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一隻兔子(3)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440 字
"葉夫根尼婭的家主給我出來!本小姐是葉琳娜·弗洛斯特!將來要讓葉夫根尼婭跪地稱臣的女王!"
洪亮的聲音。
趾高氣昂的態度。
被這動靜嚇得衝出門外的不止我一個人。
但我很快就被後面湧來的人羣推倒在地。
滿臉通紅的艾莉莎不停地用手扇風。
"艾、艾莉莎······"
葉夫根尼婭家的滅門已成定局。
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本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誰都不關心她,沒人認真對待她。
從被王室拋棄、連一根老鼠尾巴都沒得到的現實開始。
"哈哈哈,請您先隨我們進去吧。王女殿下。家主大人正忙着⋯⋯"
聽起來實在太荒謬,我根本不信。
整整三年後。
"什麼誤會啊?"
依然滿臉通紅無法平靜,氣鼓鼓的艾莉莎。
"啊、不是的!說錯話了!不小心把真心話......!"
這樣的艾莉莎肯定察覺到了。
居然只是望風而已。
原本負責引路的管家早已不見蹤影。
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響,解開鎖鏈的王女發現了被嚴密藏起的書籍。
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葉琳娜變得不對勁的事實。
直到在禁書庫發現王女之前。
"不、不是······。那個······。"
王女反而在積極利用這種處境。
看到找回前世輪迴記憶的葉琳娜,任誰都會覺得她瘋了吧。
其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難道還有比這更緊急到必須原地等待的事嗎!"
瘋癲的王女。
"切,白激動了。我還以爲是王太子殿下駕到呢。"
9;這就是兔獸人的說話方式?9;
9;這不是自作自受嗎?9;
"管家是嫌麻煩才把她丟在這裏的嗎······"
更是爲了大義。
只是因爲沒有其他事可做,也沒有去處,才陪着她罷了。
"葉琳娜·弗洛斯特啊。聽說她整天胡鬧,連帕拉納王都都放棄管教了?"
沒有慾望抑制器的兔獸人,原來這麼直白的嗎。
"什麼?本王女可是未來的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的滅門已成定局。
覺得她和我很相似。
"大家都把我當瘋子看待,像嘲笑小孩似的把我當白癡傻瓜對吧。利用這點,連家族醜聞都能挖出來哦。禁斷魔導書什麼的只是小菜一碟,其他家族更致命的把柄我也找到過。正因爲誰都不關注我,才能做到這些事呢。"
"說到底不都是你自找的?背叛真正效忠的主君可是事實。連怪物都不會這麼輕易背棄誓約。"
失去了一切之後。
"嗯,沒錯!作爲君主,巡視未來臣子的領地也是職責所在!我就一邊參觀一邊等家主吧!"
我靠偷學兄弟姐妹們的書籍、偷偷練習掌握的風系魔法,終於成功進入了魔塔。
與此同時。
"只要現在幫個忙,將來就會報答你"這種話······
我們一點都不像。
"喂喂,你覬覦誰呢?這不明擺着是背叛嗎?"
但我並不太擔心。
"你想當我的臣子嗎!"
至少在幾天前還是這樣。
站在艾莉莎的立場,違抗命令或許是最佳選擇。
雖然也可以這麼想······
"哈······?"
原以爲不過是青澀的戀情而已。
家族中的地位。
"我、我還能幫上什麼忙嗎?"
似乎意識到說漏嘴了,她用劇烈晃動的瞳孔偷瞄我。
沒想到姐姐對尤金的執念竟深到這種地步。
簡直像透明人一樣。
"家主到底要磨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啞口無言。
被明目張膽性騷擾,反而讓人懷疑這算不算性騷擾,整個人都懵了。
所以剛纔我確實當面聽到了9;你讓我超有感覺9;對吧?
"嗯!啊,不是!是!我、我願效忠?這樣說對嗎?"
不。或許連緣分都算不上。
"姐、姐姐!是我錯了。啊不,是屬下錯了······。"
明明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我卻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喂······"
是我搞錯了。
眼角劇烈顫抖着,彷彿連呼吸都停滯般說不出話來。
只是放任不管。
"你搞什麼?老實交代。我可沒聽說你去過艾爾文加德。那爲什麼這裏的長老們都認得你?"
我望着王女。
姐姐甚至不惜摧毀親信家族、擾亂國政也要找回尤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那天,我向姐姐宣誓效忠。
既然第一王子健康長大成人,第一王女繼承王位的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
而姐姐也擊敗第一王子,被冊封爲王太女,確定繼承王位。
所有人都這麼想,我也不例外。
"你有罪啊,小子。沒想到你會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未來稱王故事也並非謊言。
她是認真的。
王女把食指抵在脣邊笑着,要我保守祕密。
休息廳裏暫時陷入了沉默。
主君的信任。
明明和姐姐如此親近地生活至今。
我也曾以爲她只是個令人心疼的可憐女孩。
我藏起尤金,全都是爲了姐姐。
"好、好的。請允許我先帶您參觀花園······"
就這樣,我在一瞬間被烙上了叛徒的烙印。
所以朝夕相處間積累的感情交流也一定是最多的。
葉夫根尼婭敢如此無禮,意味着王室也拋棄了王女,對她不聞不問。
"······。"
"不過本王女承諾你。若在此協助我,待我將來登基收復葉夫根尼婭後,必會賜你應得的獎賞。"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女也妄想王位⋯⋯"
難怪兔獸人的繁殖率和結婚率能稱霸世界。
"啊······?"
"歡迎您來到葉夫根尼婭本家,王女殿下。聽說這是您首次來訪。要順便參觀一下嗎?"
"哈。原來如此。連給我的報告也都是謊話······。好啊。艾爾文加德的事已經辦完了。回去吧。"
我和王女,根本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別、別誤會了!感受到男性魅力不等於喜歡你啊!走在路上突然發情難道就是愛情嗎?這是同樣的道理!人族經常把性慾和愛情搞混吧?哼!哈!真是無語!"
不,或許她已做好犧牲帕拉納一切的覺悟。
正當我頭暈目眩時,艾莉莎紅着臉又補了一句。
她就拼命往上爬想要成爲女王。
讓我確認是否有人接近書庫。
終於在各自的位置上取得了巨大成就。
她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說道:
明明一無所有。
這讓我情何以堪啊混蛋。
好歹是一國的王女,居然受到這種冷遇。
"身爲忠臣,主君卻發了瘋似地拋開政務,非要去找個素未謀面的男人。這種時候忠臣該怎麼辦?"
會覺得葉琳娜瘋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用解釋了。反正回到帕拉納後,拷問室裏你什麼都會招的。"
與被拋棄、被當作透明人而只會逃避現實的我不同。
聚集的人羣交頭接耳地散去。
只要適當勸誡後送走就行,既瑣碎又麻煩的小事。
"明知故犯?明明知道還搶走我的男人?"
結果王女那番豪言壯語後交給我的任務。
爲了帕拉納。
發誓要讓她成爲帕拉納的女王。
結果她突然自己把護盾踹翻了。
王女喋喋不休的未來稱王故事也並非謊言。
我猶豫着該不該說這句話,嘴脣蠕動着嚥了口唾沫。
我以爲姐姐會理解的。
這份勇氣是姐姐給我的。
下定決心要靠自己前行。
9;但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9;
"家主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還不快出來迎接未來的女王!"
對艾莉莎而言,只能隱瞞找到我的事實,專心讓葉琳娜恢復正常。
"也是,第一王子殿下怎麼可能這樣毫無預兆地突然造訪。"
帕拉納王室是徹底的父權社會。
她既沒有隨從,也沒有監視人員,獨自在書庫裏自由翻閱着書籍。
從她的身影中尋找着自己的影子。
但這都是我的錯覺。
"被發現了呢!報上名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道還有比這更緊急到必須原地等待的事嗎!"
"那、那個······家主大人現在非常繁忙······"
因爲她不知道我通過迴歸把葉琳娜搞砸了纔會這麼說。
作爲葉琳娜的心腹,她可是從葉琳娜還是王室旁支時就輔佐左右的忠臣中的忠臣。
看來需要補救一下。
"您是帕拉納的王子殿下嗎?"
對我,有非分之想?
沒有一個人真心實意地尊敬她。
那是我從未知曉的另一面。
"姐姐?"
"艾莉莎是嗎。連姓氏都不敢報,看來在這家族裏也就是個雜役級別的地位吧。"
一邊扮演着傻瓜和瘋子。
我混亂到無法思考。
而在返回帕拉納的路上,我趁着守衛鬆懈的空檔成功逃脫。
"你有罪啊,小子。沒想到你會這樣看我。不對,你到底是在哪裏對我動心的?是在遞檸檬水的時候嗎?"
違抗了主君的命令,還被發現了。
謊言被揭穿的瞬間。
卻將人們對她的無視反過來當作政治武器。
"就、就是說!我還沒對你動心呢?雖然我確實從你身上感受到了男性魅力!但這種事對雌性來說不是很正常嗎!這和對我姐姐的忠誠是兩回事!我可從來沒想過要甩開姐姐獨佔你!"
我剛要制止她,這傢伙就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
最終蜈蚣女替我說出了咽回去的話。
開什麼玩笑,我剛剛還在心裏拼命幫她辯護呢。
其實這裏面也有我拉的屎。
所有人都敷衍地應付着王女。
這就像把愛情電影的前戲全剪掉,只留下爲愛發狂的片段一樣。
我頓時啞口無言。
艾莉莎蠕動的嘴脣突然僵住。
現在看來艾莉莎這邊也難辭其咎。
說到底她確實背叛了。
是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賴的人。
"······!"
所以儘管尚未正式冊封太子,私底下人們都稱呼第一王子爲王太子殿下。
"不,該道歉的是我。要是我能更詳細說明和葉琳娜的關係——"
"若是奸臣,就會不問緣由地忠實執行命令吧。"
我們互相扶持。
這根本是個純天然呆逼吧。
沒能理解的人是我。
當作消遣而已。
強到離譜。
這完全是我的誤判。
王女把書放回原處,又將解開的鎖鏈重新鎖好。
"什麼?本王女可是未來的君王親自駕到,難道還有比這更緊急到必須原地等待的事嗎!"
真是個怪女人。
"你在那裏······做什麼······?"
"區區王女也妄想王位⋯⋯"
"都怪我想搶姐姐的男人——"
"噗哈哈哈!足夠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個?!這是誤會!"
"回去後第一個就拿葉夫根尼婭開刀。葉夫根尼婭會被定爲逆賊家族,所有出身葉夫根尼婭的官員都要肅清。啊對了。你本來就很討厭葉夫根尼婭吧?那葉夫根尼婭變成怎樣都無所謂了是吧?"
瘋癲王女的又一次荒唐行徑。
但這未免太像冷血混蛋的思維方式了。
與我毫無瓜葛,轉瞬即逝的緣分。
所以這邏輯就像是喝了酒但沒酒駕?
本以爲肯定是葉琳娜歇斯底里冤枉了她。
大家都這麼認爲。
艾莉莎講完故事後。
我正驚訝得目瞪口呆時。
"找到了,禁斷的魔導書!明明有命令要全部燒燬的。這下抓住一個把柄了。"
花了幾天幾夜抹除蹤跡避免被追蹤,好不容易纔抵達發條城。
"啊哈⋯⋯原來是第一王女殿下⋯⋯"
不管之前建立的信任關係有多深厚,被摧毀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管之前建立的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深厚,被摧毀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以爲她會相信我的。
我也用自己的雙腿站了起來。
"嗚······"
這場鬧劇很快就被平息了。
"是我太愚蠢了。"
等爬起來時,視線早已被人牆擋得嚴嚴實實。
"嗯?皇太子?開什麼玩笑!本小姐可是國王的長女!"
對彼此而言,姐姐和我都是比任何事物都珍貴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