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話. 對話（4）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200 字
＂別太驚訝。＂
＂尤金？！＂
雷克斯嚇得渾身一抖，張大嘴巴盯着我。
那反應簡直像看到死而復生的鬼魂。
話說回來，現在雷克斯能看見我這件事······
這裏是雷克斯的內心世界。
其實稱之爲虛擬現實也不爲過。＂
上半身披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纔和我戰鬥的對手······其實就是你吧？我沒猜錯吧？＂
＂是誰？是誰幹的？德拉肯嗎？＂
區區一秒之間？
當這兩種意志交融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展，宛如庇護着下方大地。
該死。完全想不起來。
雷克斯劇烈顫抖的瞳孔突然變得堅定。
當這兩種意志交融時，我掌心透明的意志之劍逐漸顯露出完整形態。
＂而第二個條件正是意志的碰撞。
不過這裏不像貝爾芬格的內心世界那樣具現化創傷，應該不會引發太大波動。
環顧四周，以我所站之處爲圓心，周圍區域已徹底化爲廢墟。＂
我慌忙穩住心神，竭力確認現狀。
不受既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高階戰士身份的陳舊鎧甲。
遠未達到崩壞程度的劇烈搖晃。
至少現在的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確實如冥界神所言，這運氣簡直差到離譜······
下半身已被斬斷消失。
說不定轉眼就能達到我的境界。
總之我應該是接下了這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展，宛如庇護着下方大地。
＂好。那我就下令了。把這個帶在身上，雷克斯。＂
＂命令？＂
所以只有當對方也以同樣的奧義相抗衡時，才能覺醒內在世界。
雖不至於稱爲地震······
原本梅里達流奧義，是需要終其一生修煉梅里達流之人才能勉強領悟的境界······
從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
＂解釋啊！如果你真是我哥哥而不是噩夢產生的幻影，就該回答得出來！說啊！＂
被雷克斯揪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透明的意志之劍逐漸顯露出完整形態。
但如今以魔氣劍爲核心運轉魔力效率更高，這塊魔石早已失去用處。
＂放心，這是你的內心世界。但過度激動會導致崩潰，先調整呼吸。＂
這傢伙確實是個人才。
9;冥界神所說的就是這個嗎。9;
＂而且一旦離開這裏，我就會失去在這裏的記憶。因爲有人想要抹除你的記錄······＂
現實中早已凍死只剩枯骨的世界樹，在這裏仍保持着昔日模樣。
＂其實不是被人暗算，是我自己抹去了存在。＂
雷克斯將一塊魔石塞入我手中。
必須像我這般純粹的劍氣纔行。
＂不是讓你憋氣······＂
看來不用浪費時間長篇大論說服他，倒是省了不少事。
那大概是指與特蘭西維亞的戰鬥吧。
總覺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縛的世界能稱爲現實嗎？
原本撕裂着嘴發出怪異聲音的屍體，突然閉上嘴安靜下來。
這時感受到的違和感。
＂我很期待。從你這裏總是隻能學到東西呢······＂
＂哥、哥哥！不是的。不是的······＂
雷克斯瞬間領悟了這個事實。
不，更重要的是······。
從破碎的結界彼端現身的，是藍髮狼獸人。
至少需要具備一定程度觀測靈魂的視野纔行。
雖然雙方都開啓了靈魂視野，也進行了奧義碰撞······
與我存在相關的任何微小線索都會被抹去。
＂現在從這裏出去的話，雷克斯就會徹底忘記與我的相遇。不過下次見面時再告訴他就是了。＂
他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單膝跪在我面前的雷克斯。
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
轉身望去，粗壯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巨大樹幹映入眼簾。
明明不是多大的音量。
明知不可能，但這種詭異的感受卻揮之不去。
記憶再次中斷。
扛着巨劍咬牙切齒的寒霜君主，正滿臉怒容地磨着獠牙。
＂······？＂
僅憑達契亞流奧義並不完美。
有種和『某人』交談過的感覺。
所以先試着尋找破綻。
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反正下達具體指令你也會忘記。更重要的是······時間快到了。＂
這小子······
突然草皮與泥土迸裂。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稱得上是巨大成果了。
＂不。託你的福，我也多少理解了梅里達流的奧義。＂
這裏並非現實而是我掌控的世界。
結界的一側崩塌了。
當我放下魔氣劍，僅以純粹『意志』凝聚劍氣握於掌心時，突然頓悟。
＂那就下次再見吧。＂
只需再進一步。
攻擊與防禦無法同時成立。
既不能是蘊含魔氣的意志，也不能是寄託於劍的意志。
從她足尖開始，萬物凍結成茫茫雪原。
我正是爲此拋棄一切來到此地。
必須突破擊劍的極限，蘊含百發百中的必中意志。
＂你就這麼不樂意看我活着回來？這他媽就是現實，別扯自己臉了。不對。與其說是現實······不如說是另一個現實。＂
明明沒有一絲魔法發動的痕跡。
這是什麼？
說來奇怪，這個世界至今只有細微震動。
人們常將攻防同時進行稱爲攻防一體。
＂什麼？！就那短短一瞬間？＂
只是將攻防緊密交織快速銜接罷了。
＂是叫蘭德格里德吧。令人印象深刻。＂
＂······！＂
看來能在這裏逗留相當長時間。
沙沙沙沙——
貫穿敵人的盾牌以意志的形態顯現。
不受既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區一秒之間？
＂搞什麼結界困人這麼麻煩？全部凍起來不就完事了！＂
雷克斯的動搖，本就不算嚴重。
屍體無聲地化作灰燼飄散空中。
一隻蒼白的手破土而出。
但特蘭西維亞作爲已死的血鬼，早已喪失了靈魂與內在世界。
雖然有限，但終於有了能認知我的對象。
整個世界劇烈震顫，爆發強烈地震。
通往梅里達流奧義的道路。
梅里達流奧義。
即便全世界都遺忘，只要能被她們看見就足夠。
＂······。＂
不是三言兩語，而是相當漫長且有深度的對話。
＂什麼？！爲什麼······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既然把我叫來這裏，肯定有要事吧。說吧，下達命令。＂
意味着能暫時脫離世界法則，製造幻象的空間。
至於如何區分真假，那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到底是什麼形態來着？
但那個攻擊······攻擊······
雖絕非平坦易行之路。
只記得敵人的攻擊向我襲來那刻。
其實我也從雷克斯那裏得到了饋贈。
若能再領悟一種奧義，或許就能完成這把劍。
但奧義究竟是什麼？
但雷克斯的動搖確實令世界開始搖晃。
所以世人普遍認爲。
究竟幹了什麼才能用劍製造出這種慘狀啊。
＂嗚呃！＂
敵人就在······不。
被雷克斯揪着領口懸在半空掙扎的艾爾芙屍體。
＂雷克斯······雷克斯······！＂
就在此時。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兄長的屍體。
以及爲護身後之人而挺身向前的攻防一體意志。
9;但覺醒條件······實在太惡劣了。9;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掠過原野傳來。
雖然這塊魔石曾被我用到幾乎耗盡。
＂來試試看吧。若真能干擾認知，究竟能干擾到什麼程度。是否連整個世界都能被我覆蓋？＂
知曉遠方險途與全然迷失方向，實乃天壤之別啊。
但嚴格來說，攻防一體並不能真正同時完成攻防。
它用詭異的聲音呼喊着雷克斯的名字，瘋狂地爬行而來。
低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正緊緊攥着一顆泛着黑光的魔石。
爲什麼突然出現在我手裏？
所以顯然是因爲差了最後一步才未能覺醒。
我緊握着有些破損的劍，凝視着前方。
＂唔？！＂
還要讓這些傢伙以搏命之勢互拼奧義才能達到的境界？
＂對於已經掌握另一種奧義的我來說，這條路徑清晰可見。
9;來找找漏洞吧。9;
＂聽說有人綁架了我們家小可愛？＂
＂我是在做夢嗎？還是中了幻術看到幻覺？＂
＂糟了······＂
總覺得手裏似乎握着什麼東西——
不過雷克斯這小子以前有這麼機靈乾脆嗎？
『作爲單一奧義仍不夠完整』
冥界神說過，我明明已經滿足全部條件卻未能覺醒。
＂到此爲止吧。＂
＂明明是哥哥做錯了！爲什麼要帶着軍隊去屠殺無辜的人！先給我解釋清楚！＂
眼下要重塑體內世界還遙遙無期。
這本已失傳的奧義，竟被雷克斯硬生生重現了出來。
＂這是······？＂
獲得了能與我共同煩惱的同伴。
＂我的復仇！我的復仇怎麼辦，弟弟！！！＂
並非真正的『同時』。
甚至閃過這該不會是自爆兵器的可怕念頭，但怎麼看都沒有那種跡象。
更正。必須是我接下了這招······
最強的防禦即是進攻。
就在我準備強行將他帶離時。
但能看見本身就彌足珍貴。
上方枝葉茂密地伸展，宛如庇護着下方大地。
這傢伙反應倒是挺快。
這裏所說的意志必須是純粹的意志。
那麼，若讓無論去往何處、做任何事都不得不意識到我的存在呢？
蘭德格里德。
是自以爲有敵人的前方。
那就是雷克斯創造的奧義——
＂······＂
因此，不可能化爲可能。
所有能認知我的人都會忘記我。
接着簌簌作響。
現在必須立刻撤離。
＂你剛回歸就執掌聯盟大權也毫不奇怪。畢竟聯盟本就是基於你提供的情報和奮鬥建立起來的······在認知受阻的情況下仍聯繫我，不就是爲了突破現狀，找到擊敗德拉肯的方法嗎？若是如此，我隨時聽候差遣。現在不是分秒必爭嗎！快說！＂
正是將看似不可能實現的幻想領域化爲現實的意志體現。
說不定不需要創造體內世界，也能讓女主角們認知到我。
『幹得漂亮。』
寒霜君主跺腳的瞬間。
正陷入混亂之際——
想到這忍不住漏出苦笑。
＂啊？啊······？＂
聲波卻徑直穿透而來，直接轟進鼓膜。
上半身披着證明其高階戰士身份的陳舊鎧甲。
不受既有法則束縛的世界能稱爲現實嗎？
這裏所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少理解了梅里達流的奧義。＂
雷克斯似乎仍未從創傷中走出。
正因爲有這種離譜條件，纔會成爲連文獻和口傳都未曾記載的未知領域吧······
覺醒內心世界的條件，惡劣到令人髮指。
＂這就結束了嗎？還有更多指令——＂
那些只會尋找捷徑之人，終其一生都無緣得見的道路，我至少已窺見其輪廓——光是這點就堪稱奇蹟。
這世上能駕馭奧義之人本就屈指可數。
現在距那時約過了一秒。
完全搞不清狀況而慌亂的雷克斯。
＂這裏到底是······？＂
攻擊與防禦同時成立的矛盾被具現化。
一具形似木乃伊的可怖軀體正從地面爬出。
＂來對地方了。＂
大概是在懷念那個時代吧。
＂答對了。＂
活着的世界樹，恐怕存在於所有艾爾芙族的內心世界中。
陌生到讓人手足無措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