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之魂 World.2 最後一夜
《爲何我的世界被遺忘了?》 · 細音啓 · 8870 字
大陸西部——
在被染成夕陽色的大草原上,兩列軍用車正在列隊前進。
總計八十輛。
北烏爾薩、東伊奧、南由倫的聯合軍組成的大部隊到達修露茲人類反旗軍本部時,已經是太陽沉入地平線的時候了。
——庫倫馬德爾電波塔。
數量多到這個據點裝不下的程度的軍用車依次停車,數以百計的聯合軍的傭兵們從車上走了下來。
「在被人類放棄的都市中,精靈們會散播下種子,種子成長之後城市就會變爲森林。雖然大部分都不能喫,不過還是有小部分是可以食用的。現在伊奧聯邦的主食就經常用到這個。」
還能糾結的就只剩今晚了。明天一切都將會終結。
「我的部下已經走了。別怕了。」
微微發福的男子苦笑道。
如果失敗的話,貞德一行人就會身陷危機之中。也就是一場豪賭。
「啊啊對啊。納爾蘭特忘了。」
用於修復電波塔的礦石和供電電纜。
「就這一次了。」
「當然。我也——」
「喂!?」
「多虧能這樣毫髮無傷地完成壓制,明天我們就能不受妨礙地對墓地發起總攻擊了。」
「所以說!對我們由倫人類反旗軍來說聖靈族是有史以來的最強敵人!它們是真的不講道理啊。子彈會從它們身上穿過,就算用混凝土牆壁覆蓋都市,它們也會像游泳一般的穿過混凝土。」
裝在盤子裏的東西,是修露茲聯邦的人類頭一次看到的「野菜」。
慌張的指揮官擺正姿勢,對從車上走下來的有些發福的男子深深的低下了頭。
「……哈啊。」
「幫幫我,阿爾弗雷亞大人!」
「這個水,不可思議的很甜呢?」
走出通道的花琳環視着四周。
「既然傳來聯絡就說明成功了吧。」
「我坐車來這花了兩天以上。還提供了珍貴的物資。你應該有什麼話要先說吧。」
「沒有這種事!」
剩下的只有貞德和丹迪二人。
凱左手上無聲的通信機發出小小的響聲。
聽到聲音的凱回過神來,把通信機貼在耳朵上,小聲說着。
這麼說着——
大妖精歪着腦袋眨着眼。
「剩下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是花。
坐回椅子上的巴魯姆克大大地嘆了口氣。
「……無聊。我聽說這也是那個叫凱的人寫的劇本。」
「解放那個討厭的聖靈族,對我來說也是個痛苦的決定。」
「有句話叫入鄉隨俗——」
「……姆啊。」
——逃出的矮人共十八體。
「伊奧人類反旗軍的指揮官丹迪殿下。敏恩殿下應該是初次見到真人吧。」
「唉!?你做什麼!」
修露茲聯邦·西部。
「不是,我在想會不會因爲貞德的表情而暴露呢。畢竟你不太能藏住事。」
皇帝丹迪用刀刺向盤子上的植物。
「啊啊?怎麼了怎麼了。突然說有事……這個鑰匙,不是軍用車的嗎?」
看着對小傢伙這個單詞起反應的大妖精,巴魯姆克搖了搖頭。
「貞德殿下的吧。」
「……我們在作戰途中。你睡着了就麻煩了。」
皇帝丹迪看着水杯。
「抱歉了敏恩殿下。」
南邊是代替不在的巴魯姆克前來的統括隊長。
「……蠻神族的手段啊。我從貞德殿下那聽來時也是半信半疑。」
「……因爲阿爾弗雷亞大人說了,所以我們才幫你。」
「是嗎?」
那果然是個特別的怪物。
蠻神族對人類的警戒心非常強。
這麼多歷戰的傭兵們,被僅僅一體的大妖精希爾克壓制了。
——聯絡傳來。
更是從被喚作雜種的世界種凜奈那——
「遠道而來,還爲我們帶來了物資,真是不好意思。明明北部烏爾薩的復興也不輕鬆……」
「這,這……」
她正揮舞麻痹花的花束。
凱的身後是中了麻痹花的毒而倒下的傭兵數十人。他們是在這個廣場進行警戒的西部休露茲的傭兵。
帳篷外腳步聲響起。
「我可是不想喝啊。」
丹迪將野菜送入口中。
少女眨着眼。
向正好來到倉庫附近的二人揮手,凱取出軍用車的鑰匙,把它扔了出去。
到現在爲止自己凱戰鬥過「兩次」的唯一的敵人,就是那個瑪查·B。
「我不打算加害於你。但是這幾天內,請就這樣待着吧。」
兩輛王族專用車。
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指揮官二人交互着眼神小聲說着。
坐在指揮官敏恩對面的皇帝,看着送過來的前菜的盤子。
全部九隻。
「不喫那就撤了?」
第二次是在凜奈消失後。
「我叫丹迪。」
如他所說,似乎真的不怕這苦味的他沒有打算拿起水杯。
「是的。現在你們被大始祖洗腦了。要是我們說想去墓地的話你們一定會阻止我們的吧。所以我們有必要將你們無力化。——花琳,怎麼樣了?」
要想攻擊白色墓地的話——
對面桌子上坐着的聯合軍的代表們,在喫完前菜後沒有一人喝下了杯子裏的水。
修露茲的傭兵們已經起不來了。說到底他們連發生了什麼都沒能理解。爲什麼同伴的聯合軍突然就要給自己下毒呢。
丹迪用刀和刀叉將看起來有毒的野菜切成了幾塊。
「也要我跟着?」
「嗚哇……這前菜就這麼嚇人嗎……」
修露茲人類反旗軍·本部。
「告訴巴魯姆克殿下。本部已經成功完成壓制。」
「才,纔沒有怕!」
「只要吸入一點花粉就不能動了嗎……真是可怕的花。」
本來是西部休露茲的傭兵們的待機地。要說爲什麼二人會在這裏,這是因爲這個據點已經被「強奪」過來了。
「……就是說。」
「先把許可要來啊!?」
「我來向您介紹一下。」
看着眼前的桌子,他重重的將錘頭砸了下去。
「爲了討伐大始祖。」
"是這麼渺小的存在真是太好了。要是你擁有她們的力量,說不定會成爲一個威脅。"
就算是計劃的實行者之一的巴魯姆克,看到這個「過於簡單」的侵略光景也失去了言語。
——在晚餐會的食物裏,放了麻痹花的花蜜。
「這裏應該能看見了。我們的目標,那個討厭的金字塔。」
「請等一下敏恩殿下。」
「怎麼了?你該不會是來說我態度不好吧。」
「這就是蠻神族曾經用過的技倆。知道我們東部伊奧有多辛苦了嗎?」
設置在夜晚草原中的帳篷羣,正是敏恩指揮官所派遣的調查隊的據點。
物體的破碎聲響起。
「多虧了南部由倫聯邦啊。這都是巴魯姆克殿下的厚意。」
「而在我之前的先代指揮官採取的對策就是,把機關槍替換成了榴彈槍,鐵的子彈換成了燃燒彈。也就是用火將它們燒掉。雖然現在這已經是常識了,可在當時這可是相當大膽的舉動,有不少人反對。」
這就是蠻神族。
在桌子的中央。
湧上巴魯姆克腦海的,是奇妙的充滿懷念的感覺。
「是時候出場了阿修蘭。紗紀也跟來吧。」
看着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的大妖精們,凱苦笑着回應道。
「我這邊的話。啊啊,外面也已經壓制結束了。」
「我和你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對你們蠻神族也是,我還欠着蕾蕾的人情。不管怎麼樣我都想解放她們。」
「是啊。對壓制進行的這麼順利我也感到驚訝。不如說有些順利過頭了。」
如同童話裏的魔法使一般帶着一頂大大的帽子和長袖的衣服。身高則只有巴魯姆克的膝蓋這麼高。
「如同計劃一樣。」
「前菜的野菜,故意做的這麼噁心就是爲了吸引你們的注意。而真正關鍵的是這杯水。」
……烏爾薩人類反旗軍也會全滅。
「巴魯姆克大人!」
「我和六元鏡光的因緣也就在這——喂!?小不點!」
目送着消失在夜裏的部下離開,巴魯姆克看向了正面「然後……」。
「……就是做法不太對。」
「……凜奈,一定會回來的。」
……不過這就夠了。
這樣一時的共同戰鬥對這個世界來說已經算是奇蹟了。
對男人丹迪的諷刺,沒人做出回應。
大妖精歪着腦袋。
「等等啊!?你說出發……不是已經下了命令說,北烏爾薩東伊奧南由倫的聯合軍在明早一齊行動嗎!」
「請早點說啊————!?好苦啊啊啊啊!」
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說了,所以我們才幫你。」
「是說希爾克很厲害吧?」
與她的部下都沒注意到。
「等會去和貞德要許可。」
而比什麼都恐怖的是——
「看起來這麼天真無邪的小傢伙,果然也是蠻神族嗎?」
指揮官敏恩捲起了桌子上的盤子杯子一起倒下了。而她的部下們也發出苦悶的聲音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凱打心底裏這麼認爲。
那是像章魚觸手一樣彎曲的植物根莖和奇怪的烏黑果實一起燉煮,之後切成塊做成的料理。
被喊到名字的巴魯姆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聯絡上了啊。」
「咿呀!?」
「你喜歡這水嗎?」
"這樣的你有着成爲世界種族之王的可能性。"
「……這,這是什麼!?」
「這麼說的是我自己啊。」
因爲是歷戰的傭兵,所以他們警戒着這看上去有毒的植物也是自然的反應。
嗶,大妖精希爾克飛了出來。
受到這個的影響,在桌子上小睡的大妖精也跳了起來。
「……那就好。」
雖說是指揮官可也只是年幼的少女。
「!謝,謝謝您的支援!」
大妖精希爾克只是揮舞着這花束,就讓據點內的傭兵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在無明的黑暗中,即使用肉眼也能看見,那聳立着的,亮得可怕的巨大建築物。
「我知道。」
從蠻神族Elf的蕾蕾那得到靈光精靈彈。
大妖精希爾克。
「餵你可以出來了。」
「根丶本丶數丶不丶清丶了丶啊丶。」
"一直……都是一個人。我,沒有朋友……"
每一種都是修露茲聯邦不足的物資。
不是葉也不是花。
「是花蜜。這也是從精靈之森的植物中採集來的。」
接過杯子的指揮官敏恩,把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
……而且,只有它一個人。
「嘛確實是。」
「我們在不斷摸索着對聖靈族的反擊手段。終於,它們的頭頭Boss出現了。聖靈族裏唯一一個會說人話的個體。也就是六元鏡光。她是個將先代指揮官逼入絕境的由倫聯邦的宿敵。明白了嗎?」
「……這……爲什麼……」
帶着部下站在先頭的是貞德。
「特地麻煩您去採集這個真是不好意思。我超喜歡這個。都想再來一杯了。」
僅僅憑藉着大妖精閃着光輝的眼神,就能明白她對蠻神族英雄的忠誠心。
這位以難以相處而聞名的男人丹迪臉上露出的第一次笑容,是對着修露茲聯邦的傭兵們的冷笑。
……把我這個渺小人類,形容得比誰都更有「威脅」。
凱看着的是本部的外邊。
除開陪巴魯姆克前往墓地的一體希爾克的話,這就是這個據點內的全部蠻神族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快走開。別跳到我頭上來!」
這就是全部從封印中逃出的蠻神族的數量了。
"鏡光不在你寂寞了?"
初次見到的植物。
「太棒了。」
在這栗色頭髮隨風飄動的少女背後,她的部下也在後面站着。
「狀況怎麼樣了。」
……爲了奪回同伴而與人類合作。
「唉!?能和丹迪殿下見面我感到光榮!」
「麻痹花是隻要吸入花粉就會全身無法動彈的植物。而這個杯子裏的水,則放入了從這花上採來的蜜。」
「成功了啊。不愧是貞德殿下。」
「————」
……雖然由提案者的我來說有點奇怪。
壓住胸中湧出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誘導完成得非常自然。」
坐在敏恩兩旁的修露茲的統括隊長們也面帶驚訝。
順帶一提貞德和花琳二人已經早早的喫光了盤子裏的前菜。
「還是說,你覺得我領土上的食物根本無法入口,你們聯邦有更加美味的食物嗎?」
年幼的指揮官像逃走似地離開了。
北邊是貞德和花琳以及統括隊長兩名。
她本該是自己的宿敵。
「……你還沒習慣嗎?」
指着那只有微弱星光閃耀的草原。
「本來想趁天還很亮的時候到的,可我們人實在太多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在巴魯姆克和部下對話時,這個小人一直躲在帳篷的陰影處不敢發出氣息。
「從東邊伊奧按照要求運來的供電電纜,生長在精靈之森裏的食用植物。以及蠻神族的麻痹花。」
以指揮官敏恩爲首,那裏擁有着遠超這個據點人數的傭兵在。讓他們無力化纔是最重要的。
「給我準備一個執務室。要能在晚上兼併晚餐會和會議的房間。畢竟料理工具和食材我都特意從東邊伊奧帶來了。」
「這個!?」
「我是修露茲人類反旗軍的指揮官敏斯特勞姆・舒爾丁・比斯凱蒂。請,請喊我敏恩就好!」
「那就喝點水把那植物嚥下去吧。」
"誰是你的寵物!?"
不光是自己。
在被常夜燈所照亮的有些昏暗的廣場上。
「絕對不可以背叛阿爾弗雷亞大人。背叛的話饒不了你。」
「電波塔有報告傳來!」
『當然。敏恩殿下已經拘束好了。巴魯姆克殿下的部隊好像也成功了。……感謝蠻神族的協助。』
「和那個毛茸茸的人類?」
人類這個種族並不強大。
指揮官敏恩臉色一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凱這麼相信着。
「……爲,爲什麼……」
「你在聽嗎!?吶人類啊!」
像丶在丶說丶真丶正丶值丶得丶恐丶懼丶的丶並丶非丶是丶世界座標之匙一般。
和惡魔族的哈伊瑪麗露共同戰鬥。
「這裏就是離墓地最近的據點了。」
在凍結般的寒風中,凱躲在建築的外面。爲的是發生了什麼可以立刻趕去貞德身邊。
這裏是本部建築的外面。
因爲還有準備工作,他留在了精靈之森,之後再進行匯合。
「貞德,太好了。聯絡上了啊。」
「剩下的就是和大始祖對決了。」
「那,那個?」
在那裏堆積着的是蠻神族在精靈之森摘下來的花束Bouquet。而這花的真身就是帶有猛毒的麻痹花。
……說起來。
有着耀眼的金色的瞳孔和以綠色爲基調的漸變色長髮的妖精。
「而且,我還有無論如何都想拯救的人。」
「…………」
和冥帝凡妮莎、牙皇都沒有戰鬥過第二次。或許是這個原因,機鋼種瑪查·B的嘲笑現在也在自己的胸口中,像一根刺一般揮之不去。
突然消失的靈元首·六元鏡光。
……那個時候也是傍晚接近晚上了啊。
面對這第一次見到的,用一副不高興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年長男人,指揮官敏恩的表情也逐漸萎縮起來。
巴魯姆克把希爾克戴着的帽子按在她的頭上。
「拯救?」
所有的一切,一定是在和凜奈相遇的瞬間,開始的。
「!!!」
「嗯?你怎麼了人類?」
「敏恩指揮官。」
沒有握住少女伸出的手,指揮官丹迪發出了大大的嘆息。
「喂人類。」
巴魯姆克鬆了一口氣。
換句話說——
但是機鋼種瑪查·B不一樣。
「一定會破壞掉墓地。一定。等着我————紗紀,阿修蘭,這邊這邊!」
倒着不能動彈的修露茲人類反旗軍的近衛兵。他們也喝下了和晚餐會一樣的水。現在不能動彈的他們正被貞德的部下們一個個拘束起來。
「這是伊奧聯邦的水。因爲是要和苦蔬菜配合,所以甜的水比較合適。而我已經習慣了這個苦味所以沒關係。」
留下這句話大妖精離開了。
大妖精們肯定無法理解。
「這我就放心了。告訴貞德殿下,三十分鐘後由我這邊跟她聯絡。」
「那就好。」
「因爲丹迪殿下的演技,誘導完成得非常自然。」
在聲音響徹的帳篷裏,由倫人類反旗軍的指揮官巴魯姆克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
名爲納爾蘭特的妖精把麻痹花藏到身後。
西部休露茲不知道蠻神族。
在大多數蠻神族被封印的情況下,她是少數躲過封印而「殘留」下來的個體。
凱提起靠在牆上的黑色槍劍「亞龍爪」,颯爽的前進。
「這是精靈之森的植物。」
……可她們居然這麼厲害嘛。明明沒有進行過預先練習的。
「喂人類,希爾克去哪了?」
壓住胸中湧出的痛苦,貞德回頭看向背後的部下們開口了。
「……………………滋………………」
「……唉?」
「~~~~~~~~~~~!?」
「我來遲了敏恩殿下。」
凱對二人喊道。
「啊啊我忘說了。這個植物簡直苦的和除蟲藥有得一拼。建議和那種果實一起喫比較好。」
「解放那個討厭的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量應該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不過要是晚餐會的事暴露了恐怕也會相當麻煩。」
「伊奧人類反旗軍的丹迪,在精靈之森裏被陷阱抓住過吧。那麼藉助妖精的力量應該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不過要是晚餐會的事暴露了恐怕也會相當麻煩。」
「丹迪殿下。」
像全身染着血一般的怪物——
「……不好意思了。沒什麼。」
喫進野菜後,她可愛的面容變得扭曲起來。
現在有十體妖精聽命於主天阿爾弗雷亞而一起行動,讓傭兵們陷入了無力化。
在被封印的絕大部分的蠻神族中,少數逃出的個體之一。
「好了。和貞德殿下開始最後的作戰會議吧。等着吧大始祖們。明天我就打到你們家裏去。」
一體大妖精盯着凱說道。
只有和幻獸族戰鬥經驗的傭兵們,肯定想不到蠻神族會用「投毒」這種奇襲的進攻方式吧。
前來迎接的是西部休露茲的指揮官敏恩。
巴魯姆克慌忙地把大妖精拽了下來。以自己人類的威嚴回應着想要締結主從關係的大妖精。
這說的是誰呢。
而主天阿爾弗雷亞現在並不在場。
被電波塔放出的光照着,彩色的大妖精跑了過來。
她用帶着殺意的目光,看向俯視着自己的「敵人貞德」。
到底有多少的人類被她們拯救了呢。
在最大的會議室中,聯邦的代表們齊聚一堂。
「這些物資不僅僅只是南部由倫聯邦的協力。在我們說出要進行支援後,不僅南部由倫聯邦,連東部伊奧聯邦也自發性的提出了想要進行支援。」
「是!本部的壓制已經成功了!」
第一次是在白色墓地上浮之前。
『是我。聯絡太遲了不好意思。』
「還沒能和那傢伙做出個了斷呢。」
「你想什麼呢!?」
「沒有的事,我一直在等您貞德殿下。」
『……現在我能理解些了。』
晚餐會——
「貞德很忙吧。畢竟她是指揮官。而且我們在這裏等到天亮也沒有意義。」
「……好像真是這樣。」
小小的腳步聲。
凱再次被喊道。
在凱回頭的地方,大妖精們以納爾蘭特爲首聚集在了一起。
「…………」
……種族的英雄,就是這樣被同伴們仰慕着的嗎?
凱放下心來。
"你是人類真是太好了。"
東邊是丹迪和護衛以及統括隊長兩名。
「希爾克只是剛好躲起來而已!」
……真厲害啊。
凱對着看着自己的蠻神族們點了點頭。
往帳篷角落一瞥。
「說起來,"爲了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我來說也是個痛苦的決定。」
「說起來,"爲了打發時間你說些什麼啊"是你說的吧。」
「你,你做什麼人類!?」
「關於那個"鄉",我帶來了招待訪問伊奧聯邦的賓客們的食物。請修露茲聯邦的諸君也一定要品嚐一下。」
「……………………」
「……你說的是巴魯姆克指揮官的話,那就是了。」
「不,不!如果這是伊奧聯邦的主食的話,就算是當作學習也要喫下去!」
在貞德所乘的車輛旁還有另一輛。
"鏡光的寵物跟過來了。是管教不夠嗎……"
在據點的一處。
「是,是……我會去辦……」
「……人類的事情我不太明白。」
「哇。好厲害!這得趕緊聯絡由倫聯邦道謝了!」
面對微微歪着頭的少女,貞德指着後面的車輛。
帶着自嘲的苦笑,巴魯姆克站了起來。
肯定會遭到被洗腦的傭兵們的妨礙。所以,讓他們無力化是很有必要的。
左手拿着通信機的凱正漫無目的地凝視着夜晚的虛空。
「丹迪殿下?你在……!?」
「我,我這就去準備!」
「何等奇妙……丹迪殿下,這到底是……」
修露茲人類反旗軍的本部。
「人類。」
「————」
……要是沒有凜奈我們就無法從冥帝凡妮莎手上奪回王都烏爾薩克。
他所有種族被封印後的光景。像風一般湧入凱腦海中的是和機鋼種的壯絕的死鬥。
"從蠻神族Elf那得到靈藥,讓惡魔族和那個雜種服從。"
「真是的。因爲你我想到不好的回憶了。」
「我知道了。」
用叉子插進野菜的少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把野菜吞入口中。
「知道了嗎?」
雖然過於冷淡,可這就是蠻神族最坦率的反應了。恐怕她對我凱也保持着警戒。
帶着強烈的眼神。
人類和蠻神族並不相容。
——逃出的妖精共十五體。
『提議者的你在說什麼。』
在倒下的少女旁跪着的貞德低下了頭。
大大的帽子和長長的袖子。雖然穿着和凱認識的大妖精希爾克相似的服裝,可她是別的個體。
「那就喝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剛好躲起來而已!」
"有我在。"
「不沒什麼。我自言自語呢。」
「是,是的!這個甜味是因爲加入了砂糖嗎?」
「太好了!那現在開始希爾克就是你的主人了!」
如果沒有世界座標之匙的話,冥帝凡妮莎也好牙皇也好六元鏡光和主天阿爾弗雷亞也好,肯定都不會對凱這個人類多看一眼吧。
「先得到許可啊!?」
部下敬了一禮後離開了。
少女的眼神變了。
被野菜苦到表情扭曲的少女臉色一變,興致勃勃地看着裝着水的杯子。
在倒下的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愛的面容變得扭曲起來。
共同和極樂鳥God Bird死鬥過的巴魯姆克,是這大妖精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類。而和巴魯姆克的部下們她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而在二人沒能做出了斷時,她就被封入了墓地。
「哈!難道是想欺負希爾克嗎……你在希爾克睡着的時候想什麼!」
西邊是敏恩和一衆統括隊長們。
被喊到名字的巴魯姆克向外看去,只見一名部下正喘着氣跑了過來。
「零損傷地完成了本部的壓制。真順利啊貞德大人。」
「拜託主天阿爾弗雷亞還是有價值的。」
「行動得越快越好吧。我們讓西部休露茲的傭兵們無力化一事,大始祖早晚都會注意到。我想在這之前行動。」
巴魯姆克和大妖精希爾克所在的帳篷,是這個據點的作戰室。
所以凱纔想去挑戰墓地。不想把和她的相遇化作「回憶」,她存在的未來一定也存在着。
巴魯姆克的拳頭讓桌子搖晃了起來。
「喂人類。結束了。」
指着帳篷外面。
凱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自己也不會存在。這樣一直活到現在已經像是奇蹟了。
「……是啊。我一直都在問她們索取着。特別是凜奈……」
「喂快起來!」
名爲聚合生命體瑪查·B的機鋼種的個體。
「算了。總之感謝你的協力。」
「這,這是……」
就算是對失去了世界座標之匙的自己,還是以感到了威脅爲由而襲擊了過來。
在這一瞬——
「等,等等!你別在我面前揮這個花束啊!?」
「去墓地那邊了。因爲墓地前面也有被大始祖洗腦的部隊在,她去那邊幫忙了。」
指揮官敏恩——
「我想立刻去白色墓地那邊。」
「難道是懷疑這野菜裏有毒?」
凱吸着宛如凍結了的夜晚的空氣,吐出白色渾濁的吐息。
「那就把怒氣灑向大始祖吧。」
在二人的後方,聯合軍的傭兵們正從貨架上卸着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