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2 麥克白·傑克·傑克 第一章 偷襲少年的那個夜晚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3.1萬 字
1 成爲華生的經過
雪白的水花劃破蒼藍的太平洋不斷前進着。
我站在漁船的甲板上迎着海風,遠遠地眺望着水平線上朦朧的島。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我思考難以預測的人生走向時,小小的身體突然出現在我的身旁。
“助——手君♥ 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錯。四處躲藏四處逃亡的大壞蛋”
“沒錯吧?”
有……有點不對。
原來那是特地爲了讓羅娜聽見才做的啊!一想到發出了那種微妙的喘息聲就……!
“快——一——點——!具體內容——!”
但我覺得那些話裏,寄宿着顆安定的核心,與我聽到的其他大人說的話相比,他的話是如此清晰可信。
自稱天野的男人看着我,浮現出討人喜歡的溫柔笑容。
這人是千手觀音嗎?
對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而言,能請假去調查肯定是值得羨慕的事情。不過確實,如果把它當成演員休學去工作,就不難理解了。
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學生終端的校規上好像確實寫着這麼一條。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能和我分擔,這份痛苦的人”
“給我滾啊!”
菲奧學姐彎着手指,用奇怪的方式朝他們揮手,
“我做了很多壞事哦。但說不定和少爺所認爲的壞人不同”
“不要真的思考啊!”
宇志內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的實施率很異常”
學姐說了些孩子氣的話,艾芙菈兒嘆了口氣,天野老師也含糊地笑了出來。
着地的宇志內雙手握拳向上舉起,做出勝利的姿勢。
“犯罪王·不實崎未全留下的犯罪計劃書——犯罪王自己都因它過於恐怖而沒有實施就將其封印起來的,四個計劃書之一”
如果從單一犯人,單一犯罪計劃的角度考慮,這個數字真是駭人聽聞。當然,如果是那種犯人不顧自己生死的無差別殺人,那死亡人數可能會超過這個數字,但偵探會對待像高智商犯罪一樣把它放到優先處理的位置吧。
學姐像是要咬住我的脖子般,把嘴脣靠過來,耳語聲如同滴落着的甜甜蜂蜜。
“——話雖如此,但<麥克白>的實施率很異常”
“——把過去的計劃全都聽到了這件事——”
確實我現在還留有餘力。而且之後回到房間也就我一個人。
“反正,我也只有只幾天能和各位在一起——你的意中人,是那種在幾天內就會被我拿下的輕浮男生嗎?”
“助手君也興致勃勃呢,我一拜託他‘當我的助手吧♥’就高興地當場接受了哦?晚上,在助手君的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
注射器的針端往外噴出些液體,那個人——菲奧學姐笑着。
7 揹負烙印之人
“說是活動,但也是要認真處理的工作。但現在搞得像是去旅遊……”
我在竊笑着的學姐旁邊,滿臉痛苦,表情扭曲。
微微的違和感。如果不是菲奧學姐的暴言我還注意不到……。但太不可思議了。我的嗅覺能一眼看穿艾芙菈兒的謊言,卻對她毫無反應。和宇志內蜂花的完美演技,或者說是變身,的感覺不同——說不定是我想太多了。
菲奧學姐這麼說着,用手指着背靠牆默默看着這一切的年輕女性。身體修長,穿着白色衣服,確實有種醫療從業者的感覺。但她既然也在這裏,那應該也是位偵探。
“……聽起來雖然不錯,但爲什麼是我?同宿舍裏還有艾芙菈兒在”
“哈哈。比外表看起來要認真呢”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兩起事件,共18個密室,全部都被當時的偵探解開了。所使用的詭計,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所有的詭計,全都是些被用爛了的簡單伎倆。
“不實崎同學爲什麼會來偵探學園?”
沒有做出反應的價值,雙手撐着臉頰看向一旁,在身旁有位少女唰地一聲從浴缸裏站起身。
“累死我了今天就先睡吧。晚安——……”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畢竟真正的助手是我。
羅娜不捨地留下句寒暄,消失在走廊盡頭。
但如果是這個人,未必是在開玩笑。在日常生活中,她的忙碌程度就是常人的兩倍——既是開朗且豐滿的一年級生·宇志內蜂花,同時也作爲真理峯偵探學園最強偵探兼學生會長·戀道琉璃華。
吊帶裙瞬間被提到肩膀高,與體型不成比例的胸部在我的眼前晃動着。
“色色的事情……具體是指,什麼樣的事……?”
“七架無人機。七個直播間。除了各位的直播間外,還會再偵探最多的地方設置一個上帝視角。這個視角的直播幾乎無法切斷,所以已經設定好了不會進入浴場等私人場所。”
“但我不一樣♪ 我可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啊——,學姐又長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撲到我所在的牀上。
感覺自己的想法都被看穿,假裝撓着頭避開視線。
“嗯嗯。懂得還真不少呢”菲奧學姐像誇獎小孩子般說着,“那麼你知道麥克白是有原型的嗎?”
話音剛落,門刈千草拿起了放在腳邊的包。
“……,有點可惜,但也沒辦法吧”
“至於爲什麼會有這種條件日記上沒寫。說不定計劃書上也沒寫”
“嗯哼哼。驚喜也差不多要過期了。Ok,那就告訴你吧”
紙的獨特氣味撲面而來。
“對不起,我太興奮了。我是第一次來日本,沒想過居然會遇見那位未全·不實崎之孫……”
這個遊戲不知道是偵探學園的誰發明的,一個人給出某種不可能狀況(密室殺人居多),另一個人則給出能解釋那種可能性的信息。接着前一個人再繼續給出新信息並予以反駁,直到一方無法進行下去。畢竟是遊戲,所以無論真相多麼荒唐可笑都可以,這也是這個遊戲的特徵。
“請問真理峯的各位之後有別的安排嗎?可以的話我也想加入進來……”
明知故問是吧。你是不小看人就不舒服嗎。
什麼是惡。我聽到這些後,才能用話語清楚地表達出來。
“能以你的正義爲傲的只有你自己。也只有你,能以教給你這一點的境遇爲傲。如果希望把惡消滅殆盡,那你必須以你自己爲傲——”
想必,我心裏的某個地方正在追求着吧——對這個適度且適當的世界感到厭煩,盼望着誰能把真相告訴我。
“時而是好溝通的同級生,時而是忙碌的名偵探,但實際上是?”
說大江團三郎是個實業家,看來所言不虛。
“好像是我在解說吧?”
她瞥了一眼菲奧學姐,然後用手指指向天花板。
“啊啊啊啊————!”
“<天照館>”龍膽小姐說道。“這是它的名字。自不必說,名字來自剛纔的那首歌謠——請進”
“哈哈。那我就叫你未咲同學。……總感覺有點怪呢?”
走了沒多久,一幢三角屋頂的西式建築透過樹枝間的縫隙顯露出來。感覺是把露營時住的小屋擴大了一些,可能是一幢宅邸吧。
金の山 朱のたもとに 觸れる由
我愣愣地盯着浴室門口,這時黃菊從背後拍了拍我的肩。
“呃……沒,還沒有”
“……艾芙菈兒?”
就連男女間的無聊日常,影子也認真仔細地聽着……。
“優勝獎金1億”
在她身旁站着的便是褐色皮膚身材較小的女僕,凱拉·賈奇。
“我是這座宅邸的主人,大江團三郎。各位能應邀前來,讓我不勝感激”
不管他是被四處搜尋的罪犯,還是身份不明的怪人,於我而言,他只是一個把真相告訴我的大人。
“你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嗎!是海豚就都叫‘海豚’不就好了!”
“實在對不起——幹得漂亮,巴納比君”
“你們對計劃書<麥克白>瞭解多少?”
面對我的怒吼,學姐沒有絲毫驚訝或膽怯,也沒有地找理由搪塞,而是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接着不知爲何,用妖豔的手撫摸起我的下腹部。
“當我傻嗎!”
“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面對菲奧學姐的提問,龍膽小姐回過頭來微微笑着。
這裏可沒有什麼寫真偶像啊。
羅娜把打溼的頭髮撥向後面,在我身邊坐來了下來。爲什麼……。我稍微和她保持了點距離。
“嗯——”
艾芙菈兒和凱拉一起,板着臉朝我們走來。
“那座島叫金神島。是某個大富豪的私有地”
“接下來,就是關於無人機和這座島的說明”
吹尾奈故弄玄虛地笑着,又故意把肩膀藏到水面以下。
“這些我都知道……。那件事除了你我沒對任何人說起過”
“什麼啊,原來是聊事件啊。真沒意思”
在我們說悄悄話時,大富豪繼續說着。
“羅娜·戈爾蒂。來自英國的貝克偵探學院0;Baker Detective College1;。請多多關照”
……MI6……!?那個世界知名的諜報組織!?
聽完後,學姐在牀上來回翻滾,
“我沒說過嗎?抱歉抱歉。不過也沒必要報告吧?因爲同級生不能當助手?”
“要不來場男生間的機密對話吧。誰是你們的本命?嗯?”
走啦—,宇志內說着,和艾芙菈兒她們一起前往浴室。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宇志內蜂花。
“已經確定使用了的也只有兩次。如果從還存在沒被發現的未知事件的角度考慮,同一計劃書被反覆使用的例子,在其他種類裏是很罕見的”
“大小的話我喜歡J cup”
聽了剛纔的對話和內情,偵探學園和月讀家的關係好像不太好,但和水分家關係不錯。原來偵探領域也有派閥存在。真麻煩啊。
“嗯?——噗!”
“——好,到此爲止——”
“真奇怪啊。也就是說,都知道犯人是誰了,卻不知道關鍵的計劃內容是什麼咯?既然全部都是密室殺人,那肯定有什麼很厲害的密室詭計”
菲奧學姐看着還沒理清狀況的我,用手指着羅娜。
“你在這裏啊。今天的報告會要開始咯!”
難道說剛剛的暴言,都是在爲直播而打造人設嗎——不不不,想想她的癖好!她這個人是不會顧忌別人的。剛剛對羅娜說的話肯定不是假的。
“直到最近這裏都還是無人島,這座島從很久之前開始,在附近的漁民間好像很有名”龍膽邊走着邊說。“——因爲傳說島上有黃金”
“<麥克白>——就是那座島上的活動所使用的腳本”
“學弟君——你,來當菲奧的助手吧”
“果然!你就是那位!我在國內聽過傳聞後,就一直想和你說說話!”
“……。我和你這大艦巨炮主義者真是無話可說”
我輸入密碼時,菲奧學姐毫不客氣地盯着。
怎麼回事。和她說話……莫名讓我心情很好。
吹尾奈把手腕搭在浴缸邊緣,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們。
容貌靚麗,相互聯繫的偵探們,正爲了獲得更多賞金而進行推理對決。
直到現在,我連這位同學兼前輩的年齡都不知道。還有在之前的事件上偏袒我的原因。
啊……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這一族在20世紀非常活躍。
“不……”
4 竊聽器
“只說了要增加播放量,但沒說要靠推理來增加吧?”
自作聰明的話音剛落,自稱羅娜的少女害羞地微笑着。
從這個角度來看,就能理解爲什麼要選這些人了。
“——看完<麥克白>後,殺人的念頭便按捺不住了”
“開膛手傑克……”
“快到了!”
羅娜被超小型竊聽器瞬間擊潰,狠狠地盯着菲奧學姐。
“檢查武器。我要開了——”
“那你想要驗證一下?啊,說不定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讓我滿意……♪”
“是會無視掉哦。一般來說確實如此。但報酬實在是高過頭了,AI推定能獲得的上升點數也很誘人”
“那麼?那邊的阿姨是?”
羅娜摸索着自己的身體,突然就渾身愣住,戰戰兢兢的手,慢慢地,把手指——伸進嘴裏。
貞……貞操危機!
“每架無人機上都配備了攝像機,所拍攝到的畫面就是各位的直播內容,將在特別架設的網站上直播。當然,可以在任意時間切斷直播,也可以選擇只直播聲音或畫面。但是爲了讓觀衆也能體驗到沉浸般的推理,希望各位能在除了更換衣物之外的時間裏儘可能直播。”
邊說着邊伸出手想和學姐握手。
原來如此。和我們同歲呀。同樣來自外國,比起艾芙菈兒和凱拉,羅娜看起來要成熟的多。也可能只是她們非常地天真無邪吧。
羅娜?是他的後裔?
“對—啊—♪”
“整理好雜亂的東西是人之常情嘛。而且也能幫助我們這些後來者,有空的話還是要好好感謝他纔行”
菲奧學姐嫵媚地前後晃動身體,帶有水氣的耳語不斷傳入我的耳朵。
月讀明來用低沉且有壓迫感的聲音說着,朝着菲奧學姐走過來,高高在上地看着她那嬌小的身體。
“呃……學姐。謝謝你救了我。……不過,爲什麼這麼生氣呢?”
“……月讀家的長子,月讀明來先生”
我慢慢地睜開眼。
“繼承金田一耕助的是金鵄家,繼承神津恭介的是水分家,然後繼承明智小五郎的是——”
“尤其是那個什麼明智小五郎,那種超人真的存在過嗎。初期暫且不說,少年偵探團系列的明智小五郎完全就是江戶川亂步創作出來的吧?身爲明智小五郎的傳記作家的江戶川亂步,在創作子供向的系列時只是借用了明智小五郎這個名字而已吧。讓那個重現,和孩子玩英雄扮演遊戲完全沒區別”
“偵探可是都聚集到島上了哦?要是再來上幾場暴雨也不足爲奇吧?”
學姐已經急不可耐了,我也放棄思考,把剛剛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如果第一起事件的犯人被<劇團>綁架是真的,計劃書被<劇團>回收才比較合理。但實際上後續又出現了疑似使用了<麥克白>的事件,而現在,計劃書在大江團三郎手裏。
“此外,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你是怎麼推理出我的身份的?”
“沒事啦沒事啦。就當做是小小地出個遊!這可是出任務纔有的機會哦?”
羅娜露出略帶揶揄的笑容,隨口說着。
送我們來的漁船已經離開了棧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但還是有信號,看來不會被關在這裏了。
(大意:天照大神和她的僕從們經過此處,卻在海里溺水而亡,月下的屍體堆成道路,由此才能抵達朝陽照耀的寶藏之處)
接着羅娜看向我身邊的菲奧學姐,
“不行哦。怎麼能和那樣的女人獨處。會被她喫得骨頭都不剩的?”
與此同時,身後的黃菊和本宮正悄悄地說着話。
菲奧學姐正和觀衆們激烈交鋒。
④密室逃脫詭計(3)
“學姐的等級不是已經是夏洛克了嗎。事到如今還需要助手?”
我認識這個裝置。
我從浴室出來,往左右望去。從客廳方向傳來女生們嘈雜的說話聲。而另一邊……好像有什麼動靜?
一聽到說要去有海的地方,我們都把泳裝帶來了。雖然離夏季還早,但現在日光強烈,熱得像夏天,對現在的我們而言,去海邊玩這一提案自然沒人反對。只要沒有菲奧學姐在一旁一本正經地煽風點火的話。
“不……別瞎說”
“嗯……?不實崎同學?”
“啊啊~……這就是有錢人才有的樂趣嘛。難怪學園也會幫忙……”
艾芙菈兒朝我伸出援手,她這才“啊”地把身體收回來。
“沒錯。這次的活動——”
正因如此——我們才無從得知。
“是爲了把日本三大名偵探的明智小五郎,金田一耕助,神津恭介的偵探法流傳下去,而對他們進行分析·重現後繼承的一族。他們是‘偵探沒有家庭’這一規則的例外——從大人到孩子全員接受偵探訓練,是最純粹的偵探一族”
“不太好回答的話可以不回答……難道是,爲了給爺爺報仇雪恨!?”
“哇,我也想知道!總之我沒有……小詩亞呢?”
原來如此——要是把這麼多工作人員都算在嫌疑人裏就沒完沒了了。爲了防止這一點,所以事先做好了能客觀證明清白的裝置嗎。還真徹底啊。
“沒什麼?我只是莫名心情不好想欺負你一下罷了。啊,硬要說的話——”
這個回答過於耐人尋味,但凱拉卻沒有什麼大的反應,所以也沒人再繼續問下去。
“嗯?什麼?”
那當了她助手的我,終究是走上條不歸路了嗎……。
“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型的嬌小身材,向前突出的豐滿胸部,似乎隨時會折斷的細腰,臀部曲線自然也是無比完美。
② 犯案時,犯人在室內(37)
那個人露出了我似曾相識的笑容,但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啊。你和爺爺是同伴的話,那你也是個窮兇極惡的傢伙吧?”
“果然應該拒絕的。雖然和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島都是?”
“用未成年人的泳裝來賺錢……學姐是沒有倫理觀嗎”
“不止是犯罪王的計劃書,<劇團>的計劃多多少少都帶有那些特點吧。歷史上,也沒有那種一次都沒實施就成功回收的計劃書。新得到的玩具也會想玩玩看吧?像是這種感覺”
就算我把這個計劃書帶走,也絕對會被認爲是假的。所以有必要進行演示。有必要向在這世界上某個地方的,知道真正的計劃書的人,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他。
“……喂,臭小鬼……”
黑暗中,一個陌生的人影正俯視我。
大江指着吊燈旁邊的無人機說着。原來如此。是隻看能去的地方,還是看某一位偵探,觀衆可以自由選擇。
“立自己的人設還是要貫徹到底會比較好哦”
“不,真的很抱歉。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所以呢?把我帶到這種沒人的地方來是想幹嘛?難不成是告白?”
讓躲在這狹小衣櫃中的我,獲得自由——
“那可以換我來問一個問題嗎?”
“那報酬具體是多少?”
“感覺你們在宿舍裏經常說話,你也經常給他按摩吧?難道說已經~……”
……這是陷阱!
暴風雪山莊——這個術語我有所耳聞。暴風雨的孤島,下大雪的別墅,總之就是指一個密閉空間。限制信息的流通是指,在密閉空間的基礎上再加上無法與外界聯絡這一條件。
“犯罪王之孫也是健全的男生呢。風聞不實崎未全是個好色的人,那你又是怎樣的人呢?”
菲奧學姐急不可耐地舔了舔嘴脣。看來學姐很喜歡這條規則。這麼一來,我是不是就不用出場了?是不是真實事件暫且不論,如果是在遊戲裏胡謅推理的話,我也不會有多生氣。但要是像之前那樣對艾芙菈兒的時候進行人格攻擊,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不過是隨便定的稱號——”
不會有這種時候的,當時我把這話當做了耳旁風。原來如此,現在想來,終於徹底明白這句話了。——而且很符合眼下的情況。
一陣溫和的聲音傳來,是剩下兩位偵探之一——戴着柔和的圓眼鏡,看起來有點靠不住的男性。年齡大概二十多歲。
老家好像是開的古書店還是什麼,在這個書蟲特別多的偵探學園裏,也是懂得最多的書蟲。畢竟會用小說裏的角色名字來稱呼別人已經是他的習慣了。
——太天真了。
幼稚的話語,但卻何等認真,我說着我所認爲的惡。
學姐微微一笑,繼續說着。
“所以請以自己的境遇爲傲”
“可能有點冒昧,但我很好奇。身爲犯罪王之孫的你,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苦難——”
“考慮到活動的主題,會找上學園我能理解……但爲什麼不實崎同學也在?”
我把行李拜託給宇志內他們後,和菲奧學姐跟着龍膽小姐繼續走着。
“哦?生,生日快樂”
被稱爲犯罪王的男人所寫的事件裏,會用怎樣的詭計呢。
“啊—,我知道了。‘犯人是被害人的第二人格。所以現場沒有任何人出入過,而且是他殺’”
……又是學姐?
“……唉”
要是再問下去就不太好辦了,所以把矛頭轉向了凱拉。
結果,帶了助手來的只有菲奧學姐和艾芙菈兒,住進招待所的才11人。所以我們決定一人一間。但這麼大房間只住一個人也太寬敞了,我和其他男生住一起倒也沒問題……。
所有人剛從漁船上下來,在棧橋旁邊就有一位女僕在迎接我們了。
發胖的男人站在樓梯上看着我們,
“……隔着衣服都不知道胸肌這麼結實……第一次脫下衣服被人看到的,像新雪一般潔白的……哼哼哼”
……!貝克偵探學院!
菲奧學姐小聲說道。古典外表下藏着只有近期建成纔會有的高科技。
“那我也要來揉你的了!可惡……!”
“惡其意不惡其人。這句日本的諺語我很喜歡。而且你也只是繼承了他的血脈。用有色眼鏡看人可說不上是科學的態度——沒錯,用我校的校風來說,這是基礎中的基礎0;elementary1;哦”
像是開鑿過的深深的溪流橫穿本館的前院。過橋後,我們站在沉重的雙開大門前。
“你不知道<華生制度>嗎?”
一共六人——其中最顯眼的是,金色頭髮的妖精般的少女。
身爲助手我提醒了一下,菲奧學姐啪地把伸過來的手甩開,冷漠地把頭轉向一旁。
與過於自然看不出在撒謊的宇志內相反,這個人說謊成性,都分不清是不是在撒謊。夏洛克等級的人都是這種笨蛋嗎?
在我報上姓名的瞬間,正要離場的其他3位客人也忽然間看向我。雖然反應沒有我所擔心地那樣激烈,但肯定,我的名字早就傳開了。
艾芙菈兒的手指,現在還戳着我的胸口。
3 放眼望去,皆是泳裝
“啊……一路走來真的很辛苦呢”
“這次的活動還真是誇張啊。應該要很多人手吧?”
承認慾望爆棚的怪物……。
羅娜旁邊飛着無人機。但表示正在直播的紅色指示燈卻沒亮。
名爲龍膽的女僕在前面給我們帶路,我們也跟着上了樓梯。
菲奧學姐像是要激怒她,笑着,
“胖了很多呢。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吧”
“我啊,有個習慣。就是給初次見面的人裝竊聽器”
“我,我啊,非常喜歡把人駁倒的時候呢……那種無法反駁我的屈辱表情……充滿惡意回瞪我的眼神……每次看到這些就渾身顫抖……。但,但是,比起這個,我最喜歡的還是……”
“在日本也很有名吧。英國史上最大最惡劣的未解決事件的犯人——那個殺人魔。我就是他的後裔”
“啊,那就……羅娜”
“哈姆—”
“能不能把手好好洗乾淨再來?”
龍膽小姐用手指在門表面的浮雕上滑動着,咔嚓一聲開鎖,一邊的門打開了。
“第一起是發生在美國的一幢被暴雪困在滑雪小屋裏的殺人事件。第二起是發生在加拿大的鐵路上的殺人事件。前者6人死亡,而後者的死亡人數多達12人”
“你終於注意到了?”
“是天野……。天野守建。你肯定記得吧。剛剛還特地把水分家也捲進來……”
“那是當然!完全沒想到這麼早就能出差調查!班上的同學都羨慕地不得了!”
“好了,現在各位的聲紋已經錄入系統裏了。基本上HALO系統只會響應錄入聲紋的人的命令”
一陣寒意在背部遊走,我咬緊牙關忍受着這種說不上是恐懼也談不上是快感的感覺。
“哇哦~!性感!好性感啊小王女!能不能把三圍告訴叔叔我!?”
從二樓飛出六架無人機,飛到六位偵探身邊。
(e)火車密室(2)
在階梯的盡頭處,龍膽小姐停了下來,用手示意林間小道的一側。
“特點?”
“因爲之後要會和其他偵探會面,所以後續只能帶一位助手。其他的各位請帶上行李先去招待所吧”
“啊——……”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身爲偵探學園的學生,即便只是捉弄一下她們,我們也不能偷窺”
“哎呀,沒想到你這麼好說話!”
“需要人手?”
“明知這一點卻還在繞着彎地諷刺,也太過分了點吧,學姐”
菲奧學姐掛在我的脖子上,朝着羅娜說道。
羅娜把顫抖着把手指從嘴裏拿出來。
確認一下對我也沒壞處。學姐能認真到什麼程度……。對啊……作爲立志成爲偵探的菜鳥,不應該在什麼都喫不準的情況下靠主觀臆測而妄下論斷。也是證明在偵探學園接受的教育正在發揮作用,我必須要問個清楚!
“好啊,你可別輸太早——,主角光環爲零的主人公¬——”
“萬條學姐也在——難道說學姐,你就是第六位偵探嗎?”
“現在正在家政學校上學。正好在學校裏招募。大家把我當做新年的巫女就好”
“我說我不想碰你這碰過男性生殖器的手,臭婊子”
“各位都互相認識了吧”
“其實,那個……說出來有點羞恥,我比較喜歡那種看起來壞壞的男生……”
“好意外。我還以爲這種類型的一般都會被無視掉”
“可以請你,不要對別人的男人出手嗎”
——滔滔不絕的事件解決篇確實很吸引人,但真正優秀的偵探既擅長說話也擅長傾聽。如果你成爲了犯人,這一點請多加註意
菲奧學姐把她那看起來完全不像前輩的稚嫩的臉歪向一邊。
“在各位中有誰正在和未咲同學交往嗎?”
“嗯嗯。房屋也是爲了這個活動,近期才建起來的。”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問的時候沒用敬語,在想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時,羅娜輕輕地抱着膝蓋,
……我深以爲然。我很清楚犯人和嫌疑人之間的區別有多大,但大多數人卻無法將二者完美地區分開來。覺得我和我爺爺關係特殊的人,數都數不清……。
位於英國倫敦的偵探培養機構——也是世界最高規格的偵探學園!
“那裏是招待所。也是大家的住處。”
羅娜客氣地低下頭,有點害羞。
“如果是指人物原型的話,那就是十一世紀的蘇格蘭國王麥克白。故事的典故的話,那就是拉斐爾·霍林斯赫德的《編年史》”
儘管沒有艾芙菈兒那麼引人注目,但我下意識地把目光從身材錯落有致的羅娜身上移開,
那裏還站着兩個男生。
“難道你覺得我連這都不知道嗎”
大江團三郎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劇團>的狂熱粉。關於犯罪王的計劃書,他也想收藏起來,所以從以前開始就四處打聽下落。僅僅是將其私藏起來都讓他忍不住公之於衆的,說不定正是<麥克白>的魔力。
“這麼興奮真的好嗎?我爺爺是你們這些偵探的宿敵吧?”
“打工?女僕?”
“未咲同學不去游泳嗎?”
“是……是因爲……?”
是非常有禮貌嗎。如果艾芙菈兒是公主的話,那她就是大小姐——有教養且才華橫溢,處世未深讓人泛起保護欲。自然而然地讓人想要待在她身邊,散發着獨特的魅力。
“還沒有”
我躲在樹蔭底下遠遠看着,自言自語道。
“還有附加條件的獎勵。來找夏洛克的委託的報酬一般都是八位數,這確實有點破格了。要是能拿到手的話,說不定菲奧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啊,什麼啊……這就醒過來了。
“身上帶有GPS的幕後工作人員,無論是名是姓還是外號,絕對不能說出任何能判斷身份的名字。這是規則之一。”
羅娜半開玩笑地哧哧笑着。我也配合着笑了出來。
學姐突然間說的話,讓我回過頭。
感到後面有人戳我的肩膀。我抬起頭,穿着泳裝的艾芙菈兒低頭看着我。
月讀明來咂了下嘴轉過身去,菲奧學姐壞笑着目送他。
“在那裏的那位……我現在很好”
“工作人員身上的某個地方裝了GPS發信器,不管何時何地在做什麼APP上全都有顯示——總之,可以不用算在嫌疑人裏”
“那本?……?”
我不由得陷入沉思時,羅娜靠了過來,和我並排坐到一起。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月讀明來那修剪好眉毛頓時皺了起來。
羅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間露出了代表投降的微笑。
“啊—對了對了!是要開報告會吧!”
——但是。
(e)在密室內僞裝成他殺的自殺(2)
“那是因爲,不上升的話就沒辦法和會長上選別裁判對決吧?”
“要是你現在能告訴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那是我的同學兼舍友,詩亞·E·哈茲戴因。
“(……被駁倒時的感覺,我超級超級喜歡呢……♥)”
“非常抱歉”
是偵探間的笑話嗎,艾芙菈兒和羅娜兩個人互相笑着,我們學生組決定一起行動。
“果然應該拒絕的。雖然和犯罪王的計劃書有關,但還要合作破解這種把戲真是”
我表達了同意,從客廳去到其他地方。
報告會之類的東西,決定在我的房間裏開。
“也就是說,這座島平常沒人居住嗎?”
“從一開始就很可靠呢,不實崎君”
令人不安。沒問題嗎,偵探界?
“——……超超超超超級,超級舒服……♥”
海で皆 泡雫と 溺れ死に
“沒錯0;Yes1;!”
“最早解開接下來的事件真相的偵探將贏得勝利,贏得一億日元的賞金。此外,還會根據直播的播放量追加支付報酬”
(f)在密室內的犯人不是人類(6)
“不不不,沒有沒有!只是……偶爾爲了打發時間待在一起而已”
“我,我做了什麼讓人討厭的事嗎……”
“是這樣嗎?”
經過石碑,我們繼續沿着曲折的小路走着。
本宮是我們三個人裏等級最高的。算上我在最終入學考試裏得到的分數也才勉強算是白銀,黃菊還是青銅。但本宮在入學時的初始等級就是白銀,在班上也屬於非常優秀的那一類。
那個地下游戲中心……它是真的,還是爲了最終入學考試而準備的,這我還不知道,但要是菲奧學姐真的經營着這麼個地方我也不覺得奇怪。那個人,她說是偵探不如說是高智商流氓。
是全息投影——HALO系統!
“當然。這也是我來這座島最初的理由”
“規則說明就到這裏。事件將於明天正式開始。在那之前請在島上好好享受吧——”
“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個周長大概2千米的小島”
“是生物識別”
但是,是以這種偷拍的形式?都沒人和我們說過……!要是學姐剛剛的發言直播到網上,絕對會被炎上的!
真相,只有持有計劃書的大江團三郎一個人知道。
“還是沒變呢。萬條。……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不愧是,我暫且這麼說吧,小不點?這只是個開始,你不過是有個‘夏洛克’的名號罷了”
“關於身世……具體內容是?”
招待所和我最初見到它時想的一樣,給人一種加大版小屋的感覺。客廳的正中間放着暖爐,沿着走廊走最前面是浴室和廚房,娛樂室等各種各樣的設施。
“畢竟就是從這裏來的。要追本溯源的話是來自江戶川亂步的評論集的名字。這本《續·幻影城》裏,也收錄了那本《類別詭計集成》”
“你不檢查一下這棟宅邸嗎?”
“在哪裏呢?手上?脖子上?頭髮上?還是——”
“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這句話的口氣,完全沒有外國人會有的磕巴。
“遲早的事”
一個身材發胖的男人慢悠悠地出現在通往二樓的大樓梯上。圓圓的身體讓西裝都鼓了起來,看起來四十幾歲,而且很有錢。
我自認爲差不多瞭解了住處的大致結構,走向了客廳的反方向。走廊盡頭有一扇門,用金色筆跡刻着房間的名字。
……我也一樣,一直以來都是獨來獨往。雖然有個和我同樣處境的妹妹,但她是我要守護的人……能和我並肩作戰的人,一個也沒有。
我微弱的反擊也被利落地擋了回來。不行,遭不住了。泳裝的艾芙菈兒是最強的。
“月讀家……?”
“哪有哪有”詩亞微微笑着揮着手。“他可是犯罪王的孫子哦?不管是多麼輕浮的人都不會對他出手的——但,說他優秀……”
“你這個新貴創辦的培養機構的臭學生——!”
那種專業術語,還是不要當做常識比較好啊。
“兩個人……?”
“對啊?可別偷看哦~?”
我知道我是自作自受。
和一個纔剛剛見面的女生好像說得有些多了。總覺得是她引導我說了很多。是她很平易近人還是……。
“在活動期間,每個人都會跟着一架無人機。”
“是萬條吹尾奈小姐吧。您的大名我也很早就聽——”
所以纔不去找艾芙菈兒啊!堂堂正正地做出這種盜用弟子作品的藝術家的行徑!這就是那種殺人事件的動機嗎!
我強忍着無奈的嘆氣,看向菲奧學姐。學姐乾脆地朝我使眼色,給了我回答的信號。啊—啊……。
艾芙菈兒的解說還沒結束時,菲奧學姐又用那種瞧不起人的態度說道。
圓鼓鼓的身影消失不見後,月讀明來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着菲奧學姐。
“那個男人是……?”
“沒錯——♥ 最近的竊聽器很厲害吧?已經小到看不見了,這麼小的話就算不接觸對方,卟地一下,不對,是嗶地一下就飛出去了。例如罵人的時候就順便?”
一瞬間,艾芙菈兒的表情像是被擊中了弱點,凱拉在一旁靜靜地眯着眼微笑着。
這下給了個不得了的人當助手了……。事到如今也只恨自己當時爲什麼沒有多考慮考慮。
和羅娜一樣,我也被這話驚着了。
“最近覺得你們的關係很好呢~。特別是在之前的最終入學考試結束後。而且也住同一間宿舍吧?”
“除了我以外還有好多工作人員呢。但還請不要擔心我們”
“高年級學生可以把低年級學生當做助手來僱傭的制度。但只能僱傭比自己等級低的人。作爲撰寫報告的交換條件,助手可以得到參與比自己等級高的事件的權利——比起正常升級這樣可快多了哦?”
“對!邀請函上指明瞭讓我們偵探學園夏洛克等級的某位過來,菲奧最閒所以被叫過來了”
“……羅娜小姐。不實崎同學會很困擾的”
二樓走廊的盡頭正好有個陽臺,還能看看海景。我們眺望着漆黑的海景,羅娜用手輕輕按住被海風吹起的頭髮。“……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嗎?”
定睛一看,吊燈的陰影裏藏着一架小型的無人機。那個反射着照向我們的光的東西,難道是……相機鏡頭!?
在這發牢騷也解決不了問題。這裏應該有寫報告用得上的書吧,我這麼想着,打開了圖書室的門。
“——好了好了。畢竟回應羣衆的呼聲也是我身爲王女的職責所在”
“啊……我,我嗎?”
“那這兩起事件的犯人呢?”我追問道。“能調查犯人的日記,應該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吧?”
而現在,菲奧學姐正開着無雙大殺四方……。“其實在這間密室裏有個異世界,犯人是通過水管過來的史萊姆”當被這種真相擊敗時,就連艾芙菈兒都癱倒在沙發上。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非常上鏡。
屍が 月に自ら 道かけて
“——嗚哇!那是海豚吧!”
“……不要嘆氣。這次的工作是看孩子嗎”
“我不像大家那樣對自己有自信……”
看向聲音的源頭,一位女生,身着以黑色和土黃色爲基調的陌生制服,正彬彬有禮地盯着我的臉。
“知道自己已經被竊聽,還把房間的密碼和未咲同學的信息說出來也是……”
菲奧學姐用無人機對着她,
“畢竟你說了這麼沒禮貌的話。還是對我這個純潔的少女”
“是學生但也是偵探呢。那纔是正確的做法哦。畢竟如果我是詐騙犯或傳教士那就糟了”
“啊?那就是說……畢業了也沒辦法當偵探?”
“啊?助手?”
夜幕降臨。宇志內的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不過是暴露了身份而已,我的美人計可——”
天野老師的這句話就像是我們的陪同老師。“好——”我們這麼回應他,遊戲也告一段落。
像是把虛無縹緲的思考撥開,我的意識開始恢復。
這個名字過於出名,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開膛手傑克——確實是和夏洛克·福爾摩斯同時期活躍,於十九世紀末真實存在的殺人魔。他把妓女一個接一個殺害,甚至把犯罪聲明發給警察,還做出其他大張旗鼓的行爲,卻從未被抓住——
“啊啊……那是門刈千草小姐。優秀的醫療偵探。現在是情報節目的評論員,也在網上上傳解說視頻,比我有名多了——你見多識廣肯定認識吧?”
“啊啊啊啊啊—!!這是我從同宿舍的前輩那裏聽來的點子啊啊—!!”
我也想過偷偷溜走。不管怎樣,那柔軟跳動着的樣子,完美的半球狀曲線,還有櫻色的——全都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腦海裏!我中了不管看到誰的胸部,都會和菲奧學姐的相比較的詛咒了……!
宇志內把沙灘球打出去,胸部的兩顆球也隨之上下跳動。
在離我們登岸港口的不遠處,有一片整備好的純白色沙灘。
看完<麥克白>後——”
大人們三三五五地各自散開,羅娜朝我們搭話。
一個影子,正專心地通過竊聽器偷聽他們的對話。
難怪我剛剛對着無人機說話都沒有投影出現。看來這點和學園的系統是一樣的——學園的也是,只會響應參加<第九則選別裁判>的人的命令。
“……這麼說,你之前說過吧。爲了雪恥——”
“不過呢,菲奧並不在乎助手君對誰發情就是了——”
“我姑且還是有責任在身的……。在直播裏隨意地露出身體確實是不太”
竊聽器……?她的目的是我的情報?一個偵探學園學生?
嘴上這麼說卻嘆了口氣的,是個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寫在密室概論課本上的是更新一點的分類吧。類別詭計集成是江戶川亂步把個人收集到的殺人詭計進行分類總結的作品。比如在最知名的密室詭計板塊裏,亂步把多達83個例子中所使用的詭計分成了四大類”
艾芙菈兒纖細雪白的手指,戳向我的胸口。
救救我吧。
再近的話我就得閉上眼睛了。
六名偵探各自在自己的無人機前介紹自己。菲奧學姐也“是萬條吹尾奈哦”對着無人機報上了姓名。
“這點我知道。白天她也叮囑過我了”
這可能是之前學姐對我說過的,和他人保持着距離的表現吧。
不知道艾芙菈兒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抓住我的手腕拉我起來。把羅娜丟在那裏,我跟在她身後來到森林。
“1億……!”
“嗯——。爲什麼?”
“是不實崎君吧。之前聽過你事。我是天野——偶爾也會在電視上露臉,你應該看過吧?”
這有什麼有趣的,菲奧學姐看着那副樣子笑着,
“還是沒變呢。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管是多麼輕浮的人都不會對他出手的——但,說他優秀……”
眼前的這個人,是全世界的偵探都拼命尋找着的,惡貫滿盈的罪犯。
“BDC是12歲到18歲的六年制,我現在是四年級。後天正好是16歲哦”
把行李全塞給我兩手空空的菲奧學姐,看着遠處把森林分成兩部分的階梯。從遠處看就能知道,金神島幾乎完全被森林覆蓋,狹窄的林間小道連接着極小部分的開發地。
面對滿臉期待看着自己的一年級生,吹尾奈只回以微微一笑。
嘻嘻,學姐像是讓契約成立的惡魔,露出了笑臉。實際上,我倒是感覺自己被騙了。
……但回去之後要寫調查報告吧。
“不實崎君!加油!”
“沒有。但這有痕跡。進去搜搜看,肯定藏在哪兒了”
兩個人身高估計相差20釐米。胸部更是沒得比。羅娜那向前突出的胸部,似乎就要碰到凱拉的下顎了。
“我是不會被那種低俗的慾望所裹挾的”
“在活動期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奇妙的外號稱呼我。
大叔開着船說道。看起來好像還要花挺長時間,但金神島正逐漸向我們靠近。
羅娜把自己的手在胸前緊緊握住,用溼潤的眼瞳看着我。
“之後的事情,對你們來說會不會還太早了?”
“你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奧學姐那樣有特點,但羅娜也屬於容貌昳麗的類型。
“不,不是,當然不是了”
“也沒有了。畢竟沒有人生來就是輕輕鬆鬆的”
“差不多能把手指從我的胸口拿開了吧?”
“好意外。那麼優秀的人,我還以爲已經有對象了”
她轉過身,胸部小小地晃動了一下,我當即移開視線。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嘆息聲後,羅娜臉上露出了和之前平易近人的少女完全不同的刻薄惡女的笑容。
“接好咯——!”
(c)假裝罪行發生在實際事件之前——密室中的快速殺人(2)
“幻影……城?感覺和我們宿舍的名字很像啊”
圓眼鏡的男人深深嘆了口氣,露出疲憊的笑容看着學姐。
“嗯—?什麼什麼?”
“話說羅娜你是幾年級的?我們之中除了學姐外都是一年級”
“——那個!”
正如,日本的武士般純潔。
“那我也去招待所吧。畢竟還沒看房間”
“還是後天再正式祝福我吧”
——爲什麼那個人……要說那種話呢。
“其實隨着近些年的DNA解析技術的進步,已經列舉出了幾個懷疑對象。其中之一,就是我的祖先——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開膛手傑克的真實身份。但——你能理解吧?就因爲有嫌疑,揹負了多少咒罵”
“騙人……”
一瞬間的沉默,在少女間蔓延開來。
“什麼?”
“嗯……?”
“……沒錯。我就是不實崎未咲”
蜂花從後面抓住詩亞纖細的肩膀,
本宮把一本古舊的書的封面給我看。
爲了這個活動而準備了一整座島嗎。大富豪和我們真不是一個世界的。
直到抬頭看向吊着燈的天花板,我才意識到。
“我不知道……。那種東西,會遺傳嗎?”
艾芙菈兒告訴過我,<劇團>的犯罪計劃書,就算是贗品,價格也是天文數字。那麼犯罪王·不實崎未全親自制作的犯罪計劃書又值多少錢——雖然我不覺得犯罪計劃書有價值,但確實非常稀少。
我被這知性帥哥那意想不到的性癖震驚到了,還是把話題拉了回來。
“不不。想讓夏洛克等級參與事件最長需要等待10年,所以,不管給多少錢,夏洛克等級的人是不會參加這種活動的。一般來說是這樣”
學姐生氣地看着羅娜離開的門,我終於開口了。
“是四大悲劇吧”
聽到這裏,黃菊興奮地說,
“——………………………………………………………——”
“內出血密室……?”
“天野先生,你呢?”
“……不行嗎?爲了能讓哪怕一個人喜歡上我,已經拼盡全力了”
話說回來,她穿的以黑色和黃土色爲基調的制服,正是模仿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而設計的服裝。雖說世界很大,偵探也很多,但直到現在仍然明確標榜自己是福爾摩斯的保守本流的,只有BDC,貝克偵探學院了。
之前在最終入學考試時也要我們寫了,但那時是校園內的模擬考試,馬馬虎虎也就過去了。但關於校園外的事件這麼做恐怕行不通。
美人計的……?專家……?
“——……………………………………………………——”
我也好像想到了什麼而脊背發涼。在之前的選別裁判上,學姐竊聽了我和艾芙菈兒的對話——在想到底是怎麼裝上去的,難不成,從初次見面就裝上去了……!
“……真不想被一個愛聽吹捧的人說教啊……”
學姐輕輕揮舞着穿了一整天的寬大連帽衫的袖子,
“英國祕密情報部——俗稱MI6的特工,代號<13130;double thirteen1;>?”
在這個舞臺般的地方,像是演員的人物齊聚一堂。
羅娜像是自嘲般笑着,悄悄地拉住我的衣袖。
喂喂喂!今天學姐的怎麼了!四處挑事也太過火了吧!
“在我眼前馬上消失,臭婊子。助手君是屬於我的”
身着淺色比基尼的艾芙菈兒,確實說不上是清楚系。人偶一般的娃娃臉,略低於平均體型的嬌小身材,向前突出的豐滿胸部,似乎隨時會折斷的細腰,臀部曲線自然也是無比完美。
掉到地板上的注射器,被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彎腰撿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去幫學姐賺錢”
“那就,請您堅持下去”
“浴場裏你演得有點過頭了呢。雖然淨是些爲了接近助手君的客套話,但你的優越感還真是藏不住呢。難道這就是你引以爲傲的技能?不愧是美人計的專家”
“各位的無人機上都配備了HALO系統的投影儀和操作終端,可以隨時隨地使用全息投影把自己的推理具象化。各位,請到各自的無人機前確認身份吧”
“全都被錄下來了哦。剛剛的對話,剛剛所有的對話”
今天是出門在外,所以沒穿學園的制服,而是飄飄然的可愛系衣服,搭配皮製腰帶和大大的護目鏡的蒸汽朋克風。直播時的打扮大概就是這種感覺。阿宅應該會很喜歡。
現在完全不覺得,明天會有殺人事件需要調查……。
“在下龍膽。只是來這裏打工的,還請各位不要太在意我”
這點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早已獨自到達頂點的人,爲什麼會需要我這麼個乳臭未乾的新人?
但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啊,菲奧任命他爲助手了”
從一旁,插來句零零碎碎的話。
話說回來,宇志內的胸到底是怎麼回事?穿着衣服的狀態下倒是可以用胸罩和胸墊把解決尺寸的問題,但那麼小的比基尼又要怎麼處理……。難道那個尺寸大小是真的?不不不——
然後挺起胸膛,用力地盯着羅娜的臉。
犯罪王的計劃書。
這裏的空間,叫它圖書室,不如叫它書庫。好幾列高至天花板的書架連續不斷地緊密排列着。所有的書架上都塞滿了書。
“(肯定是了)”
……爺爺寫完後封印起來的計劃書<麥克白>。
“是嗎~。但水分家也確實得到了吧?‘神津’的稱號。現在的日本,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是S級的偵探吧?那不還是輸了。真是垃圾(笑)”
“不實崎!小心!”
只有一個人——朝我搭話的穿着陌生制服的少女,反應強烈。
這些在網絡上有小號的女子預備軍代表的是這一帶的偵探。基於這一點,我不由得對未來感到不安。參加這種活動會很出名吧。絕對。
凱拉靜靜的靠過來告訴我。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日本的無人島確實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把羅娜的私事說出來真的好嗎,我有點猶豫。
學姐像是要試探我,微微地笑着說道。
……這麼快就暴露了。
<劇團>狂熱粉,同時也是金神島島主,大江團三郎得到了它,所以纔會舉辦這個活動,而沒有選擇直接將其公之於衆。總之就是想炫耀一番。
“還打算繼續上升嗎?”
學姐踢了羅娜的大腿。羅娜一動不動地抗下了這一擊,說着“好的好的,我這就走”,老老實實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洗完澡後,你和未咲同學說要開報告會就是爲了……”
羅娜寂寞地笑着,望着遠處漆黑的地平線。
一路上邊聊邊走,已經能看到宅邸了。
有時的話,感覺像是非常勤講師。難怪沒印象。
艾芙菈兒和凱拉輕蔑地看着我們。這是歪曲報道!雖然很想這麼說,就事實而言確實是這樣,沒辦法反駁……。
那會是誰……?
那都市傳說般的存在我也有所耳聞。就是字面意思,據說爺爺製作的犯罪計劃書事到如今依然存在於世界上——
那個人沉穩地笑着,每次他都這麼稱呼自己。
“爲什麼是我?隨便找個女生不就好了”
本宮筱彥抬起頭來,用奇妙的外號稱呼我。
“①和②能理解,③說的被害人不在室內是什麼意思?”
“所以。就先到這裏?”
身後傳來嗒嗒嗒的輕盈腳步聲,一個柔軟的東西緊貼着我的背。
(b)通過窗戶或縫隙從室外殺人(13)
“我主動幫助別人反而比較多呢”
接替女生們去洗完澡後,我們學生組在招待所的客廳裏玩叫做‘赤壁’的遊戲。
“……沒,沒有。我很高興。請多關照——呃”
接下來就是修學旅行的晚上常有的葷段子時間——那就怪了。
她輕輕捏住裙子一端,稍稍抬起腳後跟,彎下腰來。
“當然有了!和我同宿舍的可全是女生啊!”
“普通人都會猶豫吧。畢竟得到的是殺人計劃書。幫派組織或是小混混自不必說,<麥克白>的犯人放到現在來說,也都是善良的市民”
褐色皮膚的少女仍舊把肩膀浸到水裏,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累了……未咲同學今天沒去游泳吧?”
其實也邀請了祭館,但她拒絕了,所以邀請了宇志內。
看到碑文上零散的危險詞語,一個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
……確實像是在溫室裏長大的大小姐會說的話。
菲奧學姐,羅娜,還有<麥克白>——我躺在牀上胡亂地思考着。
學姐和宇志內的聲音逐漸消失,羅娜也被樹枝遮擋住時,艾芙菈兒終於停了下來。
七架無人機發出光,在我們頭頂上投影出薄薄的板子狀的東西。
但是……一直覺得頭頂有種違和感。
我眼前的這個人,搞這種惡作劇就像呼吸一樣平常。突然間掀起裙子讓人看到,並以此纏着別人敲他一筆,這種事情到底幹過多少次了……。這次肯定也是一樣。要是我順着她的梯子爬上去,她肯定把梯子一抽,在一旁大笑。肯定是這樣!
“就是說的那樣哦?晚上我來到助手君的房間裏~……拜託他成爲我的助手~……要是當我助手的話我可以——”
普通地,完美地,菲奧學姐的胸部佔據了我全部的視野——
“爲什麼呢”學姐嘆了口氣,“……是聞到了同類的氣味吧”
“麥克白,與哈姆雷特,李爾王,奧賽羅——被稱爲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被三個魔女預言將進爵爲王的麥克白將軍,爲了實現預言而謀害了國王,又爲這罪孽之沉重所苦惱。是四大悲劇中最後完成的作品。”
這麼多書都看了一眼……?怎麼做到的啊。
江戶川亂步的分類裏,也會包括犯罪王用的詭計嗎。
“守護,恢復,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正是因爲這些才需要壞人”
“善惡對立由來已久。以多樣性爲名,種種行爲和思想都由個人的正義所定義,絕對的惡已不復存在。只可惜,個人的正義在集團心理面前是多麼弱小的東西”
戴着眼鏡的知性男生——本宮筱彥,亮色頭髮的風趣男生——圓秋亭黃菊。再加上宇志內,三個人都是我的同學。
“嗯嗯。特別是第二起事件,在狹窄的列車上發生12起密室殺人也太奇怪了吧?”
“死亡人數沒弄錯嗎?爲什麼會認爲使用了同樣的計劃書呢”
“唉……?不會吧……?唉唉—……?”
“可以……?”
我仰面倒在炙熱的沙灘上,看着蒼藍的天空。
“(難道是比擬殺人?)”
“好奇怪~!打發時間是指~?”
“還,還有萬條吹尾奈學姐!是什麼時候讓他當助手的?白天說的,兩個人什麼什麼的……”
正要講到關鍵地方,卻被歡呼聲打斷。
本宮翻着從書庫裏帶出來的書,朝我們說着。
“在美國的那起事件裏發現了犯人殘留的日記。上面寫着朋友在海邊撿到了裝有日文寫的犯罪計劃書的漂流瓶。日記裏透露了<麥克白>的存在,同時也告訴了我們<麥克白>的特點”
刺痛皮膚的緊張感,在浴場裏蔓延開來。
我不是那種愛看書的人。想成爲偵探的人一般都會有閱讀偵探傳記小說的習慣——柯南·道爾啊,橫溝正史啊什麼的。我只知道它們的大概內容,卻從來沒有讀過。
“暴力,破壞,殺戮?”
“嗯嗯。兩起事件都知道了。美國那起事件的犯人依舊下落不明,加拿大那起事件的犯人在案發後被殺害了。根據後續調查,前者被<劇團>殘黨綁架,後者則被盯上計劃書的當地幫派組織所殺,這種說法比較可信。但不論是那種情況,都沒有找到計劃書的實物”
(A)密室詭計(83)
“大江團三郎也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試試看了吧。幸好他是個有錢人,把事件昇華成了這個活動”
“助手君”
說着,本宮把《續·幻影城》放進了書架上的縫隙裏。
菲奧學姐再次歪着頭,纖細的手指玩弄着我的胸口。
“分類整理出來確實很不錯,但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很閒嗎?”
“惡,是不用心地注入自己的靈魂,身處安全之處卻試圖傷害他人的卑怯輕佻的話語。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能稱之爲惡的事物了”
我從海邊回到招待所,用花灑沖洗了黏糊糊的皮膚後,決定先把這整個招待所逛一圈。
“——沒有傾注靈魂的話”
“大江團三郎是有名的藏書家。要是能看到他的書庫讓我漂洋過海也不成問題。……不過啊,這裏書的內容幾乎全都是關於推理的——大部分都是偵探傳記和模仿偵探傳記寫的小說。我大概看了一眼,感覺江戶川亂步和阿加莎·克里斯蒂最合他的口味”
突然間傳來陣粗獷的聲音,包括我在內的8個人一齊看向二樓。
大半夜私自來到我這裏——這麼突然,到底是有什麼事?
艾芙菈兒困擾地笑着,
“自我意識過剩也要有個度,不實崎同學。你這話說得就好像我對你的胸肌興致勃勃似的”
雖然閉幕略顯荒唐,但學姐手上依舊拿着注射器。就差一點,那個藥就……。
空氣頓時凝固了。
我對他們說,黃菊興致高漲,
而羅娜,則回以淑女般的優雅。
“也不是那麼苦大仇深的事情……只是想讓戴着有色眼鏡看着我們的人少一點,我們的生活也會變得輕鬆些……就只是因爲這個。再加上偵探學園的安保措施能把盯着我的媒體拒之門外”
“比起那個”我把手肘靠在漁船的欄杆上,直入主題。“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我們要去海的對面做些什麼?”
“推理?完全用不着,太麻煩了”
我都不用自己說明,菲奧學姐意味深長地微笑着說道。
菲奧學姐直到最後,也沒朝羅娜說過一句話。
是個把偵探的推理告訴更多的一般民衆而誕生的舞臺裝置——即使是偵探學園也只在選別大法庭上使用的尖端技術,居然在這座島上也有!?
吹尾奈的聲音迴盪在浴場裏,鴉雀無聲。
“沒錯。如果你想成爲偵探的原因和我相同的話——”
“我也是。也只是聽過些傳聞”
——少爺,請記住我說的話。當自己心情愉悅地說話時,在很多情況下,都是對方在引導你。
(d)躲在門後的簡單方法(1)
總之,是個真人秀——不是戀愛真人秀,而是偵探真人秀。
羅娜像是要轉換話題,響亮地拍了下手。
“<華生制度>……?”
“像這樣的♥”
“你是日本人卻不知道<三偵理襲末家>?”
菲奧學姐發出甜膩的聲音朝我搭話,臉上掛着讓人不快的微笑。萬條吹尾奈學姐——是和我住同一間學生宿舍·幻影寮的二年級生,同時——
“沒錯。從我們理事長那裏取得‘明智’稱號的沒落貴族先生”
誒嘿,學姐賣了個萌糊弄過去。對方是學姐,那這些事情我就埋在心裏了。這人真是沒救了。
(a)門上的機關裝置(17)
“晚上……?”
“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
“還有④所說的密室逃脫詭計,就是常說的爲了越獄而準備的詭計——比如割開鐵窗戶,挖條地道等等。暗道之類的也屬於這一類”
“那傢伙啊,是想在你的衣服上裝竊聽器才和找你聊天的。畢竟洗完澡後再不裝就沒機會了——所謂的開膛手傑克的後裔,只不過是讓你放鬆警惕的設定而已。全都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你身上的關於<劇團>的情報”
艾芙菈兒偷偷笑着,雙手抱在腰上,把胸部微微抬起。
……還沒有?
“之前和你說過了。關於<劇團>的情報等等,各種組織可都盯着呢。要是被發現你和<劇團>的殘黨有日常接觸,沒處理好的話會連累你的親人的”
客房都在二樓,一共12間。偵探一人一間再加上五名助手——也就是說最大可以住36人,算下來一間房間住三個人吧。
投影出來的像是這座島的俯視圖。
嗡嗡……的機器運轉聲。
“總之就是中二病團體咯”
“……你?和其他女生一起?”
“小詩亞——!你們兩個也過來呀——!”
這,這是什麼癖好啊……!可以說是戀駁倒癖嗎!?確實是有不駁倒別人不罷休的人在,但喜歡被駁倒這也……!
“沒……不好意思,沒怎麼看電視……”
“這樣啊。最近的人都是這樣呢……。平常也是解說別人的推理,有時也會在真理峯偵探學園當講師。說不定我們會在學校見面呢”
“在裁判上,被你駁倒時……我肚子的這裏,緊了一下呢……嘿嘿。好羞恥……——”
但剛剛的學姐確實不像她。雖然會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小看人,但那麼直接地辱罵對方……。用一種更加委婉的方式逼迫對方,這纔是學姐的做法。
“怎麼了?被大家吹捧到覺得膩了?”
“現在天氣倒還挺好的……”
蜂花靠了過來,但吹尾奈依舊意味深長地笑着。對吹尾奈而言,不實崎和誰交往都無所謂,只是覺得有趣才故意做出好像有什麼關係的舉動。看到我的胸部,你的運氣已經用完了呢,助手君。
(c)在密室內讓被害人自殺(3)
艾芙菈兒補充說明,用稍稍帶有責備的目光盯着菲奧學姐。
老師?學園裏有這樣的老師嗎。學校裏全是些特立獨行的老師,像這樣普通的老師反而有印象纔對……。
但,也不是我認爲的那種看到害蟲時的反應。
詩亞經常把不實崎帶進自己房間玩遊戲,這點吹尾奈知道。但詩亞是遊戲玩家這一點除了幻影寮外沒告訴過其他人,剛剛那種內疚般的說法讓氣氛變得奇怪了。
“爲什麼這麼說?”
“那還真是可惜呢”
別太謙虛了。雖然不像艾芙菈兒,宇志內,菲奧學姐那樣有特點,但羅娜也屬於容貌昳麗的類型。
“喂喂—。差不多要睡了哦——”
“沒事沒事。我一直在貫徹我的人設呢”
這時,門刈千草塗了淡粉色口紅的嘴脣動了起來。
“要我報告的話,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只是聊了聊關於身世之類的……”
沒有理由。沒有證據。但就是陷阱。身爲男人的本能正在猛拉警報。警告我絕對不能和這個女人扯上關係!
好想在這種懷念裏多沉浸一會——
“不錯嘛”
“怎樣?很不錯吧?剛剛也說過了,這筆錢非常好賺……有必要的話讓菲奧來當你的錢包也可以哦?DY我可有一大堆……這不好嗎?你對等級沒興趣吧?還是不行?這對你沒壞處吧?還有啊,還有——現在,和你做色色的事情也可以哦……?♥”
房間太暗沒看到。
看着我的菲奧學姐的眼睛……正滾滾沸騰着……!
“……請讓我思考一分鐘”
“——……喂。找到了嗎?”
在我問出口前,羅娜用平靜的聲音把答案告訴我。
“還真是個急性子。急着去幹嘛呢?還是說什麼東西惹你生氣了?不管是哪個,你都太天真了——是吧,羅娜·戈爾蒂?”
菲奧學姐正要像呼吸一般炫耀自己的知識時,本宮筱彥推了推眼鏡說着。大家帶的行李都不多,本宮肩上扛着一個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裝進去的大旅行包。裏面好像放滿了書。
“找到你了!助手君!”
“真的嗎。……過來一下?”
“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書嗎?”
“給不學習的助手君解說,也是福爾摩斯這一角色的職責所在呢”
大江這麼說着,低下頭,退向了二樓深處。
大江說着,打了個響指。
2 偵探們
“啊,果然是在交往?”
但是,來個人——如果神明願意向我展露慈悲,就請來個人。
“提醒我?提醒什麼?”
報告會?之前說過要開嗎?
“難道說,你就是……不實崎未咲?”
但即便如此,身爲一介助手兼女僕的少女,正堂堂正正地與這位異國的少女面對面。
不知何時菲奧學姐來到了她旁邊,擺出一副知曉一切的表情說着。
不對。羅娜已經洗過澡了。如果是在手腕上肯定已經被水沖走了。那麼到底在哪裏——
不只是宅邸,爲了這個活動還建了住宿用的設施?
8 竊聽器
真的不擅長寫文章啊——之前菲奧學姐也說過“文采是偵探助手的基本功哦,華生君”這種話……。她自己肯定也是讓手下幫她寫的吧。
“那我們先去洗澡啦!”
嘻嘻,學姐滿臉壞笑。
(注:惡其意不惡其人,原文爲‘罪を憎んで人を憎まず’,出自《孔叢子·刑論》:古之聽訟者,惡其意,不惡其人)
在我們對面——也就是船尾處,宇志內蜂花興奮地跳來跳去,還被開船的大叔提醒“別摔下去了!”。
“你不直播沒問題嗎?”
“一個剛剛纔認識的女生這麼積極地接近自己,多少會有吧”
“……白天我就想說了,學姐你和她,誰才比較bitch啊——”
出現在眼前的入口,是隻有在偵探的劇裏纔會有的古老裝設。地上鋪着鮮紅的地毯,天花板上掛着耀眼的華麗吊燈。正面則是寬闊的樓梯,通往一片漆黑的二樓。
“看來我們要在這裏暫時分開了”
“等等……。你怎麼知道你是他的後代?開膛手傑克的真實身份還不確定——”
我被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壓倒,身體向後傾斜。但我向後倒多少,她的身體就靠過來多少。距離太近了吧?
“嗯嗯。不錯不錯”
“這次的活動就在那座島上。召集真正的偵探來的解謎活動”
“已經很注意了哦——?小王女也和你說過不要透露出去吧?從<劇團>的殘黨那裏——”
“哼哼哼……這點確實是無可奉告,但可以告訴你胸圍和腰圍至少差了30釐米!”
雖然確實幫了我,但在學姐的保護下到底是不是件好事,現在的我還無法判斷。
“你的反應真不錯呢。你這張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矇混過關也得不到更多情報的撲克臉。不過居然沒說‘你是怎麼知道的!?’,真厲害真厲害♪”
虧你說得出口!被那樣對待,果然還是很討厭啊!
善良,嗎。吹尾奈在心裏諷刺地笑了。要真是善良市民,肯定會被名爲犯罪王計劃書的惡魔所蠱惑吧。
(注:好球帶,棒球術語,是指在本壘板上空的一個空間。根據一個擊球員正常擊球姿勢時,肩膀上緣到褲上緣中間線爲空間上限,以膝蓋下緣爲空間下限。若投手投球位置在好球帶內,則計爲好球,反之計爲壞球。)
“等一……菲奧學姐?”
“那是……”
“當然是爲了讓你上鉤。我們還順便親熱了一下,你覺得怎樣?”
“所以別再戳了!等—,喂!別再玩弄我的胸肌了!”
這人在說些什麼。
“天野老師來自水分家的一支”
我瞬間清醒,用力把手腕縮回,注射器從那站在我牀邊的那傢伙的手裏掉了下來。
“怎麼了?……哇,等一……!”
而且這次的腳本是犯罪王的計劃書——隨便一個外行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麼。這是個聚寶盆企劃。
“能和我說說話嗎?現在還睡不着……”
她的手指上,有個黑色的,像雜質的東西。
“雖然是些無聊的把戲,但這規則還不錯。畢竟能把煩人的蒼蠅給拍死”
詭計的分類啊……。完全沒想過這些。從那個人那裏聽來的詭計,不知不覺間就進入腦海裏了。
“你覺得呢?我們也沒辦法驗證。但這點作爲她想和你搞好關係的理由倒很合理吧?”
“整個島都是?”
“……呼”
6 麥克白的魔力
“全都聽到了哦♥ 你和上司的對話♪ MI6也是從很久之前就在找<麥克白>了吧?”
我不覺得這是厲害。
“哎呀!保持冷靜!……啊!唉,生氣了……?”
“饒了我吧……”
黃菊勾着我的肩膀說着,讓我覺得悶熱。接着我們一起去到他的房間。
“計劃書的名字是<麥克白>——你應該知道吧?”
羅娜微微笑着。
“這首歌謠,在漁民間傳唱至今。隨着時間的流逝,裏面夾雜了一些現代的詞,最終變成了現在這樣”
確實,我在之前的最終入學考試上比較活躍。但我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綜合能力肯定是她更勝一籌。選助手肯定是那傢伙更合適。再加上——
“反倒是很擅長編故事呢——。調查真相完全不行。所以只能贏贏選別裁判0;select1;!”
“——啊!到此爲止,到此爲止!”
羅娜的表情毫無變化。學姐看着羅娜,逐漸抓住主動權,露出了深深的笑。
話音剛落,艾芙菈兒乾脆利落地把防曬衣脫了下來。
“這不像是間諜會說出來的話啊。而且夏洛克等級的人裏也沒有像我這樣可愛的人哦”
括號裏的數字似乎是亂步收集到的數據中的事例數量。嗯—。
也成了萬條吹尾奈的偵探助手。
“——喂。搜過這個衣櫃了嗎?”
“其實我之前就暗地裏找過了。不是代筆作家而是代筆偵探!找能替我推理的助手君!”
羅娜正用警戒的眼神看着學姐,學姐則道出真相。
“要是努力幫我的話要不要再給你點獎勵呢——?助手君,想要什麼?還是想上手摸摸看?是想摸摸看吧?”
不會吧?但確實洗澡不會洗那裏。如果被牙齒卡住,那只有等到對方刷牙的時候——
不對,學姐的話要再嬌小一點……。
“少爺。你要以你的境遇爲傲”
(d)在密室內僞裝成自殺的他殺(3)
“比起這個,菲奧有點在意小女僕呢”
“現在很缺錢吧?來當菲奧的助手的話,可以大賺一筆哦!”
“唉~!說出來嘛說出來嘛~!”
就連看起來最年長的天野老師也不超過30歲——沒錯,這六個人,就是作爲嘉賓來到這裏的。
(b)假裝罪行發生在實際事件之後(15)
“還是很擔心啊。要是助手君對女孩子有一點點忍耐性就好了”
長相可怕的男人們慌慌張張地衝進去。這次沒找到。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還能在這裏藏多久?
羅娜露出了悠然的笑容,
“你瘋了嗎?居然給從沒見過的人裝竊聽器——”
剛剛是不是說自己很閒來着?
“解謎活動?這也需要真正的偵探?”
完全就像是計劃書有自己的想法,在四處逃竄。
但要說婊子云雲完全就是迴旋鏢吧。明明之前對我做了那種事情。
這是在比什麼。
(a)室內的機關裝置(12)
“初次見面,少爺”
“這次是我輸了。……但是不實崎同學?請你好好記住了”
“其中還夾雜着我在那邊的古書店裏沒見過的書哦。你看這本。這可是1954年出版的《續·幻影城》哦”
我纔剛當上助手,她就對我說“助手君!走啦走啦!快點準備!”,我雲裏霧裏地把出差調查申請交給了學校,請了星期五的假,在漁村住了一晚來到了太平洋上。我只知道好像是接受了什麼委託……。
“也就是說……髒活累活我替學姐都幹了,然後功勞都歸你?”
“要不我也去吧……。這裏也沒什麼好做的”
這一切都應該順利進行纔對。本應一切順利纔對……。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必要向在這世界上某個地方的,知道真正的計劃書的人,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他。
應該很順利的。本應該很順利的。
“叫我羅娜就好”
一般而言我是不會說的。我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別人到處傳。
“——不實崎,你說你是不實崎?”
學姐盯着那隻手看了幾秒,
這種話放在SNS上絕對會炎上的,就算是偵探聽到這些,思考也會停滯幾秒。
基本上就是24小時都在直播……和被監視的感覺完全不同。
“然後呢?要報告什麼?”
那邊有一塊高約50釐米的正方形石碑,刻着四行文字。
“那是因爲要當孩子氣學姐的護身符。倒是你爲什麼也跟過來了?夏洛克等級的話,委託應該有不少纔對”
得知這個解謎活動時,我也想象到了——會不會以某種形式,進行實況直播。
“……話是這麼說,但我只是太好奇了。我是不是有點激動過頭了?”
“反過來說,任何自報姓名的傢伙就算是嫌疑人嘍?”
“大江團三郎已經有六年沒有公開露面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從他的樣子來看,可能是精神層面遇到什麼打擊了吧”
那個人露出了強有力的微笑,
“請看這裏”
“其實我也,生來就揹負着烙印。對我的祖國·英國而言,我也揹負着沉重的烙印……”
“只是提醒你不要說太多多餘的話,而已”
滴答,從水龍頭掉下來的水滴,讓浴池的水面泛起波紋。
女僕小姐露出了成熟的微笑,
“不是的話不就成非法侵入了”
面對閃閃發光的眼神,我感到不知所措,開始組織起言。
“要想真正確立個人的正義,就要知道真正的惡。少爺——你生於這樣的環境,應該早已明白這一點”
菲奧學姐邊準備下船邊說着。
“我有件事想問大家”
所以我,把那個人當做了自己的親人——不,當成了自己的哥哥。
……這就是,真理峯偵探學院的頂點。
(譯者注:翻了好幾個版本都覺得不太好,從全文整體考慮,最終決定保留原文)
黑暗消失,人影也有了顏色,我這才知道在我手腕上的東西是什麼。
同類?學姐和羅娜?……都在用美人計?
“………,不是——”
“你說誰被誇就飄飄然了!?”
羅娜害羞地笑着,
“12人……”
③ 犯案時,被害人不在室內(4)
“……喂,喂學姐!突然間說些什麼……!”
羅娜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哇,是生日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真是毫無安全意識”
“嗯——,果然大家穿了泳裝後身材都很不錯呢”
在我想些有的沒的時,飛過來的沙灘球正面砸到了我的臉上。
站在我牀邊的羅娜,用冷峻的表情看着學姐。
“……,嗯?”
和那個人初次見面時的畫面,我已經記不清了。
“啊?爲什,等一……!”
颱風也不會來得這麼快。應該是靠近赤道了吧,感覺逐漸熱起來了。
艾芙菈兒用震驚地語氣說着。
“當然記得哦?還是上了幾次課嘛。呃是,蒲野老師?”
在沙灘上,現在——正有人揮舞着她的力量!
目送她離去後,學姐在我耳邊說道。
“其實我是提前到的,這裏我也大致調查過了。不用擔心,這裏似乎沒有暗道之類的東西”
名爲羅娜·戈爾蒂的女生——和她說話,也容易過頭了。
那種違和感到底是什麼……我覺得靠我自己弄不清楚。
一切都應該順利進行纔對。
先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這個雌小鬼。
“此外,也可以使用HALO系統對別人發起<第九則選別裁判>的挑戰。選別裁判0;select1;的勝者,可以解除敗者的聲紋認證,將對方逐出遊戲”
圖書室——。
總之進去後從裏面把門鎖上,菲奧學姐毫不猶豫地撲到我的牀上。羣子的裙襬略微起來了一點,看到了。大概是藍色。
但是,從這種短途旅行也當場答應且跟我們過來的這點來看,他也是個不擅長拒絕的人——我靠近本宮坐着的梯凳,
之前就在想了,這人是沒有羞恥心嗎。
泳裝姑且還是套衣服,總有辦法糊弄過去,但洗澡的時候要怎麼辦。難道是要說自己是那種穿上衣服看起來大的類型?
“反正你也在錄音吧——你想要什麼?”
5 江戶川亂步的密室分類
推定<麥克白>第3號————加拿大
“這算什麼報告啊!”
漆黑的房間裏,菲奧學姐跨坐在我身上,朝我耳語。
“其實……菲奧我,並不擅長推理呢”
看來是故意的。日語說得磕磕絆絆的外國人,從這點來看,日本人會覺得可愛。就是看準了這點,才特意說這麼說的……!
那個人露出了悲哀的笑,繼續說着。
詩亞“啊!?是真的嗎凱拉!?”的驚訝聲,正對峙着的兩位少女似乎並沒有聽到。
詩亞把頭髮紮起來,把腳放進浴缸裏。
羅娜張着嘴愣在原地。
“……隔着衣服都不知道胸肌這麼結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您堅持下去”
宇志內正對着和我一樣乖巧地坐在樹蔭下的艾芙菈兒揮着手。比起毫不在意地展示自己的比基尼的宇志內,艾芙菈兒則是披着防曬衣把身體蓋住。凱拉似乎並不抗拒這些,穿着連衣裙式的泳衣呆在她身旁。
“好耶!得分!”
“好啊好啊。有解謎的感覺了”
“跟我來”
“用日本的話來說,就是——擊中了我的好球帶”
……嗯……?
令人不安……。
“是萬條吹尾奈小姐吧”
羅娜微笑着表達了放棄,轉身背向陽臺離開。
“是吐真劑吧?”
“你和她挺聊得來的嘛。和那個臭婊子”
“也就是說,如果情況特殊的話”
“本宮……在那裏看書,很危險哦”
我和委託計劃書的那些男人,早已失去了聯繫。
“沒什麼。只是在想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對的,有點疑惑罷了。突然就被帶到了太平洋上確實有點”
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裏,有個人正坐在梯凳上默默地看着書。
影子一動不動。像是沒有安裝其他功能,是個只爲情報而生的生物……。
當我找到司祭藏在房間裏的計劃書時,我感到我的人生髮生了轉變——我的人生本應在這個偏遠的教會引來終結,卻突然好轉,這應該是神的旨意。
①犯案時,犯人不在室內(39)
“爲了讓你裝竊聽器♪”
“話雖如此,但你們幾個還挺樂在其中的嘛”
<麥克白>上到底寫了什麼。爲什麼每次使用死亡人數和密室手法都不同呢。只有犯人在日記裏留下的那句話讓人印象深刻。
“……那個”
“意外地認真呢。沒事的沒事的。畢竟費用也是對方承擔。規則也說了包括助手在內最多可以5個人。而且說不定會有需要人手的時候”
確實,這一點我也同意。正因如此纔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
哦哦~!在菲奧學姐的歡呼聲中,艾芙菈兒逐漸挺起胸膛。
“——你確定嗎~?”
“我只是想事先提醒你”
“比如通過移動屍體的詭計,把屍體從實際的案發現場移動到密室裏,還有就是內出血密室之類的吧”
哇—哦。菲奧學姐小聲說着。
詩亞一個人紅着臉手足無措,吹尾奈則是看的最快樂的那個。
面無表情地朝我投來了包含着不悅的視線。會露出那種表情的原因好像是我。
“不過呢,我是真的,對你很感興趣,未咲同學。你揹負着犯罪王這一沉重的烙印而生活着。”
“我覺得大家都會很高興的哦~!像小王女這樣身材完美的女孩子,可不多~哦。到時候網上到處都是你的截圖,‘這個超可愛的女孩子是誰!?’會在SNS引發地震哦~。說不定還會收到拍攝寫真集的委託——”
羅娜到底是——
現在我才第一次感受到學姐的前輩氣場。一談到羅娜,她就認真起來了。
我知道這是因果報應。
“……?怎麼不看着我?”
把手放在吊帶裙的裙襬上。
吹尾奈無趣地聽着。
我扛着自己和菲奧學姐的行李,從漁船下到棧橋上。“哦喲”宇志內正搖搖晃晃地從舷梯上下來。我朝她伸出手,“謝謝”宇志內微笑着抓住我的手,安全着陸。
這是助手的主要工作之一。把在調查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儘可能詳細地記錄下來,之後提交給學校。報告形式因人而異,可以是小說也可以是視頻,報告形式是不固定的。
學姐仰着頭,刻意抱着大腿意味深長地笑着。
身材苗條緊緻卻身形高大,一看就是練家子。再加上古舊的斗篷和西裝,就像是昭和電影裏的登場人物,和這個虛構的宅邸很搭。
“萬條說得有點過分了!月讀先生也不要太把小孩子說的話當回事了……!之後還有值得期待的活動,就快快樂樂地享受吧?好嗎?”
羅娜疑惑地把被甩開的手中途抬起來,
“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名偵探而是判官,偵探學園的例外之人萬條吹尾奈,滿臉優越感地告訴面前的間諜。
“到底誰纔是——”
“你要是有那種想法請容我拒絕”
“不實崎未全還用莎士比亞的悲劇來命名自己寫的計劃書呢。”
“我讀過幾篇關於調查<麥克白>的論文。論文裏說,UNDeAD懷疑,迄今爲止只有兩起事件使用了<麥克白>”
在我疑惑不解時,學姐已經睡着了。而且還想抱枕一樣抱着我的胳膊。
“關於它詳細內容我完全不知道。爺爺去世的時候也沒留下什麼遺言”
裙子裏穿着泳裝。事情都沒往這些方向發展。
這更像是——可怕。
少女的眼瞳中,沒有恐懼也沒有嘲笑,只有純粹的好奇心。
羅娜迅速摸向自己的手腕。但回想當時的情況,學姐和羅娜有所接觸只有一次——就是甩開羅娜伸出握手的手的時候。要裝竊聽器的話,只有在那個時候。
“你要多加小心。你對女人沒有抵抗力”
我抬頭看向聲音來源,羅娜皮膚上沾着水珠,彎腰看着我。像是剛游完泳回來。
“計劃書”
“呃……不是,那是……”
艾芙菈兒就不用說了,世界知名的偶像偵探——菲奧學姐和羅娜負責營造日本vs海外的推理對決。月讀明來的月讀家則是和真理峯偵探學園素來不合,其他兩個人則是在媒體上有一定的知名度。
他沒什麼特點——把他放到街上,10個人裏10個人會無視他。但這時的我無從得知這件事有多奇怪。
菲奧學姐的手放在我的胸前按住我的身體,用火熱的眼神盯着我。
菲奧學姐短短的手指,指向了對面的朦朧的島。
名字的來源好像是一個故事。從前,某個學生用紅筆把給出的信息記下來,結果寫到最後離開了筆記本,寫滿了一整面牆。
黃菊躺在自己的牀上,
招待所的客房用的是類似金庫的密碼鎖來上鎖的。但附近還有另一個鎖孔,這個系統像是後面才加上去的。讓頭腦靈光的偵探們居住,用這個比給他們鑰匙要更有效率。
龍膽小姐用惡作劇的可愛表情說道。
女僕小姐身材高挑苗條。大概是一直和職業女僕一起生活的緣故,我完全不覺得興奮,黃菊他們驚訝地喊道“是女僕!”。
當我被欺凌流下悔恨的淚水時,那個人總會說這句話,然後擦去我的淚水。
我們都小看了犯罪王的計劃書所擁有的魔力……。那不是像我這樣普普通通的男人能用的東西。不懂這點的人,他的貪婪會把隱藏在社會深處的魔物悉數引來……。
“不對——不如把它們反過來說”
對當時年幼的我而言,那個人說的話我完全不懂。
咔噠,燈亮了。
我們各自回到二樓的房間時,羅娜偷偷叫住了我。
會叫來貨真價實的偵探,話是這麼說,但沒想到也邀請了海外的偵探學園……。
“所以,當我聽說犯罪王的孫子進入了日本的偵探學園時,我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同伴”
……看的人越多就賺的越多……。聽到這裏,我終於知道這個活動的內容是什麼了。
我的手腕上好像有什麼冰冷細小的東西——
我歪着頭表達疑惑,本宮發出“哦”的一聲,朝我眨了眨眼。
“需要報告的是你吧?”
“啊——!不!不要舔耳朵!就是這個啊!我就是在說這個!”
“限制物理意義上的出入和信息的流通,也就是說,只能在所謂的暴風雪山莊裏使用。而且整起事件由密室殺人構成”
吹尾奈在心裏小聲說着。
“……嗯?是愛德蒙君呀”
艾芙菈兒高興地偷笑。最近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都是我開她玩笑,現在她反擊成功似乎很是興奮。
“那麼,也就是說這兩起事件都符合條件了?”
“哎呀—♪是小王女和小女僕!”
兩個人明明誰都沒有告白,吹尾奈在心裏笑着。要爭的話至少讓我看到你們的胸部吧。
我看到了家人以外的人的胸部。與此同時,
天照 従僕どもは 通り去り
我開口問。
“就是說……現在沒有人在和未咲同學交往吧?”
菲奧學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宇志內的一隻手壓低遮陽帽,
嘻嘻,菲奧學姐笑着。原來是這樣啊……。不在分數上超過的話就沒辦法進行換位戰。如果不能進行換位戰,也就無法在選別裁判上被駁倒了。
“帶他們幾個來真的沒問題嗎?雖然上面說了要帶朋友來,我也儘可能動用了我的人脈”
“不過是個學生而已,就敢在這貶低我家族一直以來的研究嗎?”
“那個是長吻原海豚。長吻的意思是嘴很長——”
“——不實崎同學”
“突然間讓我想個八位數字的密碼我也只能想到這個啊!”
“是同感……吧”
“那是,好奇心?還是……”
宅邸,這個形容還是有點保守了。本館由冰冷的石頭建成,像是被三座尖塔保護着圍住了三面,叫它城池或許比較合適。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自然吧。犯罪王的孫子會在偵探學園上學。
我想起了學姐開始時的罵聲。
這時,那個人教給我的話在我的腦海裏復甦了。
面對菲奧學姐的挑釁,月讀明來不快地皺起眉頭,去往一層深處。是去探索宅邸內部了吧。
身爲爺爺的部下,卻不把他的孫子,我,吸收爲同伴……爲什麼要反過來,引導我成爲偵探——
她的褐色肌膚上還滴着水,離開浴缸,光着腳走向正站在浴場的中央的羅娜。
“是指被害人受到致命傷,卻沒有當場死亡,而是自己走到密室裏把自己關起來後才死亡。你在最終入學考試上都做出了那麼漂亮的推理,卻在奇怪的地方一竅不懂呢”
然後……做了個熟悉的夢。
“HEY大家!還保留着推理所需的理性喵~?嗯—什麼什麼?‘不要用下流的直播污染高智商的遊戲’?哎呀哎呀,那你不還是來看了嘛!而且還有其他人的直播視角啊!真是表裏不一呢~♪”
要說爲什麼我會和這個人出現在太平洋的正中心——都是因爲那天晚上我那小小的邪念。
“那就晚安,不實崎同學”
“注意說話方式”
偵探,並不是正常人能勝任的職業。這起事件像是證明了這一點。
Ba行是爆破音。在說‘婊’的瞬間,像吹箭一樣吹出去的話——
“大家最喜歡菲奧這種傲慢惡毒的雌小鬼吧?要是生氣了,那就努力來評論區和我對線哦~♪反正你們也贏不了我!”
“……好吧。是那個啦。那個。在這麼多低年級生中選你是因爲……”
林間的小路說不上好走。像蛇一般蜿蜒曲折,裸露出的地方也是凹凸不平,偶爾還有伸出到路上的樹根。菲奧學姐的小短腿輕鬆地跳了過去。
背上起滿了雞皮疙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學姐生這麼大的氣。
確實有這種感覺。估計會按照這首歌謠的內容發生殺人事件吧。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
這瞬間,羅娜狠狠盯着我的眼睛裏泛起了微弱的光。
但菲奧學姐露出了得意的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