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交錯（3）

＂發、發現新東西了······。地、地城裏······可、可以施、施展咒術······＂

＂······。＂

吉兒和葉琳娜一時失語。

大腦彷彿被重置般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冒不出來。

只能呆滯地感受着純粹瘋狂與衝擊席捲過後殘留的餘韻。

究竟要多離譜的前言才能引出＂給地城施咒＂這種正題？

當時監視人員和情報員都沒抓到確鑿證據，只把兩人列爲疑似出軌對象。

計劃全被打亂了。

所以她原以爲這是兩人的共同迴歸。

這女人絕對是個沉迷新發現的瘋子。

此刻我只想像葉琳娜那樣趴在地上痛哭一場。

之後又說有追加事項要商議，在哈梅倫和佩滕伯格之間來回奔波的事。

＂什麼意思？迴歸？＂

雖然在具體細節上有些許出入。

天崩地裂，現實瓦解。

葉琳娜衷心希望這要是場噩夢就快點醒來。

羞愧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接連不斷的荒誕故事。

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要承受這般痛苦？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的想法和佩滕伯格領主大人一樣。哈啊。猜到佩滕伯格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寒霜君主都被勾搭上了······＂

又目睹聖女摘下天使面具口吐芬芳。

＂原來不是獨自一人呢。＂

是我自私的單戀。

吉兒的嘴緩緩張開。

＂哈啊······。非要這樣是嗎。看來自己用妄想構築的現實崩塌後很受打擊呢。＂吉兒深深嘆了口氣，＂那就給你來劑猛藥清醒一下吧。聽好了······＂

她們並非來自同一個未來。

尤金明明只注視着我，只愛着我一個人。

＂爲了確認清楚，我們來更詳細地對照一下吧。＂

＂喂······！＂

＂······？！＂

直到察覺她們的表情並不愉悅時才收回目光。

＂寒、寒霜君主大人······好、好像稍微有、有點過火了······＂

那些若非來自未來絕不可能知曉的情報，從兩人口中連珠炮般迸出。

他的專情舉世聞名，在帕拉納，即便有人因他的出身出言不遜，也無人敢質疑他與寒霜君主般配與否。

兩人都坦白自己與尤金有過不正當關係。

＂現在兩位到底在說什麼呀？＂

但至少三次的話，說不定是十次、二十次，甚至數百次輪迴往復。

本以爲這祕密絕不會外泄，聖女和尤麗婭卻突然提起，令她雙倍困惑。

這根本不是清醒之人能做出來的事。

＂因爲我們和您是一樣的啊。＂

到底爲什麼······

葉琳娜感覺自己彷彿陷在噩夢中。

＂迴歸······不止發生了一次啊······＂

寒霜君主抽着鼻子補充道。

關於迴歸的事至今未曾告訴任何人。

她一直堅信是自己進行了迴歸。

尤金說商業洽談延長而在哈梅倫多留一天的事。

尤金的幸福。

吉兒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尤金說商業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不可能。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的想法和佩滕伯格領主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證據！拿出證據來！你們肯定是在騙我，休想得逞！尤金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在你們拿出確鑿證據前，什麼迴歸啊相愛啊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這短短兩字直擊要害，讓她啞口無言。

遲來的領悟湧上心頭。

至今爲止行爲異常的，明明只有尤金一個人。

完全無視旁邊葉琳娜的碎碎念，兩人短暫交換眼神後同時確信了某件事。

＂······＂

＂我也同意聖女的意見。您究竟有什麼企圖？爲什麼平白無故對我們這麼好——＂

葉琳娜威脅般地瞪圓了眼睛。

他的性格與說話方式。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求求你別這樣對我······快告訴我這是騙人的······＂

明明本該與尤金毫無瓜葛的她們，憑什麼說與尤金相愛過？

如今吉兒和尤麗婭就站在眼前。

9;嘖······瘋婆娘。隨便應付幾句找機會開溜吧。9;

而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吉兒和尤麗婭開始詳細對照各自經歷過的未來。

葉琳娜因爲搞不清狀況反而發起火來。

身體特徵乃至小習慣。

＂佩滕伯格領主怎麼會認識尤金？啊不，更重要的是兩位怎麼會······＂

＂不過總覺得有些地方對不上呢。我認識的尤金和領主大人認識的尤金似乎有些微妙的差異······＂

彷彿自己渺小得不堪一擊。

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吉兒在心底咒罵着9;這個偷腥貓9;，把牙齒磨得咯吱作響。

但這些素不相干的女人又算怎麼回事？

＂哼。在我經歷的未來裏，尤金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們看到的未來全是胡扯。根本是妄想。＂

＂嗚咽，哈啊。祕密我大概明白了，魔女。但你說目標？我們的目標怎麼可能相同？＂

＂我、我也這、這麼覺得······＂

＂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啦！＂

葉琳娜經歷了迴歸，而回到過去的時空裏，尤金卻沒有來找她。

比如接吻時喜歡托住後腦勺，

尤麗婭曾說，聚集在此處的人都共享着同一個祕密與目的。

將趴在地上痛哭的葉琳娜暫且擱在一旁。

葉琳娜終於忍無可忍，漲紅着臉喊道：

心頭掠過一絲酸楚。

＂哼。在我經歷的未來裏，尤金一年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然後是曾與尤金相愛的證據。

在暗世界價值連城的機密，此刻在三人間如同石子般被隨意拋來拋去。

大腦彷彿被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烈晃動，撲克臉徹底崩塌。

＂嗯、嗯······。對、對不起。我、我太興奮跳、跳過前言了······＂

葉琳娜的瞳孔劇烈晃動，撲克臉徹底崩塌。

我完全無法理解尤金的心情。

若她們所言屬實，就意味着這些女人也是與尤金相愛後從未來回歸之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

······是通姦。

先是迴歸的證據。

兩人的視線頓時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就在與這樣的尤金交換婚約那天。

葉琳娜一時語塞，難以置信地長嘆一聲。

＂當着別人的面罵偷腥貓，還想聽好話？您可真是幽默呢。＂

＂確實是驚人的發現呢，佩滕伯格領主大人。不過能先說明這和我們的關聯性嗎？＂

＂哈啊。聽說寒霜君主大人有嚴重妄想症，看來是真的呢。＂

＂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現實開始扭曲。

當吉兒用9;尤金到底看上這結巴蠢女人哪點9;的視線刺向尤麗婭胸口時——

大量吻合的信息讓葉琳娜頭暈目眩。

＂是、是的······可、可能不、不是我們進行了迴歸······而、而是尤金他······我、我們只是······回、回憶起了之前的輪迴周目······＂

爆發而出的控訴聲中。

任誰看都是天造地設的純愛。

但彼此都確信對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就一直深陷某個懷疑——

驚愕的陰影籠罩了吉兒的面龐。

沒想到這個礙事的也一起迴歸了。

尤麗婭嘴角浮現腥甜的微笑。

預言過未來的，只有少數親信而已。

但下一秒思緒就轉向了更危險的方向。

這不可能。

先是聽說命中註定的尤金居然腳踏三條船，

吉兒與尤麗婭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難道寒霜君主，您也迴歸了嗎？！＂

她曾堅信——不，是想要堅信尤金一心一意的過去行徑，此刻一件件掠過葉琳娜的腦海。

吉兒緊緊閉上了眼睛。

自從前世記憶甦醒後，她就一直深陷某個懷疑——

就在吉爾和葉琳娜接連質疑時。

就連那些鄙夷平民與君主相戀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份真心。

兩人所經歷的未來，除了尤金的存在之外完全不同。

吉兒早就知道尤麗婭的存在。

但尤麗婭和吉兒對此毫不動搖，從容地回答。

這短短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至今未曾告訴任何人。

＂不、不是說過了嗎······！是、是爲了幫助尤金啊！我、我也明白！如、如果只有自己知道的話就、就能獨佔尤金了······！可、可是動用越多魔力和魔、魔氣，尤、尤金不就······越、越安全嗎！所以才叫你們來的啊······！我、我寧願自己喫虧也要爲、爲了尤金的幸福說出來······！你、你們卻只、只想着自己！怎、怎麼能這麼自私······！＂

吉爾和葉琳娜感到滿腔怒火突然熄滅。

面對依然摸不着頭腦的葉琳娜，吉兒與尤麗婭同時投去視線。

＂大、大家······都、都確認過彼、彼此共、共享着同、同樣的祕密和目、目標了吧······？＂

＂我、我們的目標就、就是尤、尤金的幸福······不是嗎······。難、難道不是嗎······？＂

葉琳娜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系，也曾因嫉妒責難過尤金導致關係破裂。

意識到這點的葉琳娜渾身脫力，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你說什麼？！聖女大人，我剛纔沒聽錯吧？＂

若只有一次迴歸，我或許會對他發火。

＂哎呀呀，終於露出本性開始冷嘲熱諷了呢。＂

但吉兒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線索，緊緊抿住嘴脣。

至少能確定尤金的性格與習慣已因足夠多次的迴歸產生了顯著變化。

尤麗婭像渴望誇獎的小狗般用期待的眼神交替看着兩人，

＂但您爲什麼要告訴我們呢，領主大人？看您早就知道我們三個都獲得了尤金的寵愛，也知道幫助尤金的方法······。那自己偷偷幫助尤金獲取好感不是更合理嗎？總覺得有股可疑的味道呢。＂

＂難、難道您也······和尤、尤金相、相愛過······＂

葉琳娜暗自下定結論，開始盤算逃離會場的藉口。

＂當、當然啦。該、該不會······您以、以爲······只、只有自己······是特別的吧？＂

＂大、大家也知道······尤、尤金他正在攻、攻略地城······。一、一直在對抗與地城相連的異、異界之物······。可、可是地城非、非常危險······。據、據我所知尤金已、已經差點在地城裏喪、喪命過一次······。所、所以我纔會把發現的方法告、告訴大家······。就、就是給地城施、施加咒術來弱、弱化地城的方法······。這樣的話就、就能幫到尤、尤金了······。＂

或是總愛用手指卷弄髮梢······。

葉琳娜仍拒絕接受現實，帶着哭腔耍起性子。

＂和、和各位共、共享······這個情報是因爲······我、我們有共、共同的祕密······和目、目標······＂

那一天，葉琳娜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清楚尤金與這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也曾因嫉妒責難過尤金導致關係破裂。

這全都是爲了自我滿足。

葉琳娜最害怕聽到的答案從兩人口中傾瀉而出。

她隱約察覺到過去的尤金產生了某種變化。

＂這、這些偷腥貓······！＂

她一件都沒忘。

想到這裏幾乎要哭出聲來。

但彼此都確信對方擁有前世記憶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驚人。

緊接着吉兒和尤麗婭開始對葉琳娜狂灌＂特製醒腦劑＂。

看着清嗓子的尤麗婭，葉琳娜簡直想立刻奪門而出。

但絕無可能。

＂我是在問您是否也從未來而來。＂

＂吉兒·戴納······！＂

真的只有我一個人迴歸了嗎？

至少在葉琳娜的腦海裏這就是通姦。

如果尤麗婭也是迴歸者，那麼這個藍髮少女難道······？

吉兒看她這副模樣多少有些憐憫，決定幫她從妄想中解脫。

胸口痛得像要裂開，想到尤金經歷過比這更甚的苦楚無數次，疼痛便愈發劇烈。

＂什麼意思？該不會要談投資金吧？帕拉納持有佩滕伯格基金會股份，不代表我們會參與給地城施咒這種瘋事。有點噁心呢。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行嗎？＂

短短時間內接二連三的衝擊實在太過猛烈。

緊接着是對尤金強烈的擔憂。

吉兒陰陽怪氣地說道。

9;我究竟是第幾次了······不，更重要的是尤金到底迴歸了多少次······9;

至此尤麗婭和吉兒又確認了一件事——

9;果然...聖女也保留着前幾個輪迴周目的記憶。9;

難以接受的現實撲面而來。

突然若有所悟。

尤金究竟爲何要承受這般痛苦？

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情，以記憶被抹消的狀態，像初次見面般面對裝模作樣的戀人？

內心一直用9;尤金愛着我，留在我身邊就是幸福人生9;來自我欺騙，如今該清醒了。

至今追逐尤金，從來不是爲了他。

＂哈！我明白了。我們都經歷了迴歸是吧······。但尤金他，什麼？再說一遍。＂

尤麗婭猛地拍案而起，發出至今爲止最大的喊聲——這個一直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說話的少女，此刻的吶喊讓整個房間都爲之一震。

葉琳娜的嘴脣顫抖着閉上。

＂我、我們三、三個人······都、都和尤尤金······交、交換過愛、愛意，還、還約定了未、未來······＂

但事實上自己不過是尤金經歷的無數輪迴周目中某個『自己』罷了——這個事實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怎麼會······我率領神聖騎士團進攻佩滕伯格？這不可能啊······＂

＂完、完全沒、沒有重合點呢······今、今年年初······尤、尤金明明一直和我在一起······但、但根據聖女大人的說法······他至少一個月以上都、都作爲護衛從未離開過聖女大人身邊······＂

9;這傢伙也是迴歸者啊。9;

因版權糾紛突然跑去佩滕伯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