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話. 再會（4）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275 字
世上錘鍊意志的方法數不勝數。
無論是魔法、劍術還是咒術，全都能突破極限，引導出屬於自己的奧義。
所有奧義匯聚而成的唯一道路。
我閉上眼，讓極意緩緩向四周擴散，突然心有所感：
9;這並非終點。9;
不知不覺間，那道光芒已經溢滿房間，甚至向外流淌。
儘管有着三年的空白。
在斬擊之前，還有洞悉本質的階段。
通訊完全中斷了。
不，用幸福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那在兩人之間翻湧的情感洪流。
不僅如此。
沒錯。這就是愛。
看起來幸福極了。
每個人經歷的人生不同，獲得的領悟也不同。
那個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甚至跨越了死亡歸來。
但這光與尋常不同，會彎曲扭轉，變幻不定。
＂科妮莉亞。＂
九艘浮空艇一次齊射能傾瀉七十二發炮彈。
關於本質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我腦海。
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這是從9;自以爲理解9;的錯覺中解脫，認識到自身無知的境界。
＂是啊。因爲我怯懦地不敢與人建立聯繫，你覺得着急才這麼對我說的。不記得了？＂
但極意卻可以施展得悄無聲息。
不可能不擔心。
所以即便窺見了本質，也不能自負地以爲知曉了一切。
粗略估算都超過一百枚，可見至少進行了兩次齊射。
艾莉莎感到太陽穴陣陣發燙。
那個人如今甚至跨越了死亡歸來。
有人剛經過這裏。
將本質與本質的信息相連，我彷彿獲得了從高空俯瞰周邊全景的視角。
換作他人看我也是一樣吧。
有什麼東西正朝這裏接近。
但這並不意味着到此爲止。
檔案庫剛被摧毀，現在連聯合總部也······？
想要精準斬擊特定目標，看來還需要更多修煉。
就像偷看時被抓包的心情。
與表象帶來的直觀信息不同，本質往往難以明確定義。
偏偏連屍體都沒找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升起纔過去一天。
＂······！＂
＂完好無損？＂
當看清那張臉時，我不禁露出微笑。
＂不過他懷裏抱的是哪個妞？老眼昏花看不清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又怎樣。多虧如此我才獲得了頓悟，這也是事實。＂
三年前的我明明討厭尤金，總是對他愛答不理的？
那是艾莉莎迄今爲止見過的最強之人。
從狀況推測，是第一艦隊叛變？
最後收到的通訊是『正遭受飛空艇艦隊攻擊』，艾莉莎、特蘭西維亞和鬼狐不得不匆忙返程。
無論有線無線，所有經由聯盟高層的通信渠道都杳無音訊。
事態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稱得上全面戰爭了。
那道光升起的地方分明是聯合總部。
偏偏連屍體都沒找到，只能揹負着至死都無法忘卻等待的殘酷命運。
原本停滯不前的極意之光，霎時間向四周奔湧而去。
從通訊同時中斷來看，並非瞬間遭到破壞，更有可能是內部決策停止了通訊。
要說沒有遭到炮擊倒也不是。
＂呵呵······那時候只是因爲太喜歡你了，討厭單相思才那樣說的呀？＂
當尤金洪亮的聲音響起時，艾莉莎猛地一顫。
9;放棄理解。9;
當那道目光投來時，艾莉莎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當艾莉莎心情複雜地捂住胸口時，兩側爆發出欣喜若狂的喊聲。
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原上的場景，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愛······。
遠遠望着不靠激烈行爲，僅憑熾熱情感交流的兩人，艾莉莎不知爲何感到胸口灼燒般疼痛。
這該稱作什麼呢。
極意之後仍有更高境界，還有前進的道路。
對於終日漂泊在不安中的尤金而言，佈列厄姆市長成了他唯一的港灣。
先前抵達的馬車。
彼此都經歷了許多，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尤金回來了！＂
不知不覺間馬車爬上山坡，聯盟總部的全景映入眼簾。
起初聽到這個故事時還同情過佈列厄姆市長。
聽說是她主動告白，尤金接受了求婚。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彼此都經歷了許多，受過無數創傷，卻能感受到對方正在治癒那些傷痕。
可現在立場完全逆轉了。
以及被尤金摟在懷中，流着喜悅淚水不斷訴說過往的科妮莉亞·佈列厄姆。
＂啊······！＂
她活潑地笑着跑過去。
我感知到陌生物體闖入了視野範圍。
＂恐怕是他們自行切斷的。不是連緊急通信網都停止運作了嗎。＂
正如沒有天生邪惡之人，也不存在絕對善良之輩，本質註定是複雜難明的複合體。
雖然目前抵達此處的僅我一人。
我該怎樣整理這份感情？
就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物體闖入了視野範圍。
＂半徑十公里內的所有動靜都能掌握。＂
我的視野也隨之不斷擴展。
在總部情況未明，叛徒身份未知的當下，只能將遭遇的一切都視爲敵人。
或是兵變？
那爲何浮空艇只進行了兩次齊射就墜落，沒能發動第三第四次？
＂哦！是尤金回來了！＂
由於是陌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底癱瘓，完全無法連接。
只是這樣大範圍擴散的話，周圍一切都會淪爲破壞對象這點比較麻煩······
雖然受限於人類語言，對話並不算多。
艾莉莎咬住嘴脣。
艾莉莎立刻找到了答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哪邊纔是對的？
不是指個人武力值的高低。
但說不定早有人遙遙領先於我。
但結界真能抵擋住那種程度的火力嗎······？
＂啊！你們也回來啦！＂
無止境蔓延的光芒染遍了整片大地與天空。
但通過眼神，他們化解了長久以來積壓的所有情感，並相互共鳴着。
施展奧義時必須傾注強烈意志，最終難免演變成破壞性的一擊。
這世上哪有能同時擊落九艘浮空艇的兵器？
這到底是什麼心情？
艾莉莎不知所措地嚥下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嗚······我說過那樣的話嗎······？＂
而是其存在本身蘊含的力量。
第一次婚姻以悲劇收場，第二次婚姻又······
＂尤金！＂
我繼續集中精神，嘗試駕馭極意。
擴散着。繼續擴散着。
地面上的車轍與馬蹄印還清晰可見。
尤金並非獨自歸來。
就在此時。
以及內心深處的刺痛。
真正遭受重創的反倒是浮空艇艦隊那邊。
＂可是······我、我該怎麼辦······？＂
＂嗯...不太確定，但看索菈在旁邊護衛的樣子，莫非是科隆市長佈列厄姆？＂
九艘浮空艇殘骸散落在荒原上的場景，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由於是陌生類型的信息，處理起來異常遲緩。
策馬歸來的特蘭西維亞話音剛落。
到底哪邊纔是對的？
被光芒觸及之物的表象開始分崩離析。
就算假設真的擋下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看到的是一座毫髮無傷的總部。
而散落在殘骸周圍密密麻麻的，正是黃銅色的彈殼。
與那些互相欺騙、踐踏感情的女人墜入愛河，這種事本來就不合常理。
當我不再試圖理解，處理速度似乎驟然提升。
這種心情是不對的。
反倒因爲看見了本質而更加困惑。
我們無法理解所有事物。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前方有馬車經過的痕跡。大約三十分鐘前剛經過這條路。＂
＂緊急通信網本該在任何情況下都能運作，不可能是被外力破壞。出於安全考慮停止通訊纔是合理判斷。＂
說起來，佈列厄姆市長雖然和尤金只有口頭約定，但確實立過婚約吧？
感受着怦怦心跳。
必須忘掉。
啊，不該這樣嗎？
在我眼中矛盾不合理的事物，或許對他而言正是答案。
＂正因爲有別離，相遇才顯得珍貴吧。確實如此呢。科妮莉亞，若不是從你的話語中獲得勇氣繼續前行，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是你的心願，以及和你的緣分將我帶到了此處。＂
但時隔三年還和當初一樣對待他，不也很奇怪嗎？
距離光柱升起纔過去一天。
通過這份共鳴，空白瞬間就被填滿了。
只要願意，甚至能斬斷所有觸及光芒的存在。
下定決心後，她揚起嘴角掛上微笑走下山坡。
雖然所有奧義都通向同一條道路——極意。
＂您說得對，鬼狐大人。＂
極意是洞悉本質後揮出的劍。
確實如此。
一行人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艦隊分明是打算將總部徹底夷爲平地。
光芒從我周身迸發。
＂······＂
通信網絡似乎徹底癱瘓，完全無法連接。
窮盡一生試圖通過表象理解事物，直到看見本質才明白那根本不可能。
爲什麼看到才子佳人甜蜜相愛的場景，突然會產生這種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