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話. 朦朧之間（7）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869 字
＂葉琳娜······！＂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中，冰錐無視高度不斷向上突刺。
足以將整個世界覆蓋的寒意擴散開來，吉兒渾身顫抖。
明明剛纔還相信她暫時不會有事。
葉琳娜爆發了。
然而，我和美貞只是靜靜注視着倒塌的冰塔。
吉兒的瞳孔猛然震顫。
而若我無法恢復存在，這也將是本次輪迴要面對的未來。
要不是美貞在身邊，我早就凍死了。
絲毫沒有躲避的念頭。
雖然當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塔相比，簡直渺小如沙粒。＂
她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性——
塔內隱約透出葉琳娜的藍色毛髮。
彷彿永無止境地淬鍊，連紅光都要迸發而出。
想在葉琳娜身邊爲她拭去淚水。
那時候的我，早已愛上了葉琳娜。
武力方面如此。
同樣是冰天雪地這點或許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但作爲人與人相處時，卻比琪爾和尤麗婭更讓人焦躁。
正是我剛纔與葉琳娜比劍的地方。
因爲葉琳娜還在裏面。
＂尤金······。＂
我只是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
即便用盡全力，冰塔依然紋絲不動。
甚至達到了在睡眠或昏迷中也能持續運轉心法的境界。
葉琳娜早已將心法修煉至大成。
僅僅這一次撫摸，我的臉就迅速凍得僵硬。
隨着震動，冰塔逐漸融化，水流開始蔓延。
而能阻止她的人消失時，
終於抵達的冰之塔。
絕無可能。
這些嘗試全都失敗了。
吉兒可以明確斷言。
只顧着消除可疑因素，機械地提升攻略進度。
吉兒的手掌貼上冰冷凍結的牆面。
怎麼走都走不到頭。
光是這點就讓我雙腿灌滿力量。
葉琳娜·弗洛斯特。
看來她還沒完全清醒。
在此期間，從她身上散發的寒氣正逐漸將我全身凍結。
隨後，從內部顯現出我苦苦追尋的身影。
而矗立在那裏的冰塔，正將早已凍結所有生命的世界推向更深的極寒。
領導聯盟的魄力亦是如此。
每次見到葉琳娜都會這麼想。
所以面對葉琳娜時我反而格外冷酷。
＂哈啊⋯⋯＂
＂這是基於創傷所展現的未來模樣嗎？＂
＂鐵血暴風斬！＂
這種敏銳強悍、充滿執念與猜忌，甚至無法被治癒的女主角，只有瘋子纔會想收進後宮吧。
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玩家體驗地獄的終極惡役女主。
搞砸關係的無數記憶化作創傷，永遠烙印在她心裏。
魔能又轉化爲魔氣。
失去尤金後的葉琳娜，成了真正無人能理解、無人能接近的超人。
無情地踏破積雪前行。
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未來——
如果說有什麼存在能動搖葉琳娜的心，那一定是······。
＂這樣就夠了。見到尤金的臉我就沒事了。放開我走吧。＂
＂那爲什麼······！爲什麼現在才······。到現在纔來啊······。＂
之後世界變成怎樣無從知曉，甚至從未試圖去了解。
居然有人能擊潰她的精神防線導致暴走······？
近看才發現它宛如城牆般巍峨聳立。
透明的冰之塔。
被這種膽小鬼般的性格折磨了整整12次輪迴。
換作是我能做到嗎？
會說這種理所當然的話就是證據。
意志疊加着意志。
或許是因崩塌而削弱，冰塔如同普通冰塊般嘩啦碎裂，化爲齏粉。
究竟有誰能向那位超人的平靜湖面投下石子？
肌肉僵硬到無法做出任何表情。
失去葉琳娜，就意味着失去我至今積累的全部歷史。
只顧着消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誰能想到呢。
這絕非單純的想象世界。
從角色設計階段就以攻略難度最高著稱的女主角。
要是能走正常路線通關遊戲，我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甚至不自量力地想要馴服這隻終將成爲踐踏衆生的狼之君主。
那淚水冰冷刺骨。
從遠處看覺得巨大就以爲很近，天殺的。
我摟住葉琳娜的腰支撐着她，同時托住她的後頸。
就這樣終於。
終於看見了。
但直到目睹這毛骨悚然的景象才恍然大悟。
唯有這個事實，給了我直面而非逃避的理由。
劍氣如網，直擊崩塌的冰塔。
究其原因，在於葉琳娜是個膽小鬼。
明明性格比誰都豪爽莽撞。
＂回去吧。＂
沙沙。簌簌。
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邊，我早就凍死了。
＂怎麼，怎麼會？啊，不對······。爲什麼來這裏······？＂
但誰能想到呢。
而現在不僅是被壓制——
表面看似積極可愛，內心卻隨時準備將我打上背叛者烙印並失望。
轉眼間，底部塌陷。
越是察覺到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她其實並不想孤獨，我就越是深陷其中。
＂······。＂
冰之支配者，無力地任由慣性支配，墜落而下。
渴望被愛卻不願付出愛意。
＂你不是看到了嗎。未來會變成怎樣。我是如何毀滅世界的。已經無法挽回了。從我打開心鎖，開始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體內的狂症就不斷膨脹，終有一天會爆發。＂
想要獨佔卻羞於表達感情。
吉兒自問後立刻搖頭。
美貞在旁邊早已凍成冰雕，只能眨巴着眼睛。
我衝破那片冰晶暴雨奔向前方，伸出手。
但在這座冰塔面前，我的劍卻逐漸變得更強、更鋒利。
無法抑制想要愛她的心情。
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或許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但即便這樣抱怨着，我也從未放棄過葉琳娜。
因爲現在的葉琳娜，已經成爲了構成9;我9;的重要部分。
之前有過徵兆嗎？
＂······！＂
越是受傷就越發堅韌。
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
越是理解她，
意志再次匯聚於我的指尖，凝成劍的形狀。
＂夢······？不對。不是吧？是真的嗎？你還活着嗎，尤金？＂
＂還能爲什麼。當然是來找你啊。＂
像是有人正急促地奔跑着。
葉琳娜落入了我的懷中。
那個獨一無二、本以爲再也見不到的人。
能撼動葉琳娜的唯一之人。
朝着彷彿觸及天空的冰塔不斷前進。
唰！就在我扭轉劍鋒的瞬間，冰塔整體出現了裂痕。
＂葉琳娜。＂
我無法放任葉琳娜離開。
連說話都要用盡全力才能勉強開口。
我驅動凍僵的身體，向天空釋放劍氣。
最初被冰雪覆蓋沒能察覺，
＂雖然感覺和我內心的世界有點像⋯⋯＂
而在它面前，我手中握着的不過是由寒酸又渺小的意志鑄成的劍。
＂拋棄葉琳娜離開的12個輪迴周目，全都迎來這樣的結局嗎？＂
葉琳娜就是這樣的人。
但仔細環顧就能看到熟悉的地形和建築。
＂但我並不後悔。如果一輩子封閉內心，到死都不會明白這種感情吧。即使結局是毀滅與死亡，我也覺得能愛上你真好。明明生來就不配愛與被愛，卻還貪心地奢求，纔會落得這般下場······不過我很幸福。享受了本不屬於我的歡愉。所以現在走吧，尤金。爲了教我這樣的女人懂得愛，你真的受了很多苦······＂
準備完成了。
就算吉兒提起尤金的故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也將是本次輪迴要面對的未來。
＂嗯。是我。＂
想到這裏，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冰塔緩緩地、慢慢地向我傾斜而來。
以爲只是葉琳娜模糊恐懼的畫面。
想證明並非所有關係都會以悲劇收場。
與毀滅這個世界的破壞者相遇了。
這裏正是位於南部的聯盟總部。
最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血暴風斬！＂
葉琳娜強忍嗚咽緊緊抱住我。
這就是被我拋棄的所有世界迎來的最終模樣。
藍色的毛髮，白皙的肌膚。
魔力瞬間分解爲魔能。
與此同時我的面部完全凍結，魔力開始湧入體內。
＂想要放棄的念頭如同煙囪般不斷升起。＂
除非是像我這樣不看後宮結局就逃不出去的傢伙······
起初我這麼想。
身體擅自行動了。
如今只剩最後一枚籌碼，但我的決心依舊未變。
她的指尖彷彿要連我的骨髓都凍結。
冰塔在輕微的波動中開始崩塌。
比誰都渴求卻又厭惡顯露渴望。
那雙彷彿已放棄世間萬物的空洞眼眸望向我，轉瞬間恢復清明重新聚焦。
似乎身體還使不上力氣。
＂怎麼可能有人······？怎麼會······？＂
完全無法理解。
＂抓住了。＂
這樣的葉琳娜居然會精神動搖？
＂我讓你太痛苦了······對你太冷漠了······現在該放你走了······快走吧。趁你還沒被我凍住之前。＂
然而，我的意志卻從內部開始躁動。
不。沒有。
但我立刻意識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後立刻搖頭。
葉琳娜流着淚吻了上來。
＂與其說是葉琳娜先對我動心⋯⋯
就算吉兒提起尤金的故事，訴說與他共同的回憶，葉琳娜也絕不會眨一下眼。
＂與泰山般聳立的冰塔相比，簡直渺小如沙粒。＂
這丫頭到底喜不喜歡我？今後有沒有可能喜歡我？這些疑慮時不時地冒出來。
更是選擇後宮路線後會讓玩家體驗地獄的終極惡役女主。
所有條件都已齊備。
我將意志直接刺入冰塔之中。
害怕受傷而不敢前進的膽小鬼。
葉琳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撫着我的臉龐。
雖說各處都已碎裂，但仍有建築物般巨大的冰塊在不斷墜落。
足足十二次輪迴都是如此。＂
葉琳娜的內心世界基於現實世界。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當葉琳娜的狂症無止境暴走，
到底因爲什麼？
撕裂空間返回現世的準備。
咚咚咚咚······
越是瞭解這隻孤高狼的傷痕，
不如說是我先沉溺於她那水晶般的眼眸中吧。＂
她既是天賦也是詛咒的狂症開始暴走。
越是疼痛就越對痛苦麻木。
把她的一切都當作遊戲數據來處理。
＂尤金······？是你嗎？＂
稍微誇張點說，現在的葉琳娜即便是神明般的超越者來了也無法撼動。
＂當然。一直看着你呢。＂
雖然當時只是用9;固執9;來搪塞過去。
牆壁內側，傳來微弱的震動。
但現在我可以斬釘截鐵地說：
我想告訴她葉琳娜錯了。
＂讓人着急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