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話. 該放下的時候（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335 字
如同走馬燈般閃過的往日記憶。
這與單純的9;觀看9;截然不同。
貝爾芬格的經歷正源源不斷地流入我的體內。
惡魔與人類在身體構造、思維方式等方方面面都截然不同。
但作爲惡魔的感官與經驗，卻毫無過濾與解釋地直接湧進我的意識。
與醜陋的過去正面對峙。
唯有這份感受清晰地傳遞給了我。
但雙方語言差異已超出程度問題，根本是傳達方式都截然不同，怎麼可能成功。
|啊啊啊啊啊！|
就在不斷逃亡終被逼入絕境，即將被捕之際。
所謂後悔，終究是要能回到過去做出不同選擇才成立的概念。
對貝爾芬格而言，＂後悔＂這個詞根本不存在。
雖然時間上還有數百年之久。
＂幹嘛？我、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嗎？＂
＂當然。你不是也親眼見證了嗎？我別無選擇。後悔？那是機會多到溢出來的富家子弟或蠢貨纔會做的事。如果我沒走上這條路，現在根本不會站在這裏。早就被關進深淵或者死掉了······。所以我不後悔。也不能後悔。＂
＂我們走。＂
＂嗚呃······！咳啊！我的肚子！操！好痛！啊啊啊！！！＂
憤怒，撒旦。
雖然不小心把他上半身砍飛了。
貝爾芬格終於領悟了掌控這個世界的方法。
＂別裝模作樣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
即使在眼前打響指也毫無反應。
德拉肯的權能開始正式注入貝爾芬格體內。
雖然現在還無法做到抹消世界或改變地形等創世之舉。
化作她的枷鎖，連內心世界都被填滿的痛苦往事。
＂沒什麼好看的了。＂
＂貝爾芬格！＂
這正是與露娜、卡莉決定性的不同。
或許不該讓剛進入內心世界的傢伙回憶起太多往事。
＂······我去。＂
在這條只有單行線的人生裏，她第一次站在了岔路口。
貝爾芬格像是感到羞恥般漲紅着臉閉上眼睛，周圍的景色驟然改變。
9;大概明白了。9;
＂你、你要幹什麼······！＂
我單膝跪在他面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一臉困惑地看着我。
我任由她的淚水流淌，輕聲說道：
他刻意用扭曲的聲帶發出沙啞的聲音，還故意用魔氣凝聚的手掌拍出響聲。
＂嘖，腦子壞掉了吧。＂
貝爾芬格曾感受過的情感。
無非就是爲拯救自己的＂那位大人＂奉獻一切，併爲其降臨而盡忠的日子罷了。
我單膝跪在他面前，將口袋裏倒出的高級藥水嘩啦全倒在手心。
＂······！＂
雖然因我的命令不敢亂動，但藥水似乎太冰涼了，貝爾芬格不停哆嗦着，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理所當然地，他們發瘋似地撲上來要置她於死地。
回首過往時，是否會感到後悔。
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堅毅。
在暴風雪肆虐的雪原中央。
這麼看來，以人類標準還算張漂亮臉蛋呢。
不含咒術效力的單純命令。
特蘭西維亞的面容和露娜生前的模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並不在意，直接拋之腦後。
＂回現世······我要回去······回到那個充滿我醜陋過去的地方······＂
＂承認吧。這裏正是體現你本質的地方，而你在這裏不過是個無力的住民罷了。＂
貝爾芬格抽泣着直視我。
倒不是爲了她。
＂痛得要死怎麼站······＂
我即是此地的主人。
貝爾芬格閉眼深呼吸準備離開。
貝爾芬格垂着眼簾輕聲呢喃。
就在這時，伴隨着豪爽的大笑聲，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就殺出去。＂
顱骨幾欲碎裂的壓迫感讓貝爾芬格痛苦地皺起眉間。
＂我已經無力——＂
想着如果進入裏世界時趁肢體還完好地連着，趕緊塗上治療藥水說不定能完美癒合——結果還真管用。
|吾以魔界大天君之名，任命這位來自現世的偉大人類爲冥界大判官！|
|哈哈哈！太厲害了！果然是你啊！|
＂······？＂
＂······＂
＂怎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準備都已萬全。
但還有件事必須做。
雖然不知道惡魔們會怎麼想······
該怎麼說呢。
雖然確實保持着他的外形，但與我見過的撒旦不同，正帶着令人不適的詭異笑容，低伏着身子緩緩蠕動爬行。
要是成功的話，就能把那個企圖毀滅現世無惡不作的大惡魔改造成永動機器，橫豎不虧。
＂貝爾芬格！給我清醒點！你想像野狗一樣死在這種地方嗎？＂
接着掀開貝爾芬格的衣襟，在他腹部與腰間仔細塗抹起來。
但貝爾芬格面前的其他道路，全都通向死亡或封印。
接下來的發展簡直一目瞭然。
這個世界的主人是貝爾芬格。
＂住手······！＂
美貞牽着手環顧四周。
這龐大的世界屬於我。
在這個無法操縱魔氣與魔力、完美再現貝爾芬格創傷的世界裏，根本不可能從這種災難中倖存。
剎那間，眼前展開一片雪原景象。
＂別動。＂
＂好像······沒事了。但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我要出去。＂
＂回去贖罪吧。聽冥界神說，贖罪的條件是當事人的悔悟和受害者的寬恕。不過你這傢伙造的孽實在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嗚······＂
就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位來自現世的偉大人類爲冥界大判官！|
＂······。＂
＂呼······＂
除了穿不了比基尼這種小事外，堪稱完美的處置。
＂······嗯。＂
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王座。
爲躲避追捕的聖騎士們，她逃向人跡罕至之處。
＂你說什麼？＂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站起來。＂
＂啊！你這瘋子······＂
＂什麼？呃······！＂
無限廣闊而龐大的世界。
＂接得挺好啊。＂
|想去哪兒啊丫頭！來一起犧牲吧！我們要成爲魔界永遠的英靈啊！|
這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主人是貝爾芬格。
給了貝爾芬格一個新的機會。
是否活出了自己堅信的最精彩的人生。
貝爾芬格所崇拜並尊稱爲＂那位大人＂的傢伙。
在人類眼中，貝爾芬格不過是毫無理性的惡魔渣滓罷了。
貝爾芬格歪着頭，一臉困惑地看着我。
若有必要，真的會捏碎頭顱取其性命。
這是她第一次憑自己的意志邁出腳步。
然後猛地被我拽起來站到面前。
9;德拉肯......9;
我將十二輪迴周目積攢的陳舊私怨暫且按下。
惡作劇般掀起裙襬也紋絲不動，看來是真的精神崩潰了。
＂第二個也是最後的選項。與我一同返回現世。＂
像我們這樣的存在，在這巨大世界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不。你錯了。你現在只是因恐懼而顫抖罷了。承認吧！這裏不是簡單的記憶投影儀，而是一個龐大的世界！＂
挺直腰板仰視我的貝爾芬格，
他認爲這樣的人生，理應獲得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份覺悟與準備都已萬全。
被剝奪大惡魔之力而虛弱的她，根本沒有戰鬥這個選項。
總覺得······。
這是貝爾芬格的心理創傷。
貝爾芬格的雙眼逐漸清明。
＂等等。在那之前。＂
右手猛地扣住貝爾芬格的臉。
即便那條路已被玷污。
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後腦勺的瞬間，化作黑霧四散飄零。
＂怎麼······怎麼可能······＂
這畫面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
有個人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啊啊啊啊啊！！！＂
＂少說笑······！＂
承認這一點的瞬間，我們變得無比渺小。
要是貝爾芬格再不醒過來，就要被那個噁心的撒旦拖進深淵裏囚禁起來了。
＂可是······？＂
讓貝爾芬格把我們放出去。
果然充斥着難以理解的事物。
＂你說過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
對方直接扣住貝爾芬格的面門猛然發力。
那表情活像走到絕路後，不知所措向大人求助的孩童。
＂······？！＂
＂嗚呃？！＂
9;原來如此。9;
這副表情。
而她沒有選擇逃避。
＂甘心像野狗一樣死去？那個說過絕不後悔的人生，就只配在這種地方終結嗎？＂
施加幾乎要捏碎面骨的力道後，從指縫間能看到她眼神裏終於泛起微弱的光芒。
貝爾芬格始終堅信自己做出了最優選擇並拼死生存至今，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兩點都心滿意足。
貝爾芬格不知何時已失去瞳孔光彩，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
＂現在冷靜些了嗎？你越是恐懼，這個世界就越會試圖吞噬你。畢竟這是以你的創傷爲根基構築的世界啊。＂
語言不通的惡魔突然現身，人們會作何反應？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親近死亡的存在？＂
|不必在意！你只要知道這是與生俱來的才能就夠了！不僅磨練才能掌控了部分魔界，甚至將貝爾芬格馴服爲妻子！這般威儀足以讓所有惡魔將你尊爲聖者頂禮膜拜！現在就返回現世實在太可惜了！|
選擇再次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
＂選擇吧，貝爾芬格。＂
貝爾芬格嘗試過溝通。
＂等等，你鋪墊這麼多到底想說什麼——＂
這是最後一瓶庫存了。
就在這當口，從深淵底部爬上來一具巨大的黑色人形。
＂死了······或許更好······＂
現世，不，是魔界。
至少進出這種程度的事，主人應該能自由掌控纔對。
＂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當意識到這一點時，貝爾芬格既是無力居民，又成爲了這世界的全能神明。
但唯有一點能夠確信。
再這樣下去會被活埋在地底。
離開這裏的方法只有一個——
伴隨着鐐銬鎖鏈般的聲響。
於是貝爾芬格不斷逃亡。
＂回去贖罪吧。聽冥界神說，贖罪的條件是當事人的悔悟和受害者的寬恕。不過你這傢伙造的孽實在太多，我都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怎麼才能滿足條件······但至少還有可能。只要接下來受個幾百、幾千年的活罪，說不定死後就能少受點懲罰。選擇權在你自己手裏。＂
卻又矛盾地，變得無所不能。
撒旦的手在即將觸碰到他後腦勺的瞬間，化作黑霧四散飄零。
貝爾芬格降臨現世後發生的事，其實相當老套且容易預料。
|居然已經能掌控魔界十分之一的力量！不愧是親近死亡的存在！當所有人還在猶豫時，只有我堅信不疑！就算擁有人類之軀，你也一定能做到！當然我沒想到你竟能做到這種地步！哈哈哈！|
就在這一瞬間。
就在我發出結束信號的瞬間。
＂啊······＂
獲得力量的貝爾芬格勉強從人類包圍網中逃脫。
我鬆開鉗制貝爾芬格的手，輕撫她紅腫留痕的臉頰。
在我那柄巨大魔氣之劍橫掃而過的劍痕上，貝爾芬格正捂着肚子滿地打滾。
畢竟現在情況緊急······
＂站起來。＂
恰逢此時天地震顫，整個世界開始劇烈搖晃。
貝爾芬格對這兩點都心滿意足。
＂媽的。＂
雖然肚臍周圍留下了環形疤痕這點小瑕疵，但又有何妨。
只是覺得有可能說服她，姑且一試罷了。
我全身開始承受難以想象的壓迫感。
＂第一個選項。死在我手裏。這樣就能結束痛苦的輪迴，在冥界神引導下接受正義審判。不必再爲生存掙扎。＂
但對方毫無憐憫之意。
逐漸爬向陰暗潮溼的角落。
當我伸出手說出這句話時，還在抽泣的貝爾芬格握住了那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