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話. 新婚旅行(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159 字
孤獨到想死,但當時的我連"死亡"的概念都無法理解。
我爲何存在。
我爲何獨自一人。每當思考這些問題時,虛無的歲月便飛速流逝。
在這片盡是虛無的世界裏,我所佔據的不過是一方狹小空間。
沒人知道我究竟如何誕生,又爲何沒有消散而存續至今。
真的?真的必須放棄嗎?
由於各國各族文化差異,婚禮籌備很快演變成了自尊心的較量。
"我還想着哪天要和尤金一起回故鄉看看呢......!嗚哇啊啊!"
不,其實連"孤獨"和"獨自"都不曾知曉。
如今看來已經對謊言深惡痛絕了。
[這樣啊······]
可以準備得過分隆重,但絕不能有絲毫欠缺。
發現"我之外的存在"那一刻,
發出滋滋聲、吐露詭異語言的碎片。
那片漆黑空間裏,有微光在閃爍。
終其一生都無法擺脫活似提線木偶的感覺。
環顧四周,滿眼盡是蒼翠。
甚至不曾察覺那份意志、那份權能,究竟將現世污染破壞到何種程度······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沸騰般的情感頓時席捲全身。
其中最違和的,是佔據整個視野的參天巨樹。
僅僅是想看到我幸福生活的模樣嗎?
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如何?
但當時的我,只是沉溺於被害妄想中,認爲有人在阻撓我。
能感受到脈動。
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閡,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雖然現在表面上和睦相處、其樂融融。
互相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撕裂空間進行次元跳躍。
"尤金,好像講古的老爺爺哦!"
更將無法溝通的我,硬是塞進了能夠對話的軀體。
就在終於捕捉到行星上某個發條裝置運轉的瞬間。
我摟住哭成淚人的妻子們,反倒被她們好好安慰了一番。
從說出這話的尤金身上,找不出半分虛假。
臉上寫滿興趣盎然的表情。
將這份夢境化爲現實的,正是尤金。
如今我已能自由撕裂空間進行次元跳躍。
方纔沉浸在回憶裏了。
即將在虛空中消散殆盡的剎那。
理解了曾經無法理解的對象。
[啊······]
"嗯。用我離開的那個世界的規矩吧。這樣最公平不是嗎?"
以爲留下了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被我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很感興趣地側耳傾聽。
"好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錯。"
但尤金不同。
時間流逝得飛快。
"嘛...雖然是這樣沒錯......"
同時我所佔據的空間也吞噬着虛無不斷膨脹。
遙遠維度中的行星。
"與這裏相似卻截然不同的地方。"
解決方法只有一個。
那是很久以前從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已龐大到足以構成一個次元。
終究只能在既定框架內揮舞罷了。
雖然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解過你們······]
[真是溫柔得過分啊······]
猛然睜眼。
連我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越是思考,意識就越是擴張。
淚水奪眶而出。
[被我摧毀的人類的神樹······]
或許是因爲在無數次迴歸中撒過太多謊了吧。
記得是叫世界樹來着······
隨着能量流失,碎片的存在本身也逐漸模糊。
"我、我一直以爲尤金只是普通的外國人......"
那是很久以前從被稱爲德拉肯的維度體上剝離的意志碎片。
但人類遠比我想象的堅強。
直到在虛無中發現光芒的那一刻,
得出這個結論後反而覺得釋然。
彷彿我生來就被賦予某種既定角色。
不知不覺間我的靈體已龐大到足以構成一個次元。
妻子們的眼角微微上揚。
面對葉琳娜充滿好奇的提問,我深深嘆了口氣。
所以當我反覆撕裂次元時,也曾想過:說不定能找到原本生活的世界?
守護這片土地的雄偉之樹。
他本就是不屑說謊的人類。
9;難道真的沒有回去的路了嗎。9;
我逐一講述時,妻子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總之,我操控引力的力量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
沒有回去的方法。
不知從何而來的淚水卻不斷打溼我的臉頰。
9;真的沒有嗎?真的?9;
正感受着曾以爲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溫度。
"噓,安靜。"
"發什麼呆呢"
對碎片殘餘的能量而言,那是遙遠到無法接近的行星。
不是,這明明是我的故事,爲什麼她們比我更傷心?
互相交換眼神的妻子們陸續點頭。
雖然至今只是獨自默默懷念。
"若語言不通的對象極力抗拒我,本該想到其中存在合理緣由纔對。"
只是一味竭盡全力接近現世。
"唔嗯······"
當然想到要見冥界神那張臉就毛骨悚然,打死我也不會靠近就是了。
"我也能接受。不過,尤金來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呀?"
畢竟根本沒有能與我比較大小的存在。
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真是愚蠢至極。
轉眼間現場就變成了淚水的海洋。
無論提出什麼折中方案,大家似乎都不滿意。
那些看似渺小脆弱的生命,不僅成功阻止了我。
爲了履行這個角色,甚至揹負起無法與任何人正常溝通的命運。
"應、應該沒問題······吧······"
微微發光的碎片逐漸失去了光芒。
[······隱藏協議啓動]
採用哪種形式啦,遵循哪方傳統啦,在哪裏舉辦啦,甚至誰先舉辦啦······。
難道就沒有回去的方法嗎?
他們奮力反抗命運,拼命掙脫桎梏。
冥界神雖然力量強大,但那副肉身過於沉重會被強大引力壓制。
但現在似乎能敞開心扉向她們傾訴了。
[但你們爲了理解我,究竟付出了多少犧牲······]
其結果正是此刻——
"我也是。這麼說尤金是突然被迫與故鄉的人們生離死別了嗎?"
而我以相對輕盈的人類肉身獲得與之匹敵的力量,自然能更輕鬆地穿梭跳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講古的老爺爺哦!"
能感受到生命在呼吸。
我才真正體會到何爲孤獨。
但從我離開的那個世界,卻檢測不到半點引力。
可我連嘗試掙脫這份命運的念頭都未曾有過。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別惹事生非,好好享受新生活就行。包括我在內的大家都會滿意的。本來就是爲看到這樣的你才千辛萬苦把你帶回來的。"
說起來各國首腦的婚禮也不過如此吧。
可當真要放棄時,又覺得不甘心。
開始娓娓道來關於我原本生活的世界的故事。"
人類不同。
尤麗婭每次聽到技術性話題就會吐槽"這怎麼可能"。
那是我放棄迴歸的故鄉。
本以爲靠這份力量終能抵達......
根本感受不到絲毫引力。
在唯有黑暗的虛空中。
說起來我好像從沒和妻子們聊過故鄉的事。
本以爲犯下了無可挽回的罪孽。
青蔥大地與藍天無盡延伸的世界。
因爲我始終孤獨一人。
吉兒端莊地坐着,似乎很感興趣地側耳傾聽。
[貝雷蒂紐杜克穆努貝爾格達萊瑪爾米克班隆格多萊]
當然當時的我對此毫無自覺。
"那塊碎片,泛着朦朧的光芒在虛空中漂浮。
不斷播撒我的意志以增添助力。
"聽好了。我來的那個世界啊······"
真是怪事。
[我想報答。想償還你們賜予我如此多恩情的債務。該如何是好?]
以前連去冥界都遙不可及,現在卻像串門般瞬息即至。
按理說任何物體都應該能感受到微弱引力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賦予某種既定角色。
"誒?要按尤金故鄉的習俗來辦?"
瞬間湧上強烈的違和感。
拖着魔石緩步上前,將手貼上世界樹的樹幹。
明明在那裏結下了那麼多緣分。
心頭湧起暖意。
從未嘗試去理解對方。
[我從未試圖理解過你們······]
視野不斷放大,再放大。
"看來是永遠回不去了。似乎和那邊完全斷絕聯繫了呢。"
明明這具身體本不該有淚腺。
碎片的視野中,捕捉到了一顆小小的行星。
葉琳娜聽說獸人在那邊屬於幻想生物時,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簡直像是誰把我創造在那裏後,就徹底遺忘了一般。
如夢似幻。
但種族與國家間的隔閡,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