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卡莉（3）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3465 字
在地城中聳立的、異質而巨大的球體。
如同反射所有光芒般如鏡子般光滑的那球體的一面上，
＂打開！快打開！！！＂
沾滿了斑斑血跡。
即便如此，尤金的拳頭仍不知停歇。
念動魔法並非對物體施加物理力的魔法。
艾莉莎正要這麼說，卻漸漸閉上了嘴。
隨即急忙抱住尤金的腰勸阻他。
將血肉模糊的手按在那染血的鏡面上。
因爲美貞就被關在裏面。
不能喪失理智。
透過特性透視到的弱點。
而是直接作用於物體本身，使其移動的魔法。
只留下必須拯救美貞的執念。
＂……對不起。＂
卡莉那咔嗒作響的鋒利節肢徒勞掙扎着，最終停止了動作。
在連本人都未察覺的剎那——
意味着靠物理力量無法破壞。
實際上，念動移動物體的原理是通過操縱物體周圍容易干涉的物質（比如空氣）來推動它。
即使皮開肉綻、手指骨折也毫不在意。
美貞不顧膝蓋磨破的傷痛，用依然使不上力的雙腿爬行而來。
艾莉莎無言地望着這一幕，咂了咂舌。
＂看來你也知道死狗般的下場。去死吧，賤人。＂
畢竟之後無論怎麼努力，他都無法再次發動念動。
然後再次將那隻沾滿鮮血的手伸向球體。
＂啊······＂
尤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是如何施展出來的。
＂……嗯！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兒是沒法讓她鬆手了。
＂求你了，冷靜下來。現在需要保存體力。＂
神情恍惚的尤金將手放在球體上。
但尤金很快明白了。
若摻雜其他情感雜質，效果就會大幅下降。
＂絕對不許死。這是命令。＂
尤金以巔峯的專注力操控着魔力。
歷經十二次輪迴周目，層層疊疊的複雜情感始終揮之不去。
＂······＂
＂放開這個。快放開。＂
這球體也不可能永遠維持。
大部分力量都來源於此。
9;那完全是我自己的力量？9;
美貞抽泣着回答。
與此同時······
明明說是便宜買來可以隨意丟棄。
魔法的本質，是通過強烈想象所需意象，用魔力引導出結果。
尤金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內心早已亂作一團。
連沉入潛意識的部分也不例外。
四天王之一。
必須整理好所有情緒。
說什麼沒有提供幫助。
每一滴魔力都清晰可感。
＂念動不是對物體施加力量的魔法，而是移動物體本身的魔法。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就能移動任何東西。＂
簡直難以置信。
要清除這些混雜情感近乎不可能。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沒法讓她鬆手了。
情感實在太多了。
僅達到便於魔力掌控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放空腦海，真正控制精神。
一旦釋放，魔力就會耗盡。
否則尤金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能替她報仇了。9;
但他強忍着肌肉痙攣的痛苦。
至少尤金是這麼認爲的。
正因爲她還活着，才能勉強壓抑住這股怒火。
＂最後一次，幫幫我。＂
＂你道什麼歉。下錯命令是我的問題。沒想到你這麼聽話。那就再下一道命令，聽好了。＂
所以正要對尤金說讓他振作時——
宛如來自異界的物體。
那次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美貞會死的。
畢竟卡莉也同樣被困在裏面。
而那次能發動，也完全是靠大精靈的幫助。
尤金咬牙切齒地說道。
只要存在哪怕一絲可能性，就沒有理由不去嘗試。
簡直像謊言一般。
不明真身的話，破壞更是難上加難。
伊弗利特遲來的回答讓尤金差點分神。
這是能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剩自己一人的錯覺中。
清空情感。
不，說不定已經死了。
他默默拾起掉在地上的戒指，將它疊戴在已經戴有一枚戒指的手指上。
＂……嗯。＂
|天界裝甲怎麼會……！呃啊！|
尤金緊緊閉上了眼睛。
但尤金完全不在乎這些。
所有愛恨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所以多少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球體碎裂，破開一個大洞。
無論見到誰，去往何處，都會喚醒十二段迥異的記憶。
而這件事無人能助。
＂冷靜點。再打下去只會傷到自己的手。＂
＂物理力量無法破壞它。但如果是念動力的話，或許可以。＂
尤金的眼中重新有了焦點。
＂做就對了！＂
物體越重越複雜，用念動干涉就越接近不可能。
＂……尤金？＂
＂......＂
如果美貞真的死了，此刻他恐怕會憤怒到失去理智。
所以魔法修習中冥想與精神控制才如此重要。
難道不是伊弗利特在暗中動了什麼手腳嗎？
＂……嗯！我、不死！絕對不會丟下尤金去死！＂
只有一次機會。
彷彿從那瞳孔中能看到美貞的身影，連我都感到難受。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說法。
不知不覺間魔力流變得狂暴，難以控制，但他仍牢牢抓住，做好了釋放的準備。
9;那時是因爲跨越死亡邊界才清空情感的嗎？9;
等防護罩消失後必須突襲殺死她。
尤金的身軀如閃電般突進，將卡莉的身體重重砸向地面。
必須替美貞報仇。
如果這次不成功，就沒有下次了。
＂呼......＂
＂哈啊······＂
嘎吱吱——！
當尤金邁步回應時，她猛地撲進懷中。
聽到微弱的呼喚，尤金拔出短劍轉身。
重複十二次相同歲月的人生。
但被拒絕並不意味着就要放棄。
很快，從她體內溢出的魔氣在空中凝聚成黑色球體，砰然墜地。
必須有人阻止他。
雙腿脫力跌坐在地的蒼白少女就在那裏。
必須連潛意識裏的東西也全部清除。
彷彿所有情感都糾纏融合成一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想象所需意象，用魔力引導出結果。
|既非結界，亦非障壁。真是古怪。找不到破解之法啊。遺憾吶，人族。|
＂伊弗利特。再幫我最後一次。＂
但不斷捶打這不可能被破壞的防護罩的尤金，看起來並不愚蠢。
所有情感如漩渦般消散。
藉助魔石的輔助，魔力掌控發動了。
美好與痛苦的回憶同時復甦，矛盾情感交織蔓延。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艾莉莎因這種心情而別過了頭。
想通這點後，該做的事便清晰了。
＂別碰我的東西。＂
只能由尤金獨自完成。
當伊弗利特斬釘截鐵的回答傳來時。
這是能將所有衝擊反彈回去的防護罩。
看着尤金失焦的雙眼令人心痛。
尤金的意志激烈碰撞。
足以劈開巨巖的拳頭不斷轟擊着。
可能性有多高與他無關。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自己的力量？9;
他的眼神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本該無法被擊中的球體。
他絲毫不放鬆專注力，繼續維持着。
艾莉莎無言以對，但和伊弗利特想法相同。
差得太遠了。
強行驅使拒絕行動的身體，擲出了短劍。
|啊！啊啊！我怎麼能！我怎麼能這樣死去！！！|
明明比任何時候都要懇切。
短劍精準刺入體內毒囊。
剎那間，魔力流遍全身，開始急速流動。
他從未如此憤怒過。
都是謊言。
必須將它們全部剝離。
＂讓你摘戒指去死就真摘？蠢死了。＂
否則尤金真的會打到手腳盡碎、頭破血流爲止。
完全搞不清這球體的真面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換言之，並非完全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愣住了。
在這彷彿世上只剩自己一人的錯覺中。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唯有如此，他才能施展魔法。
艾莉莎從天花板躍下，用風魔法減速後着地。
把臉埋進尤金胸膛。
只是懷着想要突破困境的強烈願望，不知不覺就以念動魔法的形式表現出來了。
＂什麼？＂
本該彈開所有物理衝擊的球體，開始出現裂痕。
＂……尤金。＂
連自己都欺騙的謊言。
＂……尤金。尤金，尤金！＂
＂這......＂
明明說是物品。
如同反射所有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太遠了。
必須壓抑情感，成爲僅存理性的怪物。
內部光芒傾瀉而下，映照出美貞的臉龐。
|不可能|
沒有眼淚地嗚咽着，在他胸口反覆磨蹭臉頰。
＂你、你在幹什麼？＂
一直看着美貞對尤金意味着什麼，所以多少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9;原來這麼珍惜啊······9;
＂那時我並沒有給予任何幫助。現在也同樣無能爲力＂
＂呃啊？！＂
體內的魔力全部匯聚到尤金的心臟。
企圖掌控世界樹引發災禍的德魯伊——卡莉，就這樣被人族殺死的瞬間。
所有愛恨都成了愛憎，一切苦樂都化作悲歡。
當魔石觸及胸膛時，
尤金的身體早已魔力枯竭。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片刻。
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也流露出一絲微弱的情感。
9;這真的可能嗎？9;
確實，他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9;現在錯了。只能替她報仇了。9;
這太牽強了。
9;把衝擊全都反射回來了······9;
這是隻成功過一次的魔法。
無數次嘗試卻始終失敗的原因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