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話. 對話（3）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157 字
＂啊啊啊到底在搞什麼啊······＂
聯盟軍第一艦隊旗艦。
吉爾倚在司令室的儀表盤上，眼淚止不住地打轉。
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明明探測到巨大魔氣異動就立刻出擊用結界封鎖了。
要是死在那裏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爲了我自己。
若真如此，他早該能殺死我數十次有餘。
＂到底看見了什麼······？＂
必須活着回來告訴我究竟看見了什麼在與什麼戰鬥。
直面無法躲避的劍氣羅網時，我讀懂了其中蘊含的意志。
以攻爲守。
不管可能與否，唯有全力一試！
保護身後的同伴。
耗費的八百年壽命煙消雲散。
9;劍術不過是······傳達心意的工具罷了。9;
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
當之無愧的艾爾文加德最強戰力。
奧義從不計較劍術的優劣高低。
隨即猛然驚覺。
那個曾爲復仇瘋狂磨劍，賭上性命修煉的雷克斯。
若能窮極此道，理論上任何人都能習得奧義。
我也曾是其中一員。
＂該死！那真的是劍技嗎？！＂
因此流傳至今的仍是與原始流派無異的、攻擊性極強的劍術。
無論格擋或閃避，我都會再次失去這段記憶。
若是真能看見，到底又是怎麼看見的。
雖然尚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意志。
＂原來如此，那傢伙正在試圖與我對話。＂
雷克斯也領悟到繞得最遠的路纔是最快捷徑這個事實。
再次捫心自問：
剛以爲擋住的剎那。
他正靜默而堅定地重新踏上征途。
即便大魔法師被挾持，艾爾文加德的高階戰士命懸一線，她依然鎮定得反常。
那種詭異的違和感。
形態各異也好，所有奧義必然共享同種真諦。
並非指向外界的意念。
那是比任何事物都要強悍，直至死亡那天都不會碎裂的唯一信念。
這是最低條件！
並非單純要置我於死地的攻擊。
目的僅此一個。
雖知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縱使劍術千差萬別，其中承載的意志卻如出一轍。
＂連記憶都被篡改了······＂
＂別太驚訝。＂
雷克斯確實改變了。
帶着嘲諷的聲音讓我不自覺地睜開了眼。
要確認那傢伙的真身，必須會使用奧義。
是爲了守護艾爾文加德。
這是艾爾文加德建國先祖們，爲守護這片土地而傾注心血的劍術。
所謂奧義是什麼？
就在那時。
＂請別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若能窮極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其中承載的意志卻如出一轍。
簡直像是有人刻意要遮蔽眼前對手的存在。
但此時此刻。
現在卻像是要證明自己並非大惡魔般放下武器投入戰鬥。
我能像他那樣將全部意念傾注在攻擊中嗎？
雖然完全看不見人影。
他方纔還握着由魔氣凝聚而成的劍。
但他卻像能看見似的精準閃避着攻擊。
看似緩慢實則不然。
誰知道呢。
同時作爲向前突破的盾。
慌忙回頭的瞬間，竟對上了一張意料之外的面孔。
雷克斯眼中充盈着堅不可摧的意念。
燃燒八百年的壽命才得以窺見的境界。
純白盾牌瞬間粉碎，當劍氣直逼眉心的剎那，我感受到了死亡。
不。不對。
＂······！＂
甚至他發動的攻擊，都會從我的記憶中消失。
雖歷經歲月沉澱多次改良，可封閉的艾爾芙社會特性使其始終無法達到人族劍術的改良高度。
『梅里達流的真意是什麼』
從凌厲的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芙社會特性使其始終無法達到人族劍術的改良高度。
這是劍技的極致。
卻始終未能實現攻防一體的矛盾劍技。
＂擺出副像拉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保衛國家與人民。
這是超越劍之極限，斬裂空間襲來的劍氣。
本以爲早已死去的那個討厭傢伙，此刻正厚顏無恥地坐在樹上笑着。
米婭平靜地低語道。
任誰都會這麼想吧。
猛地起身時察覺到背後氣息。
當然這終究只是理論。
事實上，失去復仇對象的雷克斯當場就垮了。
是我的意志力不足嗎。
明明不是集中一點的攻擊，而是廣範圍斬擊竟無法完全防禦。
＂有什麼在干擾我的認知。＂
考慮到當代人族劍術都講究攻防一體，這簡直是落後於時代的技法。
此刻在眼前展開的，是鋪天蓋地的巨網······。
＂尤金？！＂
我終於醒悟。
豈能坐視不管。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
唯有復仇能驅使他修煉，唯有復仇能讓他揮劍，復仇終結之日便是力量消散之時。
＂擋住了？！＂
連武器都已放下，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所以那劍鋒中蘊含的不是殺意而是其他意志。
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
＂因爲雷克斯早已不是從前的他了。＂
＂我的意念真能傳達給那傢伙嗎？＂
無論距離與劍長，必中目標的執着意志。
＂蘭德格里德！＂
宛如昔日艾爾文加德的景色。
並無遺憾。
全世界不足十人的存在，纔有資格認知那傢伙。
以及彷彿被什麼人玩弄於股掌間的不快。
最低條件居然是奧義！
＂誒······？＂
本該被劍氣貫穿頭顱而死。
不······
但對方揮出的劍壓已開始侵入視野。
純白色的羽翼狀盾牌瞬間從劍尖展開。
豈能讓那傢伙的意志，因我的不成熟而消散於虛空。
雷克斯的力量不屬於他自己，只爲復仇而生。
＂梅里達流奧義······！＂
積蓄的力量無處可去。
因此顯現的奧義形態是盾。
不再透支身體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雷克斯視線所及之處只有虛無的空氣。
＂神女大人······＂
所以雷克斯絕不能死。
必須正面迎擊！
所以我明白了。
這正是超越梅里達流極限，打破矛盾的真意。
而前去營救她的雷克斯明明身負重傷，卻像瘋子般不斷髮起衝鋒。
是爲了保衛國家與人民。
這究竟怎麼回事？！
窮盡一生修煉都未必能觸及的領域。
從凌厲的攻勢中能感受到＂意志＂的存在。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全部意念傾注在攻擊中嗎？
是某種令人不適的異常空間。
＂還不夠嗎！＂
顯然已達到了我根本無法企及的境界。
至少必須施展出奧義才能與那傢伙勢均力敵地戰鬥。
可爲什麼我方的大魔法師會若無其事地站在那團巨大魔氣旁邊。
我的奧義究竟是什麼？
不再透支身體燃燒壽命走捷徑，而是開始腳踏實地前行。
說什麼只需專注劍術中的9;意志9;，這種話誰信啊？
9;但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9;
既無法感知也難以記憶，唯獨他的意志清晰可辨。
該由我來展示意志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目標意志消沉，實則不然。
艾爾芙族世代相傳的梅里達流劍術究竟是什麼。
但那份強大全是虛妄。
修習劍術的理由與目的。
這正是接下來需要弄明白的事。
至今教的都是怎麼揮劍格擋的技術活，突然扯這些玄乎的東西算什麼？
但崇高的初衷與實戰性能完全是兩碼事。
＂擺出副像拉出陳年宿便般的暢快表情在想什麼呢？＂
正這樣想着。
構成盾牌的純白意志開始出現裂痕。
已竭盡全力，只是力有未逮。
咕嗚嗚嗚——
襲來的劍氣羅網被盾牌阻擋，無法前進分毫。
＂請別擔心。因爲雷克斯絕不弱小。＂
此刻有人正站在我眼前。
透支身體的他轉眼成爲梅里達流劍術高手。
對手既不可視，也無法通過魔氣或魔力觀測。
但自從那天的戰鬥後。
表面看來他失去人生目標意志消沉，實則不然。
是突破所有桎梏與極限的終極劍技。
劍術本身並不重要，不過是種手段。
她臉上找不出一絲憂慮。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曾是其中一員。
能在臨終前領悟窮極一生都未能掌握的梅里達流奧義，死而無憾······
被攻擊的過程蕩然無存。
是劍術追求方向的極致。
和什麼清心寡慾冥想頓悟就能羽化登仙的鬼話沒兩樣。
爲守護而揮劍。
但睜眼所見卻是茂密的叢林。
眼前只殘留着受傷的結果。
好奇雷克斯的視野到快要發狂。
而是向內——直指自己的內心深處。
虛空中不斷噴湧出莫名的『意志』襲向雷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