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者 第一百三十二話　調查

「——因、因爲啊！ 那個人、不是給人感覺很不好嗎？」

突然自稱「菲因」而不是「盧因」的盧因……不，菲因，我悄悄地問了她，得到了這樣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嗎？」

菲因所說的「那個人」當然是指莉莉。

沒想到在遊戲中被稱爲理想的女性、溝通力怪物的她會被用這樣的言語形容，我不由得歪了歪頭。

對睜圓眼睛的菲因，我搖了搖頭。

「不會是假借調查捉弄人吧？」

我提了個單純的問題，菲因微微歪頭。

「嘛，你現在的表情更好」

從這種改變方式中不難看出，在真正的盧因死去之前，她是很調皮的吧，也就是說和之前相比更加表裏如一了吧。

話雖如此，時間也不是無限的。

菲因注意到了什麼，我面朝前方點了點頭。

菲因用嚴肅的眼神看着我，我聳了聳肩。

「唔……沒、沒關係的！ 名字雖然還沒法徹底改口，但說話方式等以後會慢慢改回去的……」

對於這種反應，我嘴角揚起，指名了菲因、

「那麼，菲因。你現在就跑上那邊的坡道，在正中間摔倒」

讓她和莉莉見面，出乎意料地成了一種休克療法，從結果上來看，我果然是個名指揮。

本來我叫莉莉過來，就是爲了這個時候。

……大概。

：

就算我說剛遇到時的「盧因」和現在的「菲因」是同一個人，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正是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我自己的才能啊。

「哎？ 不，不，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是在調情」

完成了各種的「驗證」後，全身無力軟趴趴的菲因回來了。

我指着王都有名的坡道，這樣指示道。

她猛地回過頭，爲了掩飾害羞，用盡全力朝聲音的主人、一臉困惑的莉莉反駁回去。

「啊，可是……」

我收起記事本，邁步向前走，菲因慌忙跟上。

也許是知道DLC內容的我帶着有色眼鏡看她的緣故吧，她扮演「盧因」時，給人一種「對目的以外的事不感興趣的復仇者」的強烈印象。

「——是『貴族街』。在那裏，有我一直在找的人」

對用微妙的得意表情說出來的菲因，我以「劍士之姿？ 你嗎……」的言外之意送去了冷冷的視線，她眼看着害怕了起來。

「不，成功了」

雖然菲因一副動搖的樣子睜大了眼睛，但我覺得菲因用自己本來的名字本身並不是什麼不好的變化。

「不好意思，閒聊時間結束了。要開始調查了」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的臉頰也不由得放鬆下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調查失敗了嗎？」

鬆緩的氣氛瞬間收緊，變成了臨戰表情。

「怎麼可能呢。而且你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起來……

雖然菲因抗議地說着過分，但不知爲何還是開心地「嘿嘿嘿」笑着。

「師~父~？」

這種氛圍對社會人來說有些難以融入，但對菲因來說也不是件壞事。

「任聽差遣」

身後突然傳來的話語，嚇了菲因一跳。

除了在那個坡道上摔倒的實驗以外，還在噴泉廣場的入口反覆橫跳，在大街上來回跑了十次，在店裏買了最便宜的商品馬上賣掉接着出去反覆跑，在墓地和港口來回跑了好幾次，在路上試着丟手絹，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實驗。

「好事不就是撿了點零錢嗎！ 而且撿到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砸到頭的一百韋恩，完全不划算啊！」

不如說，如果是應付討厭的傢伙，用像往常一樣不與人交往的「盧因」的態度反倒比較自然。

「誒？ 可是，到現在爲止什麼都沒……」

在陽光開始陰下來的王都裏，我嘟嘟囔囔地在記事本上添加了新的標籤。

「……誒？」

菲因變成了一個搖晃着我的手臂發出嗚嗚聲音的迷之生物，我隨便哄了哄她，陷入了奇妙的感慨之中。

如果全部都撲空了的話，那麼菲因不是「主人公」的可能性就很高。

爲了明確菲因在這個世界上所處的立場，我還有一個地方想去。

「……這個也沒中嗎」

「說是要走……調查不是結束了嗎？」

「啊，那是說、調查失敗了嗎？」

（……這傢伙一天就習慣了。不，也許不是「習慣了」，而是「變回去了」）

雖然自己提出了抗議，但當我宣佈停止調查時，菲因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我對還在不嫌膩的卿卿我我的二人招呼道。

雖然體力上沒有問題，但精神上應該積累了很多疲憊。

但是，現在的她怎麼說呢，從好的意義上來講是有「孩子氣」了。

「哇，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樣不與人交往的「盧因」的態度反倒比較自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爲何還是開心地「嘿嘿嘿」笑着。

揭開謎底，我想讓菲因做的是「遊戲事件的再現」。

「哇，疼！ 太過分了、師父！」

「我、我也是，爲了師父做什麼都行！」

「怎麼可能呢。而且你看，在之前的『調查』中不是也有好事發生嗎？」

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不嫌膩的卿卿我我的二人招呼道。

「不，這樣就好」

……全都是靠菲因。

「——雷克斯先生。差不多該走了」

「那我們走吧」

……唔，這種學生般的氛圍。

於是，就像算準了時機一樣、不、實際上就是算準了的吧。

「啊咧？ 可是，這個方向是……」

而且，說起來……

「爲什麼對方給人的感覺不好，就會變成那樣自我介紹？」

「才、纔沒有卿卿我我！」

然後，在開始「調查」幾個小時後。

「嗯、唔？ 就算問我爲什麼，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總覺得，身體是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的……是劍士的直覺吧」

說着，我粗暴地戳了一下一臉不安的菲因的額頭。

我無可奈何地合上記事本，哈、地嘆了口氣。

「——那個，希望你們二位不要把我晾在一邊在那卿卿我我」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因、因爲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那裏，有我一直在找的人」

※ ※ ※

爲了找到「某個人物」，我藉助了她的力量。

我已經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着只要具備與佈雷佈雷相同的條件、就會自發產生遊戲事件的現象。

「……劍士？」

「不、不是那樣的！」

「調查」再繼續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麼進展吧。

至少換我自己是絕對不想做的。

一聽我這麼招呼，兩人都不愧是冒險者。

令人害怕的，是我自己的才能啊。

「菲因你那邊的倒是結束了。但是接下來要做的事就不一樣了」

「師~父~！ 都做完了，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從開始爭吵的時候起，我就若無其事地保持着距離，眺望着兩人的對話，在我看來反而像是莉莉她們在調情。

「……正是如此呢。嘛，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這次向菲因發出指示，爲了滿足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觸發的「如果是『主人公』就應該觸發的事件」的條件，讓她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行動。

當我回想起各種嚴酷的實驗時，菲因抱着我的胳膊搖晃着。

之前一直在後面微笑着注視着我們的莉莉突然上前，悄悄對我耳語。

「——確實，讓你來回跑了那麼多路，卻什麼也沒發生。正是因爲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成功』了」

嘛，菲因會生氣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