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之使徒 World.0 落在地上的羽毛無法飛舞
《爲何我的世界被遺忘了?》 · 細音啓 · 5379 字
過去,天使和惡魔曾爆發過名爲「黑死的七日」的大戰。
率領着惡魔羣的冥帝凡妮莎和率領天軍的阿爾弗雷亞展開的史上最大規模戰鬥。
以將伊奧聯邦的一部分化爲死之大地爲代價——
阿爾弗雷亞成功將惡魔的軍勢壓回了北方。以此爲功績,阿爾弗雷亞成爲了蠻神族的英雄。
重義與和諧,勇敢的天使之長。只是……
"大約是十年前嗎。"
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純從『幻獸族的英雄』的部分情報中推測出來的吧。」
拉瑟耶全身噴出的並非火炎,而是讓阿爾弗雷亞感到寒氣的不同尋常的「激昂」。
切除器官揭穿了自己的野心,讓自己所隱藏的「另一個自己」出現。
"連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被燒盡。"
空氣顫抖了。
披着外套的人類——
巨大無比的力量,像是要將阿爾弗雷亞全身的骨頭碾碎般死死地抓着他。
就在他在準備釋放燈光照亮這天使的眼睛都看不清的通路時。
正當阿爾弗雷亞走在地上尋找着下落不明的天使們時。
「……獸王拉瑟耶嗎。」
「在這之後的記憶我就沒有了。也許是不記得了,也許是拉瑟耶所說的『移植』了切除器官以後記憶和它同化了吧……」
就像是打開記憶大門的『鑰匙』一般似的。
沒有抵抗這股力量的法術,主天阿爾弗雷亞的意識陷入了深深的混沌中。
「你這樣的人沒有統帥幻獸族的資格。養着這種怪物——」
感到顫慄的主天阿爾弗雷亞朝黑色巨巖建造物金字塔走去。登上坡道的他走入了建築物的內部。
從她體內的法力器官中發出的熱量簡直要把大氣燒焦了一般。僅僅是和她對峙就讓阿爾弗雷亞感到身體皮膚在隱隱作痛似的。
「獸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阿爾弗雷亞搖了搖頭。
——已經四分五裂的天使要塞梅爾卡瓦。
「難道說是人類乾的嗎。」
……即使是這麼小巧的外表,恐怕也已經活了上百年了。
「決定了。果然這傢伙是必要的。」
「…………」
「西德啊。」
「哦?答對了。只是你不是想起了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加巨大的建造物。
『主天阿爾弗雷亞……捕獲……』
「…………」
人偶傀儡一樣的奇怪異種族,連同翅膀一起緊緊地抓住了天使的背。
切除器官低語着什麼。
……可那是惡魔的大法術也無法簡單破壞的要塞啊?
「正史的四種族墓地機能已經停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疑惑浮現。
「……再來一次吧。」
像人類的肉體上,胸口宛如獅子般脹大,雙眼則像是蛇。簡直像是在壞掉的人偶傀儡上強行安上了手腳似的。
"存在着。不,應該存在着。"
「真可憐啊阿爾弗雷亞。所有的事你全忘了。————原來是這樣啊。大始祖的造物結構是種族共同的嗎。」
失聯的三體天使,以倒在地上的樣子出現了。
可這個要塞現在居然失聯了?
「蠻神族同胞們啊。現在請在忍耐一會。我一定會將你們救出來的。」
「哦?答對了。只是你不是想起了我的臉,而是單純從『幻獸族的英雄』的部分情報中推測出來的吧。」
對身爲敵人的天使阿爾弗雷亞置之不理,牙皇拉瑟耶不斷的小聲嘟噥着什麼。
「雪拉哈德爾,克雷特,納夏拉你們在哪。」
「蠻神族同胞們啊。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夥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
肯定是因爲自己落到地上太久,部下們也趕來查看了。
對這個用熟人口氣開口說話的傢伙,阿爾弗雷亞完全沒有印象。
——十年前。
「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有事要問你。啊對了,這天使現在已經沒用了,還你吧。」
「獸人,你在說什麼……?」
赤獅子轉過身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飛過來的部下三人。
阿爾弗雷亞對她的變化感到了一絲焦躁。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生物存在。阿爾弗雷亞你的表情把你想說的話全吐出來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說過這些傢伙是雜種了吧。這傢伙是蠻神族因子比較多的個體。感到天使之力就覺得是自己部下來的了你可真慘啊。」
「你瘋了嗎獸人!?」
從遠遠高過山峯和飛鳥的天空中看向地面,主天阿爾弗雷亞聽到回來的部下的報告後緊閉着嘴脣思考着。
「你這傢伙!?」
如果要形容的話。
「你們來了。敵人有兩體。拉瑟耶的對手交給我,那個怪物就交給你們了。只要拖住時間——」
六翼的大天使在這數十年間頭一次感到了寒戰。
「拉瑟耶。我不知道你養着這種怪物想幹什麼,可你這樣讓你的部下看到了它們會怎麼想。」
直到燃盡身體和靈魂——
「……墓地?」
「…………」
牙皇拉瑟耶。
感到違和感的阿爾弗雷亞回頭看到的,是第二體的切除器官。
「我說過還有第二件事吧天使。這就是了。我要確認一下這個『墓地』和西邊休露茲的那個是不是同種材質做的。」
遇難地點是伊奧聯邦的東部。
「什麼?」
長長的沉默。面對牙皇拉瑟耶,阿爾弗雷亞有生以來第一次說出了「假話」。
本是該盡排除掉的危險因素,可現在還有事得先確認。
看着拉瑟耶指着的怪物,天使阿爾弗雷亞失去了言語。
——閉丶嘴丶蠢丶貨丶。
一個個疑惑浮現。
「沒有。你說的東西我不知道,那個叫西德的是誰。」
「這,這個……要塞的法力信號也已經消失了……」
「我?嘛肯定會失去它們的信賴吧。」
拿着陽光色的閃耀長劍的人類的身影一瞬間掠過天使阿爾弗雷亞的腦海。
「……人類。」
「要是你趁機攻過來的話連我也要一起躺這了。只要他們還活着就足夠了。」
「不記得了?嗯。雖然有一瞬間感到了奇怪。」
被火照耀着——
嗤笑着的獸人雙眼中充滿了覺悟。
天使宮殿克修塔爾·羅爾——
繼續沉默地思考。
獸人所說的人名——
反射性地向後跳去。
……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的存在。
「哈哈。你果然不記得那個人類的事了啊。」
「啊果然。因丶爲丶世丶界丶輪丶回丶你丶的丶記丶憶丶也丶被丶改丶寫丶了丶啊丶。不過我也差不多,還記着的也就你的臉了。」
「……嘛就這樣吧。我不覺得你這種自視甚高的天使會自降身份說假話騙人。」
比天使宮殿更加巨大的建造物。
在飛在空中的美麗要塞的一角里,阿爾弗雷亞咬緊了嘴脣。
恐怕是幻獸族種古獸種的赤獅子。不過阿爾弗雷亞警戒的,其實是這個獸人能流暢的說人話這事。
……龍以外的幻獸族會說話的話。
「要是墜在了森林裏精靈和妖精們一定會注意到。大家說什麼了嗎?」
沒有受到攻擊的痕跡,人類的兵器炮擊,惡魔的大法術的破壞痕之類一個都沒有。
天使們所待的浮游要塞,總數爲二十八。
「嗯?怎麼你臉色突然變了。難道是想起來了嗎。」
「只是說出這個可能性,我也沒有真的認爲人類能做到這事。」
天使宮殿克修塔爾·羅爾——
大天使堅定地朝背後地部下說道。
「正史的四種族墓地機能已經停止了。但是大始祖還殘存的話,果然還是要做好準備纔行。」
主天阿爾弗雷亞突然性情大變。
能丶讓丶自丶己丶說丶出丶真丶相丶的丶對丶象丶並丶不丶是丶這丶個丶獸丶人丶。阿爾弗雷亞記憶中好像有誰對自己這麼說了。
「要塞梅爾卡瓦的位置知道嗎。現在飛到哪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獸人在說什麼,但是她狂氣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訴天使自己要攻過來了一般。
而阿爾弗雷亞說出口的則是三體天使所待的要塞的名字。和這個「天使宮殿克修塔爾·羅爾」一樣搭載了強力的自衛機能。
和紅蓮的獸人話語一同。
「以丶自丶己丶一丶人丶去丶拯丶救丶種丶族丶的丶才丶算丶英丶雄丶吧丶!就算會死我也想要拯救大家。而統帥種族的除了我誰都能做到!」
天使三體全部消失?
「哦呀。真冷酷啊天使之長。你應該要好好接住他們吧?」
取回了自我的主天阿爾弗雷亞所處的,已經是蠻神族被封印的世界了。
伊奧聯邦是個多種多樣的土地。
「我讓它服從我了。這傢伙體內的幻獸族因子似乎會聽命於我。就像服從獸王的野獸一樣。」
黑暗的另一邊砰的一聲小小的火焰被點燃了。而這之後,獸人低沉的嗤笑聲傳來。
「那就不是墜在森林裏了。」
「……看錯你了。」
「我說過了。就算我死了瘋了,被同胞看不起都無所謂。只要能拯救幻獸族。所以——」
——像是很失望似的。
火炎不斷地出現,像是要把阿爾弗雷亞繼續往裏帶般,黑暗中火炎形成的通道不斷朝裏亮起。
無風的墓地內部突然吹起了溫暖又潮溼的風。同時,從通道深處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衝了過來。
「這裏是蠻神族我的領土。你來這有什麼目的?」
他側身躲過了飛過來的部下三人。
獸人摸着切除器官。
紅蓮的獸人踩着天使,開口說道。
「它叫切除器官。是個讓人愉快的傢伙吧?」
畢竟在伊奧聯邦能遭遇到幻獸族是很少見的。如果真的有見過面,就算討厭自己應該也會記着的。
阿爾弗雷亞指着直立不動的怪物喊道。
雙眼中帶着無比怒氣的紅蓮獸人吼道。
「我去吧。」
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應該存在着。"
拉瑟耶打着響指。
「……拉瑟耶你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就先拿你來試試吧。切除器官的移植實驗。」
拉瑟耶伸長了脖子說道。
完全沒有反應。
「……那是什麼。」
……是出問題墜向地面了嗎?
「……是東邊沿岸附近。」
像人類的肉體上,胸口宛如獅子般脹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墜在森林裏了。」
「西德已經警告過了,這個世界將被『世界輪迴』所毀滅。而接受預言最多的你,卻已經把一切都忘了!」
不過在沒有線索的現在,待在這再怎麼想也無法靠近真相。
維持這個這個要塞的各個部分就好像在空中自然分解了似的。
從停在上空的天使宮殿克修塔爾·羅爾上落下的阿爾弗雷亞,看着面前的場景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不。不對。那個時候的我也是我的一部分。」
「————」
精靈之森和妖精草原,廣大和荒野和沙漠之上,還存在着被稱作人類特區的人類的隱藏都市。
「但是,就算世界毀滅我也要拯救幻獸族。」
Solitis Clar "Elmei-l-Nazyu Phenoria" ——禁咒『混沌感染體』
在擺好架勢的阿爾弗雷亞眼前,一個散發着腐臭的奇怪的怪物飛了過來。
像在荒野中的黑點一般,這個建築物和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
「你有事要問我?說說看吧,雖然我不想回答。」
黑色的巨巖建造物金字塔——
被火炎照亮的獸人——這個表達方式可能有些欠妥。
「畢竟是和人類思考最接近的蠻神族。我還以爲那傢伙會把最重要的祕密告訴你的。」
還丶沒丶到丶時丶候丶。
被踹飛的天使三人朝阿爾弗雷亞飛來。
叫做切除器官的怪物——
小小的氣息出現。
「怎麼可能!?阿爾弗雷亞大人,這是不可能的。人類的兵器怎麼可能擊落我們的要塞……」
「要塞梅爾卡瓦最後發出信號的位置是哪?」
「看錯我了?沒有統領幻獸族的資格?蠢貨。你真是有夠笨的啊天使。幻獸族的英雄不需要率領同胞。」
獸人毫無防備地背對着天使。
應該是火炎從獸人的體表上噴發出來纔對。
"夜晚的飛蟲會飛向光源。"
「……咕!?拉瑟耶你這混蛋!」
「獸人,你在做什麼。」
帶着自嘲的笑容阿爾弗雷亞搖了搖頭。
獸人目光中帶着血腥。
"簡直和被這火引誘過來的天使你們一樣。"
……數百年裏都沒有蠻神族我注意到這個東西嗎?
「同胞雪拉哈德爾,克雷特,納夏拉三人都沒有回來嗎?」
「不,沒有。大家都沒看見過類似的東西……」
英雄失格。
「不,現在看來已經夠了。聽了剛纔的對話我就明白了。問你也白搭,連我的臉都不記得的你肯定早就忘了那事了。」
應該沒有見過面纔對。
一體的話還好,在地上進行警備的三體天使同時失去了聯絡已經足夠稱爲異常事態了。
"是我將未來封閉了。被欺騙了神明的大始祖們的預言所囚禁——"
「其他人待機。另外我希望你去轉告在那附近警備的精靈、妖精和矮人,絕對不要靠近那邊。」
知道那丶時丶發生了什麼的,也只有阿爾弗雷亞一人。
墮天使阿爾弗雷亞將再一次從地面展翅飛翔。
幻獸族嗎?
赤獅子轉過身去,滿溢的殺氣也像騙人般的消失了。
沒有看見天使們的下落。
「什……!?」
不論是自我還是意識都被切除器官奪去變成了活人偶一般——
「切除器官只是把我的傲慢放大了而已。在我心裏不光對他種族,就連對同胞也有看不起和征服心……」
十年後的現在。
——要接住嗎?
「拜拜了天使。就算你還能活着想必你也不是你了吧。」
「爲此我要和這傢伙同化。就像人類的『移植』一樣,如果都有幻獸族因子應該是能做到的。」
「哈哈,在丶這丶個丶世丶界丶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啊阿爾弗雷亞。」
——異常的海岸。
幻獸族英雄一邊撫摸着怪物頭上龍角似的突起,一邊揚起了嘴角。
把左手貼在牆上的赤獅子用利爪反覆摩擦着牆壁,爪和石材互相摩擦的刺耳聲不斷的迴盪在通路內。
「你在侮辱我嗎?『那傢伙』又是什麼意思。」
——幻獸族。
大天使緊盯着獸人,沒有看向倒在地上的部下們。
覆蓋在她全身的火炎也是。
在跳下來的阿爾弗雷亞身後,微弱的天使氣息傳來。
最先湧上腦海的是「符合天使長的行動」,可阿爾弗雷亞沒有選擇這麼做。
阿爾弗雷亞腦海中的不安逐漸變成了違和感。
「是我的新夥伴啊。如你所見是個『雜種』。我運氣還不錯,這傢伙身上混入了相當多的幻獸族因子。」
"在精靈看來主天阿爾弗雷亞殿下的變化也太大了。很可能受到了外部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