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耶莉娜·弗羅斯特(1)
《放棄攻略女主角》 · 빅슨 · 4849 字
"尤金……"
清晨時分。
吉兒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本以爲眼淚早已流乾,可回到哈梅倫後,她還是把自己關在屋裏哭個不停。
手邊能抓到的東西全被她摔了個粉碎。
簡直像在遊戲裏切換了世界一樣。
大概是覺得那樣比較有格調吧。
"啊!啊啊啊!這下糟了!"
聖女護衛騎士的月薪是4000金幣。
-對不起。都怪我能力不足,讓您失望了。看來我終究配不上聖女大人的護衛騎士一職。就此告別,請多保重。
本人不想被揭穿,我還能怎樣。
一想到這兒,委屈又湧上心頭,嘴脣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帕拉納的大領主,也是我此行的終極目標。
你問這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巧合吧?只是不小心踩空而已啦?"
"哎一古,睡不着啊……"
不過,在房間裏悶了整整一天多,發泄完怒火後,心情總算稍微好轉了些。
這是遊戲中第三位也是最後一位主要女主角的登場。
還有那對像狼耳般直挺挺豎着、幾乎要把帽子頂起來的耳朵。
吉兒疑惑地走向廚房,發現桌上用短劍釘着一張字條。
差點遭毒手的應該是熊纔對吧?
我實在搞不懂眼前的情況,簡直快要瘋了。
葉琳娜本該是勇猛果敢的性格纔對。
說白了,我徹底完蛋了。
再減去生活費(包括吉兒的零食開銷),就只剩1000金幣了。
"您走路步幅很寬呢?看來是習慣穿褲子的人?"
這數字讓人想笑——苦笑。
尤金背叛我,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廝混,固然可恨,但也不是不能原諒的事。
本想着只要發動守護騎士,解決這頭黑熊不過是一拳的事......
"啊,不是吧?怎麼會呢?我可是超愛穿裙子的清純少女哦?"
"嚯!嚯咦!嚯咦!"
抱着這種天真的想法掏出指南針的瞬間——
[敏捷:200;-51; *守護騎士懲罰中]
那你倒是試試跟一個穿着鞋往牀上躺、還絲毫不覺得有問題的聖女一起生活看看。
那樣一來,遊戲可就立刻結束了。
當然,我還有個選擇:把那把品質下降的短劍賣掉。
“這傢伙幹嘛一個人住在這種偏遠地方啊。”
比方說,進屋脫鞋是基本禮儀啦,喫飯用筷子勺子啦……
我一時無語。
"嗯,是的。"
難道是出門辦事了?
當看清厚毛帽檐下那張驚豔容顏的瞬間,我不由失聲苦笑。
我心裏早就充滿了懷疑。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
這個狠心的傢伙。
"真是倒黴透頂。"
"呼,這路可真夠難走的。"
“怎麼看都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習慣了之後總算還能忍,但每次看見都忍不住火大,這點實在沒轍。
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暈目眩了,不過倒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說不定,還會繞個大圈子,又回到原來的站臺。
就這樣,我和這位來後山採果子的柔弱(纔怪)少女開始了奇妙的同行。
"那倒不是。只是單純來觀光的。您住在帕拉納嗎?"
我只知道一個事實——往北一直走就能到達帕拉納。
"您既然是狼獸人,夜視能力應該……"
不過,既然說是東方風格,爲什麼地名卻是俄語?
“該不會是個人吧!”
"按理說早該能看到村子的輪廓了……"
你問這種稀鬆平常的事兒算什麼優點?
"是的。我從中部大陸搭乘橫貫鐵路來旅行的。"
爲什麼北極指着我們來的方向?
不過,買大陸橫貫列車的票倒是綽綽有餘了。
原來對葉琳娜而言,這座險峻的山不過是村子的後山罷了。
眨眼間翻過山坡,眼前景象讓我倒抽涼氣——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的幸運值總會幫上忙的吧。"
上頭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我哪兒猜得透。
這意味着,我得忍着時不時冒出來的零食癮,省喫儉用,最後落到口袋裏的也就這60萬。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那麼確信。
"啊,當然可以!總不能把遊客丟在後山不管嘛。"
緊接着又被列車長告知,要去帕拉納還得步行大半天,又喫了一驚。
是熊的吼聲。
"吼嗚嗚——!"
“快逃!”
正當我歪着頭滿腹狐疑時——
最後還得被教會半強制性地捐出收入的10%,這麼一算,到手就剩600金幣了。
偏偏在我踏上這片土地的同時,異常現象就發生了——剛纔還好端端的魔能指南針,現在徹底罷了工。
"但這路真的對嗎?"
這念頭剛閃過,我的身體早已縱身躍起,朝着哭喊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遭到熊威脅的說不定是個人類。
"……?"
我裹上事先準備的厚毛大衣,還是冷得渾身發抖。
怪不得列車長看我的眼神充滿憐憫。
總不能原路返回站臺,乾等着不知何時纔會來的下一班列車。
"我餓了,尤金。飯做好了嗎?"
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住。
一想到還得這樣走上大半天,不安感就陣陣襲來。
"哦,漸漸能看到些東方風格的建築了呢。"
[力量:130;-51; *守護騎士懲罰中]
驛站都沒有,哪來的馬車。
這一帶是魔能異常現象頻發的區域。
那女人不過是一夜露水情緣,尤金真正珍惜和深愛的,只有我而已。
“喲呵,三個月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哪裏不太對勁。
但葉琳娜就像堅信自己有演戲天賦的七歲小孩,死活不肯放棄這個設定。
看着她像七歲小孩演戲般誇張的表演,我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魔力:120;-51; *守護騎士懲罰中]
沿着野獸踩出的小徑穿越森林、翻過山嶺,已經走了三個小時。
只見一頭碩大的黑熊正人立而起,熊掌眼看就要拍向那位裹着毛皮大衣的背影。
"媽媽——那個哥哥在說什麼呀?"
畢竟尤金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呵。”
如果獵物比它小得多,根本用不着這樣虛張聲勢。
"出什麼事了?"
"啊啊啊!完蛋了!我居然忘記帶提燈!這下沒辦法了!只能在這兒露宿一夜再走了!"
意思只是基本的生活習慣更貼近東方人的感覺罷了。
正當我因這匪夷所思的狀況陷入慌亂時,回頭卻看見——
正當恐慌襲來時,我忽然察覺到黑熊的異樣——
難道是列車長在吹牛?
"天太黑看不清路啦。"
將信將疑地回頭望去——
大陸一換,氣候就戲劇性地變了。
需要熊如此威懾的陸地動物,那得有多大……?
躍動的火光映得她臉頰微微發紅。
倒確實聽說過這麼一位。
啊,等等……要是算上那-5的懲罰,我的幸運值豈不是低於平均水平了?
"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是我此行的終極目標。
[幸運:140;-51; *守護騎士懲罰中]
本以爲下了火車就能直接進村。
葉琳娜·弗洛斯特。
我那遠超常人的幸運值,總會幫我渡過難關的。
就這樣,我成功將這位可靠的當家送回了三熊之家的溫暖懷抱。
"喂,快躺下。得早點睡明天才能趕路呢。"
一個徒手就能轟塌山洞、讓熊全家團滅的傢伙說出這種話,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我把這些錢全攢起來,到現在差不多有150萬了。
“我瘋了嗎?做這種難抉擇的事?”
終於跨過海峽,來到了北部大陸。
所以葉琳娜啊,你到底是圖什麼,非要硬演這個根本不適合你的、柔弱可憐又清純的鄉村少女角色呢?
一次都沒有踏進過她的房門。
"唔...看來您在帕拉納有熟人?"
"爲什麼總是一驚一乍的?簡直像察覺到陌生人氣息的警戒騎士的姿態。"
如今只能靠直覺大致判斷方向,硬着頭皮走下去了。
"啊……"
"哪、哪有這種事?應該是巧合吧?只是不小心踩空而已啦?"
危急關頭,我本能地拔劍閃至他身前:
明明點個火把照路再走段距離就能到村子。
"媽的,指南針也失靈了。"
從剛纔起就一點回應都沒有。
可葉琳娜對這片地界熟門熟路,總不至於帶錯方向吧?
面對手無寸鐵的女性落荒而逃實在有失顏面,看來我這倒給它找了個好藉口。
一聲乾澀的嘆息從吉兒脣間逸出。
可那人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哪一齣?
雖說正受着守護騎士的懲罰,體力很快透支,但此刻怎能停下腳步。
但這並不意味着要一路追溯到朝鮮時代,非得梳個髮髻或者留個辮子不可。
"我之前聽人說,只要加緊走上半天就能到。現在離目的地還很遠嗎?"
就算省着喫,乾糧也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影無蹤,轉眼間只剩下白雪皚皚的山脈。
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很可能會抵達一個完全莫名其妙的地方。
[狀態面板]
換算成韓元,一個月大概能剩下60萬。
我使了幾次眼色。
太冷了,根本沒法睡。
"……咦?"
"嗯,多虧您我才得救。剛纔差點就要遭那隻兇惡的熊毒手了。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
光是想到要住在這種鬼地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柔弱(纔怪)少女開始了奇妙的同行。
早已哭幹、紅腫的眼眶裏,瞬間又蓄滿了淚水。
"呀啊啊——!太、太可怕了!救救我!"
這般生硬地繼續撒謊着實可疑。
[體力:120;-51; *守護騎士懲罰中]
總不能在這裏來一句9;推理完畢。你的名字是葉琳娜·弗洛斯特。三圍從上到下是......9;這種瘋話吧。
"您是從外地來的嗎?"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如果不會太冒昧的話,能否請您帶路到帕拉納?"
可那人像是被恐懼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別無他法。
你說可以坐馬車?
可現在別說村莊的燈火,連條像樣的人行小徑都看不見。
明明說過往北直走六個小時左右就能抵達。
從認知的差異中,隱約能窺見境界的高低。
畢竟這火車要跑整整一個月才能到終點,就算買最便宜的座位,也得花不少錢。
它溜回山洞時似乎還偷偷回頭對我投來感激的眼神——不過可能是我多心了。
"噓——那位先生的精神狀態可能有點不太正常……"
那是熊在威懾獵物時發出的聲音。
帽子底下溜出幾縷湛藍髮絲,配上一雙流光溢彩的碧藍眼眸。
指針怎麼回事?
它雖竭力膨脹身軀虛張聲勢,卻始終不敢貿然撲來。
難不成這半天我們其實繞了180度的大彎子在往回走?
你說血壓會不會飆升?
光是想到要住在這種鬼地方就夠讓人頭暈目眩了,不過倒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您沒受傷吧?"
離終點站帕拉納還有好一段路,保持規律的睡眠很重要。
賣的話,能到手1萬金幣……
不,是連能讓馬車通行的路都沒有。
正是她當初送給尤金,作爲護衛騎士信物的那把短劍。
坐上橫貫列車已經十天了。
就這樣還得再走20天,真是讓人泄氣。
看你這氣場,分明是在這個世界觀裏屬於超人級別的強者,就別再硬裝弱不禁風了。
“喲呵,三個月就動用了定期存款,真是‘開心’得要命。”
如果說南部大陸是以西歐爲藍本的西洋風格,那北部就是以東北亞爲基調的東方風情。
扣除鎧甲和佩劍的維護費1000金幣,剩下3000金幣。
這唱的是哪一齣?
我故意笨拙地喊叫着胡亂揮劍,黑熊立馬扭頭鑽回了山洞。
這大概是我多年養成的本能反應——但凡嗅到丁點危險,身體就會自動擋在弱者前面。
還記得有人說過嗎?在這裏,就算你想朝着一個方向筆直前進,身體也會不自覺地偏向左邊或右邊。
"嗯…再走一小段路就好。"
就算知道遊戲的全部劇情,這景象還是讓人納悶。
窗外翠綠的田野和平原消失得無影無蹤,轉眼間只剩下白雪皚皚的山脈。
就算省着喫,乾糧也只夠撐兩天,而且在這雪山上根本沒有露宿的裝備。
"……!"
這世上真有人僅憑佇立之勢就能震懾猛獸?
守護騎士竟毫無反應。
雖說她天生演技拙劣,但真正讓她撒不了謊的,是那對隨情緒變化而時時抖動的耳朵。
我可不想看到教廷把我定爲叛徒,組織討伐隊來追殺我,所以那把短劍就留着當固定書籤用了。
那姿態,活像是在畏懼着什麼......
葉琳娜不知何時已生好篝火,連帳篷和睡袋都準備妥當了。
“......!”
意思是你早就露餡了。
如果說南部大陸是以西歐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馬車通行的路都沒有。
即便如此,尤金也只是忠實地執行着她那句“別跟我說話”的最後命令。
尷尬的山路就這樣持續着,不知不覺間已是黃昏時分。
這到底演的哪出啊?
“瘋了吧......”
這位將貴族趕盡殺絕、手握絕對權力的寒霜君主,她的第一句臺詞竟是:
結果先是被荒郊野地裏那個孤零零、只有個頂棚的寒磣站臺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