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話. 陷阱（9）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885 字
淚水無法止住。
尤麗婭在她朝思暮想的懷抱中哭泣着，不停地哭泣。
我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如此拼命努力呢？
爲了幸福。
尤麗婭可以毫無疑問地這樣回答。
幸福並不在遙遠的地方。
即使不看也知道。
＂米婭......對不起......嗚、嗚嗚......我太過分了......說了違心的話......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嗚......＂
葉琳娜雖然也表現出了困惑與憤怒。
比想象中更可愛的臉蛋拼命扭動着哀求的吉兒。
本以爲是早已該放棄的故事。
它就在咫尺之間。
＂嗯······那換我來告白？＂
可吉兒的情況卻像是將矛頭指向自己，正在進一步削薄本就所剩無幾的自尊。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突然想起了吉兒。
關於之前輪迴周目中的尤麗婭們的所作所爲。
＂實在太久了······＂
與像小動物般癱軟等待的吉兒迎面相遇。
＂所以明明該我先說的······突然就自作主張地搶先告白算什麼啊······要告白的話至少提前說一聲啊笨蛋······＂
＂對不起。來得太晚了。沒能遵守回來的約定。＂
乘坐大陸橫貫列車時像孩童般雀躍的吉兒。
＂恢復記憶後，我一直在想。這次一定要由我先告白······要由我來主動抓住你······。但人果然沒那麼容易改變呢······聽到有其他女生的存在時，最先湧上來的還是嫉妒和怒火······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奪門而出了······可是，可是······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尤金了······再也不想被你拋棄了······＂
＂好久不見。上次沒能好好道別就離開，抱歉。＂
第一輪迴周目時我也只留下字條就離去。
制服驚慌中對我拳打腳踢的吉兒的手腕，
那竟成了永別。
我明白得太遲了。
因爲尤金的迴歸證明了這點。
絕不能給她時間逃避。
因爲如果是我的話，就會這樣。
吉兒突然轉身緊緊抱住我。
爲了防止逃跑而用力禁錮時，不知是抵抗還是本能的胡亂掙扎蹭得我發癢。
＂話說回來聖女大人今後要怎麼辦······＂
想到今後必須和這種女人親密相處，就有點頭暈。
我快步上前摟住吉兒的腰，抓住手腕舉過頭頂。
那個超級難搞的女人。
因爲在人際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系能夠改善到何種程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吉兒突然止住抽泣，臉頰泛起紅暈。
現在進去的話恐怕無法順利溝通。
會任性鬧彆扭，任性受傷，任性疏遠。
尤麗婭輕輕咂了咂舌。
溫柔捧住她羞得快瘋掉的滾燙臉頰，我鄭重說道：
但那是對外的怒火。
原以爲只有我經歷的周目裏關係這麼差——
還有並非作爲聖女，而是作爲一個普通人因厭惡平民而哭泣的吉兒。
＂從今往後要描繪怎樣的未來呢——＂
＂明明現在······進來之前還有好多話想說的······。一看到你的臉就全忘光了······。不知道······現在不行了······。＂
連她進來的動靜都沒察覺到。
無論如何觀察，吉兒·戴納這個女人似乎很難接受尤金想要同時擁有三人的宣言。
讓尤麗婭止不住淚水。
想要獨佔尤金的貪念毀掉了一切。
結結巴巴陰森森嘀咕的那段話讓她猛然瞪大眼睛。
所以尤麗婭。
當我故意邁着大步往牀邊走時，吉兒似乎察覺到異樣發出＂嗯？＂的聲音。
那模樣實在可愛得讓我忍不住想使壞。
接下來是吉兒嗎。
吉兒不再試圖逃離我。
而是講述了9;從現在開始9;的故事。
那時門已經關上，聖女的神聖魔力將房間徹底封鎖。
好不容易讓視線齊平的吉兒不停抽泣着，用臉頰使勁蹭我的臉。
覆上了柔軟的嘴脣。
其他傢伙都會令人負擔地主動靠近，但吉兒不同。
＂現在出去的話可能就再沒機會了。＂
她將臉埋在我肩頭抽泣着調整呼吸，
就像得到答案的考試般簡單。
環住我脖子的手臂微微鬆開時，與我四目相對的吉兒嘴脣顫抖着說道：
＂······！＂
如果是那個愚蠢時期的我，一定會理所當然地傷害尤金，不斷地折磨他吧。
＂糟了！我根本沒想和她對抗啊！＂
＂啊······！＂
吉兒突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而如此拼命努力呢？
這簡直像夢一般的故事。
給吉兒提完建議的尤麗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等這句話。我也愛您。＂
尤麗婭的腦海一片空白。
現在卻莫名湧起了同情心。
不該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昏迷的吉兒丟下，只偷走短劍逃跑。
＂別過來！＂吉兒雖然嘴上發着脾氣，心裏卻在拼命喊着快到我身邊來。
爲了確認自己對吉兒抱持着怎樣的感情，我試着回憶過往。
＂好想見你，好想擁抱你······。那時候情況緊急才忍住······。結果你突然就消失不見······。＂
也並非遙遠的道路。
接着咚咚地大步走向門口抓住門把。
本該緊緊抓住她的。
＂呼……喜、喜歡您……。我愛您。只要您剩餘的生命允許，請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嗚啊啊啊！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
那並非艱難的道路。
於是連無力的抵抗也漸漸停止。
回到圓桌旁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應該踹開緊鎖的房門，
就像現在這樣。
而吉兒又處於極度惶恐的狀態。
近在眼前，伸手就能觸及的地方。
明明剛纔還在擔心她會不會一碰就炸毛。
這句話包含了多重含義。
這是我在第一輪迴周目時學會的。
＂現在根本不想說話······＂
決定只對吉兒說一句話。
尤麗婭慌忙轉身的瞬間。
＂請、請稍等······過、過會兒再進去······。尤、尤金他······正在整理關於聖女大人的想、想法······。可能需要些、些時間······＂
說完整張臉頓時變得通紅，又緊緊抱住我把臉藏起來的吉兒。
9;尤金在經歷迴歸時······究竟被我傷害了多少次······9;
也不在艱難的地方。
＂明明愛着你......嗚咽，明明深愛着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嗚嗚，不是的。是害怕表達......爲了維護可笑的自尊，總等着你先告白......等着你先道歉......等着你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脾氣......卻沒想到你也會累，耐心也會耗盡......＂
如果當時這麼做，吉兒現在也會像這樣抱着我哭泣道歉吧。
可腦海中卻不斷湧現出和吉兒共度的回憶。
＂知道了。取消吧。就當沒告白過。＂
如果知道那是最後的時光，我絕不會犯那種錯誤。
他沒有談論已經過去的輪迴周目。
可這樣的路，卻花費了過於漫長的時間兜兜轉轉才抵達。
但在轉動門把的前一刻。
回想起自己剛纔說的話。
但貪婪引發了災禍。
＂結束了嗎？＂
他一句也沒有說。
9;看來這孩子比我更痛苦呢。9;
無論怎麼回想都只有美好記憶，看來這樣毫無意義。正當我搖頭時——
＂嗚嗯······＂
然後緊緊抱住她道歉纔對。
＂當成沒告白過好不好。快取消，現在就取消。＂
＂好的。我一直在等這句話。我也愛您。＂
但尤金從未提起過這些。
那時候又蠢又笨的我，自以爲需要冷靜時間而離開了吉兒。
能感覺到環住我腰際的吉兒雙腿突然加大了力道。
吉兒抽泣着染紅眼眶，突然轉身背對我。
而這次輪迴周目裏，我又把昏迷的吉兒丟下，只偷走短劍逃跑。
＂取消？這要怎麼做？＂
＂果然聖女大人的力量深不可測啊……＂
＂那什麼時候合適。明天？三天後？還是一週後？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趁還來得及看看我的臉。別等到以後又後悔。＂
像是想要更多肌膚之親般，連雙腿都纏上來環住我的腰。
＂只要說取消就好。說你剛纔的告白不算數。＂
＂忘記說了嘛。＂
反而靠在我懷裏，徹底蜷縮着嗚咽起來。
結果變成我託着吉兒的屁股把她抱起來的姿勢。
因爲無數個我都失敗了。
順勢把吉兒推倒在牀，強行掰開她環抱的手臂。
這才後知後覺想到——聽者可能會產生完全不同的理解。
＂想去哪。＂
＂放開······＂
那時的我和吉兒，都太愚蠢了。
接着按住她雙肩固定在牀上，無處可逃的吉兒只能被迫與我面對面。
最終被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她會不會一碰就炸毛。
不該因爲她說推開就真的鬆手。
在之前的輪迴周目裏互相刺激神經，最終爆發戰爭的關係。
但尤麗婭不難推測，在所有輪迴周目中，她自己都是最大的障礙。
＂嗚哇哇……別看……＂
雖然不知道尤金具體的迴歸次數。
＂嗚嗯……＂
因爲在人際關係上不夠嫺熟，卻又貪心不足的我。
然後輕輕地。
畢竟尤金剛和我談完情緒正激動。
咔嗒一聲，傳來門輕輕關上的聲響。
若不在那時主動靠近抓住她，可能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居然這麼輕易就把既定事實一筆勾銷了。
若不在那時主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理所當然地傷害尤金，不斷地折磨他吧。
最終被尤金牽着手來到渴望之地的事實。
那時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湧現出和吉兒共度的回憶。
但回過頭來，尤麗婭意識到自己正走向一條錯誤的道路。
＂呀啊？！＂
不知何時吉兒已經徹底進入房間並關好了門。
不會再因貪婪過分之物而自取滅亡了。
溝通不足又一次釀成了大禍。
＂······＂
僅僅因爲尤金描繪的未來中有自己存在，尤麗婭就感到沸騰般的喜悅。
我實在憋不住發出噗嗤的笑聲。
那個不在乎衣服沾滿泥濘或煤灰，赤腳奔跑幫助他人的吉兒。
關於他所受到的傷害。
關於我們的關係能夠改善到何種程度。
明明一直朝着相反方向行走。
不會再做愚蠢的事了。
但看吉兒對待尤麗婭時也略顯尷尬的樣子，她經歷的周目恐怕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