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話 悲傷流下的眼淚(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300 字
"話說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啊,這個啊。去北部學咒術時師父大人幫我挑的。說穿着黑色緊身衣再披塊破布到處走太奇怪了······"
"黑色緊身衣?是說底下穿的那件?"
"嗯。其實這件連上衣都是連體的,是全身套裝哦。"
"看着就懶得換洗呢。"
"喂。這說的什麼話。這孩子只是——"
記憶被抹消了。
"嗯?什麼記憶?我可沒見過這麼可愛的血鬼小朋友。"
當初尤金收留那個又小又寒磣的孩子時,我有多疼愛她,全都忘光了嗎?
我們不是說過兩人一體的嗎。
『······爲什麼,察覺不到呢?』
"那⋯⋯!那個!那個誰!是誰啊!啊,不管了!長耳朵!過來一下!"
雷克斯簡單地向神女做了無線電報告後,便跟隨特穆倫出發了。
人的本質。
『······靠。』
雷克斯放棄了繼續追問。
想起無名管尤金叫大叔,她立刻肅然起敬。
走下樓梯,又下樓梯,再下樓梯。
"憋着!反正褲子是防水的!"
甚至比尤金年紀還大呢!
儘管年紀輕輕,但在各地積累過各種戰鬥經驗的無名可以如此斷言。
"躺在這裏!然後放鬆精神!"
特穆倫只能如此形容。
"沒什麼,是說你長得像身手敏捷的傢伙。話說飯也喫完了該——"
"只要矇住臉任誰看都是忍者吧?"
那些長耳朵、長耳種之類的稱呼,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詞彙都在貶低艾爾芙。
時機正好。
雖然從他瞬間掌控並破壞生平首見的魔法陣時就看出來了。
雷克斯感到精神恍惚。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就看她不順眼。
雷克斯的靈魂深處。
"呃······?"
"······逆·自卑感。"
"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嗎?"
千辛萬苦回來後——好傢伙。
"哦。有意思。"
事發現場被浮空艇起降和軍靴踐踏搞得一片狼藉。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
當特穆倫疑惑地看向時鐘的瞬間。
就在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剛產生確信的剎那。
明明我比你大二十多歲。
"······動作,停下。已經,忍到,極限了。"
不管賺不賺錢,有沒有成果都無所謂。
"失禮了!我太着急了!長耳種!麻煩跟我來一下!有東西要確認!"
說不定真找到了突破口。
倒不如說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
絕不能曝光的某物!
美貞突然感到委屈,又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美貞實在看不下去,硬是擠進相談甚歡的尤金和無名之間,把兩人分開。
9;嗯。果然還是不行。9;
只不過那時候根本沒把她當競爭對手罷了······
這廣闊空間裏塞滿的巨大機械設備又是什麼鬼?
『······這樣的話,我。不就成,阿姨了?』
既非血鬼也非無名這類沒有靈魂的知性體,明明完好地存在着靈魂,卻空空如也的情況還是生平首見。
生氣到能排進至今爲止的前三名。
雷克斯靈魂裏存在着某物。
美貞腦海中響起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天,特穆倫和雷克斯體驗了被刪除五小時記憶的滋味。
總不至於像這種非人怪物一樣強吧。
對方在輕視我。
無名彎下腰與她平視,發出嘿嘿的可愛笑聲。
機器開始運轉。
雷克斯也曾與身份不明的敵人短暫接觸過,所以猜測對方可能有什麼想問的。
"······尤金的,終身。伴侶。直到,死亡那天的。同伴,是我。想,搶走。就必須,打敗我。"
立刻被冷靜的理性勸阻,只好放棄。
和尤金一起被彈飛到世界盡頭。
雷克斯連話都沒說完,就被粗暴地塞進了機器裏。
這該叫什麼好呢。
9;不僅如此。9;
被叫阿姨絕對不行。
輕視就意味着——對方正鬆懈大意。
在歡快的交談聲中。
是真正的怪物。
就算過去幾十年、幾百年也毫無變化······
主要目的,終究還是探究與無名對峙的那個神祕敵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逆自卑感。
"······無名。"
再強能強到哪兒去呢?
居然叫我小朋友。
反過來說,這恰恰證明了答案正確。
想到那傢伙可能會取代自己的位置,壓力大到頭髮都要變白了。
他的視野在瞬間閃過異樣。
理性的血鬼是人類的上級替代品。
也就是通常被稱爲靈魂的東西。
無名困惑地歪着頭。
不,根本不需要揣測心思。
"嗚呼呼呼!太好了!我正想展示實力呢!之前好不容易灌注魔力的魔法陣被人破壞,都沒機會表現!現在魔力恢復了一半左右,應該夠用了吧!"
爲什麼認不出來呢?
美貞突然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褲子是防水的!"
那時正是挽回自尊的時機。
"······決鬥吧。"
也不該是。
那個男人的靈魂,一片荒蕪。
······大多數人都會這麼想吧。
所以無名決定將目標轉向旁邊的小血鬼。
那個瘦弱的小鬼居然出落成這樣的美女,完全超出想象。
"嗯?這是?"
現在突然發火的話,只會顯得我很奇怪吧。
美貞握緊布林的強化+1木棒挺身而出。
周圍機器的光影被光芒吞噬,蔥鬱的森林景色······
相當。不,是非常。
開始投影那幽邃的世界。
嘰嘰喳喳。
"······不是,小孩。我,記憶。沒,有?"
不,嚴格來說並非本質,而是無限接近本質的存在。
字面意思就是連名字都沒有的傢伙,突然滾進來把嵌着的石頭給撬了出來。
居然說是閒着無聊做的······
這是好消息。
美貞現在心情非常非常不爽。
完全不知美貞心中所想。
但凝視着他的靈魂時,愈發覺得毛骨悚然。
"這可是在我魔塔前院發生的事!配合!你們根本不配合!啊啊啊!!!"
明明都故意一反常態地擺出渾身不自在的樣子,還使勁握緊了他的手。
他驚覺竟然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沒錯。這是逆自卑感。
尤金卻連看都沒看美貞一眼。
那個巨大球面上鑲嵌的閃閃發光的東西全是魔石嗎?
"這是做什麼用的機器?"
"躺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意思。"
我們不是約定過要同生共死,絕不搞那種犧牲自己成全對方的狗血戲碼嗎。
爲的是重現並研究無名構築的巨大魔法陣。
"這又是啥······"
總之由於寒霜君主的魔力攪亂了整個區域的魔力,現場早已不是混亂能形容的程度,簡直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雖說是低階境界,但能看見靈魂的眼睛向他展示了奇異的景象。
那東西如同熱浪般在空間留下痕跡移動着,最終連接到了一個人身上。
"哎呀呀。看你一直不說話跟着走,還以爲是沒有理智的殭屍呢。原來會說話啊!"
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何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識別,還能瞬間掌控無名的魔法陣。
無名舒展着蜷縮的身體向前邁出一步。
特蘭西維亞說過。
一旦產生好奇就沒辦法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傢伙短短三年就長得連尤金都認不出來,甚至會被錯認成淑女。
剛浮現又再度消散。
不過白魔塔主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召見。
"······"
美貞實時篡改着自己的記憶,不爽地瞪着無名。
而且還是最高級的?
嘛,這傢伙看起來也不簡單就是了······
多面體魔石中流淌着魔力,同時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既沒有體內流動的特殊氣息,也感受不到失控外溢的魔氣或魔力,完全就是個普通人。
或許該稱之爲超自卑感?
乘坐巨大的升降機不斷下降,穿過長長的走廊後,雷克斯在目的地前顫抖了。
"那、那個。魔塔主大人。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間——"
並非完全不存在。
我不就是尤金,尤金不就是我嗎。
好煩躁。超煩躁。
但最令她惱火的是,尤金對此完全沒有察覺。
但前往的地方總覺得不太對勁。
雷克斯面無表情地瞪着特穆倫。
"不用換洗啦。汗漬用魔法處理,衣服穿着用魔法清潔就行。"
以我們的關係,不是應該瞬間就明白對方心思纔對嗎?
爲什麼啓動到一半就停了?
"您剛纔說什麼⋯⋯"
機械音逐漸平息,重新展開的是阿爾瑪的多面體。
"這、這個。應該不會受傷吧?"
但無名的眼睛能看到比他人更深處的東西。
白魔塔主特穆倫直起佝僂的腰背暴躁跺腳。
9;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這傢伙靈魂裏藏着線索。肯定還殘留着什麼!9;
"忍者?那是什麼?"
正在監督助手們採集樣本的特穆倫突然眯起眼睛。
所以怎麼可能對區區人類產生自卑。
當然如果無名再次現身隨時都能研究。
忍耐值已經爆表。
光憑自信的話似乎能跟這個男人過兩招······
明明是用盡全力製作的魔法陣,偏偏通過那魔法陣創造的空間成了最適合對方撒野的環境······
雷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性勸阻,只好放棄。
"堂堂戰士膽子倒不小!給我閉嘴把眼睛也閉上!急着投胎啊!"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寒霜君主的魔力暴走。
在解開疑惑之前,誰都阻止不了特穆倫。
美貞正在生氣。
至少不是個過着平凡人生的傢伙。
不。應該說是刻意釋放魔力,用暴走這個詞並不準確。
倒不是心律不齊。
問了也只會得到讓精神更加恍惚的答案,這是顯而易見的。
光是地下這麼深的地方有設施就夠讓人喫驚了。
"啊,這個啊。去北部學咒術時師父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當競爭對手罷了······
美貞真的、真的真的火冒三丈。
尤金只是津津有味地嚼着從路邊攤買來的爆米花,興致勃勃地旁觀事態發展。
這簡直就是青蛙忘了自己曾是蝌蚪。
"······。"
"快過來!在扭曲消失之前!快點!"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就能查明敵人的真面目了。
9;絕對贏不了······9;
"所以呢?決鬥是什麼意思?"
特穆倫感到心臟怦怦直跳。
再次把腦袋凍住仔細想想,被叫小朋友似乎也不壞。
"呵呵呵。一半算什麼。用一半的一半就能碾死你這種無法自產魔力的血鬼。"
白魔塔主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尤金對此完全沒有察覺。
"說是地道的北部人?啊哈哈哈!看到這頭金髮誰會這麼想啊?"
一直裝酷也膩了。
"······一半?吉、兒。覺得,已經。在放水?"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裝酷也膩了。
這樣根本沒法採集樣本。
不。不是自卑感。
機器故障了嗎?
不對。是仰視着。
"光一次可沒法確定!要不再多試幾次!"
明明再三請求過要謹慎行事。
我還是這副幼齒模樣······
阿爾瑪隨即發出轟鳴啓動。
只能又把自己關起來研究。
要是和尤金獨處的話,就算無理取鬧也沒關係,但果然都是那傢伙的錯。
"只是以前閒着無聊時突然靈感來了做的機器。別問它是幹什麼用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呃······"
就在特穆倫剛產生確信的剎那。
但特穆倫沒有放棄,把所有能作爲樣本的痕跡都搜刮一空。
難怪魔塔被稱爲匯聚全世界所有力量和財富的最高研究機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