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科隆（7）

＂⋯⋯哈啊。哈啊——。哈啊啊。＂

美貞口中不斷吐出粗重的喘息。

明顯與平日判若兩人。

每次呼吸時身體都劇烈起伏，興奮的神色絲毫未減。

＂美貞？＂

只不過因爲對手是貝爾芬格，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沒有魔石似乎完全無法運用。

被我一聲呵斥，她又乖乖坐回地上。

＂滿足了嗎？＂

我要被自己買的奴隸喫掉了。

但木棒剛接觸石頭就彈飛了，反作用力讓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是。代理伯爵大人。感謝您的配合。＂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想喫。＂

＂突然這樣可不行啊，夫人！難道您真要讓我們流落街頭······＂

她粗暴扯開我襯衫紐扣，露出後頸。

從未思考過這種事，眼前一陣眩暈。

＂······在，充。＂

原本設定是魔力來自跳動的心臟。

像猛獸常做的那樣，她咬着我的後頸左右甩頭，試圖擴大傷口。

＂······咦？＂

＂······嗚嗯！像、這樣？＂

這些人啊。

＂剛纔鬧騰得挺歡啊。沒想到你這麼能打。＂

肯定是通過我的血來補充魔力吧。

[魔力:430;x51; *守護騎士效果生效中]

＂啊······＂

＂肅靜。需要先確認一些事。＂

現在再也沒有人能束縛我了。

但和我想象的慘烈場面相去甚遠。

＂······哈啊！＂

[力量:130;x51; *守護騎士效果生效中]

一味地祈禱着他的凱旋。

美貞如離弦之箭衝過來咬住我的手肘，滋滋地吸個不停。

無人能輕易開口。

只能在房間裏靜靜等待。

還要這樣摸999次才能充滿。

美貞並不是想喫掉我。

現在這算二手貨了。

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的乾嘔聲，人們揪住尤金的衣領怒吼。

＂給我老實待着！＂

該如何表達謝意？

[幸運:140;x51; *守護騎士效果生效中]

他究竟打算用什麼方法殺死科隆市長而不被發現。

勞倫斯真的死了啊。

這說明美貞仍然把我當作『保護者』。

而尤金只是靜靜站着。

當我輕聲下令的瞬間。

居然是這樣。

[體力:150;x51; *守護騎士效果生效中]

時間過去很久了。

接着迅速從我身上挪開，跪坐在地上擺出乖巧姿勢等待。

9;趁這機會得好好管教纔行。9;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

美貞瞬間朝我撲來。

喉嚨哽咽着發不出聲音。

＂天殺的畜生！連共進晚餐的恩人都敢——！＂

鑲嵌着紅色魔石的戒指。

除了用完魔力就六親不認地鬧着要吸血這點外，簡直完美。

美貞的眼神追隨着下墜的血滴，彷彿看着珍貴的肉塊掉落般逐漸染上惋惜之色。

9;但魔力到底從哪來的？9;

＂像剛纔那樣用木棒砸石頭試試。＂

"喂。下去。"

最可信的說法是它讓美貞獲得了使用魔力的能力。

＂果然。＂

是我誤會了。

根本來不及反應，她撞開我的胸膛轉瞬就將我壓倒在地。

9;那尤金呢？9;

還沒喂血就說奇怪的話。

眼前一黑。

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

咬住我的後頸不停啃噬。

聖騎士們上前包圍了傭人們。

這次卻足足吸了十分鐘以上。

都是些一路貨色。

當我懷着敬畏之心向他投去目光時，他也正直直地注視着我。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家主大人！嗚哇——！＂

那心臟停跳的美貞的魔力從何而來？

說起來這傢伙從最開始就毫無用餐禮儀可言。

＂······＂

＂⋯⋯嘎啊——＂

＂這個該死的傭兵混蛋！＂

教區長穿過人羣，掀開中央那個血淋淋的布袋。

我忽然意識到盯着我的不止他一人。

那是隻被本能——最原始的食慾所支配的眼神。

明明剛纔還那麼猛，現在卻這副德行。

＂······超，快快。在，充嗚——＂

啊。所以這纔是最大問題嗎。

對我的慘叫充耳不聞······。

＂我正是應傭兵先生的鑑定請求而來。據說勞倫斯·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嗯。吸溜。呼喵～＂

美貞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口水，向後退去。

我還以爲是血鬼的本能甦醒要咬死我呢······

＂發生什麼事了？＂

隨着手的動作美貞的腦袋前後左右搖晃。

美貞連面部肌肉都在使勁，艱難舉起木棒砸向岩石。

＂不過挺方便。只要摸摸頭就能變強的奴隸。話說現在充了多少？＂

＂不必了。已經通知教區長了。＂

正被無力感吞噬而緊閉雙眼時——

但可惜的是，沒有尖銳獠牙的撕咬實在算不上什麼威脅。

她嘴角掛着涎液，慢吞吞地支起身子。

全都冷眼旁觀。

就算推門而出，也沒人能阻攔。

但隨即察覺異樣，腳步又慢了下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滿足了嗎？＂

不打招呼就突然把我的手指塞進嘴裏。

＂······0.1%，左右。＂

我也終於完全理解了狀況。

這時才解開謎團。

＂以代理伯爵的名義下令。宅邸所有傭人。全部解僱。＂

畢竟魔石屬於消耗品。

＂求您饒命啊！＂

對這個爲我放棄一切的男人，到底該說些什麼纔好？

我立刻明白了。

＂嘔！嗚呃！＂

嘴角仍在不斷滴落口水。

＂······嗯。＂

＂對，是我。快醒醒。＂

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想喫掉我。

當最後一級臺階踏完的瞬間。

9;是那顆魔石吧。9;

美貞乖巧地褪下戒指遞來。

教區長仔細檢查屍體後開口道：

＂看看魔力有沒有充滿。＂

全都是一丘之貉。

＂唔······＂

＂喂。清醒點？嗯？＂

＂而且全員都要移交異端審判所。既然是勾結惡魔者的親信，說不定還有同黨呢。教區長大人。這些人現在隨您處置了。＂

在人羣中央傳來尤金從容不迫的聲音。

勞倫斯和尤金離開宅邸已經兩小時了。

約定是尤金殺死勞倫斯，之後我再協助尤金。

活像只剛學會『等待』指令的小狗崽。

被砍下的頭顱甚至已經爆裂得面目全非。

那雙格外猩紅的瞳光裏找不到半點理性。

尤金決定爲我犧牲。

＂什麼？夫人。您在開玩笑吧？＂

而勞倫斯死了。

只不過因爲對手是貝爾芬格，每記木棒敲擊看起來纔像撓癢癢，換普通人早被敲碎頭蓋骨了。

＂夫、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令人作嘔的面孔。

看來這次消耗的力量確實不小。

＂······再快，點。在，充。＂

9;爲了我······？9;

＂現在再試一次。＂

她滿臉困惑。

守護騎士的效果依然正常運轉着。

＂您身體也不舒服，還是待在屋裏吧。＂

對了，這個名字本該是祕密。

這裏產生了疑問。

我正式成爲伯爵的代理人了啊。

＂我正是應傭兵先生的鑑定請求而來。據說勞倫斯·佈列厄姆市長被惡魔附身，不得不在地城內展開戰鬥。苦戰後終於消滅了惡魔，看來確有其事。＂

＂夫人······＂

爲驗證假設抓住美貞嘴脣撬開的瞬間。

不是我的血而是身體接觸纔是充電手段。

＂咦？教區長大人，這是······？＂

這設定哪個混蛋想的。

我把名字重新咽回喉嚨，向前走去。

＂你說什麼？誰死了？＂

明明我多次求助，卻連一次都沒當回事。

代理伯爵。

＂稍微散個步······。＂

雖然時機有點晚，但現在必須好好教育了。

爲了解放我。

我深深嘆了口氣。

＂喂！我是主人啊！快冷靜下來！＂

＂······現在。沒，滿。＂

應該是美貞的魔力。

＂你過來。再吸一次我的血試試。＂

教區長微微欠身，壓低聲音問道：

剛喚完名字，美貞的頭就猛地轉向這邊。

因爲復仇纔剛剛開始。

庭院裏亂作一團。

接着雙手固定住我的肩膀，緩緩將嘴脣貼近後頸。

爲了拯救我。

抓着尤金衣領的手一隻接一隻鬆開。

她無法抑制本能，口水正滴滴答答地流着。

＂教區長大人！您來得正好！快把這混蛋抓走吧！＂

輕輕將手放在美貞頭上，緩緩撫摸。

尤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藏。

殷紅的鮮血立即順着我的手臂流下，浸溼了地面。

當驚慌失措的他們終於意識到處境，跪地求饒時已經太遲了。

＂確認無誤。殘留着惡魔附身的痕跡。＂

[狀態欄]

他是要堂堂正正殺死勞倫斯，然後束手就擒。

＂這喪心病狂的畜生！把佈列厄姆市長大人剁成了碎塊啊！＂

又啃又吸又搖晃。

但我從未好奇過9;如何9;殺死這件事。

＂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屁股總是扭來扭去停不下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夫人，外面很危險。＂

啊不對，因爲是白撿的所以不算買的？

[敏捷:180;x51; *守護騎士效果生效中]

隨着撫摸速度加快魔力充電速度也提升。

不知是我變遲鈍了，還是她變快了。

既然不能咬出傷口，她就開始發瘋似的胡鬧起來。

又說現在沒滿了。

"······嗯。"

難道這也是爲了我？

血液只是單純補充體力，吸血時因身體接觸才充的魔力。

＂可以喫了。＂

但美貞對我的話毫無反應，只是背對着我。

＂從舉起來時就輕鬆單手握着，木棒砸下的瞬間岩石便四分五裂。＂

觸摸魔石時能感受到晶體內部滲入了一絲陌生的魔力。

＂尤······＂

＂哈······？＂

"乖乖坐好。會給你血的。"

截走信件審查。

尤金贏了。

無語地鬆開手

我試圖擺出防禦姿態，身體卻不聽使喚。

裏面露出的，是一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提着裙襬下樓的腳步越來越快。

＂······嗚。＂

偷偷向上瞥我的眼神，不知何時已從猛獸般的目光變成了含着奶嘴的嬰兒眼神。

尤金並非毫無想法。

＂那麼。代理伯爵大人。您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臉上依舊掛着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彷彿對一切都毫無慾望。

這場9;用餐9;持續了很久。

卻依然杳無音信。

野獸般的呼吸聲和蓄勢待發的姿態。

美貞體內本就有魔力，但沒有魔石似乎完全無法運用。

"······嗚嗯，哈啊！嗷嗚，嚼嚼嚼。"

＂現在呢？＂

＂⋯⋯嘶哈。嗯。吸溜。呼喵～＂

＂⋯⋯尤金。＂

不祥的預感漸漸籠罩心頭，但我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確實比平時咬得更用力些。

我對美貞勾勾手指，重新給她戴上戒指。

短暫的現實感襲來，我抽出短刀在肘部靜脈劃開一道口子。

美貞張着嘴，涎水滴滴答答落下。

"······咕呃。"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或許是恢復了些許理性，美貞停止了撕咬。

＂這是地城核心。這是你們家主的屍體。＂

美貞用恢復了些許理性的眼神回答道。

看來餵食環節結束了，她直接四仰八叉躺下開始回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步······。＂

平時吸個一兩分鐘就會滿足地鬆口。

對着別人臉喘粗氣最後強行撲倒想要白喫白喝。

就在一樓漸漸嘈雜起來的時候。

現在既沒有獠牙本能也不強烈所以沒釀成大禍，但難保以後不會出事。

他從一開始就全都知道了。

實際上美貞從外界獲取的只有我的血。

當這個事實變得真切時，最先湧上心頭的是憤怒。

因魔力枯竭，再怎麼掙扎也只能像條擱淺的魚般在地板上蠕動。

我難以置信地瞪着她，美貞卻別過臉去。

美貞突然覺醒的原因······

期間仍有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是怕兇手沒被抓到的話我會被懷疑，才故意束手就擒的嗎？

防範於未然纔是上策。

剛纔暴揍貝爾芬格時，她力量的源泉顯然是魔力。

＂家主大人他······被大卸八塊送回來了······？＂

自詡爲勞倫斯的忠犬，甚至在他不在時把我關在房間裏。

稱呼變了。

這種時候倒像個天使。

＂喂。戒指給我。＂

美貞按捺不住想要撲上來接住滴落的血珠——

理解一切的瞬間，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把我的手指塞進嘴裏。

幾乎掩飾不住滿臉的狂喜。

我終於意識到。

管家。馬伕。女僕長。女僕。廚師。騎士······。

可以肯定那傢伙絕對是個變X態。

＂······啊嗚啊。魔力。在，充滿。＂

混雜着本能與理性的目光死死釘在我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看來需要驗證一下。

我明明已經魔力耗盡到這種地步了還要餵飯嗎。

＂⋯⋯嗚啊。＂

預想中血肉被撕扯的劇痛並未降臨，後頸只傳來熟悉的溼潤觸感。

犯下這一切罪行後，不僅沒有逃跑，反而選擇自投羅網。

不過實在說不上安分，屁股總是扭來扭去停不下來。

美貞就像渴得快死的人發現故障的水龍頭般，拼命啃咬着我的脖子。

＂······咕嘟，哈啊。喵嗚。＂

＂這個殺人犯！快叫警察！警察！＂

正思索着這眼神的含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