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雪融化时2
《星剑大师》 · 판타지 · 4607 字
当那雪融化时(2)
不算太久的从前,弗拉德曾和霍赫的组织成员们聊过这样的话题。
“啊,要是有整整100金币就好了。”
男人们聚在一起时惯常的老套对话。
酒、女人、没什么特别的往事。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挺的三角帽——
因为想向许久无法再见的老铁匠作最后告别。
“但今后必须用坎诺尔家族的香肠。可能的话还要帮忙宣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柯克船?”
弗拉德向为自己结下仇怨的马克西姆低头致谢,看着接受自己致意的他,从名单上又划掉了一个名字。
哈本曾说过死前一定要去远海看看。
“看老大,果然还是做生意比种田强。找个像样的房子接手……”
这份名单上大多是怀有怨恨的人,但也有真正欠了债必须偿还的人,而名单最上方永远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哈本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但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头上,顿时停止了结巴。
弗拉德指向的地方。
只见玛尔塞拉正握着他给的那袋金币站在那里。
"······。"
坎诺尔家族进军肖阿拉。
在玛尔塞拉帮自己洗头之前,弗拉德的头发还只是沾满灰尘的灰白色。
“50金币够吗?”
而现在,即将离开肖阿拉的弗拉德手里,正握着远超100金币的巨款。
格雷戈里的视线越过啤酒杯,落在弗拉德身上。
“不过你为什么来这儿?”
哈本发出蠢笨的疑问声没听懂,弗拉德只是招手叫来船厂员工。
“是想去肖阿拉以外更远的地方吗?”
“这小子真没出息,该不会是去赌博了吧?”
在弗拉德的引导下走进造船厂的哈本,像个孩子般高兴地开始环顾四周。
那是证明船舶所有权的船舶证书。
匆忙离开旅店的弗拉德来到修道院墓园,擦拭了老铁匠的墓碑。
但弗拉德是在提出正经的商业提议,以投资的名义把钱交到她手里。
船厂角落搁着艘小船。
“签字。用你的名字。”
“……哈本船长。”
“不是赌债,但确实有几笔该还的钱。”
在喧闹的客人中你来我往递着啤酒的两人。
准确来说,是明知不可能发生,只能靠想象来填补的那些闲聊。
玛尔塞拉为了把玫瑰微笑这个妓院改造成旅馆,投入了不少钱。
“我不在的时候,请多关照杰米娜。”
若是其他商人,为了参与这次生意早就争得头破血流,但格雷戈里却对弗拉德单独开了扇门。
“……有100金币的话,得先把债还清才行。”
尽管没有表现出来,玛尔塞拉现在正为资金短缺而发愁。
所以把他的名字深深刻在了脑海最高处。
“······”
所以现在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那顶硬挺的三角帽——
造船厂员工拿来的不只是等待签字的证书。
“......”
可为了弗拉德和杰米娜,哈本最终被困在了阴暗的后街。
毕竟想象和聊天又不需要任何资格。
“只是偿还救命之恩罢了。”
“要多少?”
虽然嘴上说着已经还清了人情,但骑士马克西姆自愿与主教的士兵们形成了对峙。
“听说那个太贵了。”
而现在,名单上只剩下一个最久远的名字了。
烤得通红的香肠。
“……。”
“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拜托你了。”
“要是有的话,立马就不干这活儿,买块地定居呗。”
不这么做的话,她好像不会收下。
他总是不停地说总有一天要买艘船,乘着它渡过河流离开后街。
“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金发少年听到布雷的问题,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思考起来。
弗拉德的脑海里总是列着一长串需要偿还的人名单。
离出发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这样一来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就只有干杯这件事了。
每当哈本的名字刻上空白签名栏时,弗拉德脑中的名单上就有一个名字被划去。
“你去哪儿?”“有点忙呢。”
“呵呵。如果是这种条件,我随时都愿意接受。”
这座造船厂就是证明。
弗拉德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向他们表达什么,于是决定寄望于未来。
“那当然。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这个数正合适。”
“唔...你看那个,是纳奥级船。因为河道封冻被困住了吗?船长我倒是挺想试试的。”
虽然寒冷天气让双手几乎冻僵,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
但也有像约瑟夫、扎亚尔、安德烈神父这样,根本不敢奢望能还清人情的人。
“但还是想郑重道声感谢。”
“柯克船?”
虽然是霍赫捡回来的,但却是她亲手洗净的。
“我觉得只要度过这次难关,玫瑰微笑会变得很好的。”
但不论她之前攒了多少钱,因为独臂杰克的阻挠,大部分都打了水漂。
曾经有为瘫倒的弗拉德边哭边削木头做拐杖的日子。
她的失落感,只有弗拉德这个人才能填补。
"大概还有五天?准备好了就尽快出发吧。"
如果只是出于小孩的同情心,她是不会接受的。
光听这话像是骗子惯用的套路,但坐在弗拉德面前的是仅凭巴耶济德骑士之名就能赢得信任的人物。
“我会回来的。”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路上注意安全。”
“这算是投资。以后用收益还给我就好。”
但从今天起,他甩掉了后街那个寒酸的绰号,获得了新名字。
"就是说啊。"
“哈本船长,船长……”
“一辈子都住在这儿,种田过日子还真够呛啊。”
“您现在不是不能留在这里了嘛。而且还有拉蒙德老头没付钱就溜走的那份。”
他给曾经代替自己宣读命令书的博尔丹带去了他喜欢的点心。
而且坎诺尔家族本来就是支持弗拉德的家族之一,肯定会好好打点妥当的。
“这是什么啊。都说了不用给我住宿费。”
为处理下一件事正走下楼梯的弗拉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哈本从小就很喜欢船。
“没错,这就是造船厂。”
如今她的旅店即将进到品质上乘的坎诺尔家族肉类,还获得了足以短期内不必担心赤字的充裕资金。
因为眼前的骑士,完全有资格享受这份优待。
“那要200金币呢。”
初衷是好的,但结果并不理想。
虽不是天文数字,但足够挂个名号充场面了。
弗拉德把格雷戈里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用在了玛尔塞拉身上。
“现在还想乘船吗?”“当然啊。”
“那样搞迟早会破产的。你以为做生意容易啊。”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思考起来。
“这里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来看看。”
“那个比较便宜,我就买下了。”
弗拉德带着尴尬的玩笑,把50枚金币递给了玛尔塞拉。
就这样,每当弗拉德向某人递上谢礼并低头道谢时,他脑海中的名字就会一个个被划掉。
瘸腿的哈本。
“要是有100金币你会干嘛?”
“想还点债。”
虽然能听他回答的布雷已经不在了,但弗拉德决定去做一直想做的事。
“现在它是你的了。”
正如博尔丹所说,骑士可不是靠薪水攒钱的人。
给信任并跟随自己的奥塔尔买了一把很帅的斧头。
“喂,新人。你要是有100金币会干嘛?”
“什么?你欠了100金币?”
虽然不太可能发生,但想象一下也无妨,弗拉德在想象中也觉得应该先还清债务。
在这毫无意义却热情高涨的对话中,布雷望向了独自远远待在一边的少年。
"这是绝不能失败的事业。已经和约瑟夫大人协调得差不多了。"
就像立下誓言般,仿佛在说绝不会忘记。
北部恶劣的天气让如同命脉般的河流一年中有半年都会结冰,但位于最南端的城市肖阿拉还是能稍微避开这种影响。
“虽然不清楚你拿了多少特别津贴,但按你能力范围投就行。”
在格雷戈里举起啤酒杯的时候,弗拉德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下酒菜。
不管怎么说,黑熊和他的组织已经从后街销声匿迹,肖阿拉也出现了可供坎诺尔家族渗透的领域。
“什么债?”
从某种角度来看,相当于这次事件起因的格雷戈里,想为因自己提议而不得不离开城市的弗拉德做些力所能及的关照。
“谢谢您。”“嗯?谢什么?”
一定要还清欠哈本的情。
这是建立在平等视角而非成人与孩子的关系上,玛尔塞拉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突然有钱了,首先要做什么。
一瘸一拐地跟着弗拉德出来的哈本,很快就看到了一栋倚靠在结冰河边的巨大建筑。
所以偶尔也需要这种没营养的闲聊。
“说说看又没关系,说说嘛。”
听着前辈们漫无边际的闲聊,组织的老幺默默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员工捧着的白纸。
“从今天起你就是哈本船长了。”
望着微笑的弗拉德,他颤抖的瞳孔里逐渐泛起湿润的光。
最新最全的日本动漫轻小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了,突然这么问。”
但弗拉德现在已经决定,不会再满足于黑熊做的这种粗制滥造的香肠了。
“不是,这,现在这是……。”
"不久后坎诺尔家族的人就会来肖阿拉了。"
"······不过我们计划的事情好歹都做完了。"
是只有拥有船只的人才能佩戴的船长帽。
虽然现在已经没人会听他回答这个问题,但弗拉德此刻正在给出答案。
“名义上稍微投点资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寒酸,但挂着横帆证明自己是帆船——正是商贩们最常用的河运柯克帆船。
“说是来还债。”
关于钱的话题。
造船厂既是制造船只的地方,也是售卖船只的场所。
“······我们旅馆可不值这么贵的价钱啊?”
当然这过程需要繁琐的手续,但对骑士弗拉德来说倒不太涉及这些。
而当这类对话转完一圈后,总会自然而然地冒出某个话题。
再次被勒令谨慎行事的格雷戈里和直接受到驱逐处分的弗拉德,在任务中也遭排除,只能无奈地面面相觑。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颓废的哈本,我整天削着粗糙的木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一定要去远海看看。
虽然脚踝受伤的哈本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若是在海上而非陆地上,他定能比任何人都要威风凛凛。
看起来似乎很充裕,但对必须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的弗拉德来说,这时间微妙地有些紧迫。
“有100金币的话你会做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让熟悉后街情况的弗拉德一同慢慢在后街扎根。
买地、买房、不,还是该创业。
但现在流泪的人是哈本,而他手里握着的简陋木杖,已经变成了一艘带着帆的船。
“谁给的?”
“……谢谢你。这次投资我不会后悔的。”
而年幼的弗拉德望着那样的哈本,学会了仰望星空。
来到市政厅的弗拉德,向代替他守护玫瑰微笑的骑士低下了头。
如今约瑟夫给予的期限所剩无几。
所以弗拉德决定从脑海中记录的名单里划去玛尔塞拉的名字。
“谢谢您。”
弗拉德递过船厂员工拿来的文件。
“这不是造船厂吗?”
“……是吗?”
随着这声最后的告别,弗拉德从脑海名单中抹去了老铁匠的名字。
有钱了要做什么?
还记得有段日子,为了照顾颓废的哈本,我整天削着粗糙的木杖。
与权贵们保持紧密关系的优势,足以让骑士们心甘情愿地捧着闪亮的金币前来。
"什么时候走?"
"我们是不是有点合不来啊。"
蹲在后街某个角落削木头的那天,弗拉德下定了决心。
虽然能听他回答的布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足够挂个名号充场面了。
在见识世界之前,对弗拉德来说没有比这香肠看起来更美味的东西了。
“……328金币。”
格雷戈里说了抱歉,弗拉德则回应说后面的事就拜托了。
约瑟夫给了弗拉德一周的时间。
看着表情微妙的玛尔塞拉,弗拉德只是露出苦涩的微笑。
因为那里是靠船帆而非双脚航行的世界。
可为了弗拉德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没什么特别的往事。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真是可悲。
听说自己被驱逐出肖阿拉后,杰米娜至今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