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話 抹消（1）（第2部開始）

＂下水儀式即將開始。尚未入場的來賓請儘快入場。＂

＂第二艦隊的旗艦居然已經完工了。真是令人感慨啊。＂

＂聽說這艘浮空艇從設計階段就存在諸多缺陷......＂

＂畢竟是應用新技術的首制艦，這些問題在所難免。後續艦會逐步改進吧。＂

管絃樂隊的演奏聲中，

但期間發生了什麼卻無從知曉。

但仍有部分未被完全消滅，挖地道逃走了。

殺人鬼特蘭西維亞坐在觀衆席上，吮吸着血袋冷眼旁觀。

＂如果只是無腦的強大倒還好辦，但這些傢伙在劣勢時就會逃跑躲藏。＂

剛離開巴塞爾市區的馬車翻越了幾座山巒。

聯盟軍表面上看擁有遠超一國的軍力，

＂今天要提前收工。＂

造成的損失也越來越大。

聯盟緊密的指揮體系全仰仗佩滕伯格的通訊網絡。

將那些因害怕被強國主導而淘汰才勉強加入的雜魚們拋在身後。

特依立刻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這些老古董似乎完全不明白。

翱翔天際的戰艦，正是對抗那幾乎覆蓋現世的強敵的唯一兵器。

雖非主力但已加入聯盟的其他國家對此冷嘲熱諷，稱其爲燒錢行爲。

若這裏不是主攻點，那究竟會在哪裏？

＂居然還有這麼多沒剿滅的殘黨······＂

震撼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經擁有了十艘浮空艇這樣驚人的航空戰力。

都怪尤金那混蛋。

9;是錯覺吧。9;

＂咦？首席工藝師大人，這麼早？＂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果然是小鬼頭。＂

面對助手的提問，特依突然定格般停下動作。

＂拜託了......＂

吉兒這樣想着。

靠着尤金的犧牲成功封印了露娜並癱瘓了超越體。

[寒霜君主！你確認清楚了嗎！]

從小空這樣強大的咒術師沒有被徵召，反而悠閒地來掃墓這點就該察覺到的。

＂那傢伙的忌日我當然要來。忙人抽不開身，像我們這種幫不上忙的閒人總得年年準時祭拜吧？＂

＂師父大人？就······那個······過得還不錯。不過因爲大精靈之火造成的燒傷，疤痕一直消不掉，爲此很苦惱的樣子。但最近似乎已經克服了。＂

卻又同時假咳着鬆開了手。

看起來像是在嘗試單點突破前，先試探對方的防禦力量。

＂要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

＂別擔心。在我看來應對已經很完美了。這反而是個機會。徹底剷除操靈術師遺產——不死者軍團的機會······！＂

＂老樣子，整天雕魔石唄。＂

因爲她再清楚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個城邦小國就輕視其地位。

兩人在尤金葬禮上初遇，無論種族還是其他都難尋共同點。

今天尤金不在的空缺感，格外強烈。

＂誒······？敵人已經渡河了······？數量接近一萬······？＂

她通過咒罵與埋怨，將關於他的記憶刻進骨血裏。

＂聽說是由尤麗婭·佩滕伯格擔任。旗艦艦長人選尚未確定。＂

吉爾正四處聯絡的剎那——

載着特依的馬車，開始駛向遙遠的道路。

他們擅長抓住弱點發動突襲後迅速撤退的戰術。

這就是最優解了。

這種時候要是有尤金在就好了。

光是聯盟軍的地面部隊就已接近十萬之衆。

共享傷痛與憂慮的唯二對象。

本應堅固矗立的墓碑已經碎裂。

最近每天都是這樣憂心忡忡的日子。

可轉身後卻空無一人。

＂咦？！＂

只有在尤麗婭和葉琳娜面前纔會展現的，聖女的本真模樣。

時間確實流逝了片刻。

＂佩滕伯格的魔女......？哼。到現在還是難以接受佩滕伯格成爲聯盟核心的事實......＂

若告訴初來乍到者這裏幾年前還是鬱鬱蔥蔥的森林，任誰都會難以置信。

最終只能放棄完全殲滅，判斷維持現狀纔是上策。

小空閉上了嘴。

以聖女爲核心構建了卓越的指揮體系。

感到某種違和感掠過脊背，猛地回頭張望。

如果有尤金在就不用擔心了吧。

此時綻放紅光的魔石發出聲響。

位於佩滕伯格的聯盟軍指揮部。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清醒。

內容是9;不死者軍團殘黨再度活動。請求支援。9;。

不死者軍團襲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挖開墳墓而不是破壞墓碑嗎？

但沒人阻攔她難得的出行。

因爲收到了寒霜君主的通訊。

穿着黑色練功服的少女。

然而越是收緊包圍網試圖殲滅，它們的抵抗就越激烈，

雖然還沒放棄希望，

但多虧尤金提前讓聯盟三位領袖意識到不死者軍團的危險性，迅速採取了應對措施。

那是小空沖刷悲傷的方式。

以聖國、佩滕伯格和帕拉納爲核心成立的聯盟，

但絕望感正層層堆積。

願這次戰鬥也能無人傷亡平安結束——

＂裏面的劍被整個偷走了！＂

咔嗒，咔嗒。

吉兒衝向汗流浹揹走進來的葉琳娜，緊緊抱住了她。

他一定能設法解決的。

＂該死······＂

實際上正是那位魔女，用驚人的財力與特依工房合作鋪設了覆蓋全球的通訊網絡。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雖知不死者軍團頗具智慧，但施展此等戰術還是頭一遭。

聽起來似乎正在疾馳。

掌控着整個北部地區的帕拉納，與執掌世界金融命脈的佩滕伯格。

被咒術寒冰凍結的不死者軍團大部分都被坍塌的天花板壓得粉碎。

特蘭西維亞的聲音相當急促。

小空撓着頭回答道。

彷彿有人在他耳邊低語。

＂接進來，琳達。＂

＂你比我還矮······！＂

葉琳娜略帶誇張地說着安慰的話。

＂······我可是有用的。尤麗婭大人委託的通訊網魔石雕琢就是我做的。＂

[特蘭西維亞大人的通訊。要接通嗎？]

[是佯攻！大地轟鳴人影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十幾只而已。

吉兒咬緊牙關抬起頭。

急調那麼多援軍過去，結果全是障眼法？

連尤金曾經對抗的那個巨大敵人的線索都找不到。

＂可今天這麼忙的日子居然真的提前收工······是很重要的人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

＂什、什麼······！這個瘋了的殺人鬼！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無名呢？＂

葉琳娜習以爲常地輕輕拍打着吉兒的後背，然後把她拉開。

敵軍已然突破包圍網。

＂······！＂

特蘭西維亞匆忙離開正在舉行下水儀式的站臺加快腳步。

＂發生什麼事了？＂

吉兒雙手合十不斷祈禱着。

即將成爲第二艦隊旗艦的艦船。

＂呼······。警戒態勢升級完成了嗎？＂

吉爾與葉琳娜的臉色瞬間慘白。

通過實施拒絕感染的戰術逐步縮小包圍網，成功將數量再次削減到數百單位。

這是聯盟軍的第十艘浮空艇，

片刻後，她的嘴角浮現苦澀的微笑。

身爲負責指揮的將領，壓力簡直令人窒息。

＂立、立刻！重建包圍網！沿着下一條河重新······＂

特依和小空一起走向了墓地。

＂怎麼？修煉到一半跑來了？＂

＂危險......這種動向是在尋找包圍網的薄弱點。很快這邊......新兵們駐守的區域會遭到襲擊。＂

那感覺詭異極了。

隨着時間流逝，他留下的空缺越發明顯。

＂我······＂

＂您做得很好。當初搖搖欲墜的聯盟能走到今天，全都是聖女大人的功勞。多虧了您，聯盟才能發展到與全世界開戰也不落下風的地步。＂

驚慌跑近的兩人發現，墓碑被劈成兩半，內部的空間空空如也。

明知自己不過是聖女心中尤金的替代品，卻依然無法拒絕。

＂有點辛苦······＂

味蕾被那傢伙的血馴服的感覺，實在令人不快。

保持現有包圍網但絕不鬆懈警戒——

並且成功了。

朝着那如往常一般孤零零矗立的墓碑······

再以人海戰術襲擊警衛隊奪取武器防具來武裝自己，如此循環往復。

幾乎以工坊爲家的特依，

＂那你呢？＂

＂光是竭盡全力還不夠······。＂

然後咬着嘴脣，猶豫着要不要回答。

＂嗯。過得如何？＂

聖女的副官們紛紛離席。

葉琳娜並非不理解這份心情。

從馬車蹦下來的特依突然

不死者軍團或許也自知無法突破包圍網，一度停止了活動。

特依甩甩頭繼續走向墓地，忽然發現前方人影便小跑起來。

不過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空一起走向了墓地。

＂鬼狐大人最近怎麼樣？＂

大概是疲勞導致的短暫恍惚。

決戰之日即將來臨。

＂沒辦法了。先構築第二道防線，疏散市民吧。到這個地步，犧牲已經······無法避免了······＂

在從灰撲撲工作服換上鮮豔衣裙的過程中，

察覺到小空神色的特依小心翼翼地更進一步問道：

吉兒的表情因此稍微明朗了些。

統領他們是聖女吉兒的職責。

當時小空在靈堂後巷罵尤金，被特依聽見後打了起來。

震撼的消息令葉琳娜瞳孔震顫。

相信聖女並追隨至聯盟的聖騎士與神官數量衆多。

輕拍着小空的肩膀，

突然說要換上便裝外出，衆人都很驚訝。

聖女吉兒·戴納在那裏不斷咬着指甲，焦躁地來回踱步。

互相揪着頭髮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特依才明白——

＂好久不見。＂

在人前總是裝作堅強果敢地指揮軍隊。

＂沒事。＂

特蘭西維亞咂着舌，看着那些交抱雙臂搖頭的老頭子們。

屆時準備不足的國家必將難逃滅亡命運。

她只是溫柔地注視着對方，輕輕拍打安慰罷了。

覆蓋在艦體上的保護布緩緩滑落，巨大的船身逐漸顯露真容。

＂呼······＂

憑藉雄厚的資金實力，聯盟軍已經擁有了十艘浮空艇這樣驚人的航空戰力。

他們以爲佩滕伯格只是個城邦小國就輕視其地位。

＂呃啊······＂

[是佯攻！大地轟鳴人影密佈地平線，我們全被騙了！我親自確認過，全是稻草人！]

這樣的念頭不斷浮現。

盜墓賊一般不都是挖開墳墓而不是破壞墓碑嗎？

＂什麼？＂

契機是場鬥毆。

絕不能辜負尤金的努力與犧牲。

他們也經常見面。

但被破壞的只有墓碑，墳墓本身完好無損。

明知無濟於事，兩人還是立刻驅散了腦中的想法。

但不知爲何，如今卻已相當熟稔。

剛碰面就劍拔弩張的兩人互相揪着衣領，

多希望尤金能像魔法般突然出現，

逃走的不過十幾只而已。

尤金當初是怎麼獨自堅持戰鬥的？

告訴我這條路沒錯，說我做得很好——

不死者軍團襲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這些傢伙在劣勢時就會逃跑躲藏。＂

＂······＂

光是應付不死者軍團和大惡魔就已經力不從心。

小空、特依和無名的關係迅速變得親密起來。

＂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後，喝什麼血都索然無味。

＂大概是因爲看起來年齡相仿吧。＂

＂不知道。大魔法師就任儀式後就突然斷了聯繫。聽說好像去了北部······＂

＂初期應對已經完成了······。我好害怕，又要有許多人犧牲了······。＂

但不死者軍團再次開始行動了。

本就不該提起近況的話題。

還會握住我的手，融化這份焦躁......

現在能陪伴她的只有葉琳娜。

＂那後方有超過十座城市！至少五萬市民會暴露在危險中！＂

但此刻尤麗婭正忙着緊急完成下水儀式，率領第二艦隊旗艦出擊殲滅不死者軍團。

＂我把特蘭西維亞派往那邊了，應該沒問題。＂

敵人押上全部軍力豪賭一場。

＂要是尤金在的話······＂

人們像蟻羣般接連死去，

正是小空。

不死者軍團襲擊毫無防備的民宅進行感染來擴充數量，

因爲她再清楚不過——聖女正是那種若無人依靠就無法堅持下去的人。

葉琳娜慌忙查閱地圖轉動眼球時，

不過根本沒人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是的，聖女大人。目前所有包圍防線都已進入緊張狀態，增援正在趕往途中。＂

＂長得高就不算小孩了？＂

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戰力，可不死者軍團總是這樣讓聯盟軍頭疼不已。

＂昨天不是說過了嗎？今天要早點結束。有必須去見的人。＂

＂抱歉。＂

9;罷了，理解不了又怎樣。9;

＂寒霜君主？！怎麼現在纔來！＂

＂寒霜君主的緊急召集令。隨便參觀完就趕緊滾吧。反正你們繳納的會費對那艘戰艦下水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不是在每日的夢境裏，而是在現實中······

特依和小空同時發出驚呼。

如今的世界被亡靈殘黨和大惡魔攪得一團糟，超人們都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嘗過那傢伙的血之後，喝什麼血都索然無味。

但每次舉手投足間都關乎無數性命的壓力，吉兒只有在葉琳娜面前才能這樣釋放。

＂第二艦隊的隊長是誰？＂

＂請在這裏停下。＂

特依和小空只能困惑地表示疑問。

＂抱歉，我也是剛聽到消息就急忙趕來的······。啊。＂

率領全部兵力近萬之衆，一口氣——

＂聖女大人已經竭盡全力了。＂

＂真沒勁。＂

＂得去問問寒霜君主大人才行。＂

＂吵死了。＂

＂不明白······現在連這條路是否正確都不明白了······＂

很快便抵達了一片荒蕪之地。

但要對抗那位意圖重塑世界的『那位大人』，怎麼想都力有未逮。

[不是這邊！]

＂怎麼會這樣······＂

曾一度讓數量增長到上萬規模，

＂到底是誰幹的······！＂

不知不覺間指揮所只剩下吉兒獨自凝視着戰況地圖。

＂是啊。是很重要的人。是讓我能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

在尤金死後建立了擁有統一指揮部的聯盟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