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賭場狂騷曲 第九話 就像燃燒的車一樣
《不是主人公!》 · ウスバー · 3941 字
漫長的一天結束了,夜盡天明。
厄爾斯之城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我也作爲相關人員被防衛隊和冒險者公會談話,也因此瞭解到了詳細的情報。
他們在接到了厄爾斯被襲擊的報告後就派出了斥候,已經確定厄爾斯城落入了魔物之手。
之後雖經過大人物們一番討論,但最終結論是當下不可能收復厄爾斯城。
我一瞬間沒理解他在說啥。
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喫了飯後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散步。
「怎麼說呢……」
雖然來這只是迫不得已順勢而爲,但我還是想去這裏的鬥技場看看。
話雖如此,我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到訓練場的瑪娜正要去找普拉娜聊天。
但我有預感,不論我重複這過程多少次,我都無法企及那傢伙的境界。
不依靠戰技的偉業,揮下了劍。
她像是預判了一樣回答道。
他微微搖頭。
「所以說,借我點錢啊!」
看到她那含蓄的笑容,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也是個冒險者啊。親眼目睹了那般戰鬥,怎麼還坐得住……你說是吧?」
他那深遠的目光像是眺望着遙遠的過去,然後、
「今天不是休息嗎。連休息日都還要訓練,真熱血啊」
「……嘁」
一看到我,她就故意瞪大了眼睛。
眼見普拉娜回到了自己的練習中,我也拿出劍,擺出架勢。
大概,這是件足以動搖世界的歷史性事件吧。
我推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了斥候,已經確定厄爾斯城落入了魔物之手。
所謂英雄,大多都我行我素、飄忽不定。
假設我的做法是對的,那個傢伙、到底將多少招式雜糅在了一起啊?
我心灰意冷地回到旅館,喫完飯正準備睡覺的時候……
既然如此,在給武器注入魔力的同時做出與戰技相同的動作,戰技不就能用出來了嗎。
「…………剛纔那感覺是」
但即便如此,和釋放戰技時相同的手感確實殘留了一瞬間。
(可惡! 那個傢伙到底領先了我多少啊!)
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讓我的臉不由得抽了抽,我緊咬牙關閉上嘴,回到了訓練當中。
我這麼一問,雷克斯就語塞了。
「哈、哈哈!」
因此,它是一邊將學會的招式在腦海中描繪一邊將魔力注入武器就能發動的、自動之技。
在那之前,我想明確自己的感覺。
「體貼零分。所以纔是野狗」
話音脫口而出。
(等着吧,主人公! 我馬上就會追上你!)
普拉娜在一旁冷嘲熱諷。
「這……」
我是知道的,但是。
「——呀。真是幹勁十足啊」
「要你管。我心血來潮」
我也很期待這次自己又會被捲入到怎樣的冒險之中。
我反覆使出的,是初級劍技之一的V字斜殺斬。
(誒……?)
「看見一間賭場,想要一探究竟——」
「拉德不也一樣嗎?」
那傢伙還抱着失去意識的名叫蕾西莉亞的女孩,自然要找個安全的旅館。
完全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不過,嘛,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畢竟昨天很不得了啊」
「等、等一下!」
(……果然,不一樣)
只是,雷克斯似乎還在糾結要不要說。
「……是誰?」
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居然會如此猶豫,到底會說出什麼超乎我想象的話呢。
「切。自說自話」
要說是成功還是失敗,這無疑是失敗了。
「……該死」
雖然其歷史不及被稱爲古都的厄爾斯城,但在活力與規模上毫不遜色。
我朝着雷克斯、朝着那個英雄確確實實地踏出了一步。
「……額」
我握着劍呆住了。
「……因爲在那城裏、沒有我重要的人」
直到晚上才得以解放的我們,頂着依舊毫無實感的暈乎乎的腦袋在陌生的街道上徘徊,好不容易纔投宿睡得跟爛泥一樣。
「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你是不練習的那種人呢」
尤格說的是實話。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想法滑稽可笑。
回覆我這緊張聲音的、是意料之外的人物。
向武器注入魔力也好,揮劍也好,都是靠自己達成的。
來者是我們隊伍的司令塔、魔法師的尤格。
大概是聽到了,一直射靶的精靈、我的隊友普拉娜回過頭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可思議的戰技以及關於戰技疊加的事。
這家旅館大致每個房間都配有內鎖。
而且還有不少軌跡描繪複雜的招式是V字斜殺斬所無法比擬的……
換作以前,我看到這劍閃就會產生自己成了優秀劍士的錯覺而滿心歡喜。
我推開拼命訴求的雷克斯。
就在我想着這樣就能優哉遊哉地訓練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討人厭的玩意。
「哈。都這樣了你們還是毫無成長啊」
「瑪娜!」
「……意外。我還以爲你是不練習的那種人呢」
即使昨天發生了那種事,又或許正因爲昨天發生了那種事吧,這裏的活力氣息讓人在門口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咚咚,傳來了敲門聲。
「……是那啥」
「啊啊。瑪娜她剛纔……」
但現在印在我腦海裏的滿是「那傢伙」的戰技、可謂神技的連擊。
她是故意的吧,拿着弓弦拉滿的弓,用冷徹的目光瞪着我。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雷克斯先生約好了的吧。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真的好嗎?」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決定轉移話題。
「理所當然」
然後,足足停頓了五秒之後,那傢伙言之鑿鑿。
「這裏就是弗瑞利亞城嗎」
「……還好吧」
「咕……但這傢伙」
我真的看不透這傢伙在想什麼。
自由與鬥爭的城市〈弗瑞利亞0;フリーレア1;〉。
喊出的同時劃出V字的劍閃,斬殺了假想敵。
當我激動地不禁要大吼出聲時,這次被尤格制止了。
「有難言之隱嗎?」
雖然我是四人中最後一個留在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由神賜予的偉業。
最重要的是……
他這麼一懟,我就只能沉默以對了。
「對不起啊。瑪娜……普拉娜也是」
他加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額」
區區初出茅廬的冒險者、與在冒險者也是成功人士的A級冒險者,住宿的地方必然會有所不同。
我們昨晚與那傢伙……那個A級冒險者雷克斯告別了。
但另一方面。
臨別之際,我們和雷克斯約好了兩天後公會見面。
話雖如此,我還是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冒險者公會。
「——我想借點錢」
「大叔你是A級冒險者,應該比我這種人有錢的多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了掩飾內心的動搖,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但是,我就像被天啓所引導一樣,舉起劍,將魔力注入武器。
「……沒」
雖然我警惕着會不會是什麼陷阱,但開門後出現在我眼前的確實是那個一身黑的冒險者。
「對了,瑪娜的情況怎麼樣? 那個,她的故鄉是……」
「啊,拉德君」
「嘿。要是現在不說的話我會在意得睡不着的。好了快說」
「那種事,沒關係的」
他加重語氣又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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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我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雷克斯就語塞了。
「……說來話長」
雷克斯再一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終於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切。這不對)
如果是平時,我會去貼着委託的公告板,但現在身旁沒夥伴,也沒那個心情。
「普拉娜! 你丫!」
一直都是這麼教我的。
「啊—,那個,沒事吧? 那個啊,要是難過的話不用勉強……」
「V字、斜殺斬!」
簡而言之,與魔物戰鬥的人全都可以稱爲冒險者,因此冒險者公會里擠滿了種族各種、裝備各異的人。
我的催促,似乎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都這個時間了,搞什麼啊?)
看到我的樣子,尤格那溫和的表情中略起一抹憂愁。
雖然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樣讓人很不爽,但實際上確實被他性格惡劣地說中了。
我心裏鬆了口氣,但還是故意保持粗魯的語氣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這話是否適用於所有英雄,但至少這傢伙肯定是。
「沒事的」
雷克斯舉棋不定地沉默着。
「——我是雷克斯。有事想拜託你。不好意思能開下門嗎?」
——也就是說,在這一天,一座城市完全落入了魔物之手。
這種事我是知道的。
我做好了覺悟,等着下一句話。
這總讓我覺得很不是滋味,我像是要發泄那股焦躁似的緊握長劍,埋頭訓練。
說不定到時候就能聽到關於當時那不可思議的戰技以及關於戰技疊加的事。
我驅趕似的擺了擺手,她似乎也不打算再繼續糾纏下去。
說起來「冒險者」這個稱謂似乎是源於諸神稱呼「身懷勇氣冒着危險與魔性戰鬥者」的逸聞。
「——哈!」
我警惕了起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是幾個小時前,我在逛街時」
「我都看到了,剛纔的事拉德你也有錯。而且,明天和雷克斯先生約好了的吧。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真的好嗎?」
我在前臺付了錢,向公會的訓練場走去。
順着尤格示意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剛到訓練場的瑪娜正要去找普拉娜聊天。
(將魔力注入劍中的同時還要揮劍本來就很難了,還要準確地描繪出招式的動作啊! 而且……)
但對方如果是別有用心之人,恐怕開鎖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跑到了瑪娜身邊。
聽到這我無言地關上了門,咔嗆一聲從內反鎖。
※ ※ ※
我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從她的樣子來看,故鄉被魔物毀滅了的事似乎並不像我所擔心的那樣讓她掛心。
僅一天,我大概就收穫了比至今人生總和還多的經驗。
雖然我是四人中最後一個留在訓練場訓練的,但結果由自己使出戰技的嘗試並沒有成效。
(……難道說)
我朝向我搭話的傢伙回頭看去。
所謂戰技,就是由神賜予的偉業。
將這亂七八糟不像樣的劍跡稱爲V字斜殺斬實在是貽笑大方。
當在意的我想進一步追問時。
很遺憾,我好像沒有聽錯。
「所以? 約定的是明天。大叔特意跑旅館來找我,是吹的什麼風啊」
我收起笑容,這回終於心無旁貸地揮起劍來。
與之相比,我這慢悠悠的戰技則不盡人意。
「沒、沒關係! 只要1000韋恩就行。我馬上就能還你三倍! 不,行的話就十倍、不百倍還你!」
「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啊。這次是尤格嗎」
入場人數大概只佔場一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