒有聽從天野老師的建議,他單獨行動時沒有直播,屏幕上一直顯示着<當前直播尚未開播>——
菲奧學姐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用明亮的聲音說着。
幾乎察覺不到她在說謊。
“至於我是怎麼得到了恕我無可奉告,但這是真品。就在這疊紙上,記載了那位犯罪王·不實崎未全的某個計劃”
只能作爲明智小五郎生活下去——
“在這種境遇裏出生,我一直都想——獲得自由”
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情況又有什麼變化了嗎?
放在最頂上的封面上斷斷續續地寫着什麼,好不容易纔看懂。
“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沒有動機?別傻了。如果真是那樣那爲什麼要殺人或盜竊”
在這種條件下要給出合理解釋的話——
比起之前見到的假人,真正的屍體看起來都不像是屍體。身上還有血色,甚至還能感覺到體溫——但立在背上的短劍,確確實實扎進了大江圓潤的身體。
“各位旅途的疲憊想必已經一掃而空了吧。從今天開始,請各位都在這座食堂用餐,這也是活動的一環。——不過,在此之前”
“……總之,先仔細調查一下招待所吧”
但天空的變化不過是個開始。天野老師跑到窗邊,大聲喊道“看森林!”
……!忘了……!
緊接着,渾身無力倒下。
“……你自己脫的吧……”
……確實,是這樣。
“一年裏只有一天,島的包圍圈會露出缺口,偵探們也是趁着這個時間登陸的。時間一過,這座島又會變成無法登陸的狀態。大自然是人類絕對無法推算的,對它的推理,無論怎樣反駁都是無效的”
學姐焦急地搖頭,鼓起臉頰,手指抵在我的胸腹之間轉動。
而箱子裏——放着一疊有年代感的紙。
現在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
偵探們都被這個名字所震驚,一臉緊張地聽着會長的聲音。
“……因爲被我駁倒成了你的癖好,吧?”
醫療偵探門刈千草蹲在大江旁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嘆了口氣。之後看了眼手錶,靜靜的告知我們。
不安,和焦躁。
……可惡。
“………………”
——你的那種使命感,不過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願意成爲實現世界和平的間諜
“那,……那些……”
以此爲鋪墊,艾芙菈兒繼續解說。
“接下來,這座館將按照這個計劃書發生事件。我希望各位能夠竭盡全力解開事件的謎底。之後推理出這個計劃書上寫了什麼”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
若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是放在什麼地方了吧……。還是——”
確實如此。如果已經從解密活動變成了真正的殺人事件,沒理由不報警。就像剛剛艾芙菈兒說的,這座島上並沒有被暴風雨或是暴雪封住——
我跟不上。
在選別裁判0;select1;上爲了贏當然能說出好多歪理,但這是現實事件——說歪理也是分場合的,這一點心知肚明。
“那可能是,比你要習慣一點吧。弦也不能一直繃着”
我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天照館。
“食,食物不用擔心!食物儲備非常多!”
犯罪王的計劃書<麥克白>——正燃燒着……!
“……助手君,先聽我說”
畢竟直面未知,纔是偵探。
正打算去睡個回籠覺,但似乎睡不了了。
直接的話語,不像是偵探會說的。
“我纔沒——!!”
“嗯——?啊——,好好。Ok——”
“不明案件1·殺害大江團三郎的兇手是誰?
這只是表演而已。
“你說什麼?”
“(如果經常舒服一下的話,就不會中美人計了吧?)”
“……好奇怪”
“果然是假的”
“是說<劇團>犯罪的特徵吧”
在我話說出口前,艾芙菈兒拿出了自己的終端。像是正在給月讀視角的直播間發評論。
龍膽小姐小聲說着。感覺月讀和我們所想的一樣。也認爲能夠停止HALO系統的線索在這裏。
只有一個人。
犯罪王的計劃書——<麥克白>,它把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殺死了。
——對啊。剛剛大江團三郎提示我們<事件的謎底>和<計劃書的內容>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兩二者不能平等地聯繫到一起……。
我對自己的故鄉幾乎沒什麼印象。就連羅娜·戈爾蒂這個名字,也是爲了任務而取的假名。只有事件記錄訴說着事實。
門刈去把她扶起來,羅娜的左手劃出了一道明顯的口子。
“啊真是的!”
“我會繼續調查不實崎未咲和<麥克白>”
月讀用手指輕輕敲着自己的太陽穴。
他們二人臉上一副驚愕的表情看着我,我也錯愕地看着他們,這時,那個人——索福克勒斯動了。
“這裏的食物大概都收集過來了哦”
話畢,門刈一個人走向就在客廳旁邊的廚房。
對於艾芙菈兒的發言,月讀當即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說出了帶有挑釁意味的話。
——海浪的聲音。
直到現在這一刻,我都不覺得真實。這次就我眼前發生——而且不是模擬事件。倒在眼前的屍體,我從心底還是不相信那不是假的也不是演技,而是事實。
若是勝者則太過謙虛。
月讀靠近房間深處桌子,坐在正合適的辦公椅上,肆意地拉開抽屜。他手撐着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暴力地翻找着,同肆意打開別人家櫃子的勇者無異。
我爲了什麼而推理……?
那眼神,好熟悉。
“登陸密碼他有沒有寫下來?”
我喉嚨乾澀地聽着月讀的自言自語。
看到這疊紙,偵探們的態度各不相同。只有天野老師興致勃勃地向前探出身子,其他偵探則鎮定地坐在椅子上。但所有人都看着它。開創瞭如今這個時代的男人留下來的那疊紙,吸引了所有偵探的目光。
這是,詛咒。
大江團三郎這麼說過。而且將它惡意使用,把整個島都變成了異世界嗎。目的是什麼!?
菲奧學姐把話搶了過來,月讀明來厭惡地說着“就是這樣”
然後食指戳向轉過來的臉頰。
前往沙灘的U盤迴收小隊,選了兩個還有體力的男人和一個有戰鬥力的女人。也就是月讀,不實崎未咲,還有詩亞·E·哈茲戴因。
面對月讀明來突然間的提問,黃菊皺起眉頭,
“沒……沒事,我沒事……”
『天照 従僕どもは 通り去り』
“你害怕嗎?”
“那我就是那個三流偵探”
“喂,聽得到嗎——?會長——?”
我——那副姿態,那個男人,那個人。
偵探們面面相覷。
把這種性格。
月讀明來略帶諷刺地說着,遠離我們。
和之前一樣,每位偵探只能帶一名助手。六位偵探加上我和凱拉共八人,在食堂集合。
我爲了什麼而在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
菲奧學姐擺出稍稍嚴肅的表情,抬頭看着我。
相機靜靜地捕捉着月讀和桌子旁邊的狀態。
“……誰……?”
是被偷襲了吧。畢竟摔倒後都不知道是被什麼絆倒的。羅娜勉強用手撐着地面,但好像沒辦法站起身。
但這次,就連那種感覺都沒有。
只要大江團三郎,臉上滿是疑惑與驚愕和憤怒。
——呵呵。
還有,對我來說,羅娜的樣子更加難以理解。
“等到電力耗盡的持久戰是不現實的。最後只是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而且犯人在某個地方準備了多少儲備也不知道——還有,人偶,你真的有信心嗎?真的有信心能與策劃了大規模連續殺人,精神力量超常的人較量,並且沉住氣取得壓倒性勝利嗎?”
“覺得害怕?”
“——話題性?”
成爲偵探,我完全做不到,我什麼都做不到。
剛剛說話聲比較小所以沒人注意,但現在,被巨大的說話聲嚇到的臉,正齊刷刷地看向羅娜。
“請解開設定的不明案件”
無論在那裏的何處,如果沒有我在——就完全沒意義了。
“剛纔的播報——剛纔的聲音,激活了HALO系統,產生了全息投影。激活的是這整座島上所有的全息投影……!”
在門刈千草他們行動起來時,我走向一個人默默站着的艾芙菈兒。
“是全息投影……”
但這也能打發時間吧,吹尾奈想着,繼續推理下去。
我都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在演舞臺劇。
這時,少年消失了。
菲奧學姐取出學生終端。學姐看着畫面露出些許認真的神情,按下畫面後沒有放在耳邊而是直接對着聽筒說話。
我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在MI6使用的間諜道具裏,有那種只要把U盤插入目標電腦就能竊取所有的數據,還能進行遠程操作的東西。名副其實的間諜軟件。
最早發現的是透過鋪着玻璃的天花板看到的天空。
我呆呆地說着,學姐則“嗯♥”地露出了讓人不悅的笑容。
世界的樣貌發生了鉅變。
我小心翼翼地推着載有紙箱的手推車,讓它不被地毯卡住。
“自由的時機已經到了。你還記得吧?”
嗶嗶嗶嗶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消息通知。
“只要做了就一定能行。現在需要調查島上的HALO系統的安全性,準備後門程序也需要時間。至少今明兩天是做不出來的……”
實際上,羅娜說不出話,只是低着頭坐回沙發。
“請不要……把我和你歸爲同類。我不想和你這樣隨便,下流的人……”
和一臉震驚且滿臉通紅的艾芙菈兒。
——我們被困住了!
我們在長桌子前就坐。大腹便便的大江團三郎時隔一天出現在我們面前。他站在餐桌的主賓位,身後的牆壁上掛着巨大的掛毯。他掃了我們一圈,開口說道。
艾芙菈兒低聲說着,抬頭看向鋪滿玻璃的天花板。
“……閉嘴”
“好,好……”
而是他身後掛着巨大掛毯的牆。
現在除了懷疑藏有暗道的掛毯後的牆和投影到牆上的像血文字的紅色文字外,什麼明顯的線索都沒有。就算去碰那堵牆恐怕也沒反應吧。看來只有看到了真正的牆壁才能打開暗道。不然沒必要用全息投影把它藏起來。
“……!?”
真的沒問題嗎——從剛剛的動作來看,看起來就很有戰鬥力,要是遇上國王·麥克白他能不能派上用場呢……。
——自由的時機已經到了。
“啊……?什麼?”
後門程序回收小隊出發後,招待所裏度過了一段停滯的時光。沒有站出來發言,也沒有看書或是玩遊戲消磨時間的氛圍。只是一段空白的時光。
“只要把HALO系統關了就好吧?”艾芙菈兒對着學生終端說着,“解開這起殺人事件之謎——把HALO系統解鎖的話”
但那是因爲,有共同的東西,有志同道合的人——夥伴在。
“但下個目標未必在我們之中哦?”
偷偷來到那個人的背後,砰砰地拍拍肩膀。
又一次深呼吸,艾芙菈兒已經完全切換到正常狀態了。
“——小姐”
略微有點,說謊的氣味。
“真是沒教養啊。饒了我吧”
“這樣啊”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概,不知道的話就過不了這一關吧。
——你的使命感不過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
“我說過了呀。助手君只要替我推理就好了”
“給槍手偵探服務的後輩不是誰都可以嗎,會那麼想也沒辦法——但那不對,所以我現在要好好講給你聽”
“……喂,沒事吧?”
“嗯。對抗咒語。終於有幻想世界的感覺了”
“有時候會這麼想吧。說到底我的人生,我的一切說不定都被爺爺給規劃好了——但,確實沒什麼感覺。周圍也沒人對我說‘你爺爺幹了這些那些’之類的。所以說,攻擊我確實是搞錯人了。有錯的是我爺爺又不是我。我也只能這麼厚顏無恥地下定決心生活下去”
“那,那個……”
“那兩個人呢”
“那回去後給你賺點零花錢吧。搬行李一次500DY”
再次感到無聊的吹尾奈,決定調戲一下週圍最值得戲弄的人。
她把無線鍵盤拿到手邊,熟練地開始編寫某個程序代碼。
我適當地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搪塞過去,開始思考他的話。
月讀諷刺地歪着嘴。
我的終端裏傳來了月讀的聲音,偵探們紛紛回頭看過來。
“從背後來看,角度稍微有點偏向左邊。所以我覺得是右撇子,而且瞄準的是左邊的心臟。不過——嗯?不實崎同學?”
裝有能黑入HALO系統的U盤的漂流瓶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就是你的答案。我們是同類。我一看到你,就像在照一面醜陋的鏡子,讓人火大”
永遠不要再出現,像我們這樣的犧牲——
“趁現在!”
休息室的出入口正要被融化的牆壁所吞噬。看到這裏,逐漸冷靜下來的心再次焦躁起來。人類的感覺裏視覺佔據了一大半。要問我視覺被他人支配是怎樣的感覺,我現在正在切身地體會。
“事件發生後感覺你一直處於偵探模式……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給我一種宿舍裏的你的感覺……”
密林的縫隙正對面——來回拍打着沙灘的,藍黑的海。
不實崎未咲。不管你是個多麼善良的人,你對我而言——
共享祕密會縮短心理上的距離。他的警戒心很強,一眼就能看出他會和他人保持距離,但這反而讓我期待它的效果。
“接着,小王女發現牆上沒有踢過的痕跡。這就意味着那堵牆外表其實是假的。沒錯——這座島上的各個地方都裝了HALO系統。那麼用全息投影藏起暗道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突然,一句合成語音傳了出來。
6 無法攻略之館
面對門刈千草的提問,艾芙菈兒流利地回答。
8 犯罪藝術的必須要素
偵探們就是在做平時會做的事,所以沒什麼感覺。
“我,我並不負責這些,詳細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聽說即便現在讓發電機立刻停止工作,一週內都不會停電……”
站起來後,羅娜突然看向周圍。
艾芙菈兒皺起眉頭說着。
<純潔偵探>——這就是我的作戰方式。
——萬條吹尾奈
我把話題引過去,他咂了一下嘴,扭過頭去。
刀刃的尖端,出現在大江團三郎的左胸。
“包括這點,也請您思考”
我跟在他們後面。這是全息投影。沒有實體。我明知這一點,但本能還是對我試圖全力突破的行爲踩了剎車。要是沒有在前面的偵探們,我可能就僵在這動不了了。
“把現在的狀況通過網絡直播給全世界肯定不是好事。我要物理破壞它了,大家沒意見吧?”
就按學姐說的,只要不去注意她就好了吧……。但這真的好難啊,不去注意她。畢竟這傢伙昨天帶給我的那種違和感還在。
艾芙菈兒靜靜地露出了笑容,緊盯着月讀的臉。
“大家先別動”
不,要放下私人恩怨。
多虧了你,我纔能有在這廣闊世界上留下痕跡的權力。
艾芙菈兒看到這個,
我們一齊看向聲音的來源,萬條吹尾奈正從口袋把終端拿出來。
露出了和以前一樣,像是從哪裏偷來的淺淺笑容。
“你們中大獎了。可得好好感謝我”
不管我多麼渺小,名爲我這一存在,就在這裏啊。
但是,這樣就和月讀明來的暗道說相矛盾了……。犯人經由暗道出現在大江身後的瞬間,六名偵探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警告,警告”
“意外廢柴可以去掉”
宇志內疑惑地歪着頭(裝的),菲奧學姐興奮地開始解說。
“哦,是這樣。需要幫忙嗎?”
女生們也沒有什麼結果。只有門刈經常隨身攜帶的包花了點時間。裏面好像都是些醫療用具,艾芙菈兒也仔細檢查過了。
2 第一場
“這兩件事有什麼區別?”
“看起來你好像沒什麼精神。昨天晚上都放出了那種話,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月讀先生就作爲遊擊在屋子內部調查,其他人就在某間房間建造據點。同時爲了確保月讀先生的安全,月讀先生的視角要保持直播狀態,讓我們能夠監視你的行動——也能共享情報,一石二鳥。這樣如何?”
“是這樣吧?犯罪王之孫。你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他們依然活在——我的心裏”
也就是說,以國王·麥克白的身份在系統裏錄入了聲紋的人,要麼是還沒現身的某個人,要麼是六名偵探之中的某一位。
自己現在在哪,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有什麼,沒有什麼。
(徹底駁倒(殺死)的,某個人)
“怎,怎麼了……!?”
“——抱”
“從現在開始,大家應該共同行動。最好把物資都搬到某個房間,閉門不出纔是上策”
只剩下無人且黑暗的走廊……。剛剛的確在那裏的少年,簡直像在夢裏一樣……。
我無意間屏住了呼吸。我的親爺爺——犯罪王·不實崎未全。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他留下的痕跡。
“倒是你沒問題嗎?在一旁一點動靜都沒有——是跟不上我們?”
我從那個人那裏聽過了許許多多的事件,但我至今都無法理解那到底是什麼。我沒有和大江直接對話過。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和他毫無關係。所以並不覺得震驚。只覺得——害怕。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沒錯——這就是我的做法。
“喂,還好吧?”
視線對上了。
昨天晚上才和我見過面的羅娜,意外地用和昨天一樣的態度對我。
自由……。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緊張感充斥了整間客廳。
(哦喲。已經閒到推理起來了)
若真是如此那我又疏忽大意了。間諜絕對不能喜怒形於色。能貼在臉上的只有精心計算過的假面。
布被掀開。
“那就這樣吧!”
它們之間的差異,如果不像我這麼敏感的話是發現不了的。即使發現了也不會當回事。接受了間諜的專業訓練,讓她的謊話也與常人不同。
不知道我的意圖傳達到了多少,不實崎未咲眼神飄忽,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手心滲出了汗滴。這關係到人命。還是我認識的人的命。
“……隨你們的便”
計劃書<麥克白>,只能在物理和信息雙重意義上的封閉環境下才能實施。
我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爲。
“我們並不會傻傻地等到停電。只是現在整個島都被視覺欺瞞技術所封閉了。能外部突破的可能性也很高——”
我在這裏——是作爲‘什麼’而存在的?
像是回應天野老師的話,合成音的廣播從天花板傳來。
“別管物資了!趁着來路還在!快!”
那個男人。
“——離開這兒!”
“……何況現在,帶有<麥克白>的犯人還藏在這座島的某個地方……”
這就是間諜的生存方式……。
不知道學姐注沒注意到這點,她又蠕動到我身邊,手放在我的肩上,
少年的臉縮回牆角。我下意識“啊”了一聲,正要條件反射般追上去。
周圍偵探們的等級擺在這裏……還發生了殺人事件,在這種情況下。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現在這個年代也不會把日期和名字什麼的當做密碼,可如果是隨便設置的密碼,萬一忘了就很麻煩吧?所以會寫在什麼地方吧?”
“在活動的直播裏確認是殺人事件時,已經向警方申請向金神島派遣直升機了。但是現在,我們收到了最新情況——籠罩在島上空的極光把視野擋住,失去了着陸地點導致救援難以進行”
“嗯?怎麼說?”
那愚蠢的誇張妄想,在囈語裏的偏執狂想中誕生。
“啊—……算了算了”
一瞬間,羅娜漲紅了臉,用力踩着地板。
羅娜悄悄地皺起眉,狠狠地盯着吹尾奈的眼睛。
“招待所和天照館之間可以順利來往。那麼我們應該再回到天照館,試着連接HALO系統”
“島上的系統是獨立運行的——也就是沒有接入互聯網,如果能直接連接到服務器開一個後門的話……”
“能把情況簡明扼要地告訴我們真是太好了。該說不愧是偵探學園的學生會會長大人嗎?”
若是職員則太不吉利。
“……唉……?”
我假裝會錯了意,這麼說着。這個謊話可能會被看穿,但無所謂。現在身份已經暴露,他也在用‘作爲間諜的我’來籠絡我。
把這種生存方式。
朝傲慢無理的聲音回過頭去,月讀明來追上來了。似乎也順利逃出來了。
“既然現在不知道這犯人想幹嘛,那就先去房子內部調查一下有沒有暗道。——無人機。切換到HALO系統。”
“啊,是老爺的書房”
它,把我的故鄉,我的家人,我的過去——盡數毀滅。
雖然嚴令共同行動,但罐頭之類的食品在總量裏佔比不大,但依舊堆積如山,用手推車也要來回好幾趟——此外每個人都要確保至少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視線內,但隨着移動次數變多,我們未必總能待在同一個地方。
接下來,我們分成男生女生開始簡單的搜身。但男生只有我和天野老師,只要互相檢查各自的衣服和口袋。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一瞬間,艾芙菈兒和月讀的反應如電光火石般迅速。艾芙菈兒立即從裙子裏拿出摺疊手杖,月讀也甩了下斗篷做出戰鬥姿態。
但毫不意外,他被掛毯後面堅硬的牆壁彈回來了。
詩亞小姐看着站在走廊中央的我,疑惑地盯着我。我當即進入間諜狀態,貼上了微笑的假面。
“案發時沒有人在他身邊。上面和眼前的視野都很開闊。那背後呢——就只剩下這裏了吧”
大海明明這麼遼闊。
“我唯獨不想被你說啊。被你這種工作就是用下流欺騙別人的人”
麥克白接受了三名魔女的預言,謀害國王后即位爲王——
“與其在這裏互相懷疑,不如去仔細找找看?”
擺在兩邊的書架上放滿了書,確實是書房。可以說是豪華版的校長室嗎。
真理峯真源不過是他的仿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你纔是真品¬——
“那算是在……說我的壞話?”
毫無自覺。
“真拿你沒辦法……嘻嘻嘻”
這是……不會吧,這不會是真的吧!?
——大江團三郎”
“那爲什麼菲奧會裸着呢?”
從樹枝交錯的黑暗深處傳來的嗚咽聲剛剛進入耳中,嗜血野犬就從黑暗中跳了出來。當然那些都不過是些幻象,但要是被嚇得停在半路,被樹根絆倒,最壞的情況是從看不見的懸崖上掉下去。
只有先回答這兩個問題,才能解除HALO系統的全息投影,打開藏在牆後面的暗道嗎。
學姐輕輕推着我的背,我有所顧慮地在倒下的大江身邊蹲下。
解藥……。確實像是醫療偵探會帶的東西,我本來也對醫療偵探所知甚少。門刈作爲醫生,所學的專業是什麼。毒物是哪個專業?
我們在各自的視線內分工,正如火如荼地調查招待所的構造時,菲奧學姐輕輕敲着牆壁說着。我無所事事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我在手推車的車輪旁蹲下,假裝把地毯從車輪取出來。
所以關在天照館裏的工作人員都是安全的,月讀似乎是想這麼說。
月讀明來帶着兩個孩子從招待所離開。
是昨天晚上的……!
“正在列舉錄入聲紋的人物名單”
異世界。只能這麼形容。沒見過的樹枝從地上長出來;倒過來的馬桶毫無規律地循環着不斷落下;貼有牆紙的牆壁不斷折成箱子再打開再折,如此往復;無法理解的世界正在蔓延至遠方。
龍膽小姐有點手足無措,盡力回答月讀的問題。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她那卡頓的發音好像消失了——我保持戒備思考她是怎麼做到的,但這發音反而讓我感到不適。
——門刈千草
“我同——意!有人能替我調查我也輕鬆點!”
這就是,殺人。
“好像是萬能鑰匙。保管在管理員室……”
灰色的沙灘,藍黑色的海。
艾芙菈兒不可思議地看着連一聲附和都沒有的我。
你說什麼呢。我因焦躁而眉頭緊鎖。
“真——有臉說。明明自己也嚇得要死——”
——自由的時機已經到了
只能厚顏無恥地……。
這座島上的所有地方,都裝設了HALO系統的投影儀——
“我們中有人會嗎?我可是完全不會”
確實如此。這就是菲奧學姐說的需要人手的意思嗎。
月讀明來用無聊的口吻說着,
“……啊?”
唯一活下來的我,還有使命在身。在忘卻的彼岸隱隱約約的家人,朋友,一直在我耳邊說着,只有你活下來了,快去完成你的使命,永遠不要再出現像我們這樣的人。
終於,我們平安無事地抵達了招待所。
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直到斷電。正如月讀所說,那樣只不過是白白浪費體力。還正中犯人的下懷。
剛剛的暴言幸好沒傳到本人的耳朵裏。
“你是不是有點缺乏鍛鍊?畢竟一直在接些找寵物之類的委託”
重新想一下關於話題性的事情,我有種違和感。殺害偵探在偵探社會激起千層浪——如果那是<麥克白>的話題性,確實非常幼稚。如果這是犯人自己設定的話題性呢?……仔細想想,之前被認爲是<麥克白>的事件裏,被害人裏也沒有偵探……。
“現在大江先生已經遇害了,<麥克白>也在犯人手裏,很有可能奪走了大江先生的計劃——既然<麥克白>是個連續殺人的計劃書,那麼防止出現第二起,第三起案件纔是最重要的。而其中最有效的就是共同行動和閉門不出。
宇志內從內側打開玄關,出來迎接我們。
啊——……但她這人就是這樣。
月讀把鑰匙插進了門把手裏。
我說不出話。因爲就是那樣。菲奧學姐不管能不能活躍,我都覺得無所謂——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
“沒事沒事,馬上就好……”
把這個我。
“現在才說可能已經晚了……不知道其他的工作人員怎麼樣了……。天照館裏還有好多人……”
“我都那~麼照顧助手君了,可助手君還是不太喜歡我呢。好傷心。傷心傷心傷心……”
艾芙菈兒端坐在沙發上說着。
聽完無人機回答後的瞬間,艾芙菈兒當即說道。
但他的目標,並不是——倒在地上的大江團三郎。
這就是,死亡。
艾芙菈兒眼神嚴厲地看着他,
我從透過層層樹枝間的縫隙看向天空。天空完全被極光覆蓋,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但還有微弱的太陽光透過極光照了下來,我們靠它才終於掌握了所處的大概位置。
“……,嗯?”
我不會急着完成的。
幸好,玄關大門還在那裏。但時間不等人。上面的牆壁正在融化脫落,吞噬大門……!
你要成爲明智小五郎。
獲得救贖的方法只有那個。
“看來你確實很有教養。教育得很到位”
孩童的幻想。
“切換失敗”
“那食物怎麼解決。這麼多人都要餓一星期嗎?”
“你們磨磨蹭蹭地在幹嘛”
“那這起事件的主題已經明瞭了”
大江團三郎的遺體被門刈小姐和龍膽小姐搬到了食堂隔壁的廚房,儘可能做了防腐處理。同時其他成員則儘可能把食品倉庫的物資運往休息室。休息室足夠大,也配有沙發能放鬆身體。當作據點最爲合適。
“……你爲什麼,視我爲眼中釘呢?”
我下意識看了眼腳下。就連地板也變了,感覺自己被拋到了空中。但不是這樣。冷靜下來,別被騙了。這不過是全息投影在動罷了——作爲物質存在的宅邸是不會變的!
因爲非常危險,所以儘可能待在一起——既然現在無法離開這座島,那麼這是個妥當的建議。
對於我的疑問,艾芙菈兒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也不合邏輯。單純的直覺——出於本能或是別的什麼。一種生理上的厭惡。
這血的氣味,難道是——
得知羅娜是間諜後,我終於搞清楚了那種違和感到底是什麼。宇志內是謊說得太自然而意識不到。菲奧學姐則是說謊成性分不清是否在說謊。而羅娜,和學姐正相反——幾乎察覺不到她在說謊而顯得不自然。
直到現在我也沒能理解面對這一事實意味着什麼……。
想在這座狹小的島外,留下名爲我的痕跡。
“你不會覺得……害怕嗎?”
“先慢慢調整狀態冷靜一下吧。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門刈雙手提着裝有喫完的空罐頭的垃圾袋,站了起來。
是用語音輸入嗎,艾芙菈兒像通話一樣對着終端說着。
吹尾奈中斷了推理。沒有任何證據的推測要多少有多少,但這隻會帶來冤罪,對事件的解決毫無幫助。
9 偵探動機
彎下腰,手伸向沙灘,用纖細的手指——撿起來一個瓶子狀的東西。
我們飛奔到外面,可在我們面前的,不是小橋流水的優美前院。
大江團三郎是特意暗示我們——還是單純誤導呢……。
吹尾奈忍住沒有打呵欠。
已經有了和事件交手的優秀偵探在,輪不到我這樣的外行出場。我也沒有要堅持留在這座島上的確切目的。我只是因爲空有犯罪王之孫這一身份,而被捲進這起事件的一般人。
變形結束時,我們還能不能順利離開這間宅邸?
晴朗的天空,被色彩極其絢麗的極光所覆蓋。
對於羅娜的提問,艾芙菈兒立即答道。
食堂的構造和別處不同。整個天花板全部鋪滿了玻璃。正因如此早上的陽光才能把長桌子和長毛地毯照得璀璨耀眼——啊—我懂了,這就是名字的由來嗎。
門刈小姐說着,環視着偵探們。
討論進入中場休息,不實崎未咲走了過來,用生硬的語氣說着。
而他的目標,是一直拍攝着我們的上帝視角無人機。
接着我把倒在地上的臉稍稍傾斜,用手撥開他的眼瞼。他的瞳孔就像人偶的玻璃眼珠,一動不動。
我對這謎一樣的話語感到困惑,眨了眨眼。
“您有什麼事嗎?”
我們在作爲據點休息室裏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羅娜問道,同時用手輕輕摸着被吹尾奈碰過的肩膀和臉頰。是在檢查有沒有竊聽器吧。
“沒事。多虧了門刈小姐的治療。只要不動就沒事了”
“祕密讓戀情變得甜蜜多彩。用你的純潔,把‘初次’教給不實崎未咲”
世界明明這麼廣闊。
雖然動作很快,但用漂流瓶漂到島上,也意味着要我們之中要有人去海邊把它拿回來。也考慮過用無人機之類的直接送過來,但他們說從島外來的無人機會馬上失聯墜毀,所以沒有別的辦法了。
“真是的……。大家對這種事情這麼感興趣嘛?”
“裏面裝的東西也仔細檢查過了吧?”
我回過神來,向他提問。
“現在這個時代,在SNS上的觀衆的反應也算是作品的一部分的藝術並不稀奇,但不實崎未全從上個世紀開始,就用犯罪這一禁忌的手段來創作。在所謂的劇場型犯罪裏,並沒有渴望被關注,渴望給社會帶來麻煩之類的原始動機,而是把社會的話題性和私小說式的傳達性注入其中”
突然間響起了鈴聲。
走在前面的月讀明來用低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啊……啊……!”
我不知道。
“沒人來過……。大哥哥,你本人比直播裏還要沒禮貌啊”
或許並不是我身上的某物成了我的原動力。
我們加快腳步,一口氣跑出森林。
犯人是從暗道逃走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是這麼離開的嗎?
在學園裏的事件時,我被周圍的氛圍所排斥,與事件隔着一段距離。但正因如此,我才能確定自己的位置。所以不會有這種感覺。
不實崎未咲的眉毛略微上挑,也看着我的眼睛。
我用我那還不清醒的腦袋,看着學姐別有深意的笑容和連帽衫下的肌膚,“……我好像不記得了……”
“如果不知道密碼的話,使用黑客手段如何……?雖然這方面我不是很瞭解,但有那種強行破解密碼的技術吧?”
我們能逃往的地方只有招待所。但要抵達那裏必須經過森林裏蜿蜒曲折的林間小路。
這樣就,開始了嗎。
“我們會繼續思考方法,但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監視有沒有人從這座島上離開。所以,只能靠在困在裏面的諸位來解決這起事件了”
確實,客廳是上下貫通的,從二樓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我們不走太遠應該沒問題。
“各位先聽我說。這個上帝視角的無人機,好像無法從外部切斷電源”
這種人物不應該出現在招待所——不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座島上。明顯是個可疑人物。但我——爲什麼。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只要我不是不實崎未全的孫子,我能比現在生活得更自由。可能會有很多朋友,說不定還會交上女朋友。放學後一起到誰的家裏玩遊戲,在便利店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這麼普通的事情,都是因爲我被名爲‘爺爺的血脈’這一監獄關了起來而做不到。正是對這種境遇的叛逆心,塑造了現在的我”
那麼可疑的人物,應該馬上向大家報告……。
月讀哼了一聲。真是的。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現實了……。
“是鬼屋就好了,至少鬼屋還有個出口。你也要記好方向哦,不實崎同學——我們回去可還是要走這條路的”
過去確實存在過的,那份憧憬。
話是這麼說,但最好理解的就是這傢伙。這樣你滿意了吧,偵探王女。
對於艾芙菈兒的提議,天野老師表達了疑惑。
情報越多,就越是無從下手。
早已把自己收拾整潔的艾芙菈兒朝兩邊看去,確定走廊沒有人在,紅着臉快步走向我,小聲地朝我說個沒完。
對菲奧學姐的挑釁話語敏感的月讀,天野老師“哎呀好了好了”從中調停。
7 某位情報強者的嘆息
“不用。只是搬到廚房而已。要是被襲擊了我會尖叫的”
明智小五郎不能就此消失。
門刈千草的檢查結束後,偵探們依次檢查大江的脈搏和瞳孔。他們的動作非常機械化,就像流水線一般,毫無感情……我心裏的某處,還期待着對他們說‘還能像之前那樣大言不慚嗎’。
不管怎樣,只要確定是犯人用HALO系統故意把暗道給藏起來的,那麼犯人就是在系統裏錄入聲紋的人之一。
吹尾奈第一眼見到她時,總覺她讓自己不舒服。
不管自己多麼不像樣,也比這傢伙要好吧。
“廣播裏的聲音被處理過,無法判斷是誰的聲音,但系統裏應該記錄了原聲的數據——只要聽一下,就能幫助我們確定犯人的身份。龍膽小姐,能連接到系統的終端在哪?”
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羅娜好像沒怎麼說話了……。
那裏傳來了史上最年輕的A級偵探的聲音。
“——沒有經驗的演員總會碰上許多麻煩事。但這,也很惹人憐愛啊……”
因爲這和她所知道的事實有明顯不相符的地方。
對我充滿敵意的萬條吹尾奈,還有光看外表就知道任何女間諜都不是她的對手的詩亞小姐。不實崎未咲周圍的障礙太多了,但依靠我的能力能把他們全部支開。接下來就是讓他把從<劇團>殘黨那裏聽來的情報全部和盤托出。
“話題性……?那是什麼?”
這次也是艾芙菈兒最早做出決定。
“所以我說輪不到我出場啊。就算我什麼都不做艾芙菈兒他們也能找出真相,這還不夠嗎?”
——我們的犯罪是藝術。現代的藝術,不僅僅是視覺享受,而且能從其中體會到某種意義。也就是——
然後慢慢地,把這起事件的嫌疑人名單列舉出來。
接着那雙眼睛——那張臉,慢慢地看向我們。
月讀盯着沾上了血跡,破了個大洞的掛毯,
“你……不覺得這很恐怖嗎?”
但我因爲宗教上的原因,沒有那種高科技道具。只帶了用來和Master聯繫的無線電。
二十多年來——一直都在做着忍者般的修行。是場無休無止無法退出的忍者遊戲。不論多麼痛苦,就算覺得這毫無意義,但親兄弟和親戚們的話語,將這些完全封死。
在我被吸引過去時,畫面裏月讀正走向書房內部。
這是對我而言,最合適的人生速度。
終端裏月讀也咂了一聲。直播畫面上顯示着從融化的書房飛奔出來的月讀的背影。他也決定離開那裏。確認完這點後,我把終端放進口袋,追上偵探們。
畢竟這世上沒有不說謊的人。
——月讀明來
“我事先聲明,我的行事方法不是你想的那樣”
而且也不會影響我的任務。
透明箱子裏——燃起來了。
“犯人刺完大江後,逃往了藏在掛毯後面的暗道。或是現在還藏在暗道裏?不管怎樣,犯人用全息投影把暗道藏起來的可能性很大。還有”
“不是那樣!我——!”
龍膽小姐擔心地看着手機。所有沒有名字的幕後工作人員都能在APP上確定位置,昨天好像這麼說過。她現在正這麼做吧。可惡,沒注意到這點……。
——直到看見黑色斗篷於空中飛舞的,那個瞬間。
此外,這個聲紋錄入系統還有一個漏洞可鑽。但沒有發現使用的痕跡,可以認爲與詭計無關吧。
“犯人能接觸大江先生的機會,只有從暗道接近他的一瞬間……。不可能有時間從他身上找到並拿走筆記本。如果真的被犯人拿走了,只可能是在犯案前的某個時間偷走,或是在死後接觸大江先生的遺體時拿走……”
“……這下就有點麻煩了”
“能不擔心會被下毒的罐頭之類能長期保存的食品又有多少?”
“——潔淨既污穢。污穢既潔淨——”
10 再怎麼厚臉皮也要下定決心
——直到那個瞬間。
吹尾奈嘲笑着她的失態,說着。
男人都想要女人的‘初次’。
書房全景出現在屏幕上。
就從那個人哪裏聽過的幾起<劇團>的事件的我而言,那麼想也沒問題。但龍膽小姐好像還是不放心,擔心地看着手機。
如果需要某個理由——那就是非我不可的必要性在哪裏?
月讀明來無聊地哼了一聲。菲奧學姐也在旁邊的座位小聲說着“對《無人生還》的拙劣模仿”。
沒有憎恨。沒有怒火。因爲我甚至沒有能創造出它們的記憶。
“…………自由…………?”
“睜開眼好好看看吧,蠢貨”
“這不是什麼活動,而是真正的殺人事件了呢。掌聲掌聲——”
把這份自尊。
冬天似乎要離不開她了……。
對我而言的重要事件<怪盜競技事件>亦是如此。
但我也知道Master想說什麼。這個任務牽涉了太多關於我私人的事情。Master最初強烈反對送我來這座島。
面對他們二人,索福克勒斯恭敬地低下頭。
心的某處應該正尋找着。靈魂深處應該正渴求着。嘴上,腦海裏,不管怎麼否定,卻一刻也無法從被刻下的願望中逃離。
萬條吹尾奈滿臉壞笑地看着。
那原本是個暗網上的企劃,把盜竊的視頻上傳後,按照盜竊的難易程度,贓物的稀有度等進行打分,自稱怪盜的人們互相比拼總得分。那起事件的主謀似乎做了“想讓這世上的一切都有一個絕對位置”這種供述。
龍膽小姐一時語塞。要殺害共同行動中的某個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毒殺。如果要閉門不出,最先要防備的就是這個。這麼想來,一般的食物就完全喫不了……。
“——國王·麥克白”
牆壁,大門,窗戶——就像粘呼呼的糖塑一樣開始改變形狀。
“還真是靠不住啊。這就汗流浹背了”
天野先生露出了困擾的表情,詩亞小姐則爲難地搖了搖頭。
把這份思想。
“那麼。請各位享用早——”
揹負着世界上最大且最惡劣的烙印而出生的他,過着怎樣的生活。我也只有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數據。頻繁搬家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又是爲什麼會進入偵探學園……。
如果沒看錯的話。
嘟地一聲,漆黑的畫面有了色彩。
一定要找到。找到於自己而言的英雄。因爲,我們甚至不被允許自己安慰自己。
這是我們來到這座島上後第一次遇到他。
學姐生氣地轉過身去。
“只有三流偵探纔會在暴風雪山莊裏自由行動。各位都這麼想吧?”
“……沒事。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真不像我。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總覺得看我不順眼吧?”
爲什麼,Master的話一直在我的腦海裏迴響呢。
因爲被捲入這起事件的人中,有張熟悉的面孔。
真是悲哀啊,偵探王的小人偶。
艾芙菈兒後悔地直咬牙,小聲說着。
“我可不會,隨便找個人來當我的助手哦?”
(反正你也正期待着吧)
“快把箱子打開!把鑰匙給我!”
但也確實如此。因爲一般來說幾乎所有人只知道已經公開的情報。網絡上有真相,但對絕大多數情報弱者而言卻完全不是這樣。
月讀明來跳了起來,順勢衝上前去。
“喂,小鬼們”
所以,那是犯人的名字。
——少爺,成爲偵探吧
不要這樣。
“比如說流在身體裏的血——正控訴着什麼,沒有這種感覺嗎……?”
“嘿嘿。早安♥”
月讀則緊皺眉頭。
“畢竟筆記本未必會帶在身上。如果非要說在身上的話,搜個身不是更好?”
“被看穿了……♥”
“要不我來幫你吧?”
這句話在背後推着我,讓我來到了這裏。過去的夢早已幻滅,就連那份熱情的輪廓也不再清晰。
“(難不成,你其實很受歡迎?但你在宿舍裏都是那副模樣!)”
不管理性如何否定,都無法抹去小時候就刻在自己身上的詛咒——作爲明智小五郎生活下去,已經成爲了月讀的本能。
但菲奧學姐的身體好溫暖啊……。
“你是在說對菲奧重要的助手君出手——之前的事吧?”
“……戀道琉璃華……”
“學姐……和平常一樣呢。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嗎?”
“你好像還沒跟上呢,那就讓你親愛~的福爾摩斯來解釋一下吧!”
“……………………”
“什麼啊這是?”
忘了眼下的狀況正通過網絡實時直播……!
也沒有惡意。
“……啊”
推定<麥克白>第1號——日本
“那還叫偵探嗎?”
作爲平時就漂在網絡上從各個角落蒐集情報,貨真價實的情報強者的她來說,這起事件實在是太無趣了。
吹尾奈微微歪着頭說着。
但這三個人在案發後三分鐘不到就會合了,從時間上考慮也不會是犯人。從招待所走到天照館要花上十分鐘。
學姐的手指在我的臉旁邊做出些下流的動作。
是某個人——說的。
屏幕上是一扇門的特寫。焦茶色的木門上雕刻着複雜的浮雕。除此之外門上沒有其他的特徵,從畫面周圍的牆壁來看,應該是在這間宅邸的某個地方。
月讀看着在完全變樣了的森林裏還能不斷正確定位的詩亞,心裏暗暗笑了。
房間門口正一片嘈雜時,龍膽小姐來叫我們了。真是辛苦她了,從早上開始所有的客房她都要去一遍。接着她通知我們
我揹負着他們的生命。
所以,只能是明智小五郎。
偵探學園引以爲傲的萬能偵探道具——學生終端上肯定是裝了指南針APP的……但只知道方向還不足以知道自己在哪,艾芙菈兒和月讀明來用自己的記憶和步測大致掌握了位置,可別把我他們這些怪物相提並論。
傳到耳朵裏的悄悄話,讓我清醒了一些。
最終,月讀明來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還有個奇怪的東西也被投影上去了呢”
“……是的”
他是犯罪王·不實崎未全的孫子。
“喂!給我把錄入聲紋的人的名單全部列出來!”
“要是真的有就好了……要是大江先生把密碼記在了腦海裏就徹底沒辦法了吧。算了算了”
這麼說完,抬頭看向天花板。食堂的天花板鋪滿了玻璃,陽光直接照射到遺體上。把遺體放在這裏會加速腐敗吧。
“上帝視角無人機禁止物理破壞,長時間禁閉以及堵塞鏡頭。如有違反,將會啓動埋在地下的炸彈,摧毀整座島”
確實,我冷酷地責備了告發菲奧學姐的艾芙菈兒。推理人偶——我並不同意月讀所說的話。但毫無疑問,我也這麼覺得。
月讀麻利地脫下斗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句話從日本屈指可數的偵探家族的嘴裏說出來,可謂是極具諷刺效果。
通往昨天遊玩過的沙灘的小路,比記憶中還要蜿蜒曲折得多。而且還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撞到了頭。每次都是在艾芙菈兒的記憶下修正方向,在虛幻的密林中穿行。
這並不是誰都可以。我需要選出三個人。
我也比對自己的人生絲毫沒有疑問的她要……。
但這和剛纔的系統播報明顯不同。
對海流進行精確計算,同時放出多個瓶子,總會有瓶子漂到海邊——大概就是這樣。只要把U盤插到大江團三郎書房的電腦上,就能從內部連接上HALO系統。即便不能讓它停止運行,應該也能確認錄入的國王·麥克白的聲音。
那三個人的命,正是我的護照。
由你來做。
“多嘴。我還是能搞清楚自己的助手身份的”
刀刃出現在大江的胸口時,他身旁沒有人——如果有人的話,那就只能從他臃腫的身體所構成的死角接近他,也就是從他的背後接近。
提問就是表現出自己對對方的興趣。我當即在腦海裏完成了理論武裝,開口問道。
第一個條件已經具備——不是自然災害或周遭環境導致,而是人爲的!
我露出妖豔的微笑,看着不實崎未咲的眼瞳。
戀道琉璃華的聯絡內容是這樣的。
“我也沒有意見”
“假面掉了哦?要是我沒說對,你可不會是那種表情”
天野老師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用與現狀不合的明亮聲音說道。
合成語音,迅速受理了月讀明來的命令。
因爲,不這麼做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
終於到了入口。
來自戀道琉璃華的聯絡……!是情況又有什麼變化了嗎?
毫不自負。
我該做些什麼。
對沒有名字,沒有記憶,什麼都不剩的我來說,是我唯一能緊緊攥住的現實。
——那就,開始吧。
而且一旦決定閉門不出,獨自對這間宅邸進行重新調查幾乎不可能……。我現在對無法像月讀那樣獨斷專行的‘羅娜·戈爾蒂’這一角色,可謂恨之入骨。
在我說出口的瞬間,身旁的兩名偵探反應強烈。
學姐用手指向倒在地上的大江團三郎,這也是在說,解說結束。
“可惡!這不就是鬼屋!”
“怎麼了?羅娜小姐?”
最能打發時間的不實崎不在,終於無事可做。也沒有那種可能會被殺害的恐懼。身爲偵探要時刻保持戒備自然是常識,但也不會對所有事情都保持警戒,畢竟犯人不會把我這種小人物放在眼裏——她有這種預感。
有進展的話會聯絡你們,會長說完這句話後,切斷了通話。
一個小刀似的東西深深地,像是要奪取性命般插在他的背上……。
艾芙菈兒這麼一說,我終於想起了從那個人那裏聽來的話的一小段。
世界啊,請聽聽我的聲音吧。
月讀家的開山祖父,稱自己在少年時代親眼見過活躍着的明智小五郎。當然,這不過是毫無根據,口口相傳的傳聞。明智小五郎的對手·怪人二十面相曾引起軒然大波其實並不屬實,少年偵探團的隊長·小林少年是否真實存在也依舊值得懷疑。
“當然。醫療包裏的所有東西,我每天早上都會一個不落地檢查一遍”
門開了。那是當然。因爲牆壁不是真的融化了!
萬條吹尾奈把終端放到耳邊,輕聲說道。
我感覺到了來自暗處的笑聲。
“……這樣啊……”
月讀小聲嘟囔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食堂。
把玄關大門緊緊地關上後,龍膽小姐惴惴不安地說道。
像是要蓋過艾芙菈兒的話,月讀說着。
一切都是假的。
活動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3 幻想推理結界
Master聽了我的決定後,這麼告訴我。
那個無論吹尾奈說出怎樣的歪理,都能將其擊破的存在。
“喂,聽得到嗎,廢物們”
我認真仔細地聽着他那滲透着自嘲的話語。
甩了一下黑色斗篷,獨自朝着食堂門口走去。
我的這種感覺,不管專家叫它什麼。
“——其實這間宅邸的構造,和你們所見到的完全不同”
現在我們需要破局的辦法。
這個聲音是——真理峯偵探學園學生會長·戀道琉璃華!
在這之前,我們都還肩並肩在選別裁判0;select1;上戰鬥。
犯罪王之孫——不實崎未咲。
……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名字,好像正和我說着什麼。
艾芙菈兒正要往前踏出一步時,啪啪地拍手聲制止了她。
“…………?”
“……自由……”
“這點也有哦?不過,那也並不是說隨便誰都可以——啊!要怎麼說纔好啊!”
不是夢境也不是幻覺?他是誰?爲什麼,我感覺自己認識他……?
“HALO系統裏應該已經錄入了犯人的聲紋”
艾芙菈兒抬起頭,略帶諷刺地歪着嘴,
“那爲什麼去幫小王女呢?不是因爲喜歡她嗎?”
“喂小鬼們。沒有其他人來過吧?”
幻想也要把它當成現實。
我早上醒來,菲奧學姐裸穿連帽衫微笑着。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但這能讓事態好轉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合成語音。
“等一……停停停!”
“這是什麼……”
你必須成爲明智小五郎。
“那我先收拾一下”
某個人的聲音,替換了合成語音——是某個人刻意爲之的!
從玄關大門開始一直往前走應該有座橋。河與橋也被混亂的全息投影所覆蓋,雖然看不見但它確實存在。
“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啊”
那種話,完全就像是——被捲入事件中的,普通羣衆。
“日本史上最年輕的A級偵探……出現了個不得了的人呢……”
從招待所打來的?爲什麼不用宇志內蜂花的身份,而是作爲戀道琉璃華打來呢?
“Yes,Master”
突然間,大江跪倒在地。
“福爾摩斯和華生纔不是那種關係”
……月讀已經,不知道自己正相信着什麼,正懷疑着什麼。
祖父那囈語般的話,月讀在懂事前就聽過好幾次。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這個活動居然被別人篡奪了。<麥克白>的原件也被燒了,任務難度比當初高了不少。
開闊的視野被雪白的沙灘佔據。但全息投影的極光覆蓋住了整個天空,感覺比昨天昏暗得多。
在我檢查時,我感到大江的身體正變得冰冷。生命逝去了——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彷彿我親眼目睹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在背上游走。
我自由了。
“……不,只是有種不可思議之類的感覺。要說是哪一種的話……”
我戰戰兢兢地觸碰他的脖子。用手指尋找着埋在脂肪底下脈搏,但不管我手指怎麼用力都找不到。恐怕手腕的結果也是一樣。有人說過身材肥胖的人的脈搏不好找,但這也太……。
“你是在擔心我嗎?不久之前,你也像這樣批判我一番”
凱拉悄悄地說,在艾芙菈兒的耳邊說些什麼。艾芙菈兒露出了些許震驚的表情,陷入沉默,思考着。過了一會兒,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突然,羅娜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艾芙菈兒得意地笑着,我微微皺起眉頭,看着她,
之前月讀先生雖然說了犯人是從暗道逃走的,但說實話我保留犯人在我們之中的可能性。但是,不管犯人在不在我們之中,把目標從共同行動的團體中摘出來殺害是很困難的。據說九成的連續殺人都能採用這個方法來預防”
“你……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你是不是有點放鬆下來了?”
——你還記得吧?
艾芙菈兒有點擔心,
排在最後的,第八個人的名字。
而留在招待所裏的人,雖然都在看直播,卻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兩個男生似乎不願同宇志內蜂花三個人待在一起。
我認識……那個人。
12 獨自行動是不會被拯救的
月讀也隔着肩膀回以銳利的視線。
偵探們即刻響應,迅速收好各自的行李,扔下好不容易纔搬過來的食物,奔向休息室的出口。
正——燃燒着。
勝利,吹尾奈冷冷地低聲說道。
那些用紅色筆跡寫着的文字,不過是投影罷了。
(……算了)
“太好了。看來還有信號”
小推車上的是在博物館和寶石店能見到的透明亞克力箱。
不明案件2·殺害大江團三郎的方法是什麼?”
“還有點輕微扭傷。暫時不要用這隻手哦”
我們像電車一樣站成一列,謹慎地前進。這樣一來即便無意間走歪了也注意得到。
“大家小心。這裏應該有條河。從玄關開始一直往前……”
“解藥。它能應付大多數的毒藥,處理像這種可疑案件時我都會隨身帶着”
(那就~……)
“我不會藉助真理峯的力量。靠自己抓住犯人才叫偵探。依靠他人力量簡直荒謬至極——太天真了,偵探王女。是上學讓你的腦筋變遲鈍了嗎?”
“沒事哦?只是打發打發時間”
那個少年,就是國王·麥克白……?
“接受最優解吧,推理人偶——你其實是這麼想的吧?‘現在的線索太少了,要是再有一個兩個人被殺就好了’——”
如果把現在的狀況用偵探的方式客觀且有條理地整理一下的話……頭髮亂糟糟的學姐早上從我的房間回自己房間時被看到了,大概是這樣?
確實,這兩個孩子看起來可以說是訓練有素。但其實是累贅。對於從小被教育要讓<萬能偵探>明智小五郎重現的月讀而言,對巴頓術一知半解的孩子根本算不上有戰鬥力。
那是偵探們的,也是我的,敵人的名字。
“………………”
大富豪憐愛地撫摸着保護計劃書的透明箱子,繼續說着。
“但這能讓事態好轉嗎?——喂女僕。這個島的發電機在哪兒?”
之後抬起頭,和我對上眼神。
“我沒事,不好意思。只是車輪被地毯卡住了……”
“完全沒有自我表現的慾望呢。不想當偵探了?”
“……糟了……”
天野老師說着,門刈千草微微點了點頭。
(好無聊……)
所以纔會說‘投影’啊。
“怎麼樣都好,但我建議先把遺體搬到冷的地方。雖然有保護現場的說法,但從保存遺體的角度考慮這裏確實不太合適”
就連那副樣子都讓人火大。
宇志內微微前傾,
我心裏躁動不安,低頭看着我那因大意而受傷的左手。
不實崎未咲在我旁邊坐下。
“用閉門不出應對連續殺人。理論上講這很合理沒錯。學校是這麼教的吧”
破破爛爛地感覺隨時都會散架。邊緣有磨損,還有幾個地方破了。這些痕跡,像是在訴說着它有過的傳奇經歷。
“<劇團>的犯罪和它的後繼者的犯罪,有着共同的特徵。那就是原本犯罪應該有的,‘動機’,卻並不存在”
學姐的臉上露出的笑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連一直遊刃有餘的月讀明來,也被這異樣的景象錯愕地張大了嘴。
菲奧學姐輕輕晃了晃黑屏了的學生終端,
“大家辛苦了。情況我在直播裏看到了哦”
“怎麼說呢。我自己並不想變得像爺爺那樣,說實話除此之外沒什麼感覺”
“總之!我可不是看起來的那種輕浮女生!我就是認定你了!明白的話就別說話點點頭!”
“——索福,”
艾芙菈兒像是看到了什麼。
……爲什麼,我沒說出那個少年的事呢。
他是拯救日本的存在。武藝高強且精通各種語言,用連親人都會看錯的變裝把怪人耍得團團轉,少年們陷入困境時必定伸出援手——
突然間不知在哪裏發出駭人的合成語音,我們一齊看向天花板。
在我簡單驗屍時,天野老師拿着無人機思考着什麼。
這兩件事……?
她歪着頭思考着。
聽不到,因不實崎未全而犧牲的人的聲音嗎……。
“龍膽小姐,把擔架拿過來”
菲奧學姐回過頭來,向我投來了試探般的視線。
重現日本史上最傑出的偵探,明智小五郎。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了。所以呢,我剛剛說的是,就算菲奧沒能活躍或是讓我丟臉了其實都無所謂”
這麼說來,海潮的氣息也很濃厚。
“——啊,對了。HALO系統只會對事先錄入的聲紋有反應”
“那就怪了。遺體身上沒發現筆記本”
我咒罵着,艾芙菈兒轉過頭看我,
炸彈……!?
大江團三郎是有名的<劇團>狂熱粉——吧。除了犯人,還有這樣的人也不足爲奇,但我還是沒辦法和他們產生共鳴。
我小聲回應Master的忠告,切斷通信。
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
看到我的反應,艾芙菈兒表情帶着歉意。
“……是,誰?……”
“……那是當然。我有點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了”
像是要掩蓋我的自嘲,Master用平靜的聲音告訴我。
是藏在掛毯後面嗎?不對——剛剛羅娜是不是說了?說了‘投影’兩個字?
那個人每次和我說話,都用這個奇妙的名字稱呼自己。
“——未咲同學”
“初次見面。在下犯罪劇團<狄俄尼索斯之杯>——<詩人>的領袖,索福克勒斯”
招待所的所有窗戶上的鐵製百葉窗全部鎖起來了。我被這種颱風來時纔會有的森嚴戒備所震驚,聽到菲奧學姐誇獎他們“不錯不錯。按我說的做了呢”時我才知道。應該是防止犯人從天照館侵入這裏而採取的措施。
“各位偵探,我是真理峯偵探學園學生會長·戀道琉璃華。現在有些必須要告訴你們情報”
“所以啊”
這只是腳本罷了。
不行,風險太高了。要是被其他偵探懷疑,基本上就失去自由了。再加上本就對我有敵意的萬條吹尾奈……。
“因疾病蔓延人們只能待在家裏,而犯人卻大膽地把目標瞄準了正在進行線上會議的人,並以此來表示自己與他們的對立。犯人對他們中的誰心懷恨意,得到什麼東西等等,這些直接動機全部沒有。那只是‘表現’。殺人這一行爲本身,也不過是偶然選擇的‘手法’。這就和,畫畫時選擇用鉛筆來畫還是用普通的筆來畫是一個道理”
“這些能幫到你嗎?”
“月讀先生。那個辦公椅——”
“做好準備。——我們到了”
大江害怕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喜歡的問題啊”
他不屬於任何地方,任何事物,任何人。
像往常一樣下午起牀,發現網上已經炸開了鍋。
明智小五郎的時代,對偵探來說編程也好黑客技術也好,都不是必須的。所以將其重現的月讀家對科技似乎不甚瞭解。
“我們通過某種手段已經得到了能突破金神島上HALO系統的安保系統的後門程序了。我們會把寫有程序的U盤裝在漂流瓶裏,讓它漂到沙灘上。”
“例如疫情時期發生的<線上會議連續殺人事件>”
以出現的刀刃爲中心,白色襯衫漸漸被染成紅色。
“這麼說的話,大江團三郎的事件本身就不成立”
——詩亞·E·哈茲戴因
就算我在街上看到他,也完全注意不到。
……想守護自己所憧憬着的人。
“上午10點8分”
我想起了艾芙菈兒無奈說出的那句話。那句話原來是在說這個……!
“要賺錢沒辦法啊……”
對於第七個人的名字,我們毫不意外。大江自己用HALO系統進行演練過了。會錄入他的聲音並不是什麼怪事。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是裝純?你的癖好已經漏得一乾二淨了”
先不說醫院黑不黑,忙肯定是很忙的。但能參加這種活動,能想象到醫生的工作也沒那麼多。
“喂喂,會長?”
在我思考月讀的話之前,不知何時艾芙菈兒來到了掛毯旁,觀察着那堵牆。
“各位,聽得見嗎?先簡要說明結論——我們決定採用你們之前討論的黑客方案”
……好了,出發吧。
他看着靠牆擺的書架輕輕地哼了一聲。
請六位偵探和各自的助手,到天照館一樓的食堂集合——
我終於從牀上起來,給學姐換上被踢下牀的衣服,然後以自己換衣服爲由讓學姐離開房間。雖然看到換衣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偏偏是這個人讓我感到非常危險。
月讀明來傲慢地盤着腿,把話拉回來。
走廊還勉強保持了原形。可是牆壁像生物一般蠕動,正要把出口堵住。艾芙菈兒他們突破了那面牆,迅速通過走廊。
“……我知道”
“根據他們本人所說,他們的犯罪是藝術。把它當做現代藝術的一種。硬要分領域的話應該比較接近裝置藝術吧——他們自己這麼說,而藝術界對此大爲光火。”
“典型的狂熱粉。與<劇團>有關的評論書,神祕學的書,其他的都是些偵探傳記小說和架空世界的推理小說”
……話說回來,拙劣且幼稚啊。
哺育我的故鄉啊,永別了。
我把終端放在桌上,所有人都看着屏幕時,月讀把相機往後移了一點。相機從側面拍着面朝大門的月讀。
“對我來說你只是個,意外廢柴的遊戲宅女”
一記有力的飛踢,貫穿了掛毯中心。
冰冷的合成語音。
在構造徹底改變的天照館裏,和迷宮沒什麼兩樣——被突然放到未知迷宮的正中心,到底還能不能繼續躲開犯人的襲擊!?
“唉。真不該來這裏的”
“我有點知道了哦。助手君你啊,不去和別人打好關係,也沒辦法只爲了自己推理”
那個人——羅娜朝竊笑着的吹尾奈投來了不快的目光。
“犯人只有從被害人的背後才能接近被害人。所以中二病大叔纔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對着牆踢一腳。目的是確認那裏有沒有暗道”
“那是最現實的選項。要讓系統啓動必須要有管理員權限——權限十有八九,在大江團三郎手裏。不過,我們也會在這方面採取一些措施”
突然間響起了合成語音,我們一齊抬起頭。
在異樣的風景中,只有那幢洋館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外觀——但對我來說,我只覺得那裏是魔物的巢穴。
“這裏視野開闊。就沒必要共同行動了。現在就分頭——”
“去招待所對吧。快點”
在室內也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月讀明來雙手抱胸問到。對於這個問題,大江團三郎意味深長地笑着。
我開始混亂了。
“機房應該在地下……但如果只要連接的話老爺書房裏的電腦應該可以。但要登錄管理員賬號需要密碼……”
“我們被困住了!”
“走廊成了牆壁,牆壁成了大門,大門成了窗戶——通過HALO系統的全息投影,天照館可以任意改變形態。絕對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喫完午飯的罐頭後,偵探們在客廳繼續討論起來。
大江害怕地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
我只是,想去外面。
“爲什麼這麼想?”
“走了。……別離我太遠”
“但不去找怎麼知道有沒有!你們要是還打算在這裏磨蹭下去我就一個人去找了!”
“嗯~?比助手君更加習慣這種狀況吧。但菲奧參加裁判比較多,很少接受委託”
我需要,三個人。
偵探們緊張起來。
可是,記錄上的數字,名字,好像正和我說着什麼。
——天野守建
“哪兒有在這種開闊空間殺人的犯人”
這時,在我的視野邊界,我發現一直站在艾芙菈兒身邊的凱拉,可疑地皺了一下眉頭。
“Ye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空罐頭的垃圾袋,站了起來。
我完全就是局外人。甚至連之前艾芙菈兒的分析都說不出來。
聽到聲音我纔回過神來。
她教給我的正是美人計。但我一次都沒有讓男人碰我的身體。嘴脣的狀態也是嶄新出廠。這就是我,作爲間諜,作爲偵探的武器。
“別擔心。犯人不會對他們下手的”
——要真正確立個人的正義,就要知道真正的惡
菲奧學姐懶散地歪着身子說着。
可是,危險還不止於此。
“(好。那就快開——)”
嗯——,詩亞小姐把手放在嘴邊,思考着。
“如果沒有想從爺爺那裏獲得自由這種感情,我也不會進入偵探學園。如果這麼想的話,我也多少被自己的血脈所影響到吧?”
“哎呀。我讓你有所期待了?不過間諜是會見機行事的。現在可不是用美人計的時候”
……我的心理活動寫在臉上了?
“那麼,你應該聽說過,吊橋效應吧?”
大江團三郎遇刺時,在天照館裏有名有姓的人,都作爲第三者目擊了這一幕。也就是說都有不在場證明。而沒有名字的工作人員也能用APP來確定位置,果然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月讀話畢,用銳利的眼神看向我。
菲奧學姐隨口說道,膝蓋頂着臉頰。
“快走吧!森林未必隨時都能走!”
犯罪王的計劃書——<麥克白>。
我是被MI6撿到撫養長大的孤兒。
就像認爲世界上真的有能變身的英雄,就像不知道聖誕老人的真面目,大人們都會把老一輩的妄言當成信條。
若是敗者則太過顯眼。
“…………索福克勒斯…………?
“我說了不是那樣的啊。那時候我只是……”
順着艾芙菈兒的聲音,我們擠作一團衝向大門。
偵探們迅速互相交換了眼色。接觸過遺體的人只有他們幾個。如果是死後再拿走筆記本,那麼,犯人就在他們之中。
本應是全息投影的茂密森林,但現在儼然成了魔界。
¬——明智先生……非常優秀。明智先生在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之後,對着上帝視角無人機說。
“那個鑰匙是?”
直到我看到那個動作,我才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問題啊?只要不增加我的工作量就好。我這個非專業人士可不想再驗屍了。又沒人給我報酬”
那是——我們登島時看到的,那首歌謠的一部分……。
那是刻在本能裏的習性。是無法抗拒的原始慾望。融化於我的純潔,男人的戒心自會瓦解。
“難道,是我妨礙到你了?”
因爲只有你活下來了,由你替我們來做。
月讀明來落到地毯上,咂了聲嘴。我對這突然間的行爲感到奇怪,呆呆地眨了眨眼。
大江團三郎氣得瞪大了眼睛,朝龍膽小姐大聲喊道。
那是有記錄的,事實。
如果那不是無聊的誤導的話,艾芙菈兒補充。
現在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溜走……?
這明明是犯罪計劃書,但事件的謎底卻是另一回事?
是帶我抵達外面世界的,翅膀。
是這樣啊……。犯人是從暗道逃跑的。也就是說,在場的六名偵探不可能是犯人。但是能用全息投影把暗道隱藏起來的只有在系統裏錄入了聲紋的人——如果有除了這六個人之外的人在的話,那個人就是……!
沒有恨意。
門刈帶着醫療包走向羅娜。
——自由的時機已經到了。
“嗯……?是嗎?”
“好久不見——少爺”
“不實崎同學,這把短劍,你怎麼看?”
而偵探們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現在的可能性,只剩下犯人是還沒現身的那個人了……。
漆黑的西裝與落下的極光混在一起,像是站在葬禮現場角落融入背景裏的衆多工作人員之一,但又和他們完全不同。
看得到的東西也是不可信的。也不知道虛幻的森林裏會突然冒出來什麼。從不安中誕生出的緊張,讓我汗如雨下。艾芙菈兒伸出拿着手帕的手。
“當然招待所的各位也要和我們共同行動。而且,殺人事件發生在天照館,那時候,犯人肯定還在這裏——這點可以當做招待所的各位的不在場證明,只要限制招待所的出入,那麼那裏就是安全的。
“不過——某種意義上說,說不定我的確是受到了流在我身體裏的血的影響”
“這就是,犯罪王的計劃書——<麥克白>”
<麥克白>——真的存在嗎?
我爲了什麼而在這裏?
房間裏鋪滿了奢華的地毯。房間深處,擺放着古典的木製桌子和帶扶手的皮革辦公椅。
“那就一會見~”我目送揮着手回自己房間的學姐,長嘆了一口氣。真是的,一大清早卡路里就——
“如果真要幾天閉門不出的話,那麼遺體身上的感染症會要了我們的命。畢竟有備無患”
結束了毫不緊張的問答後,萬條吹尾奈把終端放到桌子上。
“呃……我也只是來這裏打工的,也不是祕書……。啊,但我見老爺用過小的筆記本”
搜尋一番後發現,是某個解謎活動似乎被犯人篡奪了。而且和傳說中的犯罪王的計劃書相關,趨勢全是這個話題再正常不過。
覆蓋大半個島的森林,像生物一般扭曲,形態發生了改變。說是森林,不如說是樹海。常見的闊葉林急劇膨脹,與天相接,島上也被薄霧所籠罩。
“這麼多人靠這些頂多堅持三天左右……。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若是演員則太過陰氣。
羅娜露出了些許不甘的表情。可能是身爲間諜的自尊,讓她不允許自己在這種事情上受傷吧。
“克勒斯……!?”
“爲什麼?這裏應該沒有犯人吧?”
但現在,正在想盡辦法弄清楚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還有,事件發生前,在播報裏也說了——‘作惡多端的偵探們’什麼的。犯人的目標就是我們這些偵探”
那個瓶子裏裝的,正是U盤。
大江團三郎拍了拍手,女僕龍膽小姐推着小推車走了進來,小推車用布蓋住了。
4 偵探的對立
那個男人。
今天的羅娜,老實得和昨天晚上對我和學姐宣戰的人完全像是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