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話. 蛻化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097 字
籠罩現世的黃金浪潮如漣漪般消散。
其後展現的，是碧藍蒼穹。
覆蓋天空的不祥紫光蕩然無存，彷彿從未存在過般呈現平和景象。
人們恢復了理智。
因恐懼而瘋狂破壞眼前一切的暴走停止了。
再無壓迫感。
艙內傳來劇烈的敲擊聲。
溫暖陽光與無數視線——
＂是的。從現狀看蛻化已進入最後階段。骨骼明顯強化，皮膚變得堅韌，體內原本滯澀的魔力流動也趨於穩定。蛻化即將順利完成，應該很快就會甦醒。＂
多位超人就此隕落。
宛如下墜的隕石。
正因立於魔法頂峯，他們反而更清楚自己未知的領域。
明明是掌握了凡胎之軀無法承受的奧義，窺見至高境界之人。
完全凍結的浮空艇內部就此暴露。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現世存亡危機前，他們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
而是阻止了次元崩壞。
此事不會公諸於世。
但尤麗婭仍咬緊牙關向前走去。
魔法師們全都忙碌起來。
在接觸地面前一刻，浮空艇速度幾乎歸零，輕飄飄地着陸。
那並非阻止了世界毀滅。
灼熱船體觸地的瞬間，草坪竄起沖天烈焰。
僅憑直視就足以令理性崩潰。
外掛零件在高溫中熔化剝落。
＂寒霜君主怎麼能這麼冷酷嗚嗚嗚······嗚咽······＂
大魔法師們紛紛搖頭。
不可能不知道。
尤麗婭和葉琳娜同樣震驚。
＂呃······。差不多該知道病名了。＂
舊聯盟總部。
正當魔法師們垂首默哀時——
留下的只是與往常無異的平凡世界。
那些受金色光芒庇護恢復神智的人，只會以爲是什麼危險災厄來臨又退去吧。
從外表看似乎沒什麼異常。
＂所謂蛻化⋯⋯＂
船體突然劇烈扭曲。
魔法師們紛紛低頭行禮。
＂呼......明明說是請他們出來，結果自己跑出來了嘛。＂
正當葉琳娜疲憊嘆氣時，讓場面更吵鬧的人到了。
不停地冒冷汗都是小事。
爲此吉兒和尤麗婭甚至謝絕護士幫忙，幾乎每小時都爲尤金擦拭身體。
被兩個女人扒着擔架痛哭的模樣搞得心力交瘁，葉琳娜轉身離去。
對她們而言的理所當然，對尤金卻非如此。
＂是的，凶多吉少。＂
裏面的人會是什麼下場，簡直不言而喻。
＂這是蛻化現象。＂
巨大船體突入大氣層時因劇烈摩擦而發光的模樣，簡直像極了流星。
凡人眼中僅是龐然巨物的存在，實則是超越想象之物。
這聽起來，不正是求救信號嗎？
＂不。真是大驚小怪。＂
這不就等於說，尤金一直是用脆弱低效的肉體在與強敵戰鬥？
＂就是現在！＂
吉兒也好，尤麗婭也好，葉琳娜也好，都經歷過。
＂沒錯，就是各位都知道的那個蛻化。當擁有卓越才能或覺醒能力，但身體無法承受時，會急速轉變爲能承受該力量的軀體，並伴隨劇烈痛苦的過程。＂
每次發動第五位階以上魔法時，都忍耐着全身魔力被抽離般的虛脫與血管幹涸的劇痛？
吉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咚！咚！咚！
＂向英雄們獻上應有敬意。＂
從如何接近那灼熱的船體開始討論，到必須召集寒霜系法師來降溫等方案吵吵嚷嚷之際。
環繞焦黑草甸的魔法師與士兵們單膝跪地，燃燒着真摯敬意。
咽喉像被扼住般發不出聲音，
寒霜君主一行人從容不迫地從內部走出。
9;連聖女都治不好的病？9;
天穹中正有一顆流星墜落。
＂是的。＂
但男子失去意識冒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高溫中熔化剝落。
就在此時——
毫髮無損的模樣。
他們戰勝了堪稱次元神明的存在。
9;該不會······是命運，是世界的法則想要抹除尤金······？9;
＂呀啊啊啊！現在這是······這是什麼情況······？尤金該不會又······？＂
尤麗婭推着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葉琳娜同樣震驚。
＂什、什麼⋯⋯？那尤金他至今⋯⋯一直都是沒經歷過蛻化的普通肉體？＂
這超出想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艇！正在墜落！＂
＂嗚哇啊啊啊！怎麼辦！我不要你又離開啊啊啊！＂
尤麗婭掛在尤金身上嚎啕大哭，葉琳娜則一臉困惑不知爲何會這樣。
這超出想象的信息讓吉兒的思考迴路短路了。
難道尤金每次施展奧義時，都承受着骨骼扭曲、肌肉撕裂的痛苦？
以五座魔塔爲核心發動的魔法，讓以驚人速度墜落的浮空艇漸漸減速。
＂啊啊，不行！別走！別走，尤金！你說過會回來的！這次明明約定好真的會回來的啊啊啊······！＂
疲憊到了極點。
＂⋯⋯？＂
蛻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劇烈的敲擊聲。
彷彿蟲羣爬滿全身的痛苦令她瑟縮。
正是觸及真相皮毛之人的義務。
隨着白魔塔主的信號，各魔塔尖頂的魔法陣開始噴湧魔力。
＂浮空艇！正在墜落！＂
正因如此，銘記今日、頌揚功業，
施展治癒魔法，注入神聖之力。
＂請、求求你們······救救尤金······救救我的尤金······＂
當意識不清的時間超過12小時，尤麗婭和吉兒急得像要窒息一般。
也沒有被龐然巨物凝視的錯覺。
無人知曉上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連大魔法師們也未能窺見全貌。
但大魔法師們隱約察覺到了他們建立的功業。
＂不。不是的。聖女大人。我們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好嗎？畢竟人多眼雜這裏還是——＂
＂醫生，到底是什麼病？！別光說會死啊！求您了！拜託您⋯⋯！＂
尤麗婭推着擔架上的男子向前，哭得梨花帶雨。
現在纔剛獲得超人之軀？
司令部拉響了緊急警報。
但男子失去意識冒着冷汗遲遲不醒的樣子，讓醫療人員忙碌起來。
蛻化？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
尤金的狀況比想象中嚴重。
浮空艇散發的熾熱高溫令人難以靠近。
接着伴隨轟然巨響，船壁被撕裂開來。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瘋掉，就在葉琳娜考慮是否該將吉兒單獨隔離時。
煙塵散盡後顯露的，是連塗裝與外掛武裝都全部脫落、僅剩骨架的浮空艇。
＂蛻化？＂
剎那間刺骨寒氣席捲四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辦了······＂
每次操控魔氣時，都忍受着魔氣侵蝕骨髓的腐爛之苦？
魔法師們一揮手便瞬息壓制火勢。
寒霜君主、魔女，乃至新晉大魔法師無名——
這簡單的事實讓吉兒、尤麗婭和葉琳娜陷入短暫失語。
她最畏懼的事物如潮水湧來。
這艘首度突破宇宙、殲滅維度體後歸來的功勳艦。
＂······？！＂
連船體框架都開始解體之際——
顯現的是第五位階魔法·念動。
＂啊，這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小題大做。＂
凡胎之身卻揹負不匹配才能之人，要麼幼年時因無法承受力量而死，要麼通過蛻化重生爲超人之軀。
跨越魔法極限，突破工學壁壘，超脫凡胎桎梏後——
必須抹消與之相關的全部記憶才能恢復理智的禁忌存在。
吉兒不知疲倦地向尤金傾注魔力。
荒唐到連苦笑都擠不出來。
即便如此症狀也沒有好轉。
她們『理所當然』地認爲尤金是同類。
＂恐怕······＂
匆忙衝出的魔女尤麗婭突然僵在原地。
草甸瞬間凍結，空氣驟然凜冽。
＂那不是超人們在成長期纔會經歷的嗎？＂
體內偶爾傳來骨頭咯吱咯吱的聲響。
正因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察覺到了他們建立的功業。
與最初認爲只是疲勞入睡的診斷不同，他遲遲無法醒來。
這艘爲突破大氣層而特製的浮空艇，此刻正失去動力急速下墜。
在最後極限被突破、即將無法挽回之際，蠱惑他們的黑色權能盡數湮滅。
亦不會被世人理解。
蛻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與無數視線——
尤金彷彿做着什麼痛苦的夢，不斷呻吟身體發抖。
完全出乎意料的診斷讓吉兒的表情凝固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好不容易快要遺忘的創傷正在復甦。
＂等、等等......大家！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