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與代價 第一百一十六話　某位英雄的肖像

「——〈灼熱・狂嘯〉！！」

在吶喊的同時身體內充滿了魔力，將我的身體自然地推動。

接連出現的是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四連擊。

每一擊的威力都是尋常招式難以企及的連擊摩擦着空氣，讓風發出悲鳴。

「……呼」

在森林深處，如果不注意就不會發現的斜坡下有一個海灣。

「走吧，我們要用自己的手去抓住我們的未來！」

「怎麼會……」

無論我和菲因說了幾次「想去島外看看」，父親都說「島外很危險」堅決不允許。

小時候，當我學會了「光之劍」的魔法時，平時沉默寡言的父親興奮地誇獎了我。

今天的晚飯，還有父親的爲難之處。

對於我的提議，菲因「嗯！」地點了點頭。

「盧因，還行嗎？」

我逞強地站了起來。

因爲每天都要適當巡邏一圈，所以數量雖少，但這裏還是會出現怪物。

沒想到他會這麼想。

聽到菲因哽咽的聲音，父親點了點頭。

「……船？」

回過神來，我已經笑出聲來了。

我和菲因喫驚地抬起頭，父親平靜地看着我們。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到了啦」

菲因躊躇着點了點頭，我眼前一黑。

「然後，爲了不讓你們兩個人發現，裝作散步的樣子從家裏溜出去，一點一點地組裝……真辛苦呢」

「——〈光刃〉！！」

好不容易纔起身，怪物已經逼近了。

倒在地上的菲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站了起來。

「沒關係。你們能健康成長，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爲了不辜負父親的期待，必須再努力一點！）

喫過午飯後，在菲因的帶領下我們朝着森林深處前進。

「但是！ 在那之前，先好好拜託父……老爸。如果老爸同意，那是最好」

「喂，菲因！到底要去哪裏啊？」

什麼都、什麼都無法理解了。

「你纔是，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難道就沒什麼夢想啊目標啊」

「可以啊」

告訴驚訝的我的是更大的驚訝。

「不行嗎又沒什麼。也沒給誰添麻煩啊」

「爲、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致命傷。

和我那暗灰色頭髮不同，是金光閃閃的長髮。

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一起的我的妹妹。

「真、真的！？」

我們坐在餐桌邊閒聊。

是父親經常說着「有危險的魔獸出沒，千萬不要靠近」的、魔物的住處。

把我的反駁當耳邊風的菲因說着「是是」敷衍了過去，我有點生氣。

我感到異常，尋找着菲因的身影。

「研究中~。和往常一樣，先喫吧」

那雙眼睛只是因對外界的好奇心而閃閃發光，幻想着未曾見過的景色。

在這座島上生活的三人其一。

……長着那樣的容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呢。

菲因的表情和我一樣明朗，總覺得很開心。

「當然，我也不是說不感謝爸爸。他把我養大，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也會寸步不離地照顧我。但是……」

話語在無意間脫口而出。

「好，到了。我想給盧因看的、就是這個」

「我還想着再稍微、至少等你們變得更強一點的，雖然拖了這麼久，但我也不能把年輕的你們一直綁在這座島上。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

另一邊，對於用弓的菲因，沒見過他有什麼特別的想法，而菲因的弓也是菲因自己做的。

實際上，菲因在生日時送給我的吊墜就是菲因自己做的，此外菲因現在在用的狩獵用弓，也是菲因自己做的。

緊接着，在這時、

難道，在家看書，出去散步，都是爲了造這艘船？

但是，我不打算輸。

船的划動方法和擔心之處。

爲了虛榮，我曾經對父親和妹妹說過「總有一天我會成爲世界第一的劍士」，但說實話，對於從未踏出這座島一步的我來說，我連世界第一的劍士到底有多強都不知道。

「盧、因。太好、了……」

在這個人口只有三人的島上，理所當然沒有教劍的老師。

接着，菲因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

「盧因！ 庫、〈彗星射擊〉！！」

：

「菲因……」

聽了我的話，菲因的視線落在了地面上。

「盧因……那個」

突如其來的話，給我衝擊像是腦袋捱了一拳。

雖然步履蹣跚，但面對至今仍未喪失鬥志的怪物，我使出了最後的王牌。

然後，不約而同地牽起了手。

菲因的右手發出光芒，射出的箭帶着光，命中了想要襲擊我的怪物。

而且，異常沒有停止。

「……菲因？」

所以當菲因說出那樣的話時，我很是喫驚。

當聽到怪物嘴裏說出的「話」時，我完全停下了腳步。

他這麼說。

就連只在書中插畫裏見過女性的我，也知道妹妹的容貌可以歸入「美人」的範疇。

「不要再、欺負……哥、哥……」

盤踞在廢墟里的，是一隻黑乎乎的、手腳扭曲的、長着一對蝙蝠一樣翅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憧憬，讓我總覺得好像有種輸了的感覺。

被帶到的地方，有我想都沒想過的東西。

「——在那座山丘頂上有個廢墟。我希望你們能打倒潛藏在那裏的『怪物』」

將現在自己釋放的技能動作，銘刻在了腦海裏。

對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我，菲因揮舞着雙手叫道。

「這是……」

「所、所以說！ 我還是覺得一個人很不安，希望盧因能跟我來！」

我的妹妹、菲因她倒在了我剛纔所處的地方。

「……我知道了」

看着菲因紅着臉這麼叫道，我的嘴角自然地放鬆了下來。

我叫了一聲，爸爸輕聲笑了笑，說了句「不過」。

對，沒錯。

而且本來以劍士爲目標的契機，就是想讓父親高興。

紅跡不斷擴大，不斷溢出，染紅了地面。

在突然的聲音和身體被推開之前，我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父親指的地方。

總之，在戰鬥的時候這塊石頭會發光，能夠發揮出超出自身實力的力量，這是不爭的事實。

就像胸口開了個洞一樣的喪失感向我襲來。

「哎呀哎呀，果然外面的世界對你們倆來說還是太早了吧？」

抬起頭的菲因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悲嘆的神色。

「對、對不起。我、我……」

每個人都有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塊石頭是什麼。

「——盧因。喫完飯後，能陪我一下嗎？」

伏在地上的「怪物」慢慢地動了起來，然後、

修長的手腳，端正的五官。

他那張無論什麼時候看都是那麼年輕的柔和的臉，爲了竭盡表現出威嚴，誇張地皺起眉頭，然後指向島的中心。

我一邊發牢騷一邊回頭看，出現在眼前的人和我想象的一樣。

從背後傳來了不合時宜、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所以我得意忘形地說出「我要成爲世界第一的劍士」接着開始練劍，而父親也更加高興，送了我一把裝飾豪華的帥氣的劍作爲禮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吹飛，在地上翻滾。

然後，我和菲因在船邊聊到了天色變暗。

「……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好的地方」

而且，這個「魔島」是個小島。

整天窩在家裏看書，即使偶爾出去走走也只是散步。

「父、父親！」

菲因的聲音帶着哭腔。

看着「我已經告訴你了哦！」的單方面地叫喊着進了家門的菲因的背影，我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劍收進鞘裏，快步回到了家。

這麼往前走，不是很快就會到島的邊緣了嗎。

但是，總是給予我最佳助攻的妹妹，卻遲遲沒有放出最後一擊。

這個怪物比島上的任何魔物都強，但我們卻毫不退縮地向它發起了挑戰。

（嘛，現在這樣也沒什麼可困擾的）

我不知道這塊石頭是什麼。

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能斷言沒有。

爸爸溫柔地抱住抽泣着的菲因，像哄我似的撫摸着忍住落淚的我的頭。

「然後呢。那個……盧因，你也能跟我來嗎？」

「算了。要是遇到危險，丟下盧因逃跑就好了」

我、菲因和父親身上都鑲着這塊石頭，也許是遺傳什麼吧。

即使我迎向菲因的目光，她也沒有看向我，只是指着怪物、不、怪物的右手。

「……嗯」

一邊發出痛苦的悲鳴，一邊用剩下的右手將因技能硬直而無法動彈的我推了出去。

回過身的我，看到了。

「不、不許笑。好、好啊！ 反正盧因……」

在那裏鑲入了一塊和皮膚融爲一體的小石頭。

注意到那個的瞬間，我的動作也頓住了。

我雖然身體強壯，擅長劍，但不會使用回覆魔法和遠距離攻擊。

「父……老爸呢？」

爲了菲因的夢想，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們向着島的中心前進。

不知何時走到我前面的她，睜大着眼睛看向怪物。

「你、你啊」

因爲在那兒、有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人。

怪物的右手帶着似曾相識的光芒，鑲着一塊〈光石〉。

「住在廢墟里的『怪物』啊。我們能贏嗎？」

我無計可施地被吹飛，在地上翻滾。

「就現在、菲因、收尾！！」

下一次攻擊躲不開了。

不應該這樣啊。

「……但是，夢想、嗎。也不是沒有」

「我有個條件。在去外面之前，我希望你們能證明、你們已經掌握了在外面的世界也能通用的能力」

無法理解的顫抖和戰慄，遊走我全身。

「話是這麼說……但我又不能像盧因那樣讓『光石』發光……」

「證、明？」

震耳欲聾的悲鳴，化作光波襲向毫無防備的我。

因此，「神授予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技能就能做出各種各樣的東西。

回想起來，懂事以來我和菲因做什麼都是一起的。

（不、好！）

然後，妹妹把身體倒在桌子上，對困惑的我這樣說道。

我重新打起精神，再次舉起了劍、

菲因力量弱，抗擊能力弱，但擅長回覆和弓箭。

「馬上就到了」

「——我的夢想是、『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這一點上，我和菲因的待遇有明顯的差異。

「這樣、就結束了！ 怪物！！」

「——盧因，躲開！」

就在怪物退怯的時候，菲因跑過來給我施加了回覆魔法。

然後，我自以爲今後也會如此。

我翻滾出去的同時向同伴發出了信號。

（什麼、啊？ 我們到底在和「什麼」戰鬥？）

雖然知道是在開玩笑，但作爲男人果然還是裝一下。

「——哎呀，真傷腦筋啊。沒想到、竟然會是『失敗作』」

「但、但是，父親是不會允許的！」

當聽到怪物嘴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這樣的疑問時、

「——盧因！ 喫飯啦！！」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有時會覺得這種樂天派很麻煩，但在現在卻是一種救贖。

「那麼……那麼菲因你、打算乘這艘船離開小島嗎？」

這詞從我的腦海中閃過。

雖然是自己的妹妹，但我卻覺得她懶惰至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呢。

※ ※ ※

但是，怪物並沒有就此罷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是做的……」

現在的我能使出的、最強最高的必殺技。

即使放下武器，也留存於心。

天性樂觀的菲因這樣說着，馬上重新振作了起來。

在吶喊的同時身體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射性地僵硬了……

（差不多該知道新的動作了吧）

從我的〈光輝之劍〉中放出的刀刃，終於切斷了一隻蝙蝠的翅膀。

就算一個人是漏洞百出的半吊子，兩個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就是最強的！

當我開始抱有這樣的疑問時、

……長着那樣的容貌，內在卻只是個廢柴，反而更顯得過分。

「製作方法，是我讀了各種各樣的書一點點學來的。儘管這樣很辛苦，但我手很巧，盧因你也知道吧？」

我的身體反射性地僵硬了……

「我想盧因也不能說別人吧。每天每天呼呼揮劍，有什麼好玩的。也替每次去叫你的人着想一下啊」

「最近經常啊」

爲什麼呢。

「沒關係。父親不是說過嗎。只要能熟練使用『光石』的力量，就不會輸給那種魔物」

「當然啦，對盧因肯定會這樣吧。但是我想，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他一定會原諒我吧……爸爸他、好像對我、沒什麼興趣」

我們兩個人做了細緻的準備，向島的中心走去。

剩下的翅膀、左手被扯飛，怪物的身體搖搖晃晃。

確實，我也知道，只要運用技能就能做出各種各樣的東西。

倒在地上的菲因的衣服上，紅色的痕跡擴散開來。

將我從困境中解救出來的，是我的搭檔、也是我妹妹的菲因。

父親本來就是一個一心一意搞研究、對孩子沒什麼興趣的人，但自從我能使出〈光輝之劍〉後，他就變了。

「要、要想成爲世界第一的劍士，必須要努力啊」

剛纔還處於谷底的心情，只是因爲這點事就全都轉好了。

今後的計劃。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地站在原地。

我反射地回過頭去。

「——〈光愈〉！」

這麼說着毫無防備地趴在了桌子上的妹妹的姿容，嚇了我一跳。

然後、決戰之日。

「嘿嘿，我做的」

在暮色中，我們二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只有對未來的希望閃耀着。

到了外面想做的事。

讓我展示了自己能用的技能，還特意從商人那裏買了給我用的劍作爲禮物。

「啊！ 輕輕鬆鬆！！」

說着，菲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背上。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們不知一口氣說了多少年分量的話，在暮色中站起身來。

「父、父親……」

那裏放着一艘小船。

對着啞口無言忘記該說什麼的我，菲因害羞地說。

「……好、痛」

所以對於菲因說的話，我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菲因！你幹什……誒？」

爲了讓使用技能時那樣的動作即使不用技能也能做到，我每天都做着空揮，但還是感覺到了極限。

就像「剛纔施放過魔法」一樣，父親拿着魔杖朝向這邊，對我們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

因此，「神授予我」的技能動作成爲了我的老師，也是唯一的示範。

父親是研究，我是劍術。

第二天，我和菲因低頭懇求父親「想去島外」、

背後傳來了大聲喊叫的女聲。

但是，菲因她……

「但是，我還是想看看這座島以外的景色！ 我想見更多的人，喫更多的美食，讀更多的書！」

「爲、什麼……」

早就已經做好覺悟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投入的東西，但妹妹不一樣。

我不知爲何感到焦慮，張嘴反駁道。

瞬息而至的四連擊，將怪物的身體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