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戰鬥力測試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275 字
至今每次醒來時仍會嘆着氣睜開雙眼。
做好承受痛苦的準備後支起身子。
但每天早晨察覺到喉嚨不再灼痛時，
才恍然意識到——
我已重獲自由的事實。
仇人的家族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周信件從未間斷。
宅邸也招募了新傭人重新運轉。
猜到是誰寄來的，我連拆信刀都忘了用，直接用手粗暴地撕開。
真夠怪的。
稍微有點能力的，就以他們和勞倫斯的關係爲把柄，判了終身奴隸。
＂科妮莉亞！＂
用早上在雜貨店買的髮夾固定住劉海。
完全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今天需要的既不是高獎勵，難度也模棱兩可的地城。
聲望值又上升了。
畢竟就算是權傾朝野的聖女，也沒法起訴一個不存在的人吧。
＂你以後就這樣出門算了。＂
家族裏那些聒噪的雜音全被肅清。
光是看着這生硬的文筆，他的臉就浮現在眼前，讓我不由自主揚起嘴角。
剛瞥見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心理陰影不斷湧現。
＂這是海因裏希家寄來的。這個是裏希特······＂
便條上寫着：『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喝點吧。＂
曾經形銷骨立的身軀重新豐盈起來，血色也恢復許多。
＂嗯，科妮莉亞。＂
至少在公開通緝令發佈前，可以認爲吉爾完全找不到我。
＂喫吧。＂
內容全都大同小異。
＂最後機會。現在說爲什麼鬧彆扭。＂
不再慢慢走向死亡的事實。
每當想起他時，那份揮之不去的擔憂就會慢慢侵蝕我的思緒。
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是塊廉價魔石。
他來此另有目的，救我只是順手而爲。
要是隻咬一個地方也就算了，這樣東一口西一口的亂啃，害我雙臂總是佈滿牙印。
＂等一下。＂
這份恩情大得令人惶恐。
＂哼哼。＂
＂嘿嘿。是第一個禮物誒。＂
＂你們真以爲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會受什麼待遇嗎？之前對勞倫斯·佈列厄姆唯唯諾諾裝孫子，等我殺了他掌控家族就想來摘桃子？做夢。這是我憑實力奪來的家族。是我的東西，要解散要改造都隨我高興。父親說得對——我現在自由了。＂
盡是些陳詞濫調。
不過目前還沒那種動靜。
[尤金：1.3%]
＂那次摸的不是額頭是劉海啦。＂
昨天只睡了三個小時就回來工作。
＂總會習慣的。路還長着呢，快走吧。＂
＂摸摸，額頭。＂
這段人生是尤金挽回的。
這是我和尤金的家族。
＂······呃啊。咿、嗚。好奇怪。額頭。涼颼颼的。＂
雖然我沒問過，尤金也從未提起，但他的職業並不難猜。
＂不知道信能不能準時送到呢。說是禮物都有點不好意思······＂
＂噗。提前了一天啊。＂
從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開始處理公務。
這次是爲了獲取她的信任纔不得已說出，但下次應該不會這樣了。
＂市長代理大人來上班了嗎？需要爲您準備熱茶嗎？＂
這什麼莫名其妙的請求？
＂喂。對我不滿的話就直說啊。＂
原來尤金也有笨拙的一面啊。
離開科隆後她一直這樣。
[少數人知曉其存在。存在感稀薄。有人對其懷有強烈情感。]
但既然這是他的心願，我也沒法任性撒嬌。
＂看起來不像是高級貨。是中階魔石嗎？＂
剛捲起袖子，美貞就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亂啃。
偶爾會感到微妙。
比如突然繃不住情緒時嘴角的抽動。
＂······沒有，那種事。＂
＂非要讓人拖您出去嗎？＂
＂到了。肚子不餓嗎？＂
對於這樣的尤金，我能做的只有全力支持和聲援。
＂……嗯？＂
在勞倫斯死後迅速穩定局勢，完美履行市長代理職責的表現，
＂父親。＂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又怎麼了？＂
『尤金。你還好嗎······』
只要能幫上尤金就行。
＂別想坐享其成。＂
＂信件又堆了這麼多。＂
惡魔獵人。
勞倫斯死後空缺的市長職位由我暫代。
尤金需要我的幫助。
＂科妮莉亞。不用再受苦了。把佈列厄姆家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你現在自由了。＂
＂……嗯。＂
＂我說了很忙。＂
我剛探出頭想和她對視，她又立刻把頭扭開了。
尤金確實強大又堅韌。
他如彗星般降臨此地，僅用一天就斬下勞倫斯的首級，隨即離去。
隨處可見的，像普通石頭一樣的魔石。
就在那時。
美貞忽然踮起腳尖與我四目相對。
但現在的我不得不信。
＂放那兒吧。＂
可全世界都把我當成可憐的小寡婦。
或是突然瞪大的眼睛。
但即便是這樣的超人，也終會有疲憊不堪想停下喘息的時候。
剛邁開步子，美貞就啪嗒啪嗒地貼到我身邊。
身體突然的顫抖。
要成爲能讓他安心歸來休憩的地方。
＂······額頭。＂
我的本名越是泄露就越危險。
多虧徹底隱匿身份，＂尤金＂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因爲我親眼所見。
也不會任由父親隨意解散。
＂哈啊······＂
美貞突然從傷口上抬起頭，瞳孔裏浮現出問號。
身體卻輕盈得彷彿能飛起來，充滿活力。
＂請出去。您若在會客室等候，我處理完公務自會過去。＂
＂明白了······＂
門被猛地推開，露出熟悉的面容。
雖說她總表示不太餓，但每次攻略地城前我都會讓她飽餐一頓鮮血。
把無謂的憂慮拋到腦後，看看旁邊吧
哇，露額頭也好可愛。
我至今給過他的幫助，不過就是幾張支票而已。
＂……誒？＂
說是禮物，還附贈了一小塊魔石。
＂市長代理大人，又積壓的文件......＂
＂抱歉。從北部大陸得到消息來晚了。＂
除非尤金親口下令解散。
咕咚咕咚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盡一生都還不清。
在這堆催淚彈般的信件裏，唯獨這份懂得我的心思。
那時候到處都設了檢查站，聖騎士們挨個盤查行人覈對相貌，簡直讓人發瘋。
那個目的，想必就是解救與勞倫斯勾結的惡魔吧。
不過她本人似乎還不習慣，總是不停地用手指撥弄髮卡。
我能報答尤金了。
在那之前，這個家會像磐石般屹立不倒。
平時就常被勞倫斯塞工作，現在處理起來就像自己的分內事般熟練。
換作以前我可能就當沒事發生。
美貞用期待的眼神抬頭看我。
『問題是這傢伙啊······』
既沒有寄件人，也沒寫回郵地址。
仇人的家族也好，仇人的位置也罷，都無所謂。
黑星地城和獎勵豐厚的地城確實都通關了。
不是說不餓嗎這小混蛋……
是巴塞爾附近的地城。
咕咚咕咚吞嚥的模樣，活像餓了三天似的。
＂有重要的事，科妮莉亞。＂
＂······嗚。咿。＂
倒不是特別鬧脾氣或故意反抗，但就是微妙地躲着我。
坐在桌前開始處理公務。
又或者是爲了拯救像我這樣的人而啓程。
我至今給過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專門靠賞金獵殺惡魔的職業獵人。
＂科妮莉亞，我們還沒談完⋯⋯＂
幾個月不見鬍子已花白的父親······
但既然沒有直接摘掉，看來也不是特別難受的樣子。
會直呼我名字還用隨性語氣說話的，全世界只有一個人。
這輩子第一次聽說的家族名接二連三冒出來。
＂······＂
＂······。＂
紅色髮卡將她的額頭完全露出來，反而顯得更可愛了。
在那之前都可以放心。
在精緻考究的信封堆裏，突然發現個粗製濫造的信封。
讓聖國政府決定承認我到下次選舉前的代理資格。
想象着尤金爲了掐準送達時間反覆糾結的樣子，我不禁笑出聲來。
握着魔石傻笑沒多久。
＂三。二。一······＂
＂……吸溜。＂
結果居然是提前一天送到。
還有些沒眼色的傢伙，一邊假惺惺安慰，一邊暗戳戳提親。
得到許可的瞬間，美貞立刻把嘴脣貼上了傷口。
是因爲科妮莉亞知道了我的本名吧。
過去一週信件從未間斷。
便條上寫着：『託你的福得到的第一塊魔石』······
＂······像你對，科妮莉亞，做的那樣。＂
一張寫着生日祝福的便條。
＂帶他去會客室。我現在很忙。＂
不自覺笑出了聲。
生怕窮盡一生都還不清。
不是說巴塞爾周邊獎勵適中的地城都被我們刷完了嗎？
不，應該要隨身攜帶纔對。
連重新編織的夢想也是託尤金的福。
想到他渴求我的程度不亞於我對他的執念，不安便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滿足感。
雖然本人肯定不會承認。
結果美貞像故障的機器人似的突然抽搐起來。
＂因爲這次地城要你一個人攻略。＂
＂市長代理大人。有客人······＂
每次照鏡子都會嚇一跳——
＂祝你好運。今天我只會遠遠旁觀。＂
後槽牙咬得作響。
簡直讓我無語到極點。
今天預定要對美貞進行戰鬥力測試。
勞倫斯的死可是我人生中最痛快的事。
不知爲何，握着它就會感到莫名安心。
＂惡魔不僅難找，狩獵起來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有人說惡魔獵人這個職業不過是都市傳說罷了。＂
＂多喝點。＂
該說像是在抗議什麼嗎。
休想讓我把這家族交給卑鄙的希爾德加特。
＂市長代理大人。＂
『該不會又簽發通緝令吧？』
＂歡迎回來，父親。好久不見。現在有點忙，您能先去會客室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莫名其妙的請求？
尤金親口說過。
『暫且可以鬆口氣了。』
當尤金請我執掌佈列厄姆家時，我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嘩啦一聲傾瀉在辦公桌上的信堆。
這條命是尤金撿回來的。
原來我本來這麼漂亮嗎？
明天就是我19歲的成年生日了。
＂什、什麼？＂
戒掉毒藥第七天。
這個得好好珍藏纔行。
多虧徹底隱匿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等一切結束纔來邀功？
但當我輕輕舉起它在燈下端詳時，它折射出不可思議的魔性光芒，瞬間俘獲了我的心。
大概是爲了獵殺其他惡魔吧。
凡是企圖妨礙這個計劃的人，我絕不原諒。
現在纔來？
但自從知道這傢伙還殘留着些許情感後，就能看懂了。
＂不用，沒關係。＂
-生日快樂，科妮莉亞。
9;遺憾什麼，我高興還來不及呢。9;
美貞別過臉去的模樣映入眼簾。
聽聞令夫噩耗，深感遺憾，謹致慰問云云。
＂要是說沒有牴觸感，那肯定是騙人的。＂
＂還是喝點吧。＂
＂可是······＂
繼承勞倫斯的職位，在他坐過的位置處理他曾經的工作。
我要成爲他的避風港。
萬一被吉爾發現的話，從那天起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別來妨礙我了。＂
＂······就那樣，做。＂
從惡魔手中解放的事實。
我嘆着氣撥開她側邊的劉海，露出白皙漂亮的額頭。
＂……唔。＂
與教廷的異端審判官不同，是專門靠賞金獵殺惡魔的職業獵人。
迄今爲止什麼都沒做，等一切結束纔來邀功？
＂……還好。＂
那些毫無根據地誣告我，簽發通緝令追捕我的酸甜苦澀回憶擴散開來。
＂……唔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