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艾爾文加德（6）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886 字
這不可能。
怎麼會有人連一點才能都沒有。
如果其他方面都是廢柴的話，至少在魔法上該有點天賦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不斷修煉。
卻不斷碰壁。
視線無法從米婭臉上移開。
簡直虧了十二年人生。
沉重的嘆息不斷從嘴裏漏出來。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通常大家都是在魔力掌控上卡住，沒人會在1位階魔法上栽跟頭的。只要會操控魔力，1位階應該一次就能通過的······。爲什麼你能把魔力掌控做得這麼完美，卻用不了魔法呢？＂
＂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世界樹巨大的葉片間漏下的陽光暖洋洋的。
9;你壓根不是學魔法的料。不想在人前丟臉的話，就像小偷小摸那樣學點不起眼的魔法吧。9;
至少這兩人中還有一個有魔法天賦的傢伙。
現在戴在這個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芙少年頭上，違和感簡直爆表。
突然就出戲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貝爾芬格，聽起來像是人名。＂
＂除非是聖女，否則基本是零吧······＂
我不想教這孩子習慣絕望與無力感。
這並非世界樹的預言。
是這次輪迴周目突然心境產生變化了嗎。
已經能噴火甩閃電鞭，簡直鬧翻天了。
就算是大魔法師也不可能在地城裏撐過十天。
這裏是被稱作9;世界樹之瞳9;的空間。
花香沁人心脾。
陌生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我轉頭看去。
＂我爸爸以前也是超厲害的魔法師，說要去世界樹戰鬥就再也沒回來。哥哥也是去幫爸爸的嗎？＂
世界樹神女米婭的真容。
就算再發現自己的極限，也沒法用迴歸來彌補弱點了。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吧。可憐的孩子|
想了解米婭這個人。
該直接說出殘酷現實告訴他父親可能已經死了嗎？
這麼一想，突然覺得吉兒真是了不起。
老爺子說的話句句屬實。
＂噗。說我是老太婆······。會這麼評價人族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呢。大家都分不清年長和年輕的艾爾芙。＂
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是能使用高位階魔法的體質。
原來只是缺根筋而已。
難道因爲艾莉莎是那種無法理解凡人的天才，纔會說這種話嗎？
＂嗯。我相信。他現在一定比任何人都勇敢地在戰鬥。＂
我比誰都清楚，現在分秒必爭。
第一次見到。
這小鬼的父親現在恐怕已經變成白骨在地城某處遊蕩了。
胡亂揉了揉埋頭練習魔法的美貞的腦袋，我走出訓練場。
＂沒什麼好提示的。只要在腦海裏想象各屬性的意象，釋放魔力就行了。1位階魔法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哈啊······＂
9;好久不見，世界樹之瞳。9;
接着閉眼開始集中精神的米婭。
侍從和護衛兵全都在隧道外待命。
只能把那些非屬性分類的、小偷專用的魔法練得爐火純青······。
我親手定製的棒球帽。
＂發什麼呆？快進來啊。＂
＂你、你別太沮喪。不是所有魔法都跟屬性魔法有關聯的。比如說！治癒類魔法就不屬於任何屬性，是獨立存在的哦？說不定你在那方面有天賦呢！＂
就因爲我一時躊躇，未來能幫助我的人們會因此喪命。
＂哇······。已經到2位階了？這孩子學魔法也太快了吧？＂
淡綠色的頭髮。
想到自己居然在比我大30歲的人面前擺架子，突然湧上一陣自我厭惡。
＂幹嘛用那種要盯穿人的眼神看着？＂
我連一位階魔法都學不會。
我居然在十二個輪迴周目裏都沒見過這張臉。
從懷裏掏出帽子仔細展平，輕輕戴在了小傢伙頭上。
雖然是相當潮溼的空間卻讓人感到舒適。
螢火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比你大就是了。＂
我跟着表情意味深長轉身的米婭，向世界樹走去。
一個艾爾芙族的小鬼正傻愣愣地站在那兒盯着我。
＂唔······。＂
9;真是美得離譜啊。9;
說我沒有才能？
＂覺得抱歉的話，改天請我喫頓飯怎麼樣？＂
＂陳·邁克傑克遜大人。＂
吉兒這傢伙，根本是個不得了的天才嘛。
＂好······＂
＂怎、怎麼會！讓您誤會了真的很抱歉。＂
畢竟我怎麼可能保證一個素未謀面的艾爾芙的生存幾率。
這問題有點難回答啊。
＂只是隨便聊了幾句。所以有什麼事嗎？委託的事決定好了？＂
潮溼幽暗的隧道讓人實在不想踏入。
要真有天賦的話，根本撐不到第13周目吧。
＂十個夜晚前。＂
＂······。＂
怎麼選都不算正確答案。
驚惶回頭的瞬間。
如果說美貞是天生木訥顯得沒感情。
那百分之百已經死了。
＂好好保管啊。你幾歲了？＂
世界樹突然打斷了對話。
＂太好了。我還以爲自己被神女大人討厭了呢。＂
米婭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很快在世界樹根部下方露出了一條小型隧道。
米婭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哥哥也是來戰鬥的嗎？＂
＂該死······。＂
艾莉莎爲了安慰我故意提高聲調，結果越說越沒底氣。
不是遊戲設定和故事裏長篇大論說明的角色。
這沒眼力見的傢伙。
＂······＂
米婭困惑地搖搖頭。
9;明明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我之前居然在糾結那種奢侈的煩惱。9;
不過放下期待後反而感覺輕鬆多了。
和艾爾芙少年一起轉頭時，突然有位看似少年母親的艾爾芙衝過來拽着孩子就跑。
不用回頭也知道。
米婭啪嗒啪嗒地跨過佈滿世界樹根鬚的地面，將手按在中央牆面上。
期間我隨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揮劍比干站着更有用。＂
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墜落，四周陷入黑暗。
我只能把這當成不幸中的萬幸。
＂那個，我看到哥哥熄滅火焰了。＂
＂預言有點奇怪。不像是世界樹平時的口吻······。＂
正納悶他在說什麼。
這甜美的聲音屬於神女米婭。
只能讓他懷抱與自己信念相當程度的希望。
＂貝爾芬格······？所說的那個人族就是你啊。＂
當眼睛逐漸適應黑暗時。
按艾爾芙標準確實算小孩子沒錯。
＂啊。預言降臨了。＂
＂已經和長老們享用過豐盛的晚餐了。現在想撇開那些老頭子們。和神女大人聊聊天。＂
＂突然跳出個沒見過的成就，就會讓人忍不住想反覆挑戰呢。＂
看來是某位在地城犧牲者的家屬啊。
＂哥哥你多大呀？＂
地城內部根本沒法自給自足。
在這裏世界樹會與神女對話，降下預言。
＂你父親很強嗎？＂
米婭給人的感覺則是把感情全部壓抑着。
若此處落入卡莉手中，就會變成那傢伙的眼耳口舌。
伴着巨響土牆崩塌封住了入口。
＂······！＂
＂抱歉。如果打擾到您的話，需要我轉過身去嗎？＂
簡直讓人想放棄一切去郊遊的好天氣。
＂請再給我點時間。會議還在進行中。＂
＂美貞你先教着魔法。我去休息會兒。＂
＂嗯，超級厲害！他經營着魔法學堂，有很多弟子，還有很多崇拜他的魔法師呢！＂
裝飾牆面的樹根突然蠕動起來。
按設定來說，1位階魔法確實是連阿貓阿狗都能用的垃圾魔法啊。
＂當初獲得迴歸這種外掛能力時就應該察覺到的。＂
＂您回來時一定把帽子還給您哦······！＂
今後就讓美貞負責魔法好了。
說起來除了委託之外，作爲捕獲伊弗利特的獎勵還得到過一次預言使用權來着。
＂來了。＂
＂唔？這、這爲什麼不行？明明應該能成功的啊？＂
外頭的天氣好得過分。
說得更極端些，將來能幫我擊敗最終頭目的未來同伴，也可能因我的怠慢而憋屈地死掉。
＂啊，被發現了？＂
現在戴在這個金髮艾爾芙少年頭上，違和感簡直爆表。
與外界充滿魔能的黏膩感不同，這裏幾乎沒有魔能令人神清氣爽。
那種說話方式——是卡莉的。
＂你父親，我馬上去救出來。在那之前能幫我保管這個嗎？＂
雖說艾爾芙族本來就只有俊男美女，但她在族羣裏也算特別出衆。
＂哥哥。＂
不過還是先聽聽是什麼預言吧，我正這麼等着。
原以爲那相當神經質的聲音是心情不好呢。
＂難道我就這麼沒天賦嗎······＂
正如其名是世界樹能看、能聽、能說話的地方。
＂誒······？＂
＂那肯定還活得好好的。畢竟有這麼信任他的孩子啊。＂
要完整讀取預言似乎需要些時間。
＂真的嗎？我爸爸現在在哪裏？沒受傷吧？聽說他殺了好多好多怪物？大人們總是不肯回答這些問題。＂
這時傳來明快的聲音呼喚我。
我需要獨處的時間。
＂只是。好像第一次見到神女大人的臉。＂
＂就一會兒。＂
今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看來您眼神不太好呢。臉上煥發的生氣明明完全不同。＂
＂給點提示啦。＂
偏偏在最後的輪迴周目才和那樣的米婭打開話匣子。
但治癒魔法和祝福魔法之類的，可是連前置技能樹都沒有，完全要從零開始硬啃啊。
＂只要是玩家都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再多就是奢侈，再少就無可救藥了。
＂嗯······？＂
＂100歲？120歲？＂
＂那是幾位階的？＂
米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貞的進度突飛猛進。
＂太累了。＂
＂明明以爲已經看遍了遊戲裏所有的隱藏要素。＂
＂唔······＂
看來平時的態度就是那樣啊。
怎麼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一點才能都沒有。
不。艾莉莎說得沒錯。
一直隔着面紗對話到底算什麼啊。
對面出現了閃爍着微光的巨大洞窟。
＂什麼時候進去的？＂
但她堅定的表情透出強悍意志，讓人完全不敢小覷。
連空氣都與衆不同。
那樣的米婭這次居然主動搭話閒聊。
＂一直以來很抱歉。雖然知道遮住臉有違禮儀，但因爲某個預言······。那個預言所說的人似乎不是您，所以才揭開了面紗。＂
過去12個輪迴周目裏一直以爲是個冷漠至極的路人角色。
說不定——
實在難以給出確切答案。
＂米婭！＂
屬性魔法好歹能從一位階開始循序漸進爬技能樹。
＂說得對······。＂
＂就當是領取終身免費券前先試喫吧。＂
十天前啊。
就在此時。
＂世界樹的預言準備好了。＂
還有比想象中稚嫩許多的臉龐。
|去死吧。可憐的孩子|
＂你相信父親嗎？＂
與此同時美貞的進度突飛猛進。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
正當米婭抿着若有若無的微笑、像在思考般輕哼時。
真正沒有才能的人此刻正在世界各地接連死去。
問題是這是最後一次輪迴了。
＂怎麼了？＂
艾莉莎的每一句話都化作冰錐扎進我的胸口。
＂呃······＂
米婭掀起遮面的紗巾走近。
鳥兒在啼叫。
怎麼可能一口氣掌握七位階魔法啊。
想到這裏，無力感瞬間蔓延全身。
這裏是世界樹之瞳、世界樹之耳、世界樹之口。
關於在這個世界鮮活存在的米婭這個個體，只有像這樣直接見面交談才能知道。
＂這個嘛······比你大就是了。＂
＂是啊，你說得對。哥哥就是來幫你爸爸的。＂
＂看來已經和這裏的孩子混熟了呢。＂
＂不，那個······＂
＂是嗎？恭喜你。去跟高等艾爾芙們說吧，他們應該會給你糖果讓你閉嘴。＂
我立刻察覺到了。
9;本以爲只是個愛哭鼻子的聖女。9;
哪有空爲這種喫飽撐的廢話哭哭啼啼。
＂馬上就會傳達預言，請放鬆等待。＂
＂好的。咳咳，嗯。＂
＂不······。不用道歉的。並不是打擾，只是單純好奇您爲什麼那樣盯着看，所以才問的。＂
我被卡莉發現了。
找了塊向陽處一屁股坐下。
＂現在世界樹的感官與我相連哦。就算閉着眼睛，也能通過世界樹之瞳看到你在做什麼呢。＂
期間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
＂我也知道現在揮劍比干站着更有用。＂
明明還沒聽到答覆。
不，其實說是對話，除了傳達預言的時候，閒談她完全不接話。
＂七位階······＂
還是該給他縹緲的希望說父親還活着？
＂所以請我喫飯的事，還算數嗎？＂
＂先原樣複述一遍看看。＂
＂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我一次性掌握七位階魔法的可能性？＂
米婭的表情逐漸凝固。
多虧如此總算理清了思緒。
那之前整整12個輪迴周目都刻意迴避對視。
最初教我魔法的那個老爺子，並不是江湖騙子。
＂51歲。＂
稍微打個盹的功夫，怪物們就會蜂擁而上把血肉分食殆盡吧。
但她吐出的第一個詞就讓我渾身僵住。
螢火蟲齊齊墜落，四周陷入黑暗。
遺憾得要死。
說起來艾爾芙的成年年齡是100歲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