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話. 陷阱（13）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818 字
＂簡單來說，本該去冥界的惡靈在現世遊蕩，而冥界神那傢伙到底有多無能纔會搞成這副德性——＂
[餵你這混賬王八蛋！！！]
鬼狐的怒吼聲淹沒在鬼哭聲中。
我攥緊拳頭，死死盯着酒杯消失的方向。
事情搞砸了。
那時候我明明直視了德拉肯的眼睛，卻不知爲何失去了那段記憶。
四方矗立的四根巨柱。
＂······？！＂
我們如此應答着。
不。是直接回蕩在腦海中的聲音。
明明眼前只有漆黑虛無的深淵。
準確說是冥界的簡化再現。
|也就是說想借我的力量突破你們的危機？是這樣沒錯吧？|
＂這大概是爲了減少直視冥界神而發瘋的人數所做的體貼安排吧。＂
當顫抖着抬起頭時——
每次開口都頭痛欲裂天旋地轉，剛纔還迫切希望對話能停止——
＂呃······！＂
彷彿被什麼蠱惑般。
遠超以往的強烈威壓碾碎全身，頭顱彷彿要裂開的劇痛驟然襲來。
鬼哭聲戛然而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冥界的簡化再現。
祂想最大限度減少注視着自己的眼睛。
|沒什麼|
|已經有一個逃走了嗎|
以及向中央匯聚的白色光線。
猛然清醒後慌忙低頭垂目。
冥界神的聲音驟然冰冷。
就在連身處何地、所做何事都逐漸遺忘，視線即將渙散之際。
＂正是如此。懇請您將惡靈們回收帶走，故而呼喚您前來。＂
必須謹慎選擇措辭纔行。
但冥界神的聲音分明是人類語言，聽着也並不令人不適。
[什麼？！你瘋了嗎！怎麼可能獨自承受冥界神的9;意志9;！快給我閉嘴！]
|現世之名聽來總覺生疏。倒也足矣。若無同名者頃刻可尋······。嗯？怎有鼠輩潛藏於此|
也就是說我們在現世繪製了冥界地圖，結果召來了冥界神。
與德拉肯那詭異聲音流入時相似的現象。
轉頭望去，酒杯不知何時已回到小空面前。
聽起來像是陷入沉思的聲音。
突然收到冥界神的致謝。
正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時，
就算不是真身降臨，至少也確定祂已經接近到能讓整個現世陷入黑暗的程度。
|那麼召喚我所爲何事？你獨自支撐很快就會瘋掉，速戰速決吧|
按照設定，冥界神永遠公正嚴明，分毫不差。
|吾乃冥界之死王。應召喚降臨於此。召喚吾者，出聲應答|
但要是失敗的話，馬上就會變成在牆上塗鴉的癡呆患者吧，所以還是放棄並乖乖地垂下眼睛。
鬼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直盯着冥界神看的話，又會失去記憶嗎？＂
那祂爲何非要大費周章動用本尊力量，將陣法外的世界染成黑暗？
這樣至少不會再傷害到小空和鬼狐的精神。
＂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由我獨自承受的啊！＂
"謹遵神諭。"
小空和鬼狐的聲音被深淵吞噬。
|啊。不必擔心。我並非因你知曉冥界而欲施懲罰。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何物膽敢逃離我的視線暗中行動。畢竟我這人有個壞毛病——非得把一切都納入眼底才舒坦。那麼現在······既然你已無價值，可以蒙上眼睛了吧？|
|將視線從黑暗中移開|
冥界神發出略帶遺憾的聲音。
＂是······＂
差一點就要在瞬間瘋狂淪爲廢人。
徹底惹怒祂了。
[啊，不不不是的！]
|嗯······|
鬼狐有冥界出身的設定嗎？
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我請求蒙上鬼狐的雙眼。
光是聽到那聲音，腦袋就嗡嗡作響。
冥界神只想與召喚自己的人對話。
[這是師門傳承的陣法。作爲流傳數千年的古法，只知能產生與冥界的引力······]
仔細想想很奇怪。
低語聲忽然響起。
遊戲開發時在男子組公開的概念圖中，似乎見過類似構圖。
偷偷轉頭望去，兩人原先所在之處只剩濃墨般的黑暗。
沒產生引力反倒奇怪了。
[是在下······。]
＂並非要吞噬閣下。只是想知曉你脫離冥界的方法。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惡魔頻頻現世惹事······＂
＂這可真蹊蹺。你們腳下踩着的，正是冥界。＂
可當聲音真的消失後，雖然頭腦輕鬆了，不安感卻讓人幾近發狂。
這是冥界。
簡直荒謬至極。
＂······＂
＂啊······這可是我七成實力構成的分身啊······＂
[引發誤會實在抱歉。我並非出身冥界，甚至從未踏足、也未曾見過冥界。絕非因畏懼冥界神而說謊，懇請理解這一點。]
遇見德拉肯的時候。
但若是冥界神本尊降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看來冥界神確實是按照原設定降臨的，沒有經過任何修改。
＂我的猜測沒錯。冥界神確實是相對接近正義與公正的神明。至少祂降臨後並沒有立刻毀滅現世的打算。＂
即便冥界神只釋放了四分之一的威壓，區區幼年血鬼、過氣太守和巨型蜈蚣之流也絕無可能承受得住。
＂總之明白了。數千年前麼······。得調查當年爬出冥界的那些傢伙了。究竟是何方神聖將冥界形貌泄露到現世······＂
"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在現世引發騷亂，若能儘快採取措施將不勝感激。＂
原本還擔心萬一召喚出墮落的冥界神會把一切都吞噬殆盡······。
＂正是。因冥界神大人失誤未能回收的惡靈正在現世引發騷亂，若能儘快採取措施將不勝感激。＂
生怕再多看半眼就會發瘋，我急忙重新垂下視線。
"······?!"
我原想着小空是分身狀態應該不會受太大影響，鬼狐雖然落魄但好歹佔着北部太守的軀體能扛住——
說什麼四個人分擔負擔。
小空抽泣着不情不願地點頭。
美貞也緊緊握住我的手，燃燒着鬥志。
每當那個聲音響起，與小空他們問答時，都能看見兩人的臉色愈發蒼白。
現世本就難以降臨，要在這裏施加影響力得耗費巨大力量。
突然這是怎麼了？
鬼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嗒！＂的一聲脆響。
＂呃啊······？！＂
9;既然承諾過獨自承擔，這樣纔對。9;
被戳中要害了。
本以爲身爲冥界神根本不會關心我們的處境，只會專注於回收惡靈而已。
＂······！＂
|失誤？我從不犯錯。我的所有判斷皆屬正確，即便真有什麼被稱爲失誤，世界法則也會以我爲中心改變，使其不再成爲失誤|
我顫抖着鬆開緊咬的嘴脣發出聲音：
生命無法存活的、由死鐵鑄就的漆黑大地。
"斗膽相邀，是有事相求。"
鬼狐雖然一直堅持要共同分擔，但顯然已逼近極限。
乍聽似人聲，卻又微妙地帶着非人模仿人類般的異樣感。
小空和鬼狐似乎也陷入同樣狀態，只是茫然凝視着虛無深淵。
冥界神的聲音暫時消失，沉默瀰漫開來。
我得出的結論很簡單——
意識到這樣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代之的是＂嗒！＂的一聲脆響。
|······|
卻詭異地產生了看見某種存在的錯覺。
杯中酒液早已一滴不剩。
所以與其說冥界神是擁有神格的存在，不如說是9;正義9;這一概念的具現化。
＂召喚您的是在下。想單獨談話，請務必遮住其他三人的眼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此處並非獨我一人。
搞不好在場所有人都會發瘋變成廢人。
＂在您的視野範圍內或許如此，但外界情況截然不同。您遺漏的那些傢伙們，難道不是失誤的產物嗎？簡直像掩耳盜鈴般自欺欺人。＂
|此言有理。吾不諳人語以致矛盾，且寬恕罷|
9;不，冥界神應該不希望這樣。9;
緊急狀態。
|抱歉，那個請求暫時無法答應。在遮住眼睛前，有件事要問。這祭壇是誰準備的|
鬼狐被嚇得連忙搖頭否認。
"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未曾見過冥界。絕非因畏懼冥界神而說謊，懇請理解這一點。]
|若將視野外漏網之魚稱爲失誤，那確是吾之過。閣下所言極是。因吾能力不足，未能擒獲逃離視野之徒。縱使視野內分毫不差，若無法捕捉外逃之物亦是徒勞。承蒙召喚拓寬視野，謹向閣下致以無盡謝意|
此時我才驚覺此處並非獨我一人。
聽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耳邊彷彿傳來心臟轟隆轟隆劇烈跳動的聲音。
本該乖乖附在小空分身上的冥界神，居然直接降臨現世了。
沒想到在預料之外的地方被將了一軍。
[那是以爲冥界神不會親自降臨時的計劃！就算你這傢伙長着顆鋼鐵般的頑固腦袋，單獨面對冥界神也會發瘋的！這需要四個人分擔負擔才能勉強撐住！小空！沒問題吧？反正你只是個分身，就算損壞一點也沒關係吧！]
在電光火石間瘋狂運轉大腦的結果——
＂冥界神大人！請遮蔽除我之外所有人的視線！我想單獨與您對話！＂
反正冥界神似乎也對鬼狐失去興趣了······
伴隨着這樣的確信，
竟藏着一隻幼蛛。
本應與冥界毫無交集之處卻知曉其形貌，自然會引發好奇。
但冥界神接下來的話語，卻完全出乎意料。
雖然很想確認直視冥界神時是否也會發生同樣的事。
|所求之事，莫非與先前傳信所述，那些在現世徘徊的惡靈有關？|
就在這瞬間。
衣襟內側，
＂不知冥界？那你腳下踩的是何物？＂
冥界神的聲音突然興奮得語速加快。
地面鐫刻的陣法立刻映入眼簾，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
小空和鬼狐似乎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哦！曾經來過冥界嗎！莫非是冥界出身？聽說有些惡魔離開冥界在現世定居，閣下也是其中之一嗎？|
＂少廢話，給我閉眼——＂
是爲了遮蔽9;視線9;。
|誦其名諱。爾等所造業力允許範圍內，吾必擒之施以確切審判。然若非當誅之輩，爾等難逃反噬之災|
[喂，尤金！你現在在搞什麼鬼-]
如果要降臨，對冥界神來說直接顯形反而更輕鬆吧？
鬼狐和小空似乎也一樣，痛苦地皺起眉頭。
＂啊，不敢當。＂
此刻纔看清陣法全貌。
＂露娜！操靈術師露娜！還有卡莉！大德魯伊卡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