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之魂 World.6 拉瑪納斯玫瑰的話語
《爲何我的世界被遺忘了?》 · 細音啓 · 8656 字
一片花瓣。
在凱所前進的道路正面,被吹來的風吹走了。
「這是什麼?」
蕾蕾用手輕輕抓住在空中飛舞的花瓣。
「是拉瑪納斯玫瑰啊。」
「拉瑪納斯玫瑰……是這花的名字嗎?」
廢墟大樓內有野草生長這也很正常。
"大家稱我爲預言者西德。"
『那我換一句話吧。』
「破壞後繼續前進。就這麼簡單。」
有什麼話想藏着掖着似的開場白。
主天阿爾弗雷亞再次邁開步子。
用把鏡子的碎片震上空中般的強力的腳步。
得到他的確認,走到拐角處的凱眼前被數十朵花瓣所填滿。
僅僅只是活着。
『離完全復活還很遠。雖然不完全,但是蠻神族被解放的現在,世界種這個種族也再生了。』
「她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精靈的巫女發出大大地嘆息。
封印四種族的巨大法具的內部,爲什麼會存在着這麼奇妙的空間。
「……破滅?她這圖的是什麼。」
「要活着回去。可別出錯了啊?」
自己凱知道的大始祖有兩體。
蕾蕾抬頭看着高大的天使開口問道。
阿絲拉索拉卡使用的是「未來」這個詞語。
「我感受到的微弱法力就在這周圍。但還真是奇怪啊。」
是大始祖,還是它的使徒。
和通道對面吹來的風一起飛舞着。
沒有深交的必要。只要不再次引發五種族大戰就好。
所以凱纔會賭上所有。
……封印還有三個,大始祖只有兩體。
製作精巧的假花,在發出微小的聲音後被捏碎了。
她柔和的嘴角,很快就讓人能感到緊張似的緊繃了起來。
「我早就想到過結局了。不管是好是壞。」
「光帝伊弗嗎?」
劍的同時也想一把巨大的「鑰匙」。
「就是這樣了大傢伙。這裏沒有會信你的鬼話。」
可阿爾弗雷亞拳頭對準的卻是左邊的岔路。
「我還沒了解現在的具體情況。我不打算一一過問,但是有幾個比較急的問題我想問問。」
四種族被封印的「現在」被改變了的話,說不定————世界種能夠生存的未來也會復原。
一瞬間看向他們的側臉,凱再次面朝着大始祖伊弗。
看着映照在牆壁上的無數的「自己」,凱皺起了眉。
從門和門的細微縫隙中,散發出和太陽光完全不同的強烈光輝。
"不要放開這把劍。世界座標之匙。"
天使握着的白銀色指揮棒中小小的雷光迸出。
「爲了完全破壞掉墓地。」
我不想聽你說話。
那麼這覆蓋着鏡子的廣大空間,到底是爲什麼而存在的?
「和水晶空間很像。我想這裏也可能安置着將剩下的三種族封印的封印石。」
「關於凜奈,等我們這邊進行的順利的時候再談吧。在談論那種理想前,我們有必須要死守的東西。」
「安心了。這樣我就沒有任何不安了。」
而復活的地方也有可能是離這很遠很遠的世界的邊境。
臉色慢慢變得通紅的精靈少女。
「啊啊,不好意思了讓你跟着。」
並非是朝向無數花瓣吹來的右側,而是朝感到了新的法力的左側前進。
『這是所有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期望的結果。』
鏡子崩壞。
「阿爾弗雷亞,有沒有是陷阱的可能性?」
「——沒錯,就是這樣。」
「結果來說是這樣。雖然我也不想這樣。」
西德二人應該會守護封印,那麼遇到的話。
『你們也不能置身事外。這就是世界種的真相。』
傭兵王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絲拉索拉卡期望的結果。』
「只要這個墓地的機能還在,蠻神族同胞們就有被再次封印的危險。所以要徹底破壞掉纔行。」
「不,你弄錯了!」
清澈的聲音和光芒四散,鏡子一起碎在了地上。在無數飛舞的玻璃碎片中。
將自己稱爲大罪人,感到後悔的「人類的英雄」。
『阿絲拉索拉卡和凜奈。這兩人的力量是相同的。所以爲了阻止世界輪迴,讓世界種凜奈復活是有必要的,這點我也沒有異議。』
「對啊。」
「要打開了。」
「蕾蕾?」
雖然像要立刻把它大卸八塊,可它並非是僅憑復仇心就能戰勝的敵人。蕾蕾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還真是相當華麗啊。」
「包含你在內所有的蠻神族同胞們都被關在了壓縮空間裏。而充當那楔子的封印石我們怎麼能放過?所以剩下三個也要全部破壞掉。這不是爲了他種族也不是爲了人類。是爲了我們自己能夠生存下去。」
陽光色的長劍出現在凱手中。
「破壞這個墓地真的能讓她復活嗎?有什麼確定的證據——」
……我並不想人類自相殘殺啊。
「就這麼做吧。這樣子哈伊瑪麗露肯定會露出一張苦瓜臉的。」
「你,你在說什麼!?凜奈會消失就是你們——」
閉着眼的她被綁在柱子上,被鎖鎖住雙手雙腳和翅膀的她沒有任何動靜。
「不清楚。但是我們不知道敵人的動向。剩下的三塊封印石不在這的話就沒有久留於此的必要了。」
而這通過貼在牆壁四周的數十面「鏡子」,不斷地進行反射增幅,就像強力光線一樣灼燒着凱一行人的眼睛。
只是是朝着沒想到的方向。復活的凜奈居然成爲了人質這一極難的狀況。
兩扇打開的門。
蕾蕾苦笑着。
「這次想迷惑我嗎?算了吧。」
「凱。不對,這裏應該問阿爾弗雷亞大人嗎?」
「『封印』和『消失』不同。蠻神族我們是從被封印的情況下逃出,可凜奈卻消失了。這話是你對我說的。」
天使抓住花瓣。
"沒用的。"
「這也是……」
光帝並非是對蠻神族的二人,而是先向人類凱搭話。
「這樣我也可以幫到凜奈那傢伙了嗎?」
「是在精靈之森裏開着的花嗎?」
就算同樣是世界種凜奈和阿絲拉索拉卡也不一樣。
「怎麼了。」
「做好覺悟吧。」
爲什麼要協助大始祖封印四種族?
「夠,夠了!這個話題到這結束!」
她的動機對人類來說毫無意義這點,確實如光帝伊弗所說。
像要吐出血一般。
這樣的證據誰也沒有。
「那凱,雖然我也不想讓你沮喪。只是……我還是有一件事得先跟你說。」
凜奈消失之前——
——破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瞭解了。」
「光帝伊弗!」
「老實說解放他種族我是不太想的……但是這回我就全力以赴吧。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了凱。」
「因爲我太認真了對周圍人不怎麼在意,這點貞德也說過我了。所以我想該不會……蕾蕾?」
「結束了嗎?」
……只有大始祖是守不住的。那麼守護第三個封印的就是那兩人了嗎?
「難道說。」
『你們弄錯了。我其實是爲了你們人類的存在。』
「開幕了。」
「……要是開口說出來的話我會很害羞的。真是的,果然人類的雄性對這些微妙的部分根本感覺不到嗎?」
可回過神來,因爲它說的內容,凱還是不由得對它說的話摒住了呼吸。
『我只是在說出事實。要是對這個世界,以及對人類來說,有真正的敵人存在的話?』
並非是使徒。
對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所說一個的細節,凱賭上了所有。
內心的疑惑一掃而光。
爲什麼要僞裝成像消失了的世界種同胞凜奈一樣?
蕾蕾用手指捏起花瓣。
對光帝說的話,凱毫無迷茫地斬斷拋開。
無法反駁。
「我也是。這不是想讓人久待的地方啊。」
「……你知道就好。」
「阿丶絲丶拉丶索丶拉丶卡丶或丶許丶是丶這丶樣丶。」
因爲它就在「這裏」。
「~~~~~~!?」
雖然她把臉別了過去,可她的肩膀卻好像無法忍受了似地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的結論就是想太多也沒用。只要全力而爲就夠了。」
直到這飛舞的花瓣落在地上的前一瞬間,凱都沒有相信這是假花。
『…………』
衝突將無法避免。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這只是在幫我們自己而已。與其說是給三種族的恩情,其實純粹就是爲了自己而已。」
精靈的巫女擺出戰鬥姿勢。
只是看着凜奈凱根本無法瞭解她的情況,但恐怕凜奈她身上已經不剩下多少法力了。
「但是凜奈不是。我知道,她是個比誰都討厭世界輪迴的人!」
『大始祖我等愛着這個世界。而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則期望這個世界破滅。』
這裏什麼都沒有。
「啊啊。那又怎麼了?」
『……這樣嗎?』
「什麼啊!?」
作爲結果四種族將會被解放——
「我感受到的法力就在這前面了。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在等着我們,但那肯定不是友軍。」
"人類你們所選擇的未來,一個未來消失的瞬間。"
從天花板處光芒降下。
好像這聲音可以不通過鼓膜,直接傳到腦海內一般。
『你丶 說丶 對丶 了丶。』
房間的大小難以判明。
廣闊的圓頂型空間這點和守護獸阿米密特存在的水晶大空間一樣。
破壞墓地。
『什麼?』
……西德,你會怎麼想呢。
凜奈的復活=再會。
凱像要把嗓子喊啞般大叫着。
『她們知道。以世界座標之匙的力量結束五種族大戰的話就會讓歷史扭曲。也就是世界輪迴這一結局。』
花瓣是從右邊飛來的。
「大始祖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片花瓣。
『世界種的生存條件成謎。爲了讓凜奈復活,就需要解放全部被封印的種族。這對我來說也很糾結……』
「是你的部下吧。我知道它就潛伏在這附近。在我說要破壞掉這裏的時候你就慌張的出來,這說明……」
用猶豫不決口氣,蕾蕾繼續開口說道。
巨大的發光體——
「別瞎扯了!」
「果然如此。雖然和守護獸阿米密特、極樂鳥God Bird的毛色不太一樣。但是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突然現身果然是你們大始祖的特點嗎?」
回應劍名,憑依轉生。
光帝伊弗打斷了蕾蕾的話。
「……沒有。」
鮮豔的粉色花瓣。雖然凱自己沒法靠一枚花瓣就分辨出品種,可對蕾蕾來說這似乎不難。
主天阿爾弗雷亞抬頭看着從天而降的大始祖。
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鏡之大廳內。
『最壞』的考慮是,解放了四種族凜奈也沒有再生。
抬頭看着閃耀的大始祖。
……那邊是牆壁和天花板上鑲嵌着水晶。
比腳步聲更輕的,蕾蕾所發出的聲音。
主天阿爾弗雷亞在拐角處停了下來,點頭示意沒有危險。
「可就在這個瞬間,雖然還有點距離,這深處有些許法力流了出來。是守護獸阿米密特和極樂鳥God Bird一樣的傢伙。又或者是——」
鏡之大廳內光芒滿溢。
蕾蕾自言自語般地小聲說道。
阿爾弗雷亞將握住的指揮棒對準覆蓋着牆壁的鏡子羣。
「把凜奈還回來!」
像在回應似的,天使之長邁出了腳步。
「這下壞了。」
「虛幻的美麗。如同花的壽命一樣……可實際上這裏好像不是個好地方。」
握着亞龍爪的手滲出了汗。
『人類啊。』
……對現在的我們。
「讓五種族大戰以人類勝利的結果結束的是大始祖你們。你們不是一起欺騙了預言者西德的共犯嗎?」
世界種凜奈,就在這裏。
「我們想過凜奈復活時『最壞』的情況,可沒想到情況居然是『最好』的。可這反而不對了,凱。現在情況比最壞還要壞了。」
所以凱來到了這裏。
可愛又虛幻的容顏,漸變色的淡金髮。背上長着黑與白兩種顏色,世間罕見的天魔之翼——
不同的是,存在在這個空間內的東西。
「…………」
看着沉默的大始祖,天使壓抑着聲音繼續說道。
「是從這裏面飛過來的嗎……」
『比我預料之外還要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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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從地面上跳起。
在無數破碎的鏡子碎片中映照出來的是,光之大始祖。而被綁在它身後柱子上的,金髮的少女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
精靈的巫女發出不像樣的聲音跳了起來。
"因爲世界輪迴世界又要被毀滅了。而我只是加速了侵蝕的速度而已。"
聽完光帝的話語,凱朝它邁出了腳步。
沒有回應。
「更丶可丶疑丶的丶是丶這裏面。」
世界種凜奈的再生。
——鏡之大廳。
在凱說完之後——
凱的腳步無意識地停了下來。
……現在也還趕得上。
從天花板處,一團充滿神明氣息的白銀色光芒,看起來就像威嚴老人的胸像的東西落了下來。
和大始祖不同的氣息。
『這個個體凜奈是在這丶裏丶復活的。』
「這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族將會被解放——
在記憶之底——
在光照耀的通道上,天使的聲音迴盪着。
「這房間怎麼回事!?」
「問吧。」
「這房間對眼睛也太不好了吧。看着牆壁我都要暈了。」
「那個啊蕾蕾。」
「就算將被封印的四種族全部解放,凜奈也不一定就會回來。就像治好了傷的死人也不會活過來一樣。」
……這回又是鏡子嗎?
……怎麼會。那剛纔阿爾弗雷亞感受到的微弱的法力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就全力以赴吧。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了凱。」
"我說過了叫你住手!"
「……嗯。」
凱短短地吐出兩個字。
『大始祖我真是太幸運了。沒丶想丶到丶只丶要丶一丶個丶種丶族丶就丶夠丶了丶。』
這個世界最奇妙的——
……你不需要感到後悔。
沒有意識?無法自己行動?
光帝伊弗沒有說出下一句。
「大始祖本尊總算要出來了,嗎?」
『理解了嗎?』
『最好』的考慮是,解放了一個種族凜奈就能再生。
「我相信凜奈。所以我要解放被囚禁在這裏的種族!」
凱能夠斷言。
「……啊啊我也是同感。」
不管是單純的喜歡殺戮還是有什麼崇高的理由,這些都無所謂。只要她想滅亡人類。那麼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就是人類凱的敵人。
雙眼中帶着怒火的蕾蕾從衣袖中取出一把應該是法具的紅白色的扇子。
打倒元兇的話,二人的洗腦也會一同被解除的可能性很高。
光帝伊弗和命運龍米斯卡爾西洛。而之前和它們聯名的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恐怕已經和它們分道揚鑣了。
……無比遙遠的將來才能誕生的種族。
「……出來了啊大傢伙。你這傢伙居然敢把我關起來!」
「……嗯。」
鏡之大廳——
在凱思考時——
世界種這個種族,本該是誕生在人類和蠻神族之後的未來的種族。
滿臉通紅的精靈的巫女握着拳頭衝了過來。
在停頓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
在每個人都一言不發,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息時——
未來就在這裏。人類和人類之外的,世界種的未來也還存在着。
「這是……!」
凱將漆黑槍劍的劍尖對準了神明般的大始祖。
人間兵器特蕾西亞·西德·菲克。
——悲傷而美麗。
「————」
……卻亂入的生在了我們這個時代。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你剛纔是爲了不讓我難過,才特意跟我說的嗎?」
"天使之長啊。你不覺得你正在做着被上天唾棄之事嗎."
這只是帶有自己凱希望的推測。
精靈的巫女扔掉花瓣。
又或者是西德二人呢。
環視着被鏡子覆蓋的空間,主天阿爾弗雷亞略顯驚訝的眯着眼。
明明自己都對自己這麼說了。
現在精靈和天使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在身旁並排站着的蠻神族的二人。
蕾蕾看着散發着不同尋常的威壓感的敵人咬緊了牙關,卻沒有動作。
而這樣說不定就能幫到世界種凜奈。
破碎聲從全方位傳來。沒錯,這正是鏡之大廳內覆蓋的鏡子一齊裂開所發出的聲音。
「……!」
要丶趕丶上丶啊丶。
精靈的巫女像在翻轉着七單的和服般回頭,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空中的花瓣。
要是這是什麼恐怖片的話,映照在鏡子裏的自己就會開始自己動了吧。
蠻神族解放了惡魔族。
「……嘛,把那個特別吵的夢魔女王也從封印中拽出來吧。好好賣給她個人情。」
「對啊。因爲有寧神的功效,矮人們經常會煎着喝。只是,雖然這花很漂亮,這花的花語卻有些寂寞。」
「……果然很奇怪。」
只有一件事凱可以確定。
「所以我要解放她。理由就是這麼單純。」
「別藏了。」
『有研究價值。這樣就能解明阿絲拉索拉卡力量的祕密了。這就是世界的命運,送給我的禮物。』
一邊追着走在前面的主天阿爾弗雷亞,一邊聽着自己發出的腳步聲。
……都覺得最好的情況不會發生。我們不能總是期待奇蹟。
精靈的藍色雙眼中映照出了苦笑似的感情。
……凜奈嗎!
「之前的守護獸阿米密特也是,大始祖的眷屬最讓人感到麻煩的就是『直到出現前都感受不到氣息』這一性質。我們極難察覺到它們什麼時候會現身攻擊。」
「啊啊。」
所以主天阿爾弗雷亞會感到「還有一體」的違和感也是當然的。
「蠻神族同胞們已經全部被就出來了。這麼想對吧?」
所以,英雄西德,請你看好了。
『理由有必要知道嗎?惡魔族以「爲了惡魔族的繁榮」爲由襲擊人類的都市時,你們會接受她們這個理由嗎?』
「笨,笨蛋——!」
凜奈是傾向於「阻止」世界輪迴這一邊的世界種。在和幻獸族的牙皇對峙時,凜奈這麼說過。
「在北邊那邊,有個全是假花的房間,而這些花就是從那邊被吹過來的。這麼想比較正常嗎……」
「沒錯。大家都回到了封印前的地方——也就是東邊伊奧去了。而你的話,我想是因爲之前你和凱就在這西邊休露茲,所以現在也還能留在這。」
……和那二人戰鬥的可能性很高。該怎麼辦?
如泡泡般湧上來的是他說的話。被放入生鏽的IC芯片中的老人懺悔的話語鮮明地浮現在凱的腦海中。
她的側顏中帶着小小的困惑。
少女可愛的聲音將凱的糾結吹到了意識的角落。走在旁邊的精靈,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抬起了頭。
『————』
『蠻神族被解放了嗎?』
光帝伊弗降下,落在了地板上方三米處。就算主天阿爾弗雷亞再怎麼伸手也夠不到的,絕妙的高度。
但是奇蹟真的發生了。
「你不說我就動手了。」
互相的沉默。
"在五種族共存的這個未來消失的現在,作爲象徵的凜奈當然也無法繼續存在。"
這裏太奇怪了。
開門後,強烈的光灼燒着凱和蕾蕾的眼瞼。
飛舞在空中的花瓣。
精靈的巫女跟在天使的後面。
說不定她會出現在百年後的未來。
對走在旁邊的嬌小精靈,凱率先搭話道。
「那就是我們自己的命。」
朝着光之大始祖,凱輕輕地顫抖着。
「……瞭解了。」
「還有這種地方嗎?」
「你踐踏的可是蠻神族同胞們的矜持。這可不是小事。」
爲什麼只有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到現在都不清楚她的目的呢。
「沒這回事!」
……阿絲拉索拉卡就是世界輪迴的元兇?
繼續開口的是精靈的巫女。
「閉嘴。」
「這是很逼真的假花。沒有生命的。」
「以蠻神族的立場上我確實會感到煩惱,可阿爾弗雷亞殿下都這麼命令了,那我也不得不爲解放三種族出力了。」
首先該討伐的是大始祖。
總共三十六個鏡子合在一起引起了反射現象,由此讓接收者的眼睛產生了這個空間在無限延伸的錯覺。
「來歡迎我們……肯定不是這樣的吧。」
背上被大量寒氣侵襲的凱抬頭看着正從天上降下的東西。
「你想說世界種纔是共同的敵人對吧?只是我和凜奈的交情可沒有小到會懷疑她的程度啊。」
在大始祖有計劃的推動下,五種族大戰開戰了。
它的聲音裏滿是歡喜。
……我和蕾蕾都一直在想着最壞的情況。
幻想般的少女。
無言的走在前頭的大天使停了下來。
『理由什麼的沒有知道的必要。因爲我們是和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不相容的存在。』
「我在想的事情只有一件。打倒光帝你,之後……」
「……這個我知道。」
「既然蠻神族同胞們已經救出來了。那麼爲什麼我們不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而是要繼續前進呢?」
……怎麼會。不……這確實很有可能。沒有問題。
凱看着精靈手中的花瓣,問道。
光帝伊弗俯視着天使阿爾弗雷亞、精靈蕾蕾與人類凱。
「……你想說什麼。」
傭兵王阿卡因·西德·克拉特。
一邊追着走在前面的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花瓣就分辨出品種,可對蕾蕾來說這似乎不難。
世界種凜奈的世界座標之匙。
「在鏡子後面對吧。」
"是我破壞了未來。"
指向光帝伊弗的槍劍,從內側閃耀了起來。染上了太陽般耀眼的色彩,黑色的槍劍開始變成半透明的顏色。
「所有的封印石被破壞凜奈也可能回不來。我不想看到你那個時候失魂落魄的樣子。」
故意地咳了幾聲,蕾蕾繼續說道。
「凜奈不是你的東西。」
『…………』
「凜奈!?」
這樣的話冥帝凡妮莎也無法小看蠻神族的力量,對東邊伊奧的侵略也得再好好掂量掂量。
但是假花就不同了。這麼精緻的花瓣會飛過來,一定是有人帶着某種企圖所做的。
「世界座標之匙!」
怎丶麼丶可丶能丶會丶放丶手丶呢丶。
無比的感謝。
光帝伊弗說出的短短一句話,是凱、主天阿爾弗雷亞、蕾蕾三人誰都不曾想到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精靈,凱率先搭話道。
「我不打算聽你說話。」
大天使的宣告不是用手打開門這種平穩的含義,而是把門「整個打爛」一樣的宣戰佈告。
凱從喉嚨裏繼續擠出話語。
「還丶有丶一丶體丶對丶吧丶?我來到這個房間時感受到的法力,可不是你。」
「就是這樣了大傢伙。而我也和你有私仇。」
『————』
你對我說的「最開始的話」果然到最後都是正確的。
用不帶感情的聲音。
『計劃了世界輪迴的元兇,就是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
六隻翅膀的大天使朝飛在空中的花瓣伸出手。
「這個纔是關鍵的問題……」
『我希望的是「人類的勝利」。可世界種阿絲拉索拉卡期望的卻是更過分的東西。』
這就夠了。
『我和你們的世界都被「改寫」了。這個世界也要毀滅了吧。世界輪迴的改變現在還持續的進行着。』
「……這一點,確實如你所說。」
「啊啊。就算能復活,『什麼時候』『在哪裏』我也不會知道。」
「破壞墓地。也就是說,被封印在這的惡魔族聖靈族幻獸族也會被解放出來嗎?」
共同戰鬥的人類和蠻神族二種族,超過了預言者西德「做出」的歷史。
主天阿爾弗雷亞的指尖上迸出了火花,之後被他觸碰的兩扇門從頂部開始連原型都沒留下的整個破碎了。
二者都是被大始祖選中的『西德』,爲了封印四種族被授予了力量的他們現在也在墓地這裏。
與冷靜的口氣不同,他的眼神極其的銳利。
大廳深處的柱子上「有誰」正被囚禁着。
自己也隱約有過預感。
現在誕生在凱心中的感情,只有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