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覺醒 第九十話 死鬥
《不是主人公!》 · ウスバー · 3679 字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面對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遇到的、不、是不能遇到的〈魔王〉,我的腦子裏亂成一團。
(爲什麼,爲什麼啊! 爲什麼偏偏在這個地方會有〈壹之魔王〉!?)
我的確對〈壹之魔王〉一直不出現感到奇怪,也希望「與〈魔王〉的遭遇」事件快點發生。
但那絕不是以這種形式。
HP ??? MP ???
衝擊掠過左腹,一陣劇痛。
而且,在遊戲中只是被省略了,就算是〈魔王〉,也沒有能力準確找出「主人公」的所在。
「危險!」
這次〈螞蟻女王討伐作戰〉是三個主要地區的聯合作戰。
LV ???
足以覆蓋全部視野的光,將我和布林古隔開了。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回頭大喊。
我的手中產生的衝擊波、
我使出渾身之力的一投,在布林古的身體表面彈飛了。
「咕! 〈最終破壞〉!!」
「雖然雜魚像雜魚一樣努力了,但我和你小子的存在有質的不同。說到底,你們這些傢伙只是被我們這些強者蹂躪的存在」
(能力值相差太大了!)
不,即使有這樣的優勢,如果撇開事件作爲平常的戰鬥打起來的話,「主人公」們會被輕而易舉地殺死吧。
——那傢伙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碾碎。
不知什麼時候聽過的廉價臺詞,帶着切實的實感滲透進了我的腦海。
那麼,在這途中如果遇到的人類冒險者、不是「主人公」而是別的什麼「路人角色」的話呢?
「不會、吧」
聽到瑪娜慌張的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其妙! 莫名其妙!)
背後傳來的拼命喊叫,在慘無人道的〈魔王〉面前,毫無效果。
「——〈V字斜殺斬〉……〈匕首射擊〉!」
「爲、爲什麼!? 回覆魔法不起作用!?」
面對突然加速、一瞬間拉近了距離的布林古,我舉起的不是右手的劍,而是左手的匕首。
「結束了? 結束了的話,這次該我了」
「什、你在說什麼啊,大叔」
(什麼、啊。這是、什麼啊)
:
我爲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拉德感到焦躁,全力地命令他。
「〈三刃劍・V字斜殺斬〉——」
聽到瑪娜動搖的聲音,〈魔王〉打心底高興地笑了。
勉勉強強突破了布林古的防禦,將其身體稍微向後彈飛了點。
——那些傢伙、和我們是不同層次的存在。
「雷克斯先生,現在就來掩護!」
只有〈魔王〉不行!
但是,這種事已經無所謂了。
一邊用右手使出戰技,一邊從左手的死角以最好的時機射出的那把奧利哈剛的匕首,像被吸進去了一樣命中了布林古的身體!
即便如此,也只能用現有的手牌想辦法來突破這個局面。
物防 ??? 魔防 ???
感覺到背後的震怒的蕾西莉亞他們衝了過來。
在奧利哈剛制的刀上、附加了右手戰技的補正,攻其不備放出的投擲。
失去了力量的四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回應,可兩腿卻使不上勁。
雖然很想說服他,但現在連呼吸的時間都要珍惜。
最初的〈魔王〉布林古雖然是〈魔王〉之中最弱的存在,但〈魔王〉本身就擁有遊戲終盤級別的能力。
那到底是誰的聲音呢。
沒法迴避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造成傷害了!
對着襲來的身影反射地舉起金屬王之劍,但意識到這毫無意義。
失去了力量的四肢恢復了活力,模糊的視野重組了畫面。
魔王布林古
短短几十秒。
「……啊,誒?」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但是,窺視到的一絲希望,讓我產生了一瞬間的鬆懈。
「——不甘心嗎? 但、這就是『現實』」
聽到瑪娜慌張的聲音,一瞬間,溫暖的光芒包圍了傷口、
當大腦理解這是以前在遊戲中看到的動作的同時,我已經飛撲向了一旁。
那就是全身被肢解的「螞蟻女王」,是流着血倒在地上的〈獵犬〉,還有身處險地的我們。
即使大叫,這種危機感也無法傳達給拉德。
「什、什麼!?」
以裝備的破壞爲代價,放出一次必殺攻擊的絕招中的絕招。
抵抗、毫無意義。
揮動的手臂颳起了猛烈的衝擊,越過我的頭將拉德他們吹飛了。
「不、要……」
應該是通過什麼方法收集情報,其搜索的結果就是找到了「主人公」。
雖說他們是意料之外,但本身實力就不同。
(不行! 不可能贏!)
「哥哥!」
正想這麼斷定的時候,我想起了〈魔王〉的臺詞。
明知道打不中,還是用右手的劍編織戰技,但那只是事前準備。
答案很簡單。
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戰慄從我的腦海中掠過,但我無暇害怕。
背後傳來了蕾西莉亞的聲音。
「真煩人!!」
「不行! 你們現在就逃——」
他那惡毒的笑容朝上移開了。
這一瞬間,在與〈魔王〉的戰鬥中,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最終破壞〉!!」
在遊戲中「主人公」們之所以能擊退魔王,是因爲「主人公」擁有作爲〈勇者〉的能力,以及〈光輝之劍〉。
與失去力量、顫抖着的瑪娜的聲音相反、
爲了祓除黑暗、討伐魔性而製作的、被選中者之劍。
(只是擦過,就有這般威力)
不知是誰的自語、傳入了耳裏。
彷彿讀懂了我的思考,〈魔王〉嗤笑道。
上腹部、灼熱感。
「竟敢、竟敢把師父!」
「這樣、遊戲就結束了」
即使聽到布林古激昂的聲音,也止不住笑。
激昂的布林古向我伸出右手。
我按住流血的腹部,跪倒在那裏。
(溫、暖……?)
顯得有點髒的暗綠色的皮膚上,有着發自內心愉悅般露出的亂牙,那傢伙笑着。
能與〈魔王〉對等戰鬥的只有〈勇者〉。
〈魔王〉舉起的手,聚集了足以殺死我的魔力……
能靠武力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很高,最壞情況也可以逃走。
不,不對。
即便如此,珍藏的〈最終破壞〉還是彈飛了布林古,爭取了一點點緩期。
「哥哥! 住手啊! 哥哥!!」
(這不是死路了嗎!)
但是,這傢伙……
(〈獵犬〉這種程度、「螞蟻女王」這種程度、都無所謂! 但是!!)
在不到一分鐘的戰鬥中,我們被僅一人的魔物蹂躪了。
被〈魔王〉隨意地一揮手臂就壓制了。
「……哈哈、哈哈哈哈!」
(媽的! 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啊!!)
但是,這種抵抗、
「你、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馬上逃跑!」
「啊? 怎麼可能讓你跑啊,白癡吧你!」
「不可原諒!」
——〈光輝之劍〉。
「所有人、馬上逃跑!」
緊咬住嘴脣。
我緊咬嘴脣,拼命壓抑着快要溢出的感情。
致命的一擊向我落下、之前、
「……哥、哥?」
明明必須要對她的聲音作出回應,可兩腿卻使不上勁。
「治、治癒!!」
因爲〈光輝之劍〉開掛般的對〈魔王〉補正、以及被突然發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劍?」
聽到叫喊,我抬一看,只見拉近距離的布林古正向我揮舞着裝飾兇狠的刀。
「……喂。你小子、是打算用這種東西來對付我嗎?」
條件反射的〈看破〉,理所當然的毫無意義。
即使正面交戰也沒有勝算,現在的我能依靠的只有這個了!
一直以來的壓迫感,像謊言一樣緩和下來。
物攻 ??? 魔攻 ???
嘴裏自然地發出了笑聲。
「嘎!?」
就像在等待着被我的手握住一樣,在我頭頂前徐徐地閃耀着。
當然,不是「主人公」的我們沒有〈光輝之劍〉,也不會發生突襲事件。
(不,不對! 別想着能剛正面!)
證據就是,在「與〈魔王〉的遭遇」中與布林古的戰鬥,在遊戲有完全的事件戰鬥描述。
(爲什麼〈魔王〉不是出現在「主人公」面前而是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這種事、在遊戲中絕對……)
我使出渾身之力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猶豫地將其碾碎。
「……劍?」
然後那傢伙、以死刑執行人的肅穆,慢慢地在我面前攤開了手。
「怎麼、會……」
「不要! 雷克斯先生!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在正規的遊戲規則下戰鬥的話,是初期的「主人公」就算倒立也不可能贏的對手。
因爲,浮現在我眼前的,是我在佈雷佈雷的遊戲中見過最多的、也是在最多地方被幫助過的、命運之劍。
匕首的餘量也令人不安。
「小飛蟲。吵死了」
是我的身體向前傾斜了。
「——就此永別」
「竟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灼熱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向前傾斜了。
正如之前所確認的那樣,「主人公」參與其中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我們之間依舊存在着無法填補的能力差距。
不知是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見過最多的、也是在最多地方被幫助過的、命運之劍。
「……逃」
在與威爾特的一戰中,感受到了〈魔王〉的氣場,我明白了。
這是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然後,當視野終於明朗時,出現在我眼前的是……
(不對! 原本的想法錯了! 〈魔王〉從一開始、就不是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傢伙是出現在「主人公」面前的「途中」)
「啊哈哈哈哈,那是當然的! 我的刀上、可是充分侵染了『詛咒』啊。用你們這些傢伙的貧弱的魔法是絕對治不了那個傷的」
因爲〈光輝之劍〉開掛般的對〈魔王〉補正、以及被突然發動的〈光輝之劍〉突襲嚇到,壓倒性的戰力差距被成功填補了,但即使這樣也不是擊破而只是讓其撤退。
「你、你小子! 笑什麼笑!」
「——別給我四處瞎看、雜魚」
我收回視線,眼前是〈魔王〉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