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話. 對話（2）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264 字
＂到底發生了什麼？＂
吉兒眨了眨眼睛的瞬間，變故陡生。
原本以凌厲速度衝鋒的雷克斯，
在吉兒睜眼的剎那，已渾身鎧甲碎裂地滾落在地。
＂明明我都......給他施加了強化魔法......？＂
即便我既不可見亦不可聞。
＂哈哈哈！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我也大致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啊啊！！！＂
＂都說了這位不是大惡魔啊，雷克斯先生！＂
轉瞬間從我掌心延展而出，化作透明劍形氣勁。
突然露出癡呆表情的雷克斯猛地回頭，滿臉混亂。
他堅信持劍者就在那裏。
＂劍與劍的對話依然成立！＂
但目睹這記斬擊的瞬間，理所當然會······！
＂如你所願。＂
＂看到這還想裝糊塗嗎！＂
按理說雷克斯眼中應該看不見我纔對。
至少該明白我依然存活的事實。
雖不可見。
『他在看着我？』
某種非同尋常之物正在逼近。
魔氣之劍揮落的瞬間，
雷克斯那眼神。
沒想到對方竟意外地正面迎擊，硬生生接下了雷克斯的衝鋒。
但雷克斯像在宣告不會中招兩次般，貼地滑行閃避。
＂梅里達流奧義。＂
這離譜場景讓我一時語塞。
無力感頓時席捲全身。
從背後抽出第二把劍豪爽大笑的雷克斯。
＂啊！那個艾爾芙在搞什麼啊？！＂
但此舉收穫了更大戰果。
......但雷克斯遭受的致命一擊，卻並非來自魔氣。
＂剛纔······發生了什麼？＂
有某種存在正襲來。
此刻，真正的對話方纔成立。
對手是化身爲劍的大惡魔（推測是散發着駭人魔氣的存在）。
雷克斯爲領悟更高境界而戰。
＂那天！我傾盡八百年壽命也毫不後悔！與那人全力交鋒獲得的領悟，縱使再活八百年也絕無可能得到！從今往後就全力上吧，大惡魔！＂
透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可能察覺不到。
＂大叔？！＂
卻是絕不會折斷，更不會遺失的獨屬之劍。
貝爾芬格的刀身迸發出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
想通過和我的戰鬥獲得領悟？
令人戰慄的是，那劍尖所指正是我的方位。
雷克斯以單手劍劃出詭譎軌跡，低吟道：
純粹以意志淬鍊的劍。
＂喂······能不能先止血啊······？＂
這並非單純的態度轉變。
這根本不是我們熟知的大惡魔。
＂哈······這樣都不行嗎······＂
＂五感也好，魔力也罷都感知不到······但確實有東西在逼近。＂
無視貝爾芬格喊着＂頭暈＂的哀鳴，我揮劍。
吉兒慌忙操作儀表板調取記錄。
雖然肉眼看不見。
若眼前無路可走。
看反應似乎丟失了短暫記憶。
這氣旋密度不及施展鐵血暴風斬時凝練，但終究凝聚成形。
雷克斯頓時瞪大雙眼。
那我赤膊上陣又會怎樣？
竟能看見我的『意志』？
早就忘了戰鬥的初衷。
但真正巨大的變化在於——這傢伙的注視焦點不同了。
＂這是······？！＂
雖然早已知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怎麼又要開打？！＂
怎麼看都是撞上了個純種瘋子。
＂嘎啊啊啊！！！＂
無限向前延展的形態宛如半月，
＂咯咯咯······久違了啊。這令人戰慄的氣勁！宛如死亡迫近般的壓迫感！簡直像初次面對尤金的鐵血暴風斬時那般！放馬過來吧，無形的幽魂！我有預感此戰將成爲人生的轉折點！！！＂
雖說態度確實變了。
腹部汩汩冒血，嘴角溢着血沫仍在大喊的雷克斯。
正當她打算回收雷克斯，等待寒霜君主抵達時......
沙沙沙——
＂接近答案了呢！＂
如今他的近戰能力即便與任何超人相比都毫不遜色。
但前提是身體完好無損——遭此突襲重創後，顯然已無法全力應戰。
雖無法認知卻仍能相互干涉。
即便如此，我也絕不能放棄。
不知不覺間距離已拉近到百米之內。
蘊含在斬擊中的意志四散迸發。
我爲掌握這意志之劍而揮刃。
局勢又開始失控了。
眼前浮現出剎那間的景象——
只見雷克斯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雷克斯閉目凝神，舉劍而起。
原本因無法精確定位而遊移的雷克斯之劍，此刻劍尖精準指向我的眉心。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鏗鏗鏘鏘！
縱使對我的感知已然遲鈍。
若四面皆是高牆。
想必雷克斯必要時也會像我一樣毫不猶豫抹消自身存在吧。
或許因缺乏劍作爲媒介。
＂這份心情我很理解。放馬過來！＂
＂啊······＂
但雷克斯顯然不是在注視貝爾芬格，而是緊握着貝爾芬格的我。
這次化作絕無可能閃避的天羅地網襲來。
關於鐵血暴風斬的記憶，以及中招的體驗全部消失。
總覺得我們本有其他戰鬥理由。
雖尚未堅硬到可稱劍器，形態也隨風搖曳不定。
但戰士的直覺正在向雷克斯低語。
我太清楚那是誰都攔不住的決意。
若他能看見的只有魔氣凝聚的貝爾芬格——
這正是曾將他擊潰的招式。
＂······！＂
無論用什麼手段，對於無法認知我存在的人而言，我永遠不可見。
破綻確實存在。
理應會以魔氣作爲攻擊手段纔對。
雷克斯不可能察覺不到。
＂雷克斯！快撤退！＂
＂啊，大叔你怎麼又要開打？！＂
只要無法將我從這世上抹除，你們就會繼續篡改他人記憶、胡作非爲吧。
而是完全無法理解他＂如何＂落敗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傢伙渴望的只是與我廝殺本身。
雷克斯以劍格擋部分斬擊，用身體硬接其餘突破劍網。
除了眼前那位奇異少女和美貞之外毫無例外，我已被所有人遺忘，處於無法被認知的狀態。
毫無意義。
只要能逃離魔界，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即便如此也不能退讓。
將貝爾芬格插進地面後，我赤手空拳迎戰。
憑藉天生硬質身軀，分散意志大範圍施展的鐵血暴風斬未能造成重創。
這意味再明確不過。
傷口部位受到壓迫，鮮血竟戛然而止。
剎那間鋪滿視野的劍氣網絡。
恐怕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
斬向所有方位。
雖然對方確實揮舞着魔氣凝聚的長劍，
若能助他獲得畢生追求的領悟，我樂意奉陪。
轉瞬擊碎雷克斯的佩劍，貫穿鎧甲將他轟飛出去。
並非相信在空中胡亂揮舞的魔劍，而是堅信存在某個揮舞着它的透明實體與之戰鬥。
眼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旋在我掌心匯聚。
劍鋒與劍鋒遙相呼應。
＂那這招如何！＂
若繼續放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志淬鍊的劍。
那就擊碎障礙，開闢道路便是。
＂······＂
她無法理解。
鐵血暴風斬。
＂嘎啊啊啊啊！！！＂
傷口部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滿視野的劍氣網絡。
雷克斯確實很強。
＂後來聽說，尤金將達契亞流劍術的奧義臻至化境。不僅如此，據說他堅信世上存在尚未完成的奧義，潛心鑽研最終自創一派。聽完這故事，我就像後腦捱了一悶棍似的頭暈目眩。區區十幾年握劍的人類竟能自創新奧義，而擁有數百年壽命的我卻連既有奧義都未能大成！＂
那具被魔氣包裹的惡魔肉身，
漆黑的不明物質自劍身迸發。
並非不能接受雷克斯落敗的事實，
光起手架勢就非同尋常。
曾爲錯誤復仇而癲狂的艾爾芙，雷克斯。
透明氣旋在我掌心匯聚。
＂哈哈哈！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我也大致明白！大惡魔怎麼可能這樣正面迎戰！但在即將獲得領悟的門檻前，豈能收劍入鞘！＂
雷克斯由此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傷口部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壓迫，鮮血竟戛然而止。
但轉眼間他的肌肉膨脹起來。
另外······說來爲何來着？
但親眼見證這種強制力生效的方式，仍令人倍感無力。
不可能認不出來。
是連近身戰都具備超人級戰力的怪物中的怪物！
原以爲大惡魔不擅正面作戰，肯定會挾持人質卑鄙周旋，
但此刻全都拋諸腦後，彼此迎面衝鋒。
吉兒急令雷克斯撤離。
＂嗚哈！嗚哈哈哈！啊哈哈哈！撐住了！我『又』撐住了！放馬過來吧大惡魔！我可是接下了傳說劍士尤金奧義仍不死的艾爾芙！在這壽命燃盡之前我絕不屈服！從那個人類身上獲得的寶貴教誨！我死都不會忘記！！！＂
若繼續放任接近，體格差距就會成爲致命傷。
此刻他眼中已燃起武者應有的光芒向我衝來。
因爲我亦曾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