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 第四十三話 講座
《不是主人公!》 · ウスバー · 9172 字
「——他孃的!」
格雷說着就把啤酒杯摔在了桌上。
C級冒險者〈格雷・厄爾〉越發暴躁起來。
本就兇惡的眼神更加可怕地瞪着周圍,彷彿在詛咒整個世界。
委託不知已經是第幾次失敗,B級冒險者的升階也遙遙無期。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格雷發自內心地這麼想。
多虧了那十天,我不僅變強了,還得到了很多東西。
(奇怪。爲什麼掙不開呢?)
「真無聊啊你!」格雷吐出這話,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
隊伍裏的治療師〈塞米娜・琳斯〉勸說着酒一直喝得太急的格雷。
B級冒險者隊伍〈萊巴斯拜魯〉。
(……心情糟透了)
「話說回來,我不是都說了知名度和使用者都已經趕上了嗎! 倒不如說客人太多了,都快爆滿了! 有時間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不如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惡! 我到底在想什麼娘們唧唧的事!」
格雷一邊把手裏握着的木牌遞給櫃檯後面的人影,一邊用顫抖的聲音說。
回過神來,格雷正對着曾經的夥伴們這麼叫喊道。
「路還長着呢」
從那以後……
與身材高大的格雷相比,班尼的身體要小一兩圈。
這是班尼的說法。
「可惡! 這傢伙總是……」
「別攔我! 這傢伙……!」
格雷的確不適合當治療師。
他只回了一句,便再沒參與話題的打算。
就這樣,格雷在牀上打滾。
當我因這消極的衝動想要逃走的時候、
因爲有這種經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地朝着常去的地方走去。
拖着因醉意和殘留在身體深處的傷害而動彈不得的身體,我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那。
班尼成爲了三轉職業的〈王室之劍〉。
就這樣,格雷在意料之外的競爭隊伍中開始了新的挑戰。
而且,說到被強迫以莫名其妙的姿勢做的事,就是在訓練所「祈禱」。
就在我煩躁了起來,不由得地朝她舉起了手的時候。
格雷生來精神的素質極低,這樣的人往往因此而無法成爲上位職業。
要說爲什麼〈萊巴斯拜魯〉會接納外行人的格雷,是因爲本來的治療師由於不得已的情況要離隊幾天,便接受了公會的建議讓他在此期間做替補隊員並賺點小錢。
接受了那個項目,我的人生又再次啓航了。
「嚯。那,這漫畫誰畫?」
「……啊!」
班尼、凱恩和塞米娜幾近同時看到了突然到來的格雷,都瞪大了眼睛。
轉機出現在隊伍升爲B級前不久。
那是一塊寫有格雷名字的木牌。
攻略的時候也經常拖兩人的後腿,結果飲酒量又增加了,更加沒法進迷宮了。
視野轉了幾圈,等格雷回過神來時,便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酒館外面的地上了。
「——我、成了守護者了!」
吼聲、與突然被放開的右手。
一開始還很順利。
「——隊伍、不回來也行」
這一切都多虧了「轉職諮詢窗口」和「轉職支援項目」。
反過來也就是說,只要把項目堅持到最後,就可以再次和他們……
「砰」的一聲,酒館的門關上了。
沒等情緒激動的格雷站起身來、
(也就是說,公會想讓我做治療師)
「爲什麼不是我們,〈萊巴斯拜魯0;ライバースパイル1;〉的白癡們都成了B級了! 公會的那些傢伙,不會是收了他們的錢吧! 你不這麼認爲嗎,凱恩!」
總是板着臉的老爹、隊伍裏的夥伴們、諸多關照過我的人、還有〈萊巴斯拜魯〉的那些人,我都叫了過來,雖然很小但卻很溫暖,是最棒的結婚儀式。
照做久了就感覺像是抓住了祈禱的訣竅一樣。
一個無論過多久都無法成爲二轉職的吊車尾跟在他們身邊,本就是個錯誤。
自己之所以接受這個項目,是因爲已經做出了承諾。
☆ ☆ ☆
「那、個……」
自己沒法擔任治療師。
走在路上的行人紛紛避開格雷,小聲的嘀咕着什麼。
然後,想要發泄滿胸的不滿。
自己盾職失格,又沒有其他長處,要想作爲冒險者苟活下去,就只能寄生於他人。
「等明天酒醒了就拿着那個去公會的職業諮詢窗口」
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我越發受其擺佈。
「我明明什麼屁用都沒有! 我不過是、利用了他們的溫柔而已!」
反過來也就是說,只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辱,爲自己的失誤向〈萊巴斯拜魯〉道歉。
不願承認。
我不由得抱住了頭。
僅此而已。
在沒有見面的那段時間裏想了很多話,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 ※ ※
「謝謝你」
格雷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並不冷靜。
面對困惑的格雷,艾麗娜無奈地嘆了口氣。
明知如此,卻又無法自拔。
(如果失去了這唯一的優點,我該怎麼辦纔好?)
在格雷和隊伍吵架分手的那天。
所以沒辦法,我只能接受。
然後,在攻略完迷宮成長後,又一次前往神殿、的那一天。
齒輪開始錯位、是在什麼時候來着。
格雷一吼,塞米娜就嚇得縮起了身子。
那是一件完全看不出是盾職該穿的軟弱的白色長袍,還有一頂開玩笑似的彩帽。
他天真地相信,只要和兩人在一起的話天涯海角都能去。
在這一點上,如果是治療師的話,即使不直接和敵人戰鬥也沒關係。
但正因爲如此。
不管什麼情況都能靈巧應對的班尼擔任攻擊角色,會使用魔法的塞米娜擔任治療師,除了力量強大和強壯以外毫無長處的格雷、充當保護兩人的盾牌。
砰的一聲,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負責防禦敵人攻擊的角色很辛苦,也是個不華麗的職業。
不走運的是,塞米娜就待在祈禱室附近,想不被她發現的進房間是不可能的。
——這不肯定是嗎、格雷腦海中殘存的一絲理性在低語着。
「沒想到,我竟然被轉職成〈牧師〉了」
(雖然喝醉了,但我怎麼會……!)
「在那裏,可以接受『轉職支援項目』」
反而是他們全都低下了頭。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我藉着醉意去了一個叫轉職諮詢窗口的地方。
在訓練場上我發現了原隊伍成員塞米娜的身影。
不過,冒險者並沒有那麼容易就能成爲一流的治療師。
(……回到村子裏,找別的工作吧)
「開什麼玩笑!!」
公會的「轉職諮詢窗口」會向所有煩惱的冒險者們敞開大門。
我怒視着眼前站着的眼神冷峻的班尼。
每次訓練、每次成長後都會去神殿,確認能否成爲〈守護者〉。
這種讓人發牢騷的生活,格雷東扭西捏地度過了一週。
「——格雷!」
「格雷。你還是戒酒吧……」
「……成、了」
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也有了想要堅持到底的想法。
在職員的催促下,說自己做着的盾職,因爲不如意被同伴們討厭了。
這與身爲盾職的自己相差甚遠的行爲,讓我的屁股開始坐不住了。
就在我後悔不該聽從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時候。
班尼雖然力量不及格雷,但擅長找出魔物的弱點,也會使用一些輔助魔法。
我急躁地邁出的腳在溼滑的地面上滑了一下。
(我是個沒用的人。沒有和他們一起冒險的價值,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渣!)
醒來後,突然襲來的頭痛讓我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人,好像是前臺的艾麗娜……)
(她使用回覆魔法時是認真考慮了分配的。但我就……)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
好了,大家也……Let9;s try!!
格雷接受了塞米娜的提議,於是隊伍的名單被改寫了。
在那之後格雷雖然貫徹於治療師,但因爲和盾職的打法有着很大的差異沒法得心應手,讓他明白了塞米娜的應對是如何的巧妙。
身後傳來嗤嗤的笑聲。
而這樣一來也就沒有敷衍了事的選擇了。
「不要不作聲! 給老子說點什麼啊!!」
格雷的想法一半對一半錯。
「我是……」
「轉職諮詢窗口,是這兒對嗎?」
格雷也拼命地站在二人之前,阻擋了魔物的攻擊。
格雷在地獄般的螺旋中掙扎、溺水、然後……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我是隊伍的累贅嗎!
「聽說爲期十天。在那之前——」
但這樣的、並不是格雷所認爲的「冒險者」。
就這樣,我的「認真研討會漫畫異世界普及計劃」沒能面世就夭折了。
成長什麼的、也和其他同伴一樣。
格雷等人的隊伍被認定爲B級。
即使攻略了中級迷宮,晉升爲C級冒險者,格雷也沒能成爲〈守護者〉。
「咦? 這、是……」
「——誒?」
「真是的。格雷太遲鈍了,我都急死了」
這從隊伍成立時就總泡在裏面的充滿了隊伍回憶的小店。
(……嘛,想想就明白了)
當我向她傳達我的真心時,她可愛地笑了出來、
違反公會的契約,就意味着冒險者一途的絕路。
那一天對他們來說,是最棒的一天。
這種驟變讓格雷不由得這麼想。
「……是啊」
就算後悔也已經晚了。
也就是說……
沉默寡言的凱恩一言不發。
一轉職業和二轉職業的差距逐漸顯現出來。
據格雷所知,自己沒有一點魔法才能。
——那就是說,不需要盾職的我……
所以,用容易提升「精神」的裝備鞏固身體,通過訓練和成長集中發展「精神」,就能轉職成爲守護者。
但格雷的腳、卻自然而然地朝着常去的地方走去。
「啊,剛好你來了! 因爲你不在食堂所以我一直在找你! 太好了、格雷先生你的隊伍已經定下來了!」
班尼說過。
「不,要是沒有治療師,我們是不可能潛入這種等級的迷宮的。我很感謝你呢。謝謝」
我的人生、從這裏開始。
:
(這樣也好……)
雖然訓練仍在繼續,但明顯不如以前投入了。
如此低聲細語道。
格雷蓋上心頭湧起的思緒,埋頭祈禱。
(都是因爲喝醉了)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謝謝」
後來我也去了公會,「轉職支援項目」的目的似乎從一開始就是「讓格雷轉職到守護者」。
爲了讓頭腦冷靜下來,就在這裏稍微消磨一下時間吧。
當格雷明白這意味着什麼時,他感到了比捱打更大的屈辱,眼睛一片通紅。
重逢的四個人哭着、鬧着、慶祝着……
交給我的,明顯是件魔法師和僧侶穿的白色長袍,以及數個來路不明的物品。
格雷使出了渾身力氣但手卻紋絲不動。
格雷在這個項目開始後,第一次「成長0;升級1;」了。
格雷把話題丟給坐在對面默默喝酒的武士〈凱恩・真〉。
「那、那個……」
也許是格雷的願望應驗了,雖然塞米娜像在找尋什麼人似的四處張望,但不久後就離開了。
「是嗎。昨天……」
「——將這樣感覺的漫畫作品每個月都送到冒險者的家裏。我覺得宣傳效果絕對會很好,很容易想象是什麼樣的東西,也可以作爲制度的說明。啊,『轉職支援項目』感覺很難記住順便就改成更引人注目的名字吧,比如『認真研討會』……」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我重重地打在地上。
(結果,職業只不過是個契機。我一時慪氣,把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只有喫飯的時候休息。
(不可原諒! 我要揍你一頓!)
「…………」
(但是……)
「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啊!」
(真不像樣啊)
格雷不記得自己當時對班尼說了些什麼。
一方面是因爲格雷轉職後盾的穩定感增強了,另一方面,格雷認爲更重要的原因是隊伍的團隊合作變得更好了,應對變得更加穩定了。
如果班尼沒有向我推薦「轉職諮詢窗口」,或者我聽了他的話後不打算接受「轉職支援項目」的話,都絕不會有現在的我。
她滿面笑容地向格雷揮手,而無名指上戴着格雷送的戒指。
班尼、塞米娜和格雷,三個人夢想着成爲一流冒險者,來到了弗瑞利亞之城。
格雷等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早上了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一次前往神殿、的那一天。
結果,如果格雷沒有喝得不省人事,不,或者如班尼所說,酒醒後第二天早上去窗口,問題就解決了,原因全在格雷身上。
對已經分道揚鑣的夥伴,而且是三轉職的他們說出了這種話,而自己卻不過是轉職成二轉職而已……
喝得爛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格雷,不知不覺間接受了轉職援助計劃。
而且因爲「精神」不高,只有芝麻大點的回覆量。
我隔了點時間差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起來……
(可惡! 面對這樣的人,我居然……)
「沒用的」格雷這麼想着。
臨時治療師的格雷不會用治癒狀態異常的魔法,在必要的場合也沒法立即回覆,相反也有因爲恢復魔法濫用過多、在關鍵時刻沒MP的情況。
雖然我完全不記得了,但就在我喝得爛醉如泥的第一天,我就依照自己的意志將自己的職業換成了〈牧師〉。
酒喝得更多了。
但在說出口後,又覺得不合時宜而後悔了起來。
我壓下諸多想法,與領隊的男人握手。
還沒等格雷開口,班尼就朝趴在地上的格雷扔了一個東西。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
在轉身過後幾乎咬爛了嘴脣,咀嚼着絕望。
「開什麼玩笑! 都怪你的回覆慢了,我今天差點就死了!」
現在,支配着格雷身體的、只有從體內湧出的憤怒。
「既然如此,一開始你這麼說不就好了」格雷忍不住向艾麗娜抱怨道,但聽到「關於內容,應該在第一天就已經說明過了,而且已經同意了」這句話,他啞口無言。
突然門開了,一個公會職員打扮的女人走進格雷所在的房間。
和班尼的交流比以前更頻繁了,以前因爲不感興趣而全權委託的隊伍運營和成長方針,現在也都由兩人商量了。
看樣子,我喝得酩酊大醉跑到公會後,就這樣不省人事了。
無論過了多久,格雷都沒能成爲〈守護者〉。
在幾天前,格雷根本無從想象他會和自己認定的競爭對手一起組隊,雖然時間很短。
白色的長袍和滑稽的帽子都已經脫掉了。
當那天的冒險結束後,格雷壓抑着屈辱,爲自己的失誤向〈萊巴斯拜魯〉道歉。
「可是,對我來說,只有這個啊! 只有盾啊……!」
上面用格雷的筆跡寫着「同意接受轉職支援項目,服從任何指示」。
用這般話一刀兩斷。
是〈格雷・厄爾〉的隊友、最愛的人。
我條件反射性地躲了起來。
那時,格雷還在微笑着祝福他們。
儘管如此,還是會想辦法向他們報恩,說着這樣赤裸裸的話的記憶。
「啊,你們是……」
簡直就像個冒險者一樣、獲得了經驗值0;報酬1;。
後來聽說格雷沒能成爲守護者,並不是作爲盾職必要的「生命」不夠,而是本來用於治療者等的「精神」不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說需要「精神」的職業的話,就是治療師。
看看天生就是治療師的塞米娜,就知道自己沒有做治療師的素質。
儘管如此,我還是這樣「成長」了。
〈萊巴斯拜魯〉的冒險者們對此非常高興,用冒險者式的粗野方式來祝賀格雷。
自己竟然如此想緊抓冒險者的身份,甚至不惜給隊伍添麻煩也要繼續當冒險者。
格雷下了結論,再次用力打算甩開那隻手。
這傢伙總是這樣。
這景象讓格雷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沒有做好任何言語準備的情況下,僅憑着衝動衝到了這裏。
「……嘖」
難道公會是要格雷選擇這種生活方式嗎。
但是、但是、格雷他……
格雷他們擠成在一塊,抱着肩膀,像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我心裏一暖,但同時這也更顯出我的悽慘。
格雷喘着粗氣,走向接待小姐艾麗娜。
「班尼? 你在、說什麼……」
這樣的話,總有一天也能笑着回顧今天的事情。
沉默寡言但技術高超的劍士凱恩也加入了隊伍,格雷他們通過了幾個初級迷宮,先是班尼,然後是塞米娜,接連轉職成了二轉職業。
當明白自己被打翻在地的時候,氣血頓時湧上了頭。
格雷想掙脫他的手、再一次對塞米娜拳腳相向。
一向沉着冷靜的班尼整張臉都皺巴巴的,靠近格雷說道、
一邊在心裏牢騷了幾句,一邊瞧了瞧自己的打扮。
看着陌生的景色環顧四周,好像是公會的休息室。
「啊……」
說起來,每次成長時都會來這。
因爲有這種經歷,格雷無意識地將腳轉向了這裏。
「神殿……」
是厄爾所在隊伍的隊長〈班尼・塞特〉。
她的名字是〈塞米娜・厄爾〉。
「到現在爲止自己一個人做很不安,幫大忙了」班尼這麼說道,但現狀是我完全跟不上班尼的知識量。
不過,也許是因爲氣血過盛吧。
我死也不想讓她看到我穿着這種衣服的樣子。
打心底裏覺得這樣做也沒用。
格雷來到的地方並不是公會。
「——夠了,格雷」
「……誒?」
儘管如此,格雷還是無法站起身來。
格雷想起自己曾指責治療師的塞米娜,說她回覆慢了。
我自言自語地離開了酒館。
但是,格雷的手臂還是動不了。
突然被說了意義不明的話,格雷張着嘴。
班尼也對格雷說「盾職是格雷的天職」
不過注意到這一點,也是因爲轉了職,怎麼說呢,我覺得這個世界並不單純。
凱恩還是老樣子。
我隔了點時間差才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咚!」的衝擊。
(夠了,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什麼都不懂啊!
我開始學習,希望今後在這方面也能對隊伍有所幫助。
「你睡得迷糊了嗎。『轉職支援項目』要開始了」
「……他們、很強」
「塞、塞米娜!?」
——那時鼓起勇氣去了「轉職諮詢窗口」真是太好了。
但現在,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想遠離這個地方。
「可惡,這種事真的有意義嗎……」
如果有充足的道具、做替補治療師的話,即使自己不在行也不是不能做,畢竟最低要求還是能達到的。
「啊,你還在睡覺嗎? 第一天就這樣可不行哦」
——名叫〈塞米娜・琳斯〉的冒險者、已經不在格雷的隊伍當中了。
而且,這並不僅限於我。
儘管他們與格雷等人幾乎同時開始冒險者生涯,但他們卻是比格雷更早晉升爲B級的備受期待的年輕冒險者。
——在今天、失去了一切。
「看樣子好像沒必要自我介紹了,不過我還是說一下吧。這是活躍在弗瑞利亞的隊伍、〈萊巴斯拜魯〉。雖然只有短短三天,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在接受轉職支援項目前,不用歸隊了。
(你幹了什麼啊昨天的我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撞擊到的地方不太好,身體使不上勁。
然後是格雷隊伍中的最後一人、塞米娜,關於她有了很大很大的變化。
(不幹了! 這種事、我幹不下去了!)
早上,在行會的休息室起牀,祈禱後再在休息室睡覺。
又過了一段時間……
不僅如此。
(效果好到不對勁)
……本來應該如此,但在戴上公會借出的戒指後,格雷治癒的恢復量已經不亞於熟練的治療師的回覆魔法了。
「……真丟臉啊」
(……是、嗎)
原本喜歡的啤酒的苦澀味道,也無法治癒其荒廢的心。
倒在地上的格雷喊道。
艾麗娜介紹的「接納隊伍」對格雷來說也是因緣際會的對象。
祈禱能鍛鍊「精神」。
下一個獲得幸福的人,也許就是你。
……轉職、支援。
「沒關係,這方面的情況我都瞭解過了。我們先商量一下,慢慢來就好」
之所以在訓練場上看到塞米娜,也是因爲擔心格雷會離開隊伍纔過來看看。
我不懂啊!
按塞米娜的希望,婚禮在那家酒館舉行。
班尼轉過身,無視倒在地上的格雷……
那之後格雷也接着和他們一起冒險,作爲治療師四處奔走,然後,第三天。
以爲被拋棄了的隊伍成員,原來一直在等着格雷回來。
不,說起來……
有人從後面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
格雷把話題丟給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拜魯〉的那些人,我都叫了過來,雖然很小但卻很溫暖,是最棒的結婚儀式。
「真的、真的、恭喜你! ……我、我啊。我實在看不下去格雷一直這麼勉強自己,變得越來越狼狽,啊啊,可惡! 對不起,本來、應該笑着祝賀你的」
「太棒了,格雷!」
但即便如此,自己內心也沒出現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敲定這項目的傢伙一定是腦子有問題!)
以轉職到守護者爲契機,我成功晉升到夢寐以求的B等級,確認了和夥伴們的羈絆,也和最好的女性走到了一起。
當場失去了平衡,悲慘地摔倒在地。
單方面地告別了前來邀請「臨別兼祝賀來喝一杯」的〈萊巴斯拜魯〉,格雷跑了出去。
但是,隨着繼續做冒險者,迷宮攻略也繼續推進、推進、推進,好不容易離中級冒險者也只差一步之遙,但格雷依舊是一轉職業的〈衛兵〉。
塞米娜的恢復魔法性能非常好,間歇使用的攻擊魔法也能打倒僅限魔法有效的敵人。
防具是優先安排的。
實際上,在剛認識的時候,格雷就比班尼更有力氣。
「班尼、你大爺……!!」
「……早上了啊」
在沒去迷宮的日子、不、去了之後也會去公會的訓練場拼命訓練。
笨拙又遲鈍的格雷能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就是因爲有這種耐久力。
只要像這樣瑟瑟發抖裝出一副受害者模樣,就以爲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嘎!」
他拼命地擦拭着落下來的眼淚,帶着哭笑般的表情祝賀着格雷。
不過,在我心中凱恩就是凱恩、格雷這麼說着,凱恩無言地笑了。
我扶着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在那之後的七天裏,格雷一直用那不可思議的姿勢進行祈禱。
我甚至連冊子都準備好了,熱情地進行了提案,但維爾特蘭聽了卻一臉懷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格雷對第一天接受了這種最差提案的自己打心底感到憤慨。
「啊啊啊啊啊啊」
平時總是恬靜的塞米娜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格雷。
原以爲隱藏着的煩惱,其實已經暴露給他們了嗎。
「……塞米娜」
然後,一旦意識到了這一點,就不行了
以那十天爲契機,格雷的人生髮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聽你那樣說,你以爲我會老老實實地接受轉職支援,轉成別的職業後搖着尾巴回到原來的隊伍嗎!?)
一邊在心裏牢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真是屈辱)
「那是……」
「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
「恭喜! 恭喜你格雷!」
握緊拳頭,想要站起來,可腿腳卻使不上勁。
酒館裏的老頭無奈地搖着頭,其他客人聽了跟着起鬨,但格雷他們根本不在意。
一想到這,格雷就坐立不安了起來。
儘管如此,卻無法抵擋敵人的攻擊,讓敵人越過身後的情況也越來越多。
據班尼所說,塞米娜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思慕着格雷。
無疑是惡性循環。
能使用的魔法,也只有最初級的治癒。
「格雷!」
「都怪你! 都是因爲你、我啊!」
「得救了」格雷鬆了一口氣,但與此同時,在他的心中又自暴自棄地燃起了決心。
只是偶爾會在酒桌上說幾句,最近聽說在他故鄉那邊名字的叫法與這邊相反,所以他的名並非凱恩,而是真。
「不好意思,我沒有當治療師的經驗,所以……」
這樣難看的打扮做不出來、雖然這麼抗議過,但拿出來的是格雷自己親筆寫的字據。
一直佔據着格雷內心的話語,坦率地從心底被吐露了出來。
一個女人笑着朝這邊跑過來,格雷回過頭來。
但格雷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
(可惡!)
只是微微一笑,豎起了大拇指。
接着,格雷被要求穿上白色長袍和玩具似的三角帽,接受「轉職援助計劃」。
「那、那是……」
「我知道,我知道啊,這樣最好!」
諮詢員精準的分析,以及爲用戶着想的最好的指導。
直到那一瞬間,格雷才意識到。
我死也不想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聽了跟着起鬨,但格雷他們根本不在意。
——我是這麼想的。
出去喫飯是最耽誤時間的事。
格雷絞盡腦汁想要認清現狀,艾麗娜「嘭」的一聲把行李扔了出去。
這不過是一如既往的景象,但今天卻不一樣了。
做出這番決定後,格雷就像是要發泄自己的煩躁,重重踏着地面穿過了神殿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