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記憶的碎片（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382 字
至今爲止從未感到過孤獨。
畢竟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是一個人。
失去父母后獨自站立，必須獨自完成所有事情。
或許我本來就是不擅長感受孤獨的性格吧。
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無意識地在摸索某個人的空缺位置。
即使看到我醜陋的樣子、被我推開，依然靠近幷包容我的人。
＂聖、聖女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麼未來的我爲何會選擇迴歸呢。
但即便如此，我有資格責備尤金嗎。
但必須忍耐。
就像我愛他那樣，我也要讓他愛上我。
說到底只是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悶的心情依然揮之不去。
根本無法想象沒有尤金的人生。
難道我終於瘋了嗎。
被護衛兵從遠處傳來的話語嚇了一跳，縮回了伸向一旁的手。
就像我不能沒有尤金那樣，我也要讓他離不開我。
因爲我太煩人。
尤金是不是在想——
問題出在某封信上。
對方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摧毀我的精神使我喪失戰力。
尤金不在哈梅倫。
哈梅倫開發是聖國中央政府嚴格管理的項目。
我一定會找到的。
現在只能這麼認爲了。
＂啊······啊啊······＂
因爲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我吧。
＂爲什麼？爲什麼會忘記？＂
第二次是在護衛騎士面試時。
在浩瀚的記憶洪流中，唯獨情感最爲激烈的時刻浮出水面。
＂尤金。你在看着嗎？＂
那份真切的感觸，讓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牽着我手的存在。
金髮或銀髮的尤金男子很容易找到，但擁有黑髮的北部大陸血統、名叫尤金的男子卻哪裏都找不到。
並非如此。
實在不行還有對整片大陸所有村莊進行普查的方法。
總覺得無比空曠的鄰座。
現在終於明白尤金是多麼珍貴偉大的人。
就算是臨時工也會毫無遺漏地完整記錄在案。
······以及雖然不可能，但類似愛情的東西。
所以按現在的時間線，確實還不認識尤金。
我卻總是黏着他索要孩子般的愛意，從未考慮過他的慾望。
＂一定要找到他······無論如何······＂
光是想象重逢的場景就全身發麻。
＂名叫尤金、有着北部大陸血統的男子，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
＂你們真的認真找了嗎？！＂
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而真正的緣分始於他將我從大教堂救出之時。
突然想起來了。
＂哎呀。裏面好像有人呢。快去叫救援隊吧。＂
既不畏懼身爲聖女的我。
回過神時總在摸索空蕩蕩的鄰座。
未曾感受過的溫暖消失後只剩下極度的孤獨。
畢竟曾灌醉我後和其他女人共度春宵。
只是個懷着對聖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一直在苦思如何躲避暗殺。
未來的事情鮮活得宛如昨日。
記憶鮮明得讓昨天的自己像個傻瓜。
當我哭鬧得筋疲力盡安靜下來時，
＂······啊。＂
柱子全部化爲齏粉，天花板一直塌陷到地面的模樣。
直到幾天前還不是這樣的。
沒有人比尤金更珍貴。
僅僅不參加大聖堂竣工典禮並不能解決問題。
沒過多久答案便浮現了。
本來記憶也沒有完全恢復。
＂啊啊...不行，不行啊尤金······＂
就像尤金瞭解我那樣，我也要了解尤金的一切。
想要倚靠腦袋的微妙高度。
輕撫我頭髮。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會忘記？
根本沒有出名到會被探測網捕捉的理由。
＂到底是誰啊······＂
只是個懷着對聖女大人的敬意，希望她能活下來的正直男子。
那麼此刻在腦海中翻騰的與尤金的回憶又是什麼？
可即便如此，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尤金的名字。
9;不可能。若是魔法或詛咒我早就識破了。9;
我絕不可能忘記尤金。
我和尤金其實尚未相遇。
這純粹是內在的問題。
這次絕不會崩塌。要堅不可摧。
＂尤金······要離開我了······？＂
會想緊緊抱住他。
直到此刻一切才說得通。
但翻遍記錄都找不到尤金的名字。
我也要成爲尤金不可或缺的存在。
長耳怪那種女人，不過是一夜情的對象罷了，我卻一個人過度解讀。
我細細梳理着記憶。
理應處於尚未知曉的狀態。
＂聖、聖女大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牽着鼻子走，始終不敢傳遞真實心意。
＂尤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呼喚他的名字。
＂嗚...得先找到尤金纔行······＂
焦躁、眷戀、認同欲、憧憬、安心感、執念。
快要發瘋了。
送紙條之人的真面目。
＂怎麼會......＂
除此之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這樣······＂
與我毫無關聯的事物。
會想親暱地呼喚他的名字。
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呃！是！明白了！＂
＂非常抱歉，聖女大人。這是直接寄到中央物流中心的郵件。＂
在尤金不在的現在，我一直在苦思如何躲避暗殺。
那個曾溫柔擁抱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象沒有尤金的人生。
伴隨着雷鳴般的巨響，大聖堂的屋頂轟然坍塌。
＂非常抱歉，聖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式摧毀我的精神使我喪失戰力。
怕自己太過依賴會讓尤金得意忘形。
隨即痛苦地跌坐在地。
若問那是誰的話，嘴巴卻會閉得緊緊的。
鬱悶至極。
啊，這個是我曾經考慮過要不要用的方法呢——
9;得由我去找他纔行。9;
＂必須好好表現，不能讓他太有負擔······＂
這個時間點尤金應該作爲臨時工輾轉於各個工地纔對。
每天持續着從悲傷夢境醒來時那種痛徹心扉的憋悶感。
寄件人和發件地址都被精心隱藏，甚至動用了打字機來掩蓋筆跡。
或許尤金看到這幅場景會大喫一驚吧。
並非外部因素所致。
只顧着發泄自己的情緒，連尤金是什麼感受都不想知道。
接納了真實的我的人。
和回到過去的我不同，他應該處於失去所有記憶的狀態。
說到底只是作爲護衛騎士在縱容我的任性罷了。
因爲輪迴周目分支產生的細微變化，導致事情脫軌了。
轟隆隆——
這是蝴蝶效應。
當然尤金也並非全無過錯。
唯一確定的就是爲了彌補錯誤而回來的目的。
他也需要發泄的渠道，只是剛好在合適的地方解決了而已。
我馬上就會找到你的。
要問他喜歡什麼，有什麼愛好。
但那是在南部大陸的故事。
光是想象現在就能坐在尤金身邊十指相扣、靠在他肩上說些無聊玩笑的場景，就讓我幾乎無法忍受。
發現自己正要把頭靠向無人的地方。
＂尤、尤金······。尤金？＂
快感達到頂峯，身體不住顫抖。
最初懷疑是敵對勢力的恐怖行動。
在爆炸聲與轟鳴之間，似乎還夾雜着微弱的慘叫聲。
＂非常抱歉。＂
不會再做把他當奴隸使喚的蠢事了。
而咒術的痕跡，即便經過敏感度訓練也未能察覺分毫。
除了偶爾會感到胸口莫名刺痛之外。
尤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啊。
9;有什麼地方出錯了。9;
暫時遺忘的疑問突然解開了。
徒然翻攪着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空虛，今天胸口也快要撕裂般疼痛。
我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唯一害怕的，是再次見到尤金時他的反應。
我雖已離不開尤金，但尤金未必如此。
這些本不該屬於我的情感。
自從看了那張紙條，奇異的情感瀑布便傾瀉而下。
這不可能。
然後慢慢地、從零開始構築與尤金的關係。
迄今爲止只是用了能快速找到的、類似小伎倆的手段而已。
＂都是因爲那張紙條······＂
既然已經感受到了生命中空缺的位置，現在的我別無選擇。
雖說精神病患往往不自知，但客觀來看我明明一切正常。
只能把尤金找回來。
我一時被情緒矇蔽雙眼，毀掉了一切。
但大概率也就止步於此了。
尤金擔心我遇刺，特意送來警告。
而我所知道的萬全之策只有一個。
發出抽鼻子的聲音想要呼喚某人。
仔細想想，他原本就是個劍術莫名蹩腳的男人。
想起來了。
直到讀了我家祖傳的祕笈後，才勉強能像模像樣地揮劍。
這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如果不是相愛的關係，那他和別的女人做什麼都無所謂吧。
如果我不在大聖堂現身，刺客們就會改天在其他地方再次襲擊我。
他一定對越來越過分的干涉感到壓力山大吧。
既然他不打算現身，那就由我主動去找。
難以置信的信息掠過腦海。
若是催眠類魔法，身爲聖女的我絕不可能存在未知的魔法。
或許是藉助魔法或咒術施加的詛咒。
＂咦？沒有？＂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完成迴歸的。
＂啊啊······＂
縱使會間接表達，卻終究沒能說出那句我愛你。
絕不可能。
清晰得令人震驚。
和那時完全相同的景象。
因爲我過度干涉尤金。
在從未經歷過的記憶與情感激流中，摸索着究竟發生了什麼。
＂啊······。嗯。＂
所以纔會厭倦離開吧。
混亂不堪。
手指劃過的只有空無一物的虛空。
就在某個清晨。
光是期待那天的到來就讓我起雞皮疙瘩。
＂爲什麼？＂
初次見他是在哈梅倫的某個工地。
彷彿忘記了那個總是擁抱我。
雖然會耗費時間，但一定能找到。
＂呵呵呵。不會花太久的。＂
仔細整理思緒後終於明白。
＂聖女大人。您沒事吧？＂
不能讓尤金太過喫驚。
明明沒有發火的資格，卻還是責備了他。
就是尤金教我的那個方法。
＂我。回到過去了啊。＂
＂你說什麼？無法追蹤寄件人？至少該知道發件位置吧！＂
＂這就是禍根啊。＂
難以置信，但只剩下一種可能性。
想到他知曉刺客的存在，還來救我這點，平時對聖女大人有關注是肯定的。
但意識到自己錯了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但爲什麼不親自來？
＂我爲什麼會這樣······＂
那個男人的名字是尤金。
9;那張紙條！9;
回到家後這種煩悶的心情依然揮之不去。
必須找到尤金。
簡直像是直接套用了別人的感情一般。
寫着我在大聖堂竣工典禮時會被暗殺者殺害的匿名信。
對尤金而言，現在的我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正因如此，我害怕被拒絕而不敢向尤金完全袒露真心。
除了會思念一個連面容姓名都不知道的人之外······。
爲何要將未來的記憶傳回過去呢。
最後甚至不得不懷疑到精神病。
只要說那個位置本該有尤金，就全都對得上了。
因爲我把尤金當作宣泄情緒的垃圾桶。
無意識伸手觸碰的位置。
經歷過未來的我回歸了。
或者說，未來的記憶傳承給了過去的我。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確實有人曾在我身邊。
尤金這個名字很常見。
全都是我的錯。
再稍微忍耐等待一下，尤金。
9;精神病······？9;
怕因自己更懇切反而被尤金牽着鼻子走，始終不敢傳遞真實心意。
那個曾溫柔擁抱我、十指相扣並肩而行、嬉戲打鬧的尤金會離開我？
要把他當作對等的人來對待。
這女人真麻煩啊······
原本該來哈梅倫輾轉工地、最終成爲我護衛騎士的尤金，現在居然連哈梅倫都沒踏足過。
想到這裏立即展開了搜索。
＂是爲了挽回錯誤纔回來的吧。＂
重逢時我肯定會不自覺地淚流滿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