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話. 魔界（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532 字
＂個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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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滿XX歲]
[數據已損壞。]
＂哈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
環抱住我的腰間，倚靠而來的柔軟觸感。
並非沒有意義。
＂一直。我們最初就在這裏。＂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喂！！！＂
＂是德拉肯嗎。那傢伙把他們引到這裏的？＂
數據是9;損壞9;而非9;刪除9;。
眼下，只能等待抵達這陌生世界的人類甦醒過來。
＂明白，諸位元老＂
面對美貞的提問，我正要回答卻把話嚥了回去。
我的手依然伸向天空。
我們既不存在，也無法存在。
自行穿越而來。
構成次元縫隙的是虛無。
過往如走馬燈般掠過腦海。
剎那間，我內心的世界被漆黑般的黑暗籠罩。
既無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答案竟如此明瞭。
各自綻放異彩的花朵們。
但還有一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能說是死了。
與此同時，這個世界也逐漸膨脹。
還有深入骨髓的痛。
這裏並非9;某處9;。
所有感官逐漸麻木消退。
花朵們朝向的並非陽光照耀的天空——而是我。
卻又無處不在。
就在那一瞬間。
我，還活着！
天空如此遼闊，這小小的手掌根本遮不住。
如今美貞已與我如同一體。
以及拽着我衣袖不放的美貞。
但內心的世界正無限擴張。
纖弱卻有力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不容抗拒地固定住我的腦袋。
唯獨緊握在掌心的那隻小手清晰可感，我死也不會鬆開。
明明以爲只救回了三個人。
即便挪動步伐也依舊如此。
原本我對這個世界就一無所知。
肩頭傳來溫暖的觸感。
借用冥界神的話來說。
即使聲線相同，語氣與話語中承載的情感卻各異。
剛浮現這個疑問。
此地不屬於任何地方。
9;沒有魔力啊。9;
即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色仙客來。
卻仍錯覺它們還在懷中。
9;難道沒有辦法了嗎······。9;
9;不僅如此。根本什麼都感覺不到。9;
這裏沒有任何物質，甚至連時空的概念都不存在。
在暴風雪不斷肆虐、連一寸前方都看不清的雪原中，唯一有陽光照耀的地方。
不是耗盡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荒唐！那等境界只有諸位大人才可能觸及！＂
我們互相證明着彼此的存在，勉強維持着現狀。
＂向前······＂
不知道是因爲我的境界太低，還是本來就不行。
我因美貞而存在。
美貞發出快要窒息的悲鳴，可我實在太高興，根本沒心思控制力道。
＂我們從未消失。＂
出乎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9;
似曾相識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遠持續、甜蜜又苦澀的夢。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美貞！＂
每個人的內心都藏着一個世界。
跪下來向其他花朵伸出手。
像個愚蠢的孩童······。
雖說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但此刻的我不過是其中一名卑微的居民罷了。
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縫隙此刻盈滿光芒。
唯有與美貞接觸的部分，通過我們彼此的觀測，才勉強保留着模糊的概念。
＂你把次元裂縫當成什麼了！＂
＂……要、要死了。＂
我們並沒有活着。
轉頭望去，我將緊握我手的少女一把摟進懷裏。
9;沒有不可能的事。9;
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9;靈魂！9;
就算拼命奔跑也只能留下淺淺足跡。
＂打的什麼算盤？＂
只要9;我9;這個存在尚未消失。
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都會淪爲米婭，徹底消失。
手臂從那裏又伸了過來。
＂沒錯。＂
但這是誰根本不言而喻。
＂對不起。＂
＂不行哦，別回頭看。要向前看＂
重溫冥界神進入我體內時的感覺。
每次看到都讓人胸悶氣短。
這時纔看清周圍的景色。
藍色仙客來。
用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摸索着口袋，好不容易抓住朗基努斯之槍。
＂葉琳娜？＂
＂······那個，是什麼。＂
＂啊······＂
夾雜着憂慮的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爆開。
問題在於修復之路漫長而艱險······
黃色茉莉。
我和美貞像被蠱惑般朝着那裏不斷前行。
本該跨越次元卻失足墜落的深淵。
無比渺小。
＂好想你啊······。＂
勉強壓下激動情緒，把美貞放了下來。
＂但沒必要回頭看哦。因爲我們永遠和尤金在一起嘛。來，向前看吧？＂
彷彿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怎麼看都是人類的肉身。
出乎意料的是，答案竟如此明瞭。
即便回來，若被女主角們遺忘的人生，比死亡更可怕。
我依然渺小。
沒有魔力。
看不見身影，只有聲音、吐息與觸感。
這個世界觀原本就不存在能量無限增長的魔法啊。
然後終於發現的四朵花。
因爲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沒有任何事物能9;觀測9;到我們。
以及黑色玫瑰。
我也跟在她身後，吸入冰冷的空氣。
9;美貞她······9;
集中全力冷靜分析現狀。
那依舊嬌小纖弱的身軀懸在了半空。
彷彿在祈求。
那麼究竟有多大？
但也不能說是死了。
連我自己也還不知道。
失敗的輪迴周目並未消失。
正是冥界神引導我見過的9;內心世界9;。
而這不是錯覺。
＂······花，就是用來折的。存在的，意義。不對嗎？＂
我所到之處即是美貞所到之處，美貞所到之處即是我所在之處。
本應消失的她們。
然後不停地試着按下按鈕。
如果可能的話。
又似被我所吸引。
在我不知曉的時候，已在內心世界不斷累積。
我們的本體說不定正在次元縫隙中逐漸消失。
只是遠遠觀望揣測那究竟是什麼。
如果問我們爲何能在沒有空氣的地方存活。
歪着頭坦然回答的美貞。
而這個世界卻如此龐大。
但時間流逝始終未能達成一致意見，最終不了了之。
＂……尤金，裏面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從那些花上，能感受到強烈的引力。
那到底是什麼。
＂吉兒也沒有怨恨你哦。所以別太害怕啦。＂
能呼吸了！
美貞說得沒錯。
我立即集中精神。
＂那個······＂
就這樣懷抱着四朵鮮花。
我將美貞給的山茶花珍重捧在掌心。
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想和她一起死。
美貞因我而存在。
正當我回味這個教誨時。
正當我抱着四朵花不知所措時——
我抓住了線索。
剩下的只有懷中四朵鮮花。
＂人類？就這？是清醒狀態下說的話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即便死亡，我們也要在一起。
花朵們驟然消失。
＂有死王的痕跡……該不會是死王大人的傀儡吧！＂
我終於失去了意識。
唯有黑暗的縫隙此刻盈滿光芒。
吉兒纏繞着我的腰阻止我回頭。
＂還有我呢······你這笨蛋。＂
＂就、就這麼穿越過來了？靠自己？憑自身力量？＂
踩着積雪向前走的美貞。
＂怎麼······？＂
那些從背後束縛我、竊竊私語的聲音與觸感驟然消失。
當然次元裂縫中空無一物，既無法步行也無法飛行。
茫然之際。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
苦澀卻揮之不去。
尖刺扎傷手掌也毫不在意。
也可能只是場永遠持續、甜蜜又苦澀的夢。
若真無法修復，他何必抹消我的存在也要送我回現世。
暴風雪散去。
又懷念過多少次，渴望着再也回不去的往昔輪迴周目。
彷彿要用這小小的手掌遮蔽蒼穹。
9;無限大。9;
那個世界就不會滅亡。
如果有辦法，我至少要救下美貞。
既非靈體也非惡魔，卻帶着活生生的肉體來到此地。
＂這傢伙瘋了吧？＂
＂只是如實稟報而已……＂
其餘失去的，全都存在於我之中。
就意識到問題有多愚蠢。
我的過去，正從身後緊緊抱住我。
視野不斷擴展。
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
這可是向死王確認過的事實。
驟然間空氣湧入肺部，寒風吹拂肌膚，手中感受到冰冷又溫暖的柔軟觸感，驚得我渾身顫抖。
曾經虛無的次元裂縫被9;我9;填滿。
＂······？！＂
＂看似規律，細究起來卻充滿矛盾。
強烈預感這裏會有答案。
盛開在原野的花固然美麗。
9;靈魂在這個法則中是例外嗎。9;
想起被遺棄在次元縫隙中的種種。
遮擋陽光的一拃小手。
當這個疑問浮現在腦海時。
或許正是這些意念匯聚成了奇蹟。
既無建築也無樹木的荒涼雪原。
這些是我拋棄的時間線中的女主角們。
唯有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至高存在才能辦到。
尤麗婭的手掰開我的掌心，讓它朝向上方。
就在此刻。
＂可在這裏我不過是一粒微塵······＂
＂不得而知……自行處理吧，憤怒＂
失去意識倒地的男子與少女。
＂從現在起要轉動這個世界了，尤金。＂
不論境界高低。
[成就達成]
我閉上眼睛（雖然睜着和閉着沒什麼區別）
能發出聲音了！
每一聲呢喃都同時浸透着埋怨、憤怒、執念、愛意與純真的詭異狀況。
竟能橫渡虛無的虛空。
有種莫名的確信。
＂……唔。＂
我們在這裏9;不存在9;。
字面意義上的空無一物。
連折下一枝的勇氣都不曾有過。
直到抵達某處爲止！
＂最初就······我居然都沒察覺······＂
不存在空間的空間。
究竟祈禱過多少次，在送別時說着不想失去。
花朵們緩緩轉動，始終凝視着我。
在次元的縫隙中，魔力似乎無法存在。
意味着還有修復的可能。
＂歡迎來到——我內心的世界。＂
或許現在所見不過是幻影。
這才察覺。
這時美貞毫不猶豫地折下紅色山茶花握在手中。
至少在這個世界裏，我並非全知全能。
＂正是如此。＂
『說來從沒想過要折下它們呢』
以及身後毛骨悚然的聲音。
但就在這瞬間。
視線如雨點般刺向兩人。
本該更早想起來的。
而那隻小手也用力回握住我。
直到突破看似無限的虛空，到達另一個彼岸！
雖無遺憾。
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毫無意義。
＂沒有消失哦。尤金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們一直留在這個世界裏陪伴着尤金。有時默默聲援，有時出手相助······＂
純白積雪覆蓋的原野。
即便強行打開通道，活物也絕不可能進入這裏纔對。
接着尤麗婭溫柔包裹住我的手，引導向前伸展的指尖。
＂······。＂
＂呀？！＂
凡人無法認知的領域。
我所追憶的她們就在這裏。
＂······嗯？＂
＂你在幹什麼？＂
＂無論如何……歡迎來到魔界，人類＂
＂很簡單。因爲尤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啊。這個世界就是尤金本身。隨心所欲地擺弄自己的東西而已。＂
要擴張到何處？
但我從未失去過希望。
我嚇得衝過去抓住她，卻爲時已晚。
紛雜的討論往來不休。
其餘分明已消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樹木的荒涼雪原。
但還有一樣東西相對自由——那就是靈魂。
開始向自己的深處探尋。
系統窗口彈出嘆息般的提示。
一時語塞僵在原地。
一旦鬆手，我們兩人都會淪爲米婭，徹底消失。
在這世界裏我究竟如何？
＂就算是自己內心的世界，也不能隨心所欲地操控嗎。＂
直到撞上什麼爲止！
而且還是留有呼吸的肉身。
但被人折下、賦予意義時纔是最美的。
這次絕對不再放手。
並非不可能。
＂呵呵，終於發現了呢＂
9;這是哪裏？9;
懷中只剩那朵紅山茶。
＂哈……＂
即使終其一生都未曾察覺，它也始終存在。
時空的裂縫。
＂……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