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話. 同族（2）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963 字
巴塞爾實質上可以看作傭兵團自治的城市。
傭兵們用賺來的錢建造房屋、開設店鋪。
傭兵們在那裏購買魔石或裝備之類的物品消費。
實際上可以說是由傭兵們養活的城鎮。
因此以這裏爲據點的傭兵團自然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但這次輪迴周目居然成了加利亞王國的王室直屬騎士。
美貞似乎也是和自己一樣擁有理性的血鬼。
＂你肯定很好奇吧！向來無拘無束的我怎麼會當起什麼王國騎士！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緣由。純粹是閒得發慌。既然有人願意讓我試試，我就痛快答應下來體驗體驗罷了，只是臨時身份啦。雖說走到哪兒都被人當血鬼似的嚇得臉色發白頂禮膜拜挺有意思，但那些責任啊義務啊實在煩得要命。根本不適合我。過陣子就準備辭職繼續流浪生活。當然如果真有急需我的地方，偶爾去幫個忙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種機會十年都未必有一次。畢竟我這人喜怒無常嘛。雖然性格善變，但信用還是有的。幫過我的人我記清清楚楚，得罪過我的人我也記清清楚楚，管他十年二十年早晚追着報仇。和那些信念啊立場啊隨風飄搖的凡胎們比起來，真是令人唏噓。＂
話卻像決堤的洪水般滔滔不絕。
＂看你們眼神像是認識我啊。＂
我要求解釋般看向美貞。
該不會也覺得丟人吧？
＂這不是小孩子的玩具球嗎。＂
特蘭西維亞困惑地歪着頭。
但持續約一百年間，所有衝着懸賞金來的刺客都被他斬首示衆，討伐令實際上已經形同廢紙了。
我必須儘快解決所有四天王。
＂······我也。沒、沒有。＂
但我比誰都清楚這不可能。
意思是至今所有的啃咬都不是因爲血鬼本能？
就算加利亞王國現在發動戰爭召喚她，這傢伙也會立刻卸下鎧甲吧。
特蘭西維亞是個特例。
＂你瘋了嗎！散發着這麼強烈的氣味還敢大搖大擺走在街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人一時錯愕。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討厭這樣······！＂
現在把關於自己的提問權稱爲9;禮物9;嗎？
這傢伙既不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實有資格這麼自戀。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保有理智的血鬼，她攥着我衣角的手充滿警惕。
從第1輪迴周目到第12輪迴周目居然全都各不相同。
她恪守絕對中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爲任何勢力而戰。
從第1輪迴周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生什麼都不會爲任何勢力而戰。
聽着就讓人頭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騎士用沙啞的聲音豪爽地大笑。
窸窸窣窣。
疑惑頓時解開了。
特蘭西維亞瞳孔驟縮，赤紅眼眸中迸發出凌厲瞳光。
凡是把他當作屍體對待的人，全都會被他變成屍體，因此不得不成爲令人恐懼的對象。
簡直像自帶冰箱一樣。
＂······永遠的。13歲。＂
＂......＂
美貞又一次別過臉去不看我。
＂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我想找個單獨的位置，能讓我們通過嗎？＂
極致的力量與不變的身軀。
遠離檢查現場後。
原來特蘭西維亞的後背是這種觸感啊。
既是血鬼，也是現存劍士中被公認爲最強之一的人物。
至今仍不清楚這塊魔石蓄滿能量會發生什麼。
那她動不動就咬我胳膊和後頸算什麼？
＂你們兩個幼稚鬼鬧夠了沒。別打了。＂
＂不用我說，你很快也會明白。短命種的人生是多麼虛無。其實長生種也沒多大差別，不過我還沒活到能說這種話的歲數呢。哈哈。＂
＂特蘭西維亞？＂
還有近乎永恆的生命。
我氣得捏住她臉頰往外拉，美貞像年糕般被扯長了。
以人類標準衡量，她早超越了劍術大師水平，並且維持那個境界近百年了。
不是血鬼本能還能是什麼？
就因爲你牙癢癢，就把我雙臂啃成這樣？
＂······不、不爽。＂
判斷萬事萬物價值的標準只有一個——是否有趣。
這傢伙既不站在人類這邊，也不屬於魔物陣營。
＂這死丫頭。＂
＂喂。說話啊。說話。＂
雖說特蘭西維亞實力強悍，若能成爲同伴再好不過。
＂保有理智的血鬼——＂
＂······果然。看。不，順眼。就此。消失。＂
畢竟現在還屬於前期階段。
想到這裏突然毛骨悚然的瞬間。
＂啊，忘記解除僞裝了。真身是這個。＂
＂沒錯！我就是特蘭西維亞！說到保有理智的血鬼，除了傳說中的劍士特蘭西維亞還能有誰！＂
聖國整天把特蘭西維亞罵作血鬼排斥她，卻無法討伐的原因就在於此。
＂什麼？撫摸就能補充魔力？錯啦。根本不是這樣。血鬼獲取魔力的方式是幸福感。＂
不過說實話她確實有資格這麼自戀。
本想着她或許知道些什麼纔拿出來。
＂那、那個！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帶着的？＂
＂全身鎧甲裏面不會潮溼嗎？血鬼應該害怕流動的水。內部的水分是怎麼處理的？＂
＂名字尚未定下麼。＂
9;其實我確實有幾個問題想問。9;
特蘭西維亞就是這樣的傢伙。
＂······那樣，會死。＂
任何交易條件都毫無意義。
這麼看來加利亞王國也是個爛到骨子裏的國家呢。
雙腿發軟眼看就要跪倒。
那我豈不是。
＂啊、啊啊。不要。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過往都瞭如指掌的我也有好奇的事。
見到特蘭西維亞時本來有件事要問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哦哦······＂
＂哈哈哈哈！真是滑稽的組合啊。人族和血鬼。我身邊也曾有過可以依靠的人族呢。300年前的事了。現在全都死光啦。＂
＂······。＂
從剛纔初次見面時就一直有個重大疑問。
怪物出身的騎士啊。
黑色帷幕迅速降下，開始籠罩整個巴塞爾。
＂······閉嘴。在，發火。之前。＂
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聽完過去一百年所有故事，我中途打斷了對話。
天空驟然變黑。
身後兜着連帽衫的美貞緩緩探出頭來。
＂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血鬼不會流汗，只要好好保養鎧甲就不會潮溼。來，把手伸進去摸摸看。很涼快吧？＂
＂······美貞。＂
現在主動送上門來真是謝天謝地。
多虧美貞那時捅了捅我的側腹纔想起來。
＂怎麼可能！＂
但這個提問權不能白白浪費。
＂血鬼不是也能使用魔力嗎？但據我所知，它們無法用常規方法補充魔力。＂
立刻意識到這是好事。
＂大概兩週前開始？＂
＂瘋子！你們聞不到這塊魔石上的大德魯伊氣味嗎？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偷大德魯伊的東西還這麼招搖過市！＂
所以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躲起來死守。
＂咬人的習慣？除了吸血之外的啃咬並非血鬼習性。＂
看來只要出現微小變數就會產生巨大差異。
＂你一直都僞裝着帶着它到處走嗎？＂
這是，四天王的手筆。
這明明是個嚴肅的問題。
再加上特蘭西維亞本人脾氣收斂了不少，似乎和某些國家保持着還算融洽的關係。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
＂······說什麼。＂
＂瞭解得很清楚嘛。那你想問什麼？＂
＂根據感受到的幸福程度按比例補充魔力。天啊。居然以爲是靠摸頭補充魔力。笑到我肚子都疼了。那傢伙只是喜歡你摸它頭而已。＂
＂······要你管。＂
不是說血鬼是怪物所以不被當人看待嗎？
＂啊、啊啊。不要。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加利亞王國的王室直屬騎士。
雖然這傢伙很討厭。
特蘭西維亞。
9;難怪艾莉莎摸它的時候沒效果。9;
＂哈哈哈哈！真是滑稽的組合啊。人族和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奇得快要發瘋了。
＂氣味？我聞不到啊？美貞你呢？＂
手從鎧甲後頸處伸進去撫摸光滑的後背，冰涼寒氣立刻包裹了我的手。
難怪最近大家都說特蘭西維亞脾氣變好了。
特蘭西維亞的行蹤詭異得簡直像瞬移般飄忽不定，根本無從追蹤。
越想越氣。
即使是對特蘭西維亞的設定和過往都瞭如指掌的我也有好奇的事。
＂幸福感？＂
騎士的每句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自戀一時語塞。
這場爭吵連幼兒園水平都算不上。
散落在地上的物品瞬間被整理好送了回來。
我決定最後再問一個問題。
原本確實如此。
但存在着比那些傭兵們更能行使強大權力的存在——
＂······想、嚐嚐。火、焰嗎？＂
＂哎喲。還學了魔法啊？儘管試試。只要腦袋搬家後還能用的話。＂
＂沒問你。本座怎麼可能找你這等凡胎有事。藏在背後也沒用，本座只是見到同族高興才勉強駐足片刻。＂
更不用說實力遠超於我的完全體怪物特蘭西維亞。
轉瞬間漆黑的天幕。
這是一場想輸都輸不了的戰鬥。
真想現在就分道揚鑣。
瞳孔劇烈晃動無法聚焦。
＂名字？＂
＂好啊！心情不錯！作爲遇到同族的紀念，給你們個禮物吧。隨便問我什麼都可以。根據問題內容，我未必不會痛快回答。＂
還以爲是她無法剋制的本能才一直放任不管。
這件事讓我好奇得快要發瘋了。
特蘭西維亞跳起來大吵大鬧。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這個，你知道些什麼嗎？＂
＂哎呀，這可真是歡喜得難以自持。雖說同族本身並不罕見，但能找到能溝通的同族實在難得。至今只見過三個，其中一個是這小傢伙。另外兩個似乎也沒能完全擺脫血鬼本能。連本座偶爾都難以壓抑呢。但這孩子幾乎完全克服了本能，了不起。＂
＂如果聽起來是這個意思那很抱歉。我並非此意。同族怎麼活輪不到我指手畫腳，純粹是覺得有趣才搭話的。＂
＂······！＂
沒錯。現在纔想起來。
當解除僞裝顯露死魂的瞬間。
美貞揹着僞裝成揹包的通訊器，我則扛着行李袋，輕鬆通過了檢查。
沒想到反應會如此激烈。
明明沒人問。
換作從前，這會兒我倆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深有體會。
9;省得我去找他們了。9;
＂不。僞裝帶着的次數屈指可數。＂
等於在向四天王宣告9;我就是殺死卡莉的兇手9;嗎？
眼角不停抽搐，渾身發抖的特蘭西維亞。
＂什麼？撫摸就能補充魔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識到這是好事。
這塊魔石上有卡莉的氣味······？
重大疑問解決了。
先不說物理上根本不可能討伐，光是排隊想跟特蘭西維亞學劍術的人就多如牛毛。
＂實在抱歉，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順便說，我是通過照鏡子補充魔力的。看到自己完美無缺的臉，幸福感自然就會湧上來。＂
美貞卻別過臉去不看我。
騎士的每句話都讓衛兵們瑟瑟發抖地鞠躬哈腰。
＂難以理解。是新的計數法嗎？＂
難道這傢伙。
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美貞······
提前透支機緣全力修煉的我必然比四天王更強。
擁有這一切的話，不被世間常理或法律束縛也無所謂。
笑了好一陣子後，她擦着笑出的眼淚說道：
＂喂喂，不可能吧。這傢伙現在還天天咬我呢。＂
是在害怕四天王？
因爲高度的自戀一時語塞。
＂天魔——＂
一直不肯認輸低吼着的美貞，這時才哧溜躲到我身後。
＂不。我沒問——＂
＂沒想到居然能混到王室直屬騎士的位置。＂
＂哈哈哈哈！是因爲老底被揭穿而羞恥嗎！別擔心！從人類身上獲取幸福感的時期很快就會過去！百年之後你再看到人類時，他們不過是會走路的血袋罷了！＂
＂啊！是騎士大人的朋友們！失禮了！請通過！弗蘭！快把行李收拾好！＂
＂求之不得！殺了我啊！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特蘭西維亞突然爆笑起來，笑得整座山都要震動了。
從馬上下來的騎士用感興趣的眼神來回打量我們。
＂······同族？＂
＂我倒是看不慣你裝嫩的樣子。明明都老大不小了。＂
＂······嗚誒誒。＂
＂首先我知道身體接觸是補充魔力的方法。因爲撫摸血鬼的腦袋就能補充魔力。但怎麼想都不明白原理啊。既不是把我的魔力轉移過去，而且有時候撫摸的部位不同補充量就不同，撫摸速度也會影響效果。這又不是定量關係，有時候快速撫摸補充得好，有時候又不行。完全不符合直覺，到底是什麼原理啊？＂
＂你問我爲什麼穿這身制服？＂
但特蘭西維亞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只追求快樂，我行我素的存在。
從包裏取出卡莉的死魂展示給她看。
＂······＂
陌生人觸碰無法補充魔力，補充量時多時少，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哦？之前那樣還不算發火嗎？我倒是很期待你真正發怒會有多可怕，心臟都興奮得顫抖呢。來啊，讓我見識見識。＂
所以曾經一度被全世界所有國家列爲討伐目標。
差不多該結束這場無聊的爭執了。
＂所以你想怎樣？反正我註定短命，是勸我早點止損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禮了！請通過！弗蘭！快把行李收拾好！＂
感覺像排出了積攢十年的宿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