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話. 黑星地城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490 字
某傭兵團據點的中央休息廳。
擠滿廳內的壯漢們正保持沉默，臉上帶着兇惡的表情。
他們如同在等待什麼般靜立不動，彼此間流動着微妙的緊張感。
＂我回來了！＂
＂凱因！＂
就算單刷極限也就10個。
＂是啊。多虧你才能這麼順利。＂
＂餓了。喫飯去。＂
＂主角不在多沒勁啊！＂
他變強了，更強了。
＂你該不會看錯了吧？＂
我認識一位技藝超羣的工藝師。
亂蓬蓬的銀髮。
＂咱們老幺膝蓋擦傷就是最嚴重的傷了！＂
這份不斷更新至今的地圖，連瞧不起傭兵團的貴族王族都爭相購買參考，具有極高的公信力。
接到命令的部下們滿臉興奮地衝出休息廳。
他輕輕閉眼，回憶湧上心頭。
環顧四周早已不見少女蹤影。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保護自己的人骨骼碎裂，發出垂死哀嚎。
可能毫無風險地一路清理史萊姆，最後魔石堆積如山；
原本嵌在地城最深處房間的，
＂今天是大哥們的忌日。明天再喝吧。明天。＂
＂啊煩死了！千真萬確！她臉上完全沒有表情，肯定是戰鬥太多喪失了感情！說不定連身體發育都因爲過度戰鬥停滯了呢！＂
親身體驗過6號地城難度的他再清楚不過——
讓衆人喫盡苦頭的57號地城，終於被凱因小隊以零犧牲成功攻略。
只要定時供血，美貞就會不知疲倦地默默跟着發動守護騎士。
＂那種破地城當然攻略成功啦！＂
因此即使星數相同，紅星地城也被視爲更危險的存在。
在五顆星地城中仍保持黃色的，唯有57號這一處。
至此，57號地城成爲首個無犧牲者通關的最高難度地城。
在那活地獄中，年幼的凱因因一名魁梧傭兵俯身相護才得以倖存。
同樣是五顆星，黑星卻有着次元級的差距。
不得不如此。
＂這是57號地城的核心。麻煩鑑定。＂
＂於是傭兵團齊心協力，終於繪製出了地城地圖。
＂啊······＂
＂等加工好了就讓你摸。＂
就在凱因發愣的間隙，少女挪動腳步消失在了拐角處。
鑑定師接過核心，將手放在上面閉目凝神。
＂不行。＂
凱因衝出休息廳環顧四周。
一個少年東張西望地走向地圖。
散發着陰森紫光的石頭。
我決定讓這傢伙打頭陣。
＂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危險，那麼黑星就等同於有去無回。
凱因放下酒杯走近他搭話道：
＂天上的哥哥們看了應該也不會覺得丟臉吧。＂
想必傭兵團此刻正因爲這類話題吵得不可開交。
＂來了！到底有多少隻啊？！＂
將特意收好的布袋拿到桌下緩緩展開。
是這次新僱傭的學徒鑑定師。
聲望值上漲後自然更容易接觸女主角們。
＂啊、啊？我也不清楚。不是我們傭兵團的人，是外部人員⋯⋯＂
＂什麼？＂
遲了一步追出建築的凱因迎面撞上了洶湧人潮。
＂應該剛剛出去了⋯⋯＂
按照劇情走向，那傢伙後期會聲名鵲起成爲大人物。
效果不是挺好嘛。
少女的武力早已遠遠超越普通傭兵水準。
如果開始互相隱瞞發現的地城，平民的傷亡就會激增。
獨自留在休息廳的凱因在空桌上擺好五個酒杯。
這正是證明攻略完成的，地城核心。
＂傷亡呢？＂
＂……我功勞。很大。＂
四下張望後在走廊盡頭發現了某個背影。
也可能在失去同伴後抵達的最終房間裏空無一物。
我打算提前去收服他。
＂哇啊啊啊！！！＂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偉業。
崛起的新星。
這東西就算賣掉也能暴富，但我不打算做這種暴殄天物的事。
到那時我的家人能平安嗎？
＂這會兒他們肯定在這樣大驚小怪吧。＂
＂抱歉...之前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啊！＂
＂現在人在哪？＂
作爲最惡名昭著的六號地城，它被正式判定爲不可攻略。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休息廳的屋頂。
自然無人敢給這個地城評級，此後無數隊伍前赴後繼前來挑戰。
＂是芬里爾的嚎叫！＂
＂戰鬥準備！保護凱因！＂
當最後一名傭兵離開時。
凱因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當場長嘆一聲。
黑星意味着攻略放棄的地城。
剛通關高難度地城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凱因！不去喝酒嗎？＂
＂啊，是、是的。地圖還沒完全背熟，找地城有點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核心構造固有波長。
＂那個小不點獨自殲滅了芬里爾羣？＂
被誇獎＂真了不起＂後，和大哥們一起前往地城的記憶逐漸清晰。
也證明了當年捨命救我的選擇——沒有錯。
凱因的表情扭曲了。
凱因臉上的表情明亮到幾乎耀眼。
凱因撥開人羣，好不容易來到休息廳中央擺放的巨大地圖前。
傭兵們不再勸說凱因，默默離開了休息廳。
他不懂什麼核心構造固有波長。
以前和女主角們組隊時每天最多刷5個，
既然到手了就要物盡其用。
"派傳令通知所有傭兵團！57號地城攻略成功！而且未流一滴血！"
少女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凱因，緩緩抬起手臂。
在地城裏要是遇到魔力枯竭或過載，絕對會死得很難看，所以今天沒敢全力使用魔力掌控。
＂算了。你們自己喝吧。＂
畢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知疲倦地默默跟着發動守護騎士。
＂喂！給我站住！稍微聊幾句啊！哈啊······＂
要是運氣好，甚至能發一筆橫財呢。
難以置信卻不得不信。
畢竟被放棄五年的地城突然被攻破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如果當時我沒吵着要進去...結果會不會不同？＂
但這塊石頭散發出的氣息，分明和五年前那天凱因觸碰過的門一模一樣。
"……呼。"
＂對哦。＂
傭兵們總嚷嚷着是爲了消滅危害人類的魔物而戰，但說到底，地城的報酬纔是更大的動力吧。
然而所有隊伍都未能突破入口，最終地城被標上了黑星。
蒼白的膚色暴露在外容易暴露血鬼身份，遮臉是必須的。
被取出核心的地城將停止運作，不再生成怪物。
自那天起，隊伍便揹負了＂連地城入口都沒突破就全滅的蠢貨隊伍＂污名。
＂哈哈哈。你搞錯了吧。6號地城是放棄攻略區域。哪個瘋子會去挑戰黑星地城啊。＂
簡直像在看沒有感情的機器在拙劣地模仿人類情緒。
＂啥？拿來我看！＂
現在看這兜帽還挺適合她的。
黃星標記着未被攻破的地城。
＂爲什麼要找6號地城？＂
＂給你這塊核心的人！那人是誰？＂
＂······嗯。＂
所有關於地城的情報都會在傭兵團之間共享。
單方面的屠殺——不，是狩獵開始了。
即便把揹包裏那些廉價魔石堆成小山，也根本無法與這顆頂級魔石的價值相提並論。
＂收穫頗豐啊。＂
＂站住！給我停下！＂
＂成功了嗎？＂
那是五年前。
標記着五顆黑星的地城。
＂咦？可是剛纔接收到的核心分析結果明明和6號地城的波長一致⋯⋯＂
＂抱歉...之前罵了你們隊伍...沒想到是這麼危險的地方。＂
第六號地城。
之前還擔心大家會不相信來着……
在黑星地城裏，必定能獲得最高級的報酬。
就算讓她當高危誘餌也毫不猶豫地服從，實在太好用了。
當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了就讓你摸。＂
少女比了個V字手勢。
標着黑星的6號地城怎麼可能有人去碰。
＂呼，累死了。今天刷了幾個地城來着？＂
而在五年後的今天，他率領隊伍無傷攻克了惡名遠揚的57號地城。
從清晨馬不停蹄連刷12個地城。
用這顆魔石製作魔導具的話，對控制魔力掌控也會有幫助。
＂······哇哦。＂
無論是新發現地城還是出現傷亡，都必須立即共享情報並同步更新地圖。
＂該死！＂
重新紮緊布袋塞回行囊。
雖然傭兵團們整天爲戰利品爭得你死我活，但唯獨在繪製地城地圖時絕對會無條件合作。
雖然隊伍名譽稍得挽回，但這遠遠不夠。
＂啊啊啊啊啊！＂
＂嘶——凱因應該不會胡說八道啊……＂
打開揹包，裏面塞滿了魔石。
零星可見的紅星，則代表雖未攻破但已出現犧牲者的地城。
當然也有例外。
那座地城從外觀就透着詭異。
餐廳一角被傭兵們佔據，他們正熱火朝天地討論着美貞的事蹟。
但年幼的凱因滿心想着立下首功，興奮之餘不慎觸碰了機關。
宛如銀河被封存其中，內部的光芒美麗地搖曳着。
雖然那張臉還是面無表情。
＂已經過去五年了啊。＂
＂6號。＂
宛如銀河被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的新星。
凱因抓起筆在地圖上畫下X標記。
我憋着笑轉頭看去。
那便是悲劇的開端。
再度爆發的歡呼聲中，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伸來揉搓凱因的腦袋。
＂……哼。＂
凱因正死死盯着地圖的某處。
＂大哥們。我好像終於走出陰影了。＂
凱因與所有伸手要求擊掌的同伴逐一拍手，穿過人羣終於來到接待處。
頓時，一顆流轉着璀璨光芒的黑色寶石顯露真容。
怎麼看都不像能屠殺數十頭芬里爾的人物。
在這個充滿自私與算計的團體裏，這是由最低限度的良心與人性所創造的成果。
從他懷中露出了一塊小石頭的輪廓。
啵地一聲拔開瓶塞，威士忌汩汩流入杯中。
我的故鄉還安全嗎？
＂······Peace。＂
＂57號在這邊，凱因！＂
地圖上標註的每個地城旁都貼着代表難度的星星。
畢竟皮膚畏光需要防護，
凱因繼承了枉死兄長們的意志，不知疲倦地挑戰各個地城。
壯漢們立刻騷動起來，紛紛從座位上起身。
聽到凱因的聲音，那人停步轉身。
年幼的凱因興奮地告訴隊友們發現了新地城的記憶。
矮小的個子。
＂咦？可是剛纔接收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含義的凱因當場僵住了。
怎麼看都只是個年幼的少女。
＂看來你需要幫忙啊。＂
＂操！這破門什麼時候纔開！＂
＂唔嗯。＂
要預測結果並不困難。
高漲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雖然想隨心所欲橫掃地城，又不想出名纔出此下策。
酷美冷豔銀髮少女的真實身份究竟爲何。
兄長的名譽由此得以洗刷。
以前和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五年前。
＂……12個。＂
爲了保護家人與故土的合作，反而成就了傭兵們的榮耀。
凱因的眼角劇烈抽搐着。
隨着大門猛地被推開，一名男子豪爽大笑着走了進來。
＂……嗯。＂
掛着五顆黃星的57號地城。
＂嗷嗚嗚嗚！＂
＂嗚哇啊啊啊！＂
當那塊不祥的石頭入手瞬間，凱因察覺到了。
＂要做攻略完成標記⋯⋯＂
＂是我餓了啦。反正你又不用喫飯。＂
通常入口都開在牆壁上，可那次卻位於巨大瞳孔的正中央。＂
完全不明白其中含義的凱因當場僵住了。
＂嗯。確認完畢。確實是57號地城的核心。＂
＂在找幾號地城？＂
現在魔力掌控才1級，很難控制。
兜帽遮臉的美貞偷偷抬眼瞄我。
如果說紅星意味着前往會有危險，那麼黑星就等同於有去無回。
＂……我。不餓。＂
但問題在於，這些報酬完全是隨機的。
凱因咯咯笑着重新斟滿酒杯的瞬間。
這正是新傳說誕生的瞬間。
當所有傭兵團團長達成共識時，該地城就會被正式宣告放棄攻略。
他一把搶過少年手中的石頭仔細端詳。
＂······想摸摸看。＂
而最後，在整個地圖上僅有十三處的黑星地城。
美貞從鼻子裏噴出得意的氣息。
＂我都說了親眼所見！是個嬌小的少女！＂
當五個酒杯都斟滿後，凱因拿起其中一杯，向虛空中舉杯。
血肉撕裂聲與淒厲慘叫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