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記憶的碎片(3)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357 字
"佩滕伯格自由城必須履行以下條款:
1. 佩滕伯格所有軍隊解除武裝後投降。
2. 開放佩滕伯格城門。
3. 逮捕尤麗婭·佩滕伯格並移交十字軍。"
與十字軍宣戰同時送達的要求書。
這兩人似乎也和我一樣帶着記憶迴歸,正大張旗鼓地尋找尤金。
不。或許即便如此也不會停下……
即便時間倒流回到過去,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列車照常運行的,那樣生機勃勃的城市。
畢竟我無法和尤金以外的人正常交談。
會怒氣衝衝地讓我們別再追來。
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本打算激起寒霜君主的猜忌心,
直到聖女暴走率十字軍攻來之前。
因爲一旦相遇,一切就結束了。
"尤金······!"
"咕嘟。"
當然更不曾踏足佩滕伯格。
我扭曲的慾望差點毀了一切。
"蠢貨······"
世界陷入黑暗。
尤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在尤金爭奪戰中徹底敗北。
"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
這時伴隨着刺耳的警報聲傳來的無線電通訊。
以爲永遠無法再見到的尤金就在那裏。
正想讓他們別一一彙報直接攔截的瞬間——
現在就已經痛苦到快要死掉。
"停、停停停止射擊!快、快住手!"
是對我們感到厭倦才選擇放棄的。
只用看麻煩精的眼神瞪了我一眼便轉身離去。
尤金正攀爬着山崖,翻越城牆朝這邊趕來。
但與此無關的是——
當靈體膨脹到足以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時,我才離開艾爾文加德。
因爲正是我,把尤金逼到了最痛苦的境地。
但意識卻清醒地困在這詭異狀況中。
尤金回頭投來憐憫的一瞥。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心臟幾乎凍結。
因爲尤金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能自給自足又能自主生產各類武器裝備,堪稱銅牆鐵壁。
我親愛的尤金。
"再、再也不會······啊、不會那樣了。再、再也不會懷疑你、你了······。嗚咽······"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要來······?佩、佩滕伯格已經被包圍了。現、現在已經出不去了啊。"
那個嚷嚷着要燒燬世界樹的伊弗利特,居然在參與災後重建?
矛盾的狀況。
是祕書整理好送來的。
每天都在重複那天的夢境。
越是糾纏,他越會藏匿蹤跡悄然遁逃。
尤金來過艾爾文加德。
"我知道。正因爲知道纔來的。"
在席捲而來的陶醉感中,我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切都讓我感到愧疚。
以及帕拉納的寒霜君主。
選擇了我而非聖女。
在凝固的時空裏。
"我愛你。深愛着你······"
誘發聖女的嫉妒來孤立尤金。
兩人的搜索範圍實在太廣了。
"我的名字不叫尤尤尤金哦。"
佩滕伯格雖是小城,卻絕非能輕易攻陷之地。
世界樹地下地城被攻破。
當被十字軍炮擊成廢墟的外城風景展開時。
好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以及能攻略連艾爾芙族都放棄的危險地城的高手。
不惜背棄教會。
看到那身影的瞬間,我失去理智地衝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畏懼我,把我看作佩滕伯格的冷酷統治者或是冷血魔女時。
雖然已經化爲烏有,但只要我們還記得,那就不曾真正消失。
"我會幫你停下。"
不知不覺間,繁華的都市景觀已然消失。
明明尤金纔是最愛我的人。
畢竟之前去過艾爾文加德學習過。
"哈啊!呃、哈啊...嗚......"
即便如此他們仍不知疲倦。
頭版頭條赫然刊登着艾爾文加德大火被撲滅的消息。
連馬車都忘了坐,直接用雙腿奔跑。
他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這個殘酷真相時。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甚至試圖孤立尤金,想要毀掉他。
不懂放棄爲何物,持續追尋着尤金的蹤跡。
聖女掌控着整個南部,寒霜君主則支配着北部全境。
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在聖女的強硬手段下,我在尤金爭奪戰中徹底敗北。
喜悅的淚水止不住地湧出。
不出所料,伊弗利特開始培育靈體向世界樹進軍。
而我······"
那道目光讓心臟幾乎凍結。
即便他們只圍不攻,我們也永遠無法脫身。
"嗚......"
不惜任何代價。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遊戲。
我猛地撲進惡作劇般笑着的尤金懷裏。
既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望去——灰濛濛的城市景觀。
這樣的尤金,根本不曾認真看待這個世界。
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乖乖離開的。
被汗水浸透的懷抱散發着味道,溼漉漉的。
佩滕伯格轉眼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帕拉納君主心腹大規模南下至南部大陸。任務內容不明。
但真要離開時,突然怒火中燒,忍不住去找了伊弗利特。
"尤、尤尤金······!"
因爲尤金的行動模式與之前輪迴周目截然不同。
能造成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怎麼回事?』
從今往後絕不再試圖將尤金置於我的控制之下。
這個世界又會被尤金拋棄吧。
"有什麼好抱歉的。"
真是愚蠢透頂。
尤金至今仍是聖女的護衛騎士。
我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第二次?第三次?
就算加入十字軍也罷,他怎麼可能爲陷入困境的佩滕伯格而戰。
既沒有被十字軍炮擊的廢墟。
"下個周目再見吧。反正你也不會記得。"
"你其實也不想回歸的吧……"
我突然明白了。
只有尤金知曉我的真面目,毫不猶豫地靠近我。
不喫藥簡直無法正常生活。
我和收藏品沒什麼兩樣。
正因爲厭惡才選擇離開。
共享壽命的方法。
恐怕要等到尤金的死訊傳來纔會停歇。
那時候的眼神。
看到那身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射擊!快、快住手!"
明明恢復記憶已經一個多月了。
伊弗利特被某個絕世強者鎮壓。
"別總是擺出那副表情啊……"
"必須找到辦法。"
我慌忙對着無線電大喊。
中途進展很順利——
只能是尤金。
所以我要先一步找到尤金。
被迫接受殘酷現實的瞬間之夢。
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今天也是被噩夢驚醒。
這座深藏羣山、佈滿混凝土堡壘建築的城市,
要讓尤金永不後悔選擇我。
不得不將心意寄託於我。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去——灰濛濛的城市景觀。
哈梅倫的聖女。
當窗外浮現那個男人的臉龐時。
帶着過往的記憶。
計劃將尤金徹底逼入絕境,最終只能投靠我。
尤金沒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歪了歪頭。
"要不是你礙事,這次本來能看到結局的。區區獎盃女主角倒是很會添亂啊。"
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畫面。
就算炮轟百日、攀山強攻也絕不會淪陷。
但不知爲何,我清晰保留着前幾個輪迴周目的記憶。
然後告訴了伊弗利特關於世界樹地下地城的事。
但仍有不願接受現實的人存在。
連壽命問題都有解決辦法。
然後堵死迴歸的退路。
再也撐不下去了。"
理論上佩滕伯格能永遠堅守,但十字軍同樣能耗下去。
"還是沒法適應啊。"
他自己也想要停下這場輪迴吧。
這樣他自然會來到我身邊。
最初還以爲是尤金沒回來,只有我獨自迴歸了。
竟在開戰同時就要求無條件投降。
甚至災後重建的照片裏還拍到了伊弗利特的身影。
也沒在帕拉納遭遇寒霜君主。
"尤金······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但展開報紙的瞬間。
找到他,弄清觸發迴歸的條件。
時間靜止了。
若親耳聽到尤金說出那句話,我肯定會崩潰。
連只螞蟻都休想進出。
既然如此,由我來阻止就好。
思考迴路瞬間宕機。
『······』
至今仍做着同樣的夢。
光是想象就令人窒息。
這次甚至完全不露面。
"哈。煩死了。"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尤金。這、這段時間······對不起······。我、我很抱歉······"
當他轉身離去時那悲傷的眼神告訴了我。
重新回到了我身邊。
桌上堆着蓋有絕密印章的文件。
本想乖乖離開的。
十字軍選錯對手了。
我卻渾然不知,做了那麼多蠢事。
認可了我。
"爲什麼······"
從未覺得乘電梯下樓的時間如此漫長。
尤金根本不想見到我們。
我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
這樣下去不行。
爲了我,你不遠千里來到這裏。
"該道歉的是我沒能早點來到你身邊。"
"誒誒?"
-雖然看起來像敵人,但似乎是之前與尤麗婭大人見過面的那位······
"怎麼會······"
尤金並非自願迴歸。
艱難地平復呼吸後吞下藥片。
我回到了大約一年前的過去。
"啊啊啊啊啊!!!"
愛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這會兒艾爾文加德應該燒起來了吧。"
在那裏看到了氣喘吁吁的尤金。
又是同樣的夢。
尤金原諒了這樣的我。
即便奇蹟般地找到他,也不會有什麼戲劇性的重逢。
重讀後依然覺得荒謬至極。
但我不討厭。
爲了阻止尤金迴歸。
-有人正在攀登山崖!要攻擊嗎?
既沒在哈梅倫遇見聖女,
連這個念頭都還沒消散——
希望轉爲絕望的瞬間。
就在我離開後短短几小時······
背叛聖女也要來到我身邊。
然後抱怨這次輪迴周目又搞砸了,再度啓動迴歸。
我很清楚他爲何做出這種選擇。
一定要終止尤金的迴歸。
閉上眼睛時,他的嘴脣緩緩貼了上來。
尤金厭倦了。
天空中泛起奇異光芒,浮現出文字與數字。
能鎮壓伊弗利特的強者。
尤金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段人生。
灌下剛煮好的咖啡,走出昏暗的房間。
我抱着尤金立下誓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那副表情啊……"
尤金會像補刀般將我們推開。
未來所見尤金那冰冷的眼神浮現在腦海,胸口刺痛難當。
是迫於外力,不得不重複着迴歸。
按照尤金的說法,我本該失去原有記憶纔對。
在混亂的視野裏。
尤金唸叨着莫名其妙的話漸行漸遠。
"打着愛他的幌子,卻企圖將他摧毀。
但並非如此。
"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問題的呢······"
一字一句。
所以我始終不敢鼓起勇氣去尋找尤金。
-聖國兩次全國人口普查。確認系哈梅倫聖女授意。
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人······
當然絕無可能。
我知道,尤金也知道。
"嗚······!"
尤金咂舌鬆開嘴脣。
不知道爲阻攔那羣愚蠢的人族和獸人族與尤金相遇,我做了多少干擾工作。
連這種事都要請示嗎。
淚水幾乎又要決堤而出。
當我意識到這個殘酷真相時。
說不定已經輪迴了幾十次甚至幾百次。
最近頭痛得厲害。
尤金拋棄了我們。
這會兒艾爾文加德肯定滅亡了吧。
"怕他聽不懂,我把反覆練習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就算是尤金,遲早也會露出破綻。
因爲太過慌張,平時堅毅的聲音變成了結結巴巴的語調。
雖然發誓再也不踏入那個地方,但爲了尤金還是去了一趟。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血液頓時逆流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