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者 第一百三十六話　遇難生活

「紅、色……」

醒來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霧靄瀰漫的朦朧視野。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所處的境地，帶着糟糕的心情支起身來。

「……媽、的」

既然已經醒了，就沒工夫虛度光陰了。

（傷口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備，方向感也喪失已久。

最初是這種程度的對手，無論如何都入不了我的眼。

連逃出去的眉目都沒有，就迎來了第三天的早晨。

本應是爲了打倒惡魔而製作的〈避魔紋〉的素材是惡魔的鮮血，而將此素材送給村子並傳授製作方法的「賢者」正是〈霧之惡魔〉其本身。

「怎麼能因這種事而死」

這就是反擊的狼煙。

眼前浮現出村長那張可恨的臉，我咬緊了牙關。

雖然想着那樣的東西絕不入口，但那種奢侈的話馬上就說不出口了。

這就是邁向逃脫的第一步。

（只要沒有這個紋……）

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與骷髏怪這種程度的小怪苦戰，受了不小的傷敗退逃走。

敵人一個就打倒。

我的頭腦還無法適應這個戰技和魔法都被封印了的狀況。

那份便攜食品、是那個村長笑着扔到井底的。

「對村子來說，哪種都無所謂。就算你死後成爲〈霧之惡魔〉的飼料也只是跟以前一樣。就算你打敗了〈霧之惡魔〉，礙事者也會消失，真是萬萬歲。但不管怎樣，這個地下的出口都掌握在惡魔手中。對你而言，除了朝着〈霧之惡魔〉座下前進外沒有別的選擇」

「你、這！」

這種讓我感到強烈違和感的感覺、以及些許的懷念。

「…………！」

從被村民們欺騙、掉進那口虛有其表的井裏，已經過兩天了。

用手指劃過從脖子延伸到胸部的不吉利的〈避魔紋〉。

頂多幾年一次，將魔力很多的外人作爲〈勇士〉獻給〈霧之惡魔〉。

：

「——哦哦，哦哦！ 妙啊，妙啊！ 這次的祭品，真是生氣勃勃啊！」

面對佇立在岔路前面的骷髏怪，我吶喊着向前突進。

我壓身躲開，用反擊之刃砍了過去。

在這個洞窟裏不能使用物品欄，轉移系道具和魔法也沒有意義。

（今天一定要逃出去）

雖然喜悅之情滿溢而出，但我不會大喊快哉。

完全是傲慢自大，完全是自作自受。

但是，越是戰鬥，劍技就越是完善，動作也越是流暢。

從那以後就很糟糕。

但這也是。

帶着這樣的決心，我把剩下的便攜食品全部塞進嘴裏。

久違地不依靠技能揮劍，讓我切身體會到自己是多麼的依賴戰技。

「哈、哈……！」

「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啊啊！！」

但是，在什麼〈霧之惡魔〉創造出的這片紅霧中，這種常識並不適用。

但是、已經不會再猶豫了。

我舀起泉水把苦澀的味道灌進喉嚨深處，苦笑着。

那麼，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我狠狠地瞪着那個現在被沉重的蓋子封上了的地方。

「哇啊啊啊啊！」

雖然再次下定決心，但狀況卻是令人絕望的。

（如果能平安回到王都，就好好重新學習一下劍的基礎吧）

完全沒有可以作爲食物的生物，連不死者以外的魔物都沒有棲息於此。

一般來說，冒險者幾乎沒有爲食物發愁的情況。

但我當場愕然了。

唯一的例外、是刻有〈避魔紋〉的〈勇士〉。

※ ※ ※

這就是現在的自己所剩下的全部。

我甚至有閒心想着這些，露出了微笑。

「――〈霧之惡魔〉」

拿着劍，只是揮了下去。

即便如此，我的心也不會屈服。

不，即使不那樣，只要沒有碰端上來的飯菜的話……

如果和朋友一起來的話……

——骷髏怪。

自己自身的肉體、與不知何時會壞的破破爛爛的劍。

（疏忽大意了。警戒心、還不夠）

它的頭蓋骨從身體上滾落，剩下的骨頭髮出嘎沙嘎沙的聲音崩塌，下個瞬間，骷髏怪的身體化作光之粒子混入紅霧消失不見。

那就是井底的這個地方、是被吸取生命的〈紅霧〉所支配的「死亡之國」。

對最爲依賴優秀的魔力進行戰鬥的自己來說，「完全不能使用魔法」毫無疑問是很大的打擊。

（食物也、所剩無幾了）

僅靠這些，就保證了這個村子的繁榮、村長笑着說道。

（招式、沒有發動！？）

那麼刻骨銘心的那個招式、沒有發動。

（已經、是第三天了）

逃脫行動的、最終地點。

儘管如此，我非常清楚我用來應對迎面牽制、應對致命一擊的，全都是以戰技組成的平凡戰術。

但是，當我揮舞在井下撿到的破破爛爛的劍時，發生了那件事。

我早有心理準備。

戰技和魔法一樣都是靠魔力發動的。

超過兩個就逃跑。

氣喘吁吁。

有種自己逐漸變得敏銳的感覺。

視野突然開闊起來，在朦朧的紅色景色之中，映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首先是」

但同時也有一種久違的靠「自己的力量」取得勝利的成就感。

明明是戰鬥中，卻露出自嘲的笑容。

望着放在岩石上、還沒啃完的便攜食品。

但是，廉價的便攜食品那令人流淚的苦澀告訴我，這個噩夢就是現實。

當然，也不是沒使用戰技來揮劍。

我不會回頭了。

醒來的瞬間，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身體能動）

即便如此，作爲劍士的刻骨銘心的動作，讓我沒有錯過那個瞬間。

雖然沒到哥布林那程度，但也是在冒險初期對決中雜魚的代名詞。

醒來的瞬間，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避魔紋〉的〈勇士〉。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失去平衡的骷髏怪迫不得已揮出了大幅度的一擊。

沒有能繪製地圖的裝備，方向感也喪失已久。

想到這，會有這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還有一個失算之處。

說了無數次、用了無數次的那個招式。

無言地抬頭看着自己掉下來的井口。

這是說着就這種程度的惡魔強度我一個人也能對付得了的傲慢的下場，我對被那些傢伙吹捧爲〈勇士〉、毫無戒備地喫了下了安眠藥的食物的自己感到厭煩。

唯一的例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掉下來的井口。

沿着不知經過多少次的狹窄道路前進，在第一個岔路口前、有那傢伙在。

想起那令人作嘔的笑容，我的拳頭緊握到了感到疼痛的程度。

「——V字斜殺斬！！」

戰鬥總是如履薄冰，沒有一場戰鬥是留有餘裕的。

（傷口還在痛。但是身體能動）

不知走了幾個小時。

沒有能繪製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不，纔不是什麼〈勇士〉！ 這純粹只是祭品！）

我徹底貫徹這信條，朝着洞窟的深處前進。

然後過了兩天。

即使情況特殊，這裏也是迷宮，而自己是冒險者。

下定決心離開井口之下，進入洞窟。

當我疲憊不堪地活動着疼痛的手腳、轉彎過角的那一瞬間、

「忒呀啊啊啊！！」

那至今還殘留在嘴裏的苦澀，彷彿抹去了自己心中的甘甜0;天真1;。

當然，這並不是單純的骷髏怪而是上位種，我在冒險中見過很多次。

「——我要攻略這個迷宮！」

即便如此……

我試着這樣自問自答，而答案是確定的。

不論是誰都會在物品欄裏存些備用食物，只要不是特別新手的話，就不會去買那種乏味的便攜食品。

「……哈啊、哈啊、哈啊」

植物也好，動物也罷，在這裏不允許有生者存在。

與區區骷髏怪爲對手，打了場粗俗難看的仗。

拖着沉重的身體拿起石頭碎片，在附近的岩石上刻出第三條線。

被扔進井裏後，村長嘲笑着動彈不得的我，興高采烈地開始講起〈勇士〉的真相。

這個被說成是王牌的紋路，實際上不過是爲了把活飼料新鮮地送到惡魔那裏而耍的伎倆。

「——哦哦，哦哦！ 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乎沒有爲食物發愁的情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備，方向感也喪失已久。

作爲最後的守門人站在那的，是簡直就像螞蟻和螳螂融合後巨大化了的、醜惡怪物的身姿。

僅僅只是用力握緊拳頭，下定了新的決心走向洞窟深處。

不過，這是在預想的範疇內。

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的現狀。

我拿起半截木棍代替劍，站起身來。

——〈霧之惡魔〉和村民們、從一開始就是串通一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