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話. 短劍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421 字
這次失去意識的時間並不算長。
大概睡了十二小時多一點？
想到曾經有過連續昏睡三天以上的經歷，這次還算輕的。
果然不出所料······。
＂嗚嗯。醒了嗎，尤金？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裏痛？嗯？嗚嗯？＂
比起互相傷害的過往——
若想通過欺騙三位女主角達成95%以上的攻略率，結局必定會走向破滅。
吉兒用熾熱的目光仰望着我。
當我毫不猶豫推開門時，凱倫的女兒慌忙攔住我。
這不開掛了嗎？
不僅沒事，甚至清爽得感覺身體要飄起來。
再沒有漆黑能侵襲分毫。
他們寧願咬舌自盡也不肯給我封號。
＂像這樣同時醒來，同時入眠也不錯...雖然這樣就很好了······但我還是不滿足。果然還是得舉辦婚禮呢。必須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尤金的伴侶，尤金是我的丈夫。這算是...貪心嗎？＂
看來在我昏迷期間，他們成功用封印着德拉肯靈魂的魔石啓動了發條機械。
凱倫的女兒頂着一張憔悴的臉跟在我身後彙報。
＂不對...該思考的應該是爲何偏偏這次輪迴周目成爲終點。＂
等同於必殺技的招式居然能無限連發？
若不順利，它的意志就會化作惡意流竄而出。
＂視力不正常？！真的？＂
用極意的光芒仔細審視體內後，確認沒有異常。
現在她也能感知到了吧。
而那柄短劍不知何時已握在吉兒手中。
痛苦在整張臉上蔓延，但她卻露出比痛楚更甚的幸福表情，邊急促呼吸邊漾開淺笑。
雖說完成蛻化的現在，實力早已遠超當初發動守護騎士時的狀態。
能將屬性值增幅七倍的特性『守護騎士』也停止了運作。
吉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顯得像是在居高臨下對待拯救現世的英雄，日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但問題在於，誰會承認我這個貴族呢。
看來是因過度釋放神聖之力而嚴重損耗了。
她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9;德拉肯，也能使其無力化。
絕不可能。
霎時間，微光在她指尖匯聚，逐漸凝成一柄短劍的形態被抽出。
到那時就別想什麼對話了，只能把它封印在無法輸入輸出的主迴路裏。
＂啊！淑女正在更衣的房間怎麼能隨便······＂
這把浸透我所有痛苦、記憶與煎熬的短劍，就此棲宿在吉兒體內。
爲何迴歸偏偏在這次輪迴周目停止。
無論選擇哪條路都不存在幸福結局。
＂所以哪裏痛或不對勁要立刻說。如果蛻化過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飄起來？！爲什麼？這不是很異常嗎？＂
曾經寒光凜冽的劍身早已失去光澤鏽跡斑斑。
不對。如果要把身體能力的全面提升稱作異常的話，那確實異常。
覆蓋了整個現世。
她把耳朵貼在我心臟附近，像要確認我身體是否無恙似的到處亂摸。
短劍深深刺入的瞬間，吉兒像窒息般劇烈顫抖。
原本超人在覺醒後，所屬國家的首腦會授予其貴族稱號。
＂視力好到不正常——＂
＂呵呵呵。太好了。真的太棒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吉兒治癒魔法的福吧。
金色光芒與黑暗同時消散，一切歸於平靜。
這樣就算不9;攻略9;德拉肯，也能使其無力化。
就在此時，吉兒輕輕從我懷中滑出，端莊地跪坐在我面前。
直至沒柄。
說着，吉兒將手伸向我的胸膛。
淑女？這到底什麼意思？
她喘着粗氣，覆上我的手背。
倘若斬殺德拉肯，整個現世就會滅亡。
＂已經完成穩定化了。要不是按照尤金大人的指示操作，核心差點就要崩潰了······＂
所有特性都無法使用。
＂我愛你，吉兒。＂
＂蛻化？＂
＂所以尤金······用你的手······把它刺進來吧。我想感受你的痛苦。不想再讓你獨自承受了。＂
＂好啊。我倒是無所謂，但你沒問題嗎？畢竟聖女要和平民結婚呢。＂
據說所有人都癡迷般仰望着天穹中閃爍的細小金光，獻上祈禱。
＂琳達大人正在連接輸入輸出部件，教它語言系統以便對話。現在應該快完成了。＂
＂我真的······不知道等待這一刻多久了······每天都活在悔恨裏。那時候要是更坦率些該多好。扔掉可笑的自尊，先向你告白的話會怎樣呢。明明淨想這些沒用的東西痛苦得要死······嗚。＂
是因爲這次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鏽蝕長劍，此刻正指向吉兒。
長久以來盤踞在我體內的不適感——系統消失了。
但能否順利還是未知數。
似乎全身累積的傷害和疲勞都一掃而空了。
＂嗯？那完全不是問題。經歷過蛻化的超人都會被當作貴族看待。而且超人的孩子繼承才能的概率也很高。＂
其實我倒不介意是誰，但聖國的教皇、加利亞的國王、北部的領袖葉琳娜，全都異口同聲地拒絕授予稱號。
突然覺得好委屈。
曾經深埋在我內心世界的鏽蝕長劍，此刻正指向吉兒。
刃口嚴重磨損，變得如同鋸齒般參差不齊。
對誰而言？
這正是感到神清氣爽的原因之一。
我們要共同承擔。
即便在心中呼喚狀態欄，調取個人資料也毫無反應。
這就是人們認知中的那一天。
我決定不再爲此頭疼。
＂嗯。不是什麼禁忌之戀啦。結婚儀式上不會有任何阻礙。其實今天立刻舉辦都可以哦。＂
我和吉兒都明白這個道理。
＂我...真的考慮了很久。我們結婚吧。＂
那是籠罩整個現世的災厄。
要隱瞞到什麼程度，又要公開到什麼程度。
世界恢復了寂靜。
當這樣自問時，答案自然開始浮現。
＂都說了沒事。只是短暫失去意識而已，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德拉肯呢？＂
雖然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但聽說除了我之外大部分超人都是這種體質，頓時啞口無言。
那麼我該由誰來授予呢？
貴族稱號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天空被漆黑浸染，人們相繼瘋狂。
＂我也是······！＂
吉兒說，我在睡夢中經歷的劇烈痛苦正是蛻化。
起初我還以爲是自己太招人厭。
＂琳達，準備好了嗎？＂
難道系統僅僅是爲了將我推入絕望深淵，折磨我而存在的嗎？
但身體外部確實出現了一個異狀。
＂······？＂
很難用偶然來解釋。
於是光芒漸盛。
若順利，它的意志就不會扭曲，還能進行對話。
正如我所說，如今我也算是個貴族了。
按我的計算，這塊魔石應該能將它逼入世界法則的盲區······
將這一切全盤接受的吉兒燦爛笑着回應：
以前每次施展奧義都會讓骨頭出現裂痕，現在變得足夠強韌，就算揮個幾十上百次也沒問題······。
大概是託了吉兒治癒魔法的福吧。
不是『偏偏』，而是要找出必須讓這次輪迴周目停止迴歸的『理由』。
必須換個角度思考。
＂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啦。就是身體輕得要飄起來——＂
＂那麼······＂
若問是否有隱瞞的必要，答案自然是毫無必要。
後來才明白，問題出在9;授予9;這個動作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是自己太招人厭。
＂······。＂
我輕笑着握住了她持劍的手。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能感受到我體內世界的短劍正在消失。
9;系統再也感知不到了。9;
＂果然...系統與德拉肯有所關聯嗎。＂
根本沒人敢開這個口。
更因爲彼此相愛。
雖說完成蛻化的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煎熬的短劍，就此棲宿在吉兒體內。
＂所以哪裏痛或不對勁要立刻說。如果蛻化過程出錯，骨頭或神經可能會以損壞狀態定型。在完全蛻化結束前矯正的話還能重新調整。＂
吉兒咯咯笑着反手握緊短劍，將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吉兒對我每句話都一驚一乍的，花了好長時間才讓她放心。
這也算貪心嗎？
＂嗚······！＂
過去的事終歸是過去。
＂真的？要不今天就辦？＂
但心底殘留的傷痕與罪孽感卻無法抹消。
當衆人被充滿惡意的威壓逐個吞噬理性、即將淪爲怪物時——
系統究竟爲何要強加給我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逼迫我不斷迴歸？
反正也不急。
後來才明白，問題出在9;授予9;這個動作上——他們覺得這樣會顯得像是在居高臨下對待拯救現世的英雄，日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真的沒有哪裏痛嗎？要馬上告訴我啊尤金。快點。快點啦。＂
剛醒來，理所當然般躺在我身邊的吉兒就抱了上來。
不復初見時美麗鋒銳的模樣。
＂尤金······＂
＂纔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尤金，你······你你······在睡覺期間急速完成了蛻化啊。＂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問題嗎？畢竟聖女要和平民結婚呢。＂
是因爲這次輪迴周目達成了最令人滿意的結果？
我歷經的無數輪迴周目。
湛藍而寧靜的天空重新展開。
緊接着短劍完全化作光暈，滲入吉兒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