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話. 朦朧之間（5）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242 字
＂這該怎麼搞。＂
咔嗒咔嗒。
葉琳娜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冰層碎裂的聲音。
每分每秒都在顫動的耳朵和尾巴。
她野獸般的直覺正瘋狂拉響警報。
領悟奧義不正是進入裏世界的條件嗎？
綜合所有因素計算後，葉琳娜眼前似乎浮現出灰白色的人形輪廓。
明明早就知道了。
但這已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邊碾壓，本該速戰速決纔對。
她並沒有消失。
連內部魔力都被葉琳娜掌控，對方根本沒法補充魔力。
＂葉、葉琳娜？你、你現在······在幹、幹什麼？＂
依然停留在此處。
對話？根本不可能的對象。
有人稱之爲＂內在世界＂的境界。
因爲葉琳娜連劍術奧義的半步都還沒能觸及。
別說手感了，連刀刃擦過的觸感都沒有。
速度明明是自己更快。
於是毫無反應的，葉琳娜的軀體被劍氣攔腰斬斷。
在感到新奇的同時湧起疑問。
自嘲的葉琳娜露出了苦笑。
那是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認知，稍一接近其本質就會失去記憶的禁忌存在。
確實能感受到殺氣。
反正現世中不存在能承受這具身體物理強度的對手，何必呢？
就算不用劍術強攻，單憑力量和速度她也早該讓對方昏厥了。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凌厲的一擊突然襲來。
我走向葉琳娜方纔所在的位置，突然渾身戰慄。
淺淺的傷口不知何時已凍結癒合。
＂難道心法運轉不靈了？＂
＂啊、啊哈哈······沒關係的。＂
再加上單純戰力也是這邊碾壓，本該速戰速決纔對。
＂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鮮紅的血線順着臉頰滑落。
葉琳娜沒有放下舉起的劍，輕輕擦去臉頰的血跡。
這麼說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超越劍之極限的奧義。
既感受不到必要性，也失去了動機。
從開始葉琳娜就佔據絕對優勢。
爲了劈開時空，踏入這片重疊的領域——
然而全力以赴五分鐘了，她卻連一次有效攻擊都沒能命中。
或許對方根本沒有敵意呢？
＂只想着躲避？明明最初是衝着尤麗婭來的？爲什麼這麼消極？＂
以第三者的視角剖析自我。
對方只是沉默地持劍應對。
綜合各種情況來看，對方怎麼看都不像要傷害我。
被教訓了呢。
對潛入總部的、無法識別的敵人放下武器。
＂那時看到的果然是奧義，不，是超越奧義的極意。＂
太奇怪了。
還是第一次目睹他人進入裏世界的場景。
＂明明知道這些的傢伙卻······＂
被篡改的記憶。
稍微用劍尖試探出對方的一點心意就得意忘形了。
＂······＂
簡直像對聯盟沒有敵意，另有所圖似的。
是在動搖嗎？
像是在說不要後退，攻過來。
對方反常的消極態度也是原因之一。
葉琳娜挑選着詞彙，那感覺就像是在旁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衝着尤麗婭來的？爲什麼這麼消極？＂
＂明明觸手可及卻抓不住。＂
＂別人看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說難聽點，只要不是太高的高度，就算和浮空艇正面交鋒也能無傷擊落。
她曾有過接近頓悟的體驗。
雖然既讀不懂對方的意念也看不清表情，但莫名就有這種感覺。
葉琳娜小心翼翼地試探着。
彷彿在訓斥般。
沒能觸及奧義，反而窺見了更遠方的境界。
就像雷克斯那樣，僅僅是用劍鋒相抵而已。
將肉體如切豆腐般分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在的位置，突然渾身戰慄。
她慌忙舉劍格擋，但四散的劍氣碎片還是擦過了她的臉頰。
害怕追求劍的極致。
正因如此葉琳娜完全發揮不出這門劍術的精妙。
她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形容呢。
明明最清楚沒有那種方法的人，爲什麼會這樣呢。
雖然存在誤差和時滯。
＂哈啊······＂
葉琳娜感受到彷彿有別於現世的另一個世界在無限擴展。
即使看不見、感知不到也很清楚。
＂劍士之間的對話方式只有一種啊······是我說了奇怪的話。＂
爲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死亡才能離開的封閉空間。
但年復一年都看不到寒霜君主誕生奧義的跡象，這份期待也漸漸淡薄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葉琳娜正完美壓制着即將暴走的魔力，精準調控全身感官。
所以纔會逃避，不斷迴避。
瞬間毛骨悚然。
站着睡着了？
但果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非自願地，被迫地——
能接近他的方法只有一個。
理由很簡單。
或許存在不敵對就能對話的方法······
要說變化，大概就是那雙盛滿世間悲哀的討厭眼睛裏，似乎萌生了一絲希望？
葉琳娜得出這個結論後，緩緩放下了劍。
但這些都不過是次要原因。
葉琳娜表情一滯，鮮紅的血線順着臉頰滑落。
真正的理由另有其他。
如今父親已死，也沒人再督促她了。
畢竟貝爾芬格那次，是我強行破開界壁闖進去的。
不。其實是想相信。
看着對方只是不斷閃避自己刺出的劍招，葉琳娜逐漸產生了一種自己可能搞錯了的預感。
該怎麼形容呢。
絕無可能。
＂葉、葉琳娜？血、血······＂
＂咳呃？！＂
連無形的靈魂都徹底敞開。
呼吸急促，瞳孔開始顫動。
認知扭曲產生的違和感。
針對我的殺氣正在消退，她那狂症發作般的眼神也不再鎖定我。
葉琳娜的氣魄正逐漸模糊。
恰到好處的殺氣。
難道葉琳娜明明能用奧義卻故意保留？
然後才終於顯現出名爲＂我＂的人類本質。
這麼說葉琳娜也是被······？
似乎又略有不同。
對方現在正在怒吼。
直取葉琳娜額前的白色劍氣。
貝爾芬格那傢伙既不懂奧義也沒拿過劍，更沒思考過什麼遠大理想，卻輕鬆進入了裏世界。
目的動機一概不明。
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份優勢應該更加穩固。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決定簡直瘋了，但現在卻覺得這纔是正確的。
＂到底圖什麼。＂
＂嚇死我了······＂
能想到的只有一種。
目睹這一幕的尤麗婭早已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但劍氣劃過之後，被劈成兩半的葉琳娜竟如霧氣般消散無蹤。
當這個本質被投射顯現的瞬間。
一直毫無攻擊意圖的對象，突然變了態度。
雖然曾被寄予厚望能創造出弗洛斯特流的奧義。
在融合廣闊心法與劍術的修煉中，曾窺見過弗洛斯特流的奧義——尤其是葉琳娜可能誕生的奧義。
僅僅是在探尋超越劍之極限的奧義。
＂都進入裏世界了卻說不會用奧義？＂
可至今沒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只是轉移到了與此地重疊的異世界——
葉琳娜的劍尖開始顫抖。
＂因爲害怕······＂
雖然最初因爲尤麗婭性命攸關反應過度了。
敵人細微的殺意與意志。
確實去過吉兒的住所，但檢查發現吉兒毫髮無傷。
我徑直對她揮出一道劍氣。
被我揪着衣領強行拖進去的。
原本就感覺不到突破劍之極限的必要性。
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凝聚起指尖最後的魔氣。
但那天葉琳娜卻獲得了意外的領悟。
不，更準確地說，是害怕看到劍術極限之外的東西。
若有決勝的奧義，斷無不用的道理。
相信除了劍之外還有其他與對手接觸的方法。
理由顯而易見。
簡直像是爲了讓我能用眼睛追蹤，故意釋放出這種程度的氣息？
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別胡思亂想，認真戰鬥。
＂不是自己進去，而是被拖進去的？＂
先是肆意攪動魔氣四處遊蕩，又破壞檔案庫，現在甚至潛入聯盟總部。
＂要是能打出反擊就好了。＂
葉琳娜突然劇烈變化。
換言之，葉琳娜已進入她自己的『裏世界』。
完全無法理解對手。
嗚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話······能行得通嗎？＂
更何況這裏是直到一方死亡才能離開的封閉空間。
不，更準確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瘋了，但現在卻覺得這纔是正確的。
弗洛斯特流是專門反擊敵人攻擊的劍術。
宛如墜入朦朧夢境般的狀態。
雖然中途有過動搖，但她確實抱着賭上自己和尤麗婭性命的覺悟與我交戰。
爲了突入葉琳娜的裏世界。
不是已經在審訊大惡魔貝爾芬格時就明白了嗎。
當然這不過是藉口。
＂爲什麼會這樣？＂
＂不領悟奧義也能進入裏世界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