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話 給你的邀請(2)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402 字
我體內的世界。
在那裏,我得以直面自己的過去。
同行的美貞也目睹了與我相同的景象。
既然如此,若我進入貝爾芬格體內,是否也能窺見貝爾芬格的過去呢?
這個嘗試正是源於這樣的念頭。
"半月。"
"我要打開你的胸腔。"
我瞬間感到脊背發涼。
"惡魔操控魔氣的方式和劍術奧義有共通點?"
劍氣不再維持細線形態,而是如扇面般展開。
那麼這次要施展的便是將所有意志凝聚於一擊的斬擊。
將意志灌注其中然後揮斬。
從懸崖上方現身的正是貝爾芬格。
這樣的話應該足夠了。
簡直粗暴到極點。
我突然感到一陣詭異的既視感。
霎時他掌心迸發出詭異光芒——
但看來這招似乎是那些駕馭魔氣數千年的高階惡魔才能掌握的高級技巧。
但轉念一想,就算砍出那麼多斬擊,貝爾芬格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魔氣正匯聚在那名人族男子的掌心。
以及扭曲成詭異笑容的嘴脣······
即便不知真相,會莫名感到安心與全能也是理所當然。
以這種狀態想要抵抗將我拖拽下墜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說不定我們生活的現世與這魔界,也是某個巨大存在體內的世界呢。
雖無法精確測量,但肉眼可見的磅礴意志。
不過我倒是還知道另一種撕裂次元穿越世界的方法。
從我指尖迸發的劍氣裹挾着猙獰魔氣撲向貝爾芬格。
本來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沒起效,他瞳孔裏滿是混亂。
魔氣揮灑間繪出一道巨大的月牙。
像我這種渺小人類消耗的這點魔氣,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何必大費周章收集這麼多魔氣?"
海量魔氣聚集引發的雷鳴般爆響。
以魔氣切割次元之壁穿越的方式。
如同握劍般,我攥緊手掌。
攻擊要灌注意志來揮動。
轉瞬間已堪比魔界最高峯巖山的巨型劍刃。
要斬的只有空間。
"那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貝爾芬格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因命令而僵直不動。
惡魔們也說同樣的話。
雖然知道要把"意志"灌注到魔氣中揮動······
雖然一個內心世界是空無一物的雪原的傢伙也沒資格說這話就是了······
貝爾芬格緊閉雙脣僵在原地。
想象着這一擊引發的餘波,撒旦不禁渾身戰慄。
終於窺見了門道。
我喃喃自語着。
將手伸進她被腰斬的軀體斷面中。
"達契亞流奧義——"
腳下地面突然塌陷,整個人猛然下墜。
下一秒就被翻湧的魔氣吞沒了身形。
我將手按在貝爾芬格胸口,開始匯聚魔氣。
映入眼簾的貝爾芬格竟是——
如夢囈般喃喃低語:
這裏至少不是次元裂縫。
看似毫無根據的直覺,實則蘊含着充足理由。
貝爾芬格驚得眼珠瞪得銅鈴般大。
對話要灌注意志來揮動。
惡魔們使用的手段。
總算獲得了能稍許集中精神的環境。
"誰、誰關心你啊!連這裏是哪兒都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麼出去⋯⋯!"
"要將全部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魔氣劍又回到了手中……"
發現貝爾芬格早已渾身溼透。
這話聽起來簡直像天方夜譚。
將意志灌注劍中化爲劍氣釋放──
腦海中漸漸澄明如鏡。
這個比喻分毫不差。
是無數雙手抓住了我的腳踝、大腿、肩膀與胸口向下拖拽。
"體內的世界"並非比喻。
雖是初試,但無所謂。
撒旦心中的希冀正逐漸轉爲確信。
但"不必擔心"的指令似乎沒起效,他瞳孔裏滿是混亂。
"下面······是我每次做噩夢都會被拖去的地方······那裏有······"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竅,單純要求將意志灌注劍中揮出。
剛意識到這點的瞬間。
我抓住貝爾芬格的雙肩逼問道。
貝爾芬格咬着嘴脣,困惑地環顧四周。
用朗基努斯之槍固然方便,但苦於沒有導航儀可用。
我有種模糊的確信:用同樣方式即可。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嘗試······』
那麼此處究竟是——
終於趕到現場的撒旦,目睹慘狀後不禁倒吸涼氣。
簡單粗暴的方式就算技巧不足,只要靠蠻力硬推就總能成功。
我也有過同樣體驗。
她捂着胸口劇烈喘息,汗珠順着下頜滴落。
沒有任何理論、技巧或訣竅,單純要求將意志灌注劍中揮出。
"半月!"
如此豁達想着,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
剎那間,時間彷彿在此凝固。
但我要做的稍有不同。
這樣的地方怎麼會變成內心世界的模樣。
緊接着這個世界也開始隨着顫抖共振起來。
地震也隨之戛然而止,彷彿從未發生過。
此處無疑是仿照魔界構築的世界。
在徹底查清這傢伙的過去之前,我絕不會讓他死。
失敗了大不了重來就是。
撒旦呆滯地眨着眼。
人類與少女的屍體消失了。
他連構築屏障的魔氣都全部抽調出來,如同握劍般攥在手中。
『既沒有魔氣,也沒有魔力。』
而是爲了跨越到彼方世界的跳躍。
如此清晰的意志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這次要釋放的是一道巨型斬擊。
但這讓我掌握了斬裂空間的訣竅。
"不必擔心。我會控制好力度不讓你死。只要你別亂動被砍到,就不會受傷。乖乖別動。"
"喂!等等!你果然是要殺人吧!這根本就是劍術啊……!"
|這就是天賦嗎|
魔氣在命中後並未擴散,只是化作青煙嫋嫋散去。
只要讓劍氣膨脹起來就行。
隨着簡短的命令,蠕動的黑色手臂悉數縮回巖壁之中。
低語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貝爾芬格的身軀開始縮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無法使用魔力的肉身。
但正因如此反而對我有利。
"喂、喂喂喂?!你在幹什麼?到底要幹什麼?!"
反正這魔界最不缺的就是無窮無盡的魔氣。
"······呀。"
就像施展達契亞流奧義時那樣。
"要將全部意志灌注在這道微小劍氣裏,該怎麼做?
所以,要突入貝爾芬格體內的世界,倒也不必特意想出什麼奇招。
貝爾芬格的上半身竟完好無損地顯現出來。
本以爲只是一時不願開口。
而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匯聚在那名人族男子的掌心。
方纔在下方隱約可見的眼瞳也消失無蹤。
然而下一秒,撒旦的瞳孔猛然收縮。
彷彿回溯到童年時代,顯得無比渺小。
揹着美貞爬上懸崖時,
這時貝爾芬格直視我的眼睛,顫抖漸漸平息。
漆黑大地與熔岩之海,
除了空氣中完全感受不到魔氣之外,這裏簡直和魔界一模一樣。
霎時間魔氣被吸入掌心,如長劍般延伸。
斬斷空間。
"這什麼鬼······!"
本來打算直接使出鐵血暴風斬,
我這才得以攀住巖壁長舒一口氣。
置身虛無中,卻絲毫感受不到存在被否定的恐怖。
雖然完全看不清底部有什麼。
明明是人類而非怨靈或惡魔,卻在習得魔氣操縱法後僅一日便臻至此境。
就連被腰斬的貝爾芬格也徹底不見蹤影。
視野被濃稠黑暗徹底吞噬。
"······"
聲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若是那個人類的話定能成功。
這是貝爾芬格體內的世界。
|······!|
從貝爾芬格口中吐出的答案出人意料:
共鳴聲逐漸擴大,轉眼間已演變成讓人難以站穩的劇烈地震。
狹窄裂隙兩側巖壁伸出無數漆黑手臂向我們撲來。
撒旦正疑惑間。
我完全摸不着門道。
這裏是貝爾芬格內心的世界。
"呃啊?!"
尤金走近貝爾芬格,輕撫她的臉龐後。
不,準確來說——
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了。
9;簡直像把魔氣劍握在手中。9;
雖不知爲何兩者存在共通之處,
"下面到底有什麼!"
最終只要用和穿越其他世界相同的方法就行。
"這裏究竟是⋯⋯"
那是連殘骸都不願留下、誓要徹底抹殺的決絕意志。
"將意志灌注其中,然後揮斬──"
要將意志灌注魔氣之中揮出──
他將自己龐大的意志力注入每一縷魔氣之中。
"這裏⋯⋯是魔界嗎?"
但僅僅只是黑暗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這裏是?"
"解決了嗎?啊、不對。成功了嗎?"
但恍惚間似乎瞥見兩顆漆黑瞳孔。
"關鍵在於,要凝聚足以化不可能爲可能的魔氣量。"
足以撕裂空間、侵入貝爾芬格體內世界的魔氣量。
具體該怎麼做,我心中也大致有數。
只餘地面被龐大魔氣撕裂的駭人溝壑。
"嗚啊啊啊啊啊!"
"簡直就像被我遺忘的魔氣劍又回到了手中……"
"停下。"
揮散煙霧般的魔氣向前走去。
雖不知是誰幹的,這切口倒是漂亮得令人讚歎。
整個魔界都感受到了異變。
若直接斬向貝爾芬格,恐怕會立刻將他送往冥界神身邊。
"特地跑來救我的?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嘛。"
"不對······"
沒有惡魔能忽視這場大地魔氣被抽離匯聚的劇變。
"明明連身處何地都不清楚,倒有本事對那些傢伙發號施令。"
"你這瘋子不是說不會殺我嗎!!!"
周圍景色驟然變幻。
貝爾芬格與我四目相對。
"哇哦。"
"只此一擊。全力斬下。"
頓時渾身爬滿雞皮疙瘩。
上下半身被利落地斬成兩截癱在地上。
現在居然連空間都要灌注意志來揮動撕裂。
像我這種渺小人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間彷彿在此凝固。
拽着身體不斷下墜、再下墜。
"父親在······"
延展的劍氣逐漸化作······
完全搞不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環顧四周的景色竟莫名熟悉。
轉瞬便吞噬了貝爾芬格的身影。
正想着乾脆就這樣被拖下去看看底下有什麼也不錯的時候——
"這裏是我每次做噩夢都會來的地方,爲什麼······"
"奧義。"
在逐漸散去的魔氣霧靄中,
"時機掐得真妙啊。"
每次做噩夢都會來的地方?
當然除了都由魔氣構成外,二者毫無共同點。
|······?|
並非攻擊敵人的手段。
既無法使用魔氣也無法使用魔力的肉身。
"狗雜種······說好的不會受傷呢啊啊······呃啊······"
究竟對貝爾芬格懷有多深的憎恨,才能醞釀出這般殺招。
確實受過這樣的教誨。
除了貝爾芬格外分毫未損,未波及任何他物。
"閉嘴。妨礙我集中。"
"那個⋯⋯是直覺啦。總覺得只要我喊停它們就會聽話。"
就在揮舞那把巨大魔氣劍的前一刻,
在無底深淵裏。
雖然在武俠小說裏常被描述爲至高境界。
而不斷凝聚的魔氣最終化作——
像我這種渺小人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親近的存在』並非虛言。
就在這個瞬間。
漆黑如墨的新月之形。
"嗚!嗚嗚嗚……!"
這是曾在某處聽過的劍訣。
沒想到這竟是個充滿死亡威脅的世界。
而且還是親身經歷過的。
雖規模較小,但與其他異世界在本質上並無不同。
當年在特蘭西維亞學習達契亞流奧義時,
"如果說鐵血暴風斬是將意志粉碎成網籠罩對手的招式,
不是被轟得粉碎,僅僅是被精準地切成了兩段?
答案立刻浮現在腦海。
看來『與死亡親近的存在』並非虛言。
仔細一看,貝爾芬格的身體正恐懼地瑟瑟發抖,連嘴脣都無法分開。
就連這狹窄深邃的深淵都似曾相識。
看來我下意識將魔氣當作劍來握持並非偶然。
與死亡親近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